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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哑凤-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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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们不敢上前劝说,也不敢多言,只能俯首站在外面等待着主子发过火之后召唤。他们其实也心里清楚,这个主子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整个慈宁宫都已经被御林军团团的包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高钰在处理完前朝的事情之后,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力,带着成瑾瑜还有他的嫔妃们来亲自给这个继母“请安”。
说是请安,不如说是兴师问罪的。带着嫔妃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后宫的女人们提个醒,用太后给他们做个前车之鉴罢了。
忆儿也在其中,多少也猜到了高钰的意图,这是她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个婆婆。听喜儿说她进宫以来应该也是第一次,因为很多原因都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大势已去的老人心里清楚的很,她将会面临怎样的未来。但她就是不甘心,她不甘心她谋划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栽在了这个被宋国软禁了十年的质子手里。她费尽心思的的得到皇后的宝座,终于把高钰的母亲弄死了,终于自己的儿子有机会了,却不想高钰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回了她所有的布局。
而且他一回来就被那个男人封了太子,让自己的儿子连机会都没有了。
女人们跟着她们的男人一起走进了慈宁宫,望着那一地的狼藉碎片,都很惊讶和震惊。而高钰,则像是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全然不放在眼里,大方的走进去,不理会身后成瑾瑜的惊讶和妃子们的哗然。
大步的走进去,步伐稳健,漠然的看了眼坐在榻上有些撂倒的老者,“母后这是怎么了?为何发如此大的脾气?”
听到高钰的动静,坐在床榻上老人家气的直哆嗦,颤颤巍巍的扶着床榻站起来,颤抖着指着高钰走了过来,“你,你,你……”
“朕怎么了?母后要和朕说什么?”高钰双眼深邃,炯炯有神,笑容中多了几分得意。从容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整理了一下前摆,“您是说朕没有人性,还是说朕做的太绝了?”
老太太凤眉倒立,眼中闪过困惑之色,脚下不稳的后退了一步,有些无话可说了。
“朕做的不过是把您曾经附加在我,和我母后身上的逐一奉还而已。不要以为朕在宋国当质子,不知道我母后因何人而死!你和周家人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了如指掌。忍了这么久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高钰越说脸色越是难堪,最后甚至铁青,把老太太一步步的逼到了角落,任其脚下不稳摔倒在地都不管不顾。”你在宋国对我做的那些我切不算,但我母后的仇我不能不报,你该庆幸你有个好儿子,若不是他的求情,我会毫不留情的刺死你,绝不容这狠毒的恶妇!“
没有高钰的话,没有人赶紧来,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谈些什么。更没有能够知道,风光一时的太后娘娘如今有多狼狈。
她知道她的报应来了,她做的这些她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这些都是人在做天在看,悔之晚矣了。
但她也有放不下的,一个落得老人跪在高钰的面前,痛苦失声,苦笑无奈。高钰冷眼面对这一切,不会觉得同情只会认为她是罪有应得。
若不是为了他,他会做得更绝,不会只是简单的几句就此作罢!
为了给这位太后留些尊严,皇帝没有做到赶尽杀绝,而是把太后发送到太庙守灵,名为太后实为太妃监禁起来。同时并下令,周太后此生不得入太庙,死后将被贬为庶人。这样的惩罚对于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来说已经算轻的了。
所有的事情处理好的一个月之后,皇帝阴郁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久违的笑意。那是权力在手,没有后顾之忧的胜利笑容。背起手望着窗外的,黑眸深邃的像是有了新的筹划。
御花园里,皇宫的女主人正漫步御花园,傲慢得意的挂着笑容,心情大好的欣赏着即将盛开的鲜花,愉悦的伸出手去抚摸着嫩叶。
”娘娘今天的心情很好啊!是有什么好事吗?“宫女小心翼翼的观察成瑾瑜,搀扶着她停在树荫下。
成瑾瑜妩媚的笑了,”这是当然了,皇上明知道那碗汤是本宫送去的,不但没有怪罪还赏赐安慰。最重要的是重用了锦祥征宋,那赵静娴就是在受宠,又怎会有此殊荣?还不是被皇上蒙在鼓里,成为亡国公主?〃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军国要事,谨慎的张望了四周,发觉没有外人在场,这才收心瞪着身边的侍女叮嘱道:“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小心你的脑袋!”
