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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哑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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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云浩的话从何说起，不过说实话她现在的记忆很是错乱，她记起了谁同时又忘记了昨天之前发生的，她记起了她和九哥赵贤的约定，记起了和云浩的齐国之约。但很多还是模糊不清，好比说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就是印象中那个模糊不清的男子。
“你是被高钰送出皇宫的，可是，他把你交给了凌风，那家伙不知对你做了什么手脚，导致你失忆，我们昨天才巧合相遇的，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高钰？”这名字很熟悉，可是人却记不得了。
☆、4救人
忆儿了然的点了点头，吃痛的看了眼依旧掐着肩膀不放手的大手，干笑着说：“我肩膀快要被你捏碎了，咱有话能好好说么？”
云浩这才恍然，红着脸松开手背过身去面对门口，“看来你的记忆还是没有完全的恢复呢！连高钰都忘了，不过也好，免得不开心。”
“那个高钰是什么身份啊？为什么我会和他扯上关系？”这名字对她来说好像是个困扰，可不管怎样回忆，就是想不起来这人的样子，还有和他发生了什么。
云浩刚要说什么，这是门口士兵来报，边境有异变，凌王发信要求云浩速回。
队伍整装待发，凌风的伤势未愈，在得知忆儿也要随军一起离开与阻拦。但一想到忆儿与他说得那一席话又有些胆怯了。
倒是忆儿，在得知了前因后果不计前线的来见凌风，看了眼那边拔营准备出发的队伍，扭头对他说：“我要走了，这一路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不管你是有意无意，这次都要谢谢你帮我脱离了那个皇宫。”
“公主……”
“别这样惊讶，虽然对你是一种打击，我还是不得不说，我已经记起了部分的过往，我并非你的公主，而是宋国的九公主。所以我不可能帮着你对抗我的国家，也请你死心不要再做无谓的复国梦了，很不现实。言尽于此，好自珍重！”朝夕相处了一个月有余，忆儿看得出凌风不是坏人，可是他们要走的路不同，最终还是背道而驰不能成为朋友。
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淡定的转过身去走向云浩所在的地方。既然获得了自由，那么就应该做些什么了。尽快的摆平齐国边境的问题，然后回家帮着九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上上策。
行至边境，忆儿听说了很多关于那些部落的传言，最著名的要数一个传奇人物。
边境的八大部落联盟如今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外部落国，关内人称之为金国。他们的酋长是一个名叫完颜瀚的男人。就说是北方部落联盟的总将军，就是他凭着自己的才智把一盘散沙的部落凝聚在一起的。
忆儿身着男装在云浩的陪同下走上了城墙，望着那真正的塞外风景，大漠狂沙席卷着沙土打在人的脸上，火辣辣的痛。北方真正的荒凉近在眼前，一览无余。
十几里外驻扎着金国所称的二十万雄狮，黑色雄鹰旗高挂在旗杆上，气势十足。
望着那似曾相识的画面，忆儿竟然不自觉地颤抖，在心底莫名的害怕了起来。
真是太像了，从前活在那奢靡的皇宫里，从未想过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样的局势。而今这样两大强国崛起直逼宋国的局势，不由得让她联想到了自己失控曾经发生过的那场战乱。情况竟是何其的相似！
难道宋国最终会走上北宋的道路吗？靖康之变难道要在这个时空再现？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些冷？”说着云浩把自己的披风接了下来给忆儿披上。
忆儿感激的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抬眼望着远处的景色，“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北方，哪怕已经春暖花开的三月，依旧这般寒冷。”
“是啊！”云浩很赞同她的话，也把视线望着远方，“他们其实也是被逼的，将心比心，在那种蛮荒的地方生活，换做谁都会向往金陵关。”