“奴婢遵命!”她是成瑾瑜的心腹,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一行人在说了不该说的话之后,神色匆匆的离开了。他们却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假山后,忆儿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宫女们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就被主子拦在那里,而忆儿的听力异常,清楚地听到了成瑾瑜所说的一切。
走出假山望着成瑾瑜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眼御书房的方向,紧了紧拳头,最终还是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回到景福宫之后,忆儿写了封密函,并把一块出宫令牌交给了喜儿,让她抓交给住在宫外的云浩。没有任何的口信,只是简单地几个字,没有人能够看明白,所以忆儿也不怕被人检查出什么端倪,她相信云浩看到她的密函就会懂了。
就在喜儿离开没多久,高钰的人就到了。忆儿压下心事若无其事的迎接高钰,微笑的奉茶,听着高钰和她抱怨发牢骚,说什么周家到了,成家发展起来了。一个毒瘤拔了,另一个接着机会爬起来了。
还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可不管说什么都始终没有提到过关于又要打仗的只字片语。
听着听着不由得走神,想起了不久前在御花园亲耳听到成瑾瑜一时失口所说之言。她如此谨慎不像是信口雌黄的虚张声势,倒像是真的。
“你有心事?”高钰发觉忆儿今天有些一反常态,关心的问道。
回过神的忆儿笑了笑,清澈的眸子望着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没有啊?可能是今天有些着了暑气吧,有些头昏而已。”
高钰很在意的站起身,埋怨忆儿不知小心注意身体,并且立刻宣了太医。
忆儿本走神的心不在焉,只是那中暑当借口,没想到高钰竟然当了真,忆儿本想阻止,可又不知如何阻止,只能又着高钰折腾太医跑一趟了。心想着权当是诊一次平安脉好了。
当太医被折腾来,隔着帘子把脉时,高钰紧张的守在一旁,倒是真的紧张一个劲的催促问缘由。
太医不敢怠慢,很是认真小心谨慎,终于确定了结果之后,这才跪在了高钰的面前,叩拜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不是染了暑气,而是已有了身孕。”
忆儿闻言半喜半忧,隐藏了心中的忧虑欣喜地望向高钰,却发现高钰的脸上先是没有她看到的期待和高兴,反而是吃惊。不过片刻之后立即转过头望向忆儿,一脸兴奋地询问:“当真?”
太医诚实的趴在地上,“臣确定娘娘已有一月身孕,只是就目前来看,胎位不稳需要娘娘静下心来调养才是。”
高钰表现的有些激动,立即嘱咐太医,“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立刻去追被安胎所需的补药。从今日起,静妃娘娘的一切都给我小心着,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小心尔等的脑袋!”
☆、12情不自拔
忆儿浅宫人给了太医打赏,送走太医后她很在意刚刚高钰开始的神色,那绝不是得知自己将会有孩子时该有的第一反应,哪怕陈贵人有喜时,高钰的表现也是惊喜和期待,也绝不是这样的表现。
“你怎么了忆儿?哪里不舒服么?有什么话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不许瞒着我!”他和忆儿说话的时候都是用我,而不是用皇帝的专用称呼。
忆儿本来很想问问,可现在的高钰表现的如此在乎,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摇头说道:“没事,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完全没有感觉他就来了,很神奇。”
“是啊,生命本就神奇。从现在开始你要注意自己的饮食起居,我会派专门的人过来照顾你。还有,我会和皇后那里打招呼,近些日子不用去她那里请安了,为了皇嗣我想她也会理解。”
“皇上关心臣妾,臣妾感激在心,但若是恃宠而骄不去请安,就是臣妾的不是。”在成瑾瑜的眼里她已经够碍眼的了,若是再因为怀孕不去请安,只怕这孩子都难保了。皇宫的生存之道她最清楚明白,她不是那个到死都不懂的生存之道的陈贵人,愚蠢之事不是她会做的。
高钰怜惜的凝视着忆儿,把忆儿搂在了怀里,关怀备至的说:“你高兴就好了,别太累着自己就行了。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我会尽可能的多抽出时间陪你的。”
“恩!”手上的事情,也包括宋国吗?靠在高钰的怀里,忆儿有些迷茫。
高钰在离开景福宫之后就收到了守门侍卫的消息,静妃娘娘的宫女喜儿出宫了,线报成是去找景亲王的以为幕僚了。
云浩从边境回来之后拒绝了高钰的赏赐,而是选择回到景亲王身边做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幕僚。但是为了改写高钰帮他报了当年的灭门之仇,他其实也参与周家的事情,但只不过是帮他暗中搜集些周家人通敌叛国,意图不轨的证据。
毕竟当年他家灭门的主使就是当今的周国舅公!如今大仇得报,他也算是端起全家的在天之灵了。
喜儿身穿便装求见云浩,得知消息的云浩来到门外见到喜儿很是意外,“喜儿?”
喜儿礼貌的微微俯身,从怀里取出忆儿交给她的信函转呈给云浩,说:“云将军,主子让奴婢把这个亲手交予您,看了信您就明白了,奴婢不便多留,就先告辞了。”
说着坐上马车,离开了景亲王府的门口。
云浩斜了眼不远处的街市,冷冷的扫了眼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高钰眼线冷笑的勾起嘴角,小心的把心收好之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景亲王府,关上了大门。
三更时分,景亲王府的后院一个黑影翻身月初了墙外,竟然凭空消失在阴暗的角落中没了影子。
宫内,忆儿一个人无聊的坐在琴前发呆,没有半点心思去弹奏。手放在琴弦上,心却飞到了宫外,满心都是白天成瑾瑜的那句话。
成家人被封了上提升了地位,高钰甚至提拔了成锦祥为征宋先锋,看来成家不是只凭着后宫的地位支撑到今天,更强大的还是用兵这部分,人才济济。
高钰明明手下不缺打仗的将士,为什么还要表现人才短缺,随时有可能会被人攻破边境呢?难道是为了扰乱视听?故意在周家人面前示弱,暴漏弱点让他们漏出马脚?
若是如此,那宋国真的能够和这样的一个优秀的皇帝抗衡么?九哥要怎样应付呢?
窗外人影绰绰,守卫因为忆儿怀孕,人数变成了双倍。高钰是真的很上心忆儿的每一件事情,不是只是说说而已。这一点在忆儿接受他的好开始,就时时感受得到。只是几天偶然间听到那个皇后这样一说,她的心就像被刺进去一个很尖的刺,好不容易放下一切芥蒂和高钰走在了一起,却以为这根刺又有了距离。
成瑾瑜有句话说的很对,高钰是不会和她说的,不管出于什么他都会想方设法的瞒着她,把她蒙在鼓里。不然成瑾瑜那么嚣张的一个人也不会因为一时失口,如此紧张的害怕责备。
一旦齐国和宋国真的打起来,高钰也清楚她不会坐视不管,哪怕那个父亲不合格,但那里也有她在意的人和事。
但这一切都是她在胡思乱想,如今只能靠云浩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了,才能当面和高钰问个明白了。若真的,那么她会设法的逃离这里和自己的国家共患难。若是逃不掉,那她和高钰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事情就这样吊了半个多月,每天忆儿都很小心的应付着高钰,尽可能表现的若无其事,安心养胎。但有时和高钰聊天的时候还是会走神,而高钰则是表现的有些紧张,若有若无的观察着她的变化。
这天,高钰送来了一个清凉解暑的荷包,并且亲自给忆儿系在了腰间,说:“这边的天气忽冷忽热,我知道你的身体很不适应这边的气候,所以平时多穿些,把这个随身带着,有很好的提神解暑的功效。”
“让皇上每天这样费心是臣妾的不是,臣妾这里每天都有很多人跟着,皇上不必这样挂怀。得了空还是多去去其他姐姐妹妹那里做作才是,雨露均沾才好,臣妾可不想落个独宠后宫的骂名呢!”说是劝解的话,可是有心人还是多少能够听出些酸味来。
忆儿这样偶尔的撒娇让高钰心中欢喜,他清楚这是忆儿接受他之后才会如此,没有了隔阂才会这样无话不谈。
“你这话我是该当你是贤惠,还是应当把它听做是你在吃醋?”高钰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意。
忆儿用帕子轻轻地擦去额角渗出来的虚汗,因为怀孕的关系最近似乎总是如此。“我哪敢吃醋啊?我这有皇上天天惦记着,我是怕别人眼红而已。而且臣妾着也不方便伺候着,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高钰假装恼怒的眯起眼睛,凑近了忆儿凝视着她,扬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顺水人情?忆儿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忆儿笑了,毫不畏惧的歪着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尽是笑意,“您想的那个意思喽!”