“云将军，凌王有情，敌军有异动了。”一个士兵跑上了城门楼，抱拳说道。
“知道了，就过去。对了，我吩咐你找的民宅可有安排好？”云浩已经先一步给忆儿找好了住处，因为她知道忆儿不想生活在军中，更不想见到和齐国相关的人。
“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东西都已经备足。”那士兵如实回答。
他点了点头，看向忆儿说道：“我在城中给你准备了住处，方便谁是照应。就目前的情况，还算太平，你先安心住下。”
忆儿正有此意，也就点头答应了。随着士兵去了住处，静观其变。
虽然云浩说情况并没有多严重，但忆儿还是在住下的这些天感受到了人们紧张的心情。不仅如此，城内的岗哨明显的增多了几处。来回巡逻的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神色紧张，注意着每个路过的行人。
似乎一场大战就会在这几日一触即发，人心惶惶不安。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就真的开战了。为了我的安全，云浩安排了人带我撤离了金陵城，避到了郊外一处民宅。金陵城内的居民也陆续的撤离，人们开始了颠沛流离的逃亡。
看着那些慌张逃离的人们，我的心却没有像他们那样绝望，因为我相信云浩的能力。安心的住在郊外，偶尔也会去后面的临时集镇上购买些需要的物品和食物，并在路边支起了一个水摊供路过的人引用。
这天夜里，因为天闷的很，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干脆起身走出了房间，打算去外面走走。
才推门走出来，就似乎听到外面有动静。似乎是有人打斗的动静，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点燃烛火，不然很可能会引来麻烦。
兵刃相接的声音似乎距离这里还有些距离，应该不会蔓延到这里才对。本来好好地闲情雅致就这么被他们毁了，忆儿很是奥火。
在院子的天井旁用清水洗了洗脸，凉快一下就打算回房了，却在这时门口有了响动，听到有人说：“公子，且在这里等属下，您受了伤实在不易在和那些人多做纠缠。”
“恩！”那人应了一声，似乎明白自己会成为同伴的拖累，没有在说什么。
听着外面的动静，除了轻微的风声吹过，那个男子的声音并没有传来，而是声息全无。不会是死了吧？
这不知道也就不知道了，明知道外面有个受伤的病患，却置之不理是不是太没人性了？九个人应该不会惹祸上身吧？
咬着手指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透过门缝瞄了眼外面的动静，远处的打斗依旧不过门口却很安静。看来是昏过去了，这样想着，缓缓地揭开门栓探出头去小心翼翼的看了眼。
发觉就在东墙边上趟这个人，看身材还真是个男人，穿着很有品位，看来应该是个富贵人家出身的人。
胸口微微起伏，双眸紧闭的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娘活着的时候说过，做人要真诚相待，要乐善好施。只要不在人前卖弄，能帮还是要帮的，尤其是人在他乡，多个朋友多条路。
想着自己如今日子也算是无忧，那么救了他，他应该不会恩将仇报才对吧！看着打扮应该也是齐国人。
保险起见还是那个棍子吧！万一那个人突然袭击，拿自己不是惨了？忆儿随手抄起一个镐耙挡在身前随时应对危险。
直到她走到那个人面前，他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忆儿这才放心。借着月光观察男子，发现他手上的部位竟然是胸口处，鲜血淋漓还在往外渗。脸上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有些苍白，呼吸微弱看来伤的很重。
用手试探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想确保他已经昏死过去了，也好救人。可谁知手刚伸过去，就被那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大力一拽拽到了他的面前，低沉的声音质问：“你想怎样！？”
忆儿吓得惊叫失魂跌坐在了地上，有些花容失色的抱着镐耙横在胸前自我保护，瞪着陌生的男子，“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生救你，你竟然装死吓我？”
男子被忆儿质问的一脸惊喜，不顾伤口的痛一把把忆儿搂在了怀里，“原来你在这里！叫我好找！”
“你是谁啊？我又不认得你，为何这样无理？”被抱得有些莫名其妙，挣扎着推开男子，眼神中透着厌恶，躲得他远远地，喃喃道：“真是怪人，看来伤的没事，你还是在这里等你的同伴吧！我要回家了！”