高钰微微瞪大双眸,继而呵呵的笑了,更是凑到近前吻了一下忆儿的脸颊和唇。两个人相拥而吻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得分开,都把那个度掌握的很好。
忆儿呵呵的笑了,不经意的看了眼等在外面的小太监,像是猜到了什么,扯了下高钰的袖子说道:“您的大臣应该已经等在御书房了,还是赶快去处理政务吧,我这有跑不了。”
高钰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在忆儿的帮助下穿戴整齐之后没去理会小太监,而是拉着忆儿的手说道:“你这一阵子身体不稳定,等过一阵子身体稳定了,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如何?”
“全凭皇上做主户!”慧心的笑了出来,目送高钰离开。
在高钰走后忆儿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去,走到门口望着那已经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很是难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能自拔的先进了高钰对她的好了。或许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他,所以才在情急之下开口,在九哥面前暴露了自己不是哑巴的真相吧!
那段时间是她这段时间最开心的时候,明知道将来他们有可能是敌人,还是设法救了他。然后一步步的走进了高钰给她安排的圈套中,步步深陷迷失了。哪怕提醒了自己不能和他走得太近,可是最终还是沉迷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只是在睡醒了一晚之后,似乎所有过去发生的事情都在眼前一一闪过了。
那天高钰抱住了她,在她昏迷前的那一刻,她听的很清楚,高钰的不舍和留恋。他说但愿自己醒了还能记得他,他早就知道了,在高钰把她交给凌风之后,就会被凌风做手脚。但为了她的安全,高钰还是铤而走险的走了这一步,自己一个人留在深宫和那些人斗,只为了她平安。
为了她真的付出了不止一点点,可如今……
忆儿从怀里取出云浩送进来的密函,一个人坐在寝宫内拆开,看着这些天云浩调查的真相,落下了眼泪。最终他还是骗了她,他所谓的国事其实就是在和大臣议论如何攻打自己的国家。
他终于还是走出了这一步,把他的野心放在了自己的故乡上!而这一切,却在这深宫中瞒得滴水不漏,没有丝毫要打仗的风声传出来过,只是为了把她蒙在鼓里。
喜儿这时走了进来,看着忆儿不知为何难过的哭泣,递了块帕子过去,说道:“主子,梁贵人来看望您了,已在殿外候着了。”
回宫之后也见过梁贵人几面,但那时候因为记忆的关系,并不熟悉,也就没有太多的交往。这一次想起来之后,忆儿感觉就像是故友重逢,立刻放下心事,擦去眼泪,在处理了那封密函之后,亲自迎了出去。
☆、13分道扬镳
梁贵人一如从前那般素雅大方,进来先是给忆儿请安,而后微笑着道喜:“臣妾今日前来是特来给娘娘道喜的。前几日皇上有令,臣妾不敢来打扰,所以才会姗姗来迟,娘娘莫要怪罪。”
说着俯身施礼,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侍女,送上了一份礼物。
喜儿很有眼见的接了过去,忆儿搀扶起梁贵人,“姐姐快请起,这些日子是妹妹不懂事冷落了姐姐了,您不怪罪我,还能来看我,我真的很满足了。”
梁贵人知道忆儿并非故意冷落,自然不会计较这些,虽然忆儿没有明言什么,她多少猜到了忆儿这是恢复了记忆了才会这样说,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客套了。
忆儿挽起梁贵人的手有说有笑的往里走,还吩咐喜儿送上茶点来。
“这里放了什么?味道如此的清新?就连皇后那里都不曾问过。”梁贵人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芳香扑鼻的清新问道。在这酷热的天气中嗅到这样清香扑鼻的气息,觉得整个身心都轻松了很多。
忆儿取下腰间的香囊递给她,“姐姐说的是这个吧!这是皇上赏的,说是酷热的天气,有孕之人不易过冷或者过热,就把这个给了我,免得着了外面的暑期。”
梁贵人小心的接了过去,取笑着打趣说道:“皇上对你还真是关怀备至呢!”