半夜遇到神经病了！还真是够点背的！忆儿甩了甩头，不再理会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人，独子往回走。
“忆儿！你不认得不我了吗？”男子捂着胸口的伤，很难过的喊住了忆儿。说完像是所有的力量都抽干了一般，普通的躺在地上，这一次真的是一动不动了。
忆儿本来还戒备着，想着一会万一他冲过来就给他一镐耙的，可这会这人就这样歇菜了，她不知是该愁还是该高兴。可不管怎样，总不能看着见死不救吧！
吃力的架起他的那一刻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什么画面，但在忆儿看来是自己迷糊所致没有去多想什么。废了九牛二货之力，终于把这个人弄进了房间，气喘吁吁地指着他气道：“你别死啊？我把你就回来可不容易的。还有，你还没把话说明白呢！”
取来干净的水和纱布，还有一些疗伤的药品，在剪开那人的衣服给他包扎伤口是才发现，这男人身上的伤还真不少，新伤触目惊心，但身上除了这个伤口之外还有两处已经结了疤的。看起来很是致命的也在胸口下方，忆儿瞧了眼紧锁眉头昏迷不醒的男子，不禁咧嘴：“命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大，你到底是谁啊？”
☆、5流言四起
就这样一折腾，一晚上的时间悄然过去了，天亮时分的时候，忆儿终于困得不行趴在了桌子上打了个盹。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差点被吓得从椅子上滑倒在地。
这次睡得太沉了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擅闯她家，盯着那消瘦的黑影，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床上昏睡男子的身边，像是在观察什么。
听到动静那人转过身来，在看到忆儿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抱拳：“多谢公子搭救我家少爷。”
虽然忆儿穿的是一身男装，可是真的和陌生的男子这样说话还是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指着床上的男子，“他，他应该会马上醒来，不嫌弃一会给他吃些冷饭吧，这里穷乡僻壤粮食缺乏的很。”
好凶的男人，脸上竟然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一看就不是善茬。有这样手下的男人，躺着的那个也不好惹吧！晚上看到还以为见了鬼呢。
他好像很不放心的看了眼昏睡的男子，对着忆儿抱拳很是礼貌的说：“在下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少爷如今受了伤不宜奔波，不知能够劳烦公子代为照顾几天？待在下办完事情定会来接少爷，定重谢！”
忆儿心说：我不差钱好不好？而且你把一个大男人丢给我一个女人？这要是真的撑破了我怎么跑啊？可是这人张口闭口的称呼她为公子，看来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在那个刀疤男走之后没多久，床上的这位终于醒了，在睁开眼睛见到忆儿之后已经没有了昨晚的冲动，很惊讶的看着她，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昨晚冒犯了。”
忆儿本来已经把镐把被在一旁了，准备他醒了以备万一，这要是还和昨天那样，她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一闷棍的打蒙他。可现在听他这样说，立即把凶器一脚踢到了床底下。
表现的很大方，不介意的笑了笑。并且把他仆人来过又走了的事情明言了，免得日后给自己添麻烦。
他感激的笑了道谢，昨天都没有好好的观察，今天他醒来，忆儿才发现看到他的笑容还有他那双深邃明亮的黑眸，竟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明明不是决定的帅哥，可是在看到他一眼之后就会把脑海中帅男这个摩擦掉，把他的轮廓放在帅男之上。
天已经大亮，是该把水摊摆上供路人休息解渴了。在出门前忆儿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为何那么吃惊的吼我？我们以前认识吗？”
“勿回，昨天晚上是因为在下受伤失血过多，所以才会误把公子认成了一位故人。”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忆儿的视线，提到故人之时，显得很思念。
原来是这样，那是情有可原了。忆儿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去深究，抱拳自我介绍：“在下楚忆，很巧和公子的故人有相同的名字。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他似乎没想到忆儿会这样为他，微微愣了愣神，不过衔接的还算自然，“在下君钰，多谢公子搭救。”
忆儿对他礼貌的笑了笑，走出去嘀咕：“君姓，真是少见的姓氏！”
君钰在忆儿离开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打量着身处的民房，捂着伤口坐了起来。苦笑出声来，“还真是好巧呢！庆可在？”
黑影闪过窗口，推门而入跪在了君钰的面前：“参见皇上！”
能唤动庆现身的只有高钰，虽然受伤看起来很虚弱，不过精神头倒是出奇的好，“起来吧！朕问你，忆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随着云浩去了金陵城了吗？”
“回皇上，金陵城陷入危机，云将军为了娘娘的安全，特意安排人把娘娘安置在这里，并且这段时间娘娘都是保持着男儿身的打扮，安全起见。”
得知经过，高钰安心的点头，又说：“昨日幸好有你相救，不然今天的齐国恐怕就易主了。”
“属下救驾来迟才害得皇上受此重伤，是属下办事不利。”庆有些惶恐的单膝跪在了高钰的面前，哪怕此刻他还有些心有余悸，若是他发现的再晚一些，恐怕眼前的高钰恐怕真的就驾鹤西游了。他不敢居功，保护好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夜，已经去调查了，让属下代为转达，请皇上放心。”
高钰在提起这个话题之后脸色很难看，甚至有些阴沉，面沉入水的呆坐了很久，才开口说：“朕知道是何人在幕后策划这起暗杀，你去放言出去，就说有人目睹了朕被刺客刺杀，打下了悬崖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朕倒要看看，他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庆很意外，但还是服从了高钰的命令，听从指示。在庆离开后，高钰忍着伤口的疼走出了房间，竟然发现院子外面出奇的热闹。
这小院的外面就是官道，从金陵城逃难的难民几乎都要路过这里。偶尔又累的就会坐下来歇脚，而忆儿就像个伙计忙里忙外的给他们端茶送水。
虽然累的大汗淋漓，脸上却笑得很开心很自在。这是高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忆儿，不穿宫装，没有图胭脂水粉和任何的点缀，就是一张天真朴实的笑脸。
这样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就在离开宋皇宫他们再次相遇之后，他看到的都是忆儿的小心翼翼步步惊心的生活。而现在的她却是那样的鲜活自由，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他被这样的笑容感染了，也勾起了嘴角笑了出来。
忆儿无意间回头发觉高钰站在门口微笑着盯着他，整个人僵住了，觉得一个大男人看着这样打扮的自己有些怪异。这样的眼神一般都是男人看待女人才会有的，难道他看出来自己女扮男装了？
没可能啊？除了皮肤比男子白点肤质好点，卸了装的自己就是个很平凡的女子。换上了男装也不过是乡村的男娃子。
清了清喉咙故意让声音变糙些，主动地走过去打招呼：“君公子，您怎么不在里面休息啊？这外面人多口杂的什么人都有，乱的很呢！”
“你这是……”高钰只是笑了笑，指着那些歇脚喝完茶不给钱就离开的人们有些不解得问。
“有什么不对？”
“你这不是茶寮吗？他们为何喝完了茶不给钱？”
忆儿忍俊不禁的笑了，拿了个茶杯把壶里的水倒了杯递给高钰，“君公子常常便知道了。”
高钰看了眼杯中的茶水，文静的喝了口紧锁眉头，“这是水？”
“当然是水啦！现在都在打仗，人们在逃亡。我这不过是给他们歇脚休息的地方，短暂的停留提供口解渴的凉水行个方便，难道还要在这个时候让让人家掏腰包？这岂不是发国难财。”忆儿接过高钰手里的杯子，又续了杯不嫌弃的一饮而尽很是豪爽的说：“你的伤还没好，这里可没有好药材，还是进去好生休息的好。”
这边说着，门口又来了几个讨水喝的人，忆儿小跑着给他们把水送过去。一边聊天一边打听战事的近况如何。
高钰看在眼中，眼中的爱慕和疼惜又多了几份，甚至还有些羡慕。
这几日金陵城的仗势打的一场激烈，边境的打得热火朝天，朝堂则是闹翻了天。不知何时民间传言纷纷四起，说是齐国新帝微服出宫遭遇了行刺，至今下落不明。甚至还有人传言说，有人看到在边境的一个悬崖边曾看到有团伙袭击落单的人，听他的形容很像是齐国皇帝高钰。