说着闭上眼睛很是享受的绣着香囊上的味道,忽然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怎么了姐姐?”忆儿品茶放下茶盏,无意间抬头发现梁贵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关心的问。
“没,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她说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有些遮遮掩掩的,很显然是想掩饰什么。随后又找了什么借口离开了景福宫。
忆儿把目光集中在了高钰给她的这个香囊上,眼中闪过疑虑的光芒。她很不想去怀疑这东西有问题,可是又联想到之前高钰听说自己怀孕时的脸色,明显的很异样。
那绝对不是初为人父的惊喜,而是忧虑。梁贵人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但又不能说出来才会这样匆忙的离开的。
忧虑烦躁,辗转难眠,深夜忆儿起身后并没有点燃烛火,而是站在黑暗中望着窗外,“凌风,你在吗?别躲了,出来见我吧,我有事相求。”
一个黑影闪身而立在忆儿的身后,忆儿在听到轻微的动静之后笑了,就听到身后的男子诧异继而苦笑,“我以为易了容,在身上放个香囊会蒙混过去。公主有什么吩咐直说,属下只听公主的拆迁。”
“庆,可在?”
“他不在,昨日已经被高钰派往了边境,还没有回来。放心迄今为止,没有人发现我在公主身边,高钰以为我去了宋伺机捡便宜去了。”
“哦,那听你的意思,你是不打算复兴楚国了?”忆儿听到凌风的话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欣慰。
“或许公主说得对,已经亡国的国家,想要复利很难,楚国兵力本就薄弱,先帝在时也并不是很勤政,倒是和宋国皇帝一样听小人远贤臣。哪怕父亲在中心于他,也终究走上了灭亡的道路。凌风从小就被传授了根深蒂固的复国思想,想着找到长公主留下的出过血脉就能够有机会复国,可是到处借兵碰壁,受尽别人的冷眼和嘲讽,现如今也不过还是那些旧部追随,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凌风出奇的坦言自己的压力,并说:“为了兄弟们有安生的日子,我决定就让他们留在宋国的边境好好地生活,不再连累他们了。凌风愿追随公主,不消肿赵氏,只效忠公主一人!”
忆儿没有回应,而是望着窗外东方的一线曙光,很久之后才开口:“何必?先不要这样草率决定,我之所以叫你来,想你求你帮我,你也清楚我的处境。”
“公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凌风单膝跪地,仰头望着忆儿。
忆儿紧了紧拳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犹豫之下转过身去递给了他,“帮我找人鉴定里面东西的成分,麻烦你了。”
“明天我就会给您答案!”声音犹在,人已消失。
一切又恢复了安静,忆儿穿的单薄,轻轻地推开窗户,望着养心殿的方向,双眼湿润的苦笑。“但愿是我想多了,你应该不会如此绝情的对我吧!”
今天从成瑾瑜那里请安回来,忆儿就把高钰给的香囊藏了起来,在外人面前她会随身携带,可是回到景福宫,她就会把它远远地放着,总有种不好的感觉,明明不应该怀疑,可是行动上和心理就是很怀疑,没有办法放下心去信任。
尤其是今天成瑾瑜还特意提了那个香囊,这不得不让忆儿更加的小心谨慎。作为一个母亲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母亲却是她,就像母亲曾经说的那般,忆儿是来填赐给她的,同样,这个孩子也是老天赐给忆儿的。
那些人能够伤害她,却不能伤害她腹中的孩子!
喜儿从外面走了进来,端了碗酸梅汤,同时还把隐藏在托盘底下的密函交给了忆儿,“主子,云将军捎话说,皇上已经在他周遭不下了严密的监视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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