不管传言如何，总之皇帝失踪了是真真切切的，就连逃亡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忆儿歪着头听着他们的谈论，心里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担忧那个已经全印象的皇帝了。为什么偏偏这个节骨眼上，他玩失踪呢？
他这样任性，难道就不怕造成军心涣散吗？还说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高钰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为了不惹人注意也换上忆儿给他的平民衣服，做起了端茶送水的事情。
是想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怕沦为质子也不曾低三下四做这些，现如今竟然为了留在忆儿身边什么都放下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事，他最满意的还是那些流言蜚语，听到百姓传言的朝堂乱套的时候，他竟然没忍住笑了出来。一个国家就算没有君主，也不会乱套的没有章法，更何况不是还有皇叔坐镇，代为打理朝政吗？
“君大哥你怎么还笑啊？皇帝失踪了你不担心怎么还笑得出来？”忆儿用那种怪异的目光看着高钰。
“我只是觉得他们的谈论很有趣，就算皇帝暂时失踪也断不会乱的毫无章法。不过是有心人在故弄玄虚的散播谣言。”
忆儿觉得他说的话很有玄机，别有深意的打量着他，随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心道：反正又和我没关系，齐国大乱才好呢，宋国才有喘息的机会。“反正都是为了权势地位，利欲熏心的人，最倒霉的还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谁知道这些到底是谁的阴谋？”
☆、6危机
那天路过的人不多，忆儿清洗着上午被用过的饭碗，偷偷地看了眼高钰所在的房间。心里纳闷他好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为什么他的那个随从还没来接他呢？
而高钰则站在窗口，透过缝隙望着洗碗的忆儿，紧锁眉头的说：“周家人现在有什么举动？”
“自从传言四起之后，周家还算老实，不过属下查到很蹊跷的事情，发现他们最近和一群陌生人走得很近。”
“什么人？”
“从容貌上看，属下觉得他们不是中原人，属下怀疑他们见得正是与我军交战的金国人。”
高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窗框，顿了一下继续有节奏的瞧着，微微眯起眼睛，冷笑着勾起了嘴角，“哦？通敌叛国？竟然这样大胆？”
“属下会暗中收集证据，请主子放心。”
“恩，在朕回宫之前这段时间，给你调查收集罪证时间应该够了吧！”他到不担心这个，只是有敌人渗入了自己的国家，这说明边防除了疏漏，又或者边境有内奸混入了。这样边关的几十万大军才是最危险的。看来有必要去边境一趟和云浩见上一面了。
“主子……”夜轻声唤道。
高钰回过神来，听出了夜语气中的无奈，会意的笑了，“放心吧，即使忆儿忘记朕，朕也一定有办法让她记起朕。更何况有庆，你大可以安心办事。”
“属下遵命！”夜不会多说什么，他跟着高钰这么久最清楚他的脾气秉性，除此之外，他是个合格的君王，运筹帷幄，一直都在刻意的隐藏自己的感情，这样任性很少，不如就让他放纵一回。
几日后的某天中午，忆儿正在收拾，远处就走来了一队人。直奔她的摊子而来！
高钰正好走出来，在看到那一对人的时候，有些愣神。同时忆儿也察觉到了这些人的异样，微微皱眉，被高钰接过手里的东西拽进了院子。
“你这是做什么？没看到有人来了吗？”忆儿很不解他的举动。
“你也看出来了才对吧！他们并非我齐国人，亦非宋国人，而是来自关外。”
忆儿偏头看了眼他，点了点头，说：“我虽不曾见过关外之人，但也曾在书中看过其妙写。虽然书中描绘的有些夸张，与现实大相径庭，但他们的外貌还是和关内之人很是不同，粗狂豪迈的性子是天生抹不掉的。哪怕穿了我们的衣裳，也掩饰不住那种野性。”
后面的话忆儿没有说，因为她多少能猜到高钰的想法了。既然他们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管内，那就说明边境出现了里应外合的奸细了。
“请问有人吗？可否讨杯水喝？”为首之人表现的还算斯文，竟然礼貌的讨水喝。
高钰示意忆儿不要现身，由他来应付。忆儿拗不过，只得留在里面没有出去。以她的意思是直接给这些人下药抓起来，但高钰却觉得不如先放行，放长线钓大鱼。
这些不过是探路的小喽啰，他们的老大说不定就在前面的金陵城躲着，到时一起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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