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劫:一品夫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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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5　掌掴后娘

　　东方傲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抽回宝剑绝尘而去。
　　因为皇上有旨，也没有人敢动苏家的其他人，渐渐的气氛不再紧张，却死一般的寂静，夹杂着众多女人的哭泣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姐，求求你不要吓奴婢，求你说话呀……”翠娥一个劲的哭，还是晚了，她和二少爷来晚了，一路都听到别人在说将军杀死了相爷，翠娥什么都不敢再问，不会的，将军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去相府杀丞相？一定是小姐看错了，可是，丞相的尸体……
　　“说什么说，一个下贱的女人，你给我滚出苏家。”李氏腾的爬了起来，揪住灵玉的头发扭打，都是因为这个贱货，苏家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灵玉没有说话，任由李氏发飙，即使李氏打死她也是应该的，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吓人，几乎是透明的颜色，东方傲真的太绝情，她痛得肝胆俱裂，都是自己的鲁莽行为才会害了爹，她发誓要替父亲讨回公道，一定不会放过东方傲的。
　　翠娥很害怕，瑟瑟发抖，甚至忘了拉架。
　　妙影一把扯开李氏，不让她动手打灵玉，一改往常的温润态度，脸色竟然变得冰冷起来：“三夫人，那个苏洵……他本来就该死，事情其实是……我一时也和你们解释不清楚，哥哥有苦衷……苏灵玉，你一定要相信哥哥，请你冷静一点听我说话好不好？”
　　“出去，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你。”灵玉无法冷静，就算妙影说的是真的，东方傲也不值得被原谅，因为他把自己排斥出他的生活圈子，有什么事情也不和自己商量，父亲是死在他剑下的，灵玉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恶狠狠的看着妙影。
　　“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跟我回到将军府。”妙影难得用这样强硬的态度，无论如何也要带她回去听哥哥的解释。
　　“真是好笑，你是东方傲肚子里的蛔虫吗？你哥哥的老婆什么时候要你来哄了？难道你堂堂的二公子也和小贱蹄子有一腿……”李氏出言讽刺，没想到苏灵玉会那么吃香，真是紫芸的好女儿，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赏了李氏几个耳光，灵玉绝对不是好欺负的人，否则她当时也不会杀了雪痕，以前之所以忍着都是看在爹的面子上才会饶过李氏。没想到她竟然变本加厉了，灵玉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李姨娘，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几巴掌是小事，惹急了我弄死你也不一定，别以为苏锦儿会来救你，她历来喜欢自保。”
　　李氏面如死灰，锦儿确实变了好多，今天都没有回来看看老爷，李氏浑身颤栗，苏灵玉的性子她也是领教过的，自然不敢硬碰硬，康儿太软弱，李氏有点恨铁不成钢，无奈看一眼自己的儿子，他不是该把苏灵玉赶出家门吗？怎么一言不发了？
　　李氏心里窝着一把火，实在不想放过苏灵玉，突然灵光一闪，教训不了苏灵玉还教训不了孟娴吗？一脚对着孟娴踢了过去，语气轻蔑：“我还真忘了一件事，紫芸是贱货就罢了，没想到她的儿女也喜欢在外面勾三搭四，还生了野种，就凭这样的你们也配来和我这个长辈说话吗？”
　　苏康实在看不下去，左右为难，还是一把抓住了自己母亲的手腕，低声说道：“娘，你真的够了，我们眼下还是先……先处理爹的后事最紧要，二娘的身子也需要请大夫过来调理。”
　　一听此话，灵玉的心被触动了，眼泪决堤而来，想到一年前苏武的那场葬礼，她变得泪眼莎莎，甚至开始歇斯底里：“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
　　“好了，玉儿，相信爹也不希望我们难过的，他已经不在了，我们活着的人总是要好好活着……”苏康也在哽咽，偷偷示意妙影先走，他也不想见到妙影，但是他一向没有多大脾气，何况事情也和妙影没有关系，苏康只能如此这般对待妙影了。
　　她这样激动，根本不听任何人解释，哥哥又那样冷硬，身上背负那样沉重的责任……妙影觉得自己两头不讨好，只好愤然离去。

　　☆、136　失去理智的惩罚

　　这一个月以来，他每天往返于朝堂，将军府，相府之间，想过各种办法跟灵玉解释，关键是玉儿根本就不理他，这让东方傲觉得很无奈，甚至有些许的沮丧。
　　楚伊日渐跋扈，不知道在和太子在密谋什么，他们深藏不漏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东方傲轻蔑一笑，他已经变得相当的理智，既然敌人不动我也保持现状不动，反正有的是时间搞清楚他们的阴谋。
　　再次处理好朝廷的事情，东方傲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相府。
　　不知道来了这里多少回，每次来都不被欢迎，因为相府的人都以为是他杀了苏洵，东方傲懒得跟他们，估计也解释不清，他在乎玉儿才会数度来到这里，否则绝对不会轻易低头。
　　曾经无限风光的大宅确实变得落魄了，目测过去下人也少了很多，留下来的大概都是一些无亲无故的孤家寡人，大概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安生吧。
　　果然是墙倒众人推，苏洵在的时候这里多风光？怕是门槛都被人踏破了吧？如今倒是落得这般田地了，东方傲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苏洵死了，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步子也迈得沉重。
　　“小姐，他又来了……”翠娥的声音很小，一点不敢惊扰敏感的小姐。
　　“让他滚出去。”一个月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平静下来，即便父亲是贪污犯，即便皇上有圣旨，即便父亲真的该死也不该由他动手，东方傲怎么可以当着自己的面杀了父亲，还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
　　他那么冷酷无情，现在又来求什么原谅？，让他滚得远远的，否则灵玉不敢保证会不会冲出去杀了他……难道他害得苏家还不够惨？爹过世之后二娘就一病不起了，李氏那个恶毒女人却趁机卷走了府里的细软，嫂子为了大家的生计竟然要带着嫣儿去卖豆腐……
　　锦儿和苏家撇清了关系，住在宫里继续当太子妃，她怎么可以那么狠心？灵玉什么都懂，锦儿怕被牵连，怕被问罪，她可以为荣华富贵舍弃一切，这就是她一直在保全的姐姐……不要再轻易相信谁，任何人都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偏偏这些人都是自己在意的人，灵玉变得暴躁起来：“翠娥，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你这个愿望怕是永远实现不了，因为你到现在还是本将军的夫人，理应和我回家。”东方傲很心疼她，灵玉固执的样子又看得他无端生气，迅速撵走翠娥，打算和她好好谈谈，东方傲亲自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又一次开口解释：“玉儿，我说过很多次了，死的那人不是你父亲，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那我爹去了哪里？口说无凭，你要是有本事把我爹叫出来和你对质，我就相信你说的鬼话……”灵玉很激动，将茶水杯子用力扔到地上，茶杯碎了，她的心也在这一刻碎了，歇斯底里喊道：“你口口声声说没有杀害他，我爹究竟在哪里？侩子手你说呀……”
　　“你爹死了。”他亲眼和妙影看到那个黑衣人毁尸灭迹的，所以没有犹豫就开口了。
　　“滚……”灵玉跌坐到地上，眼泪簌簌落下。
　　东方傲心痛欲裂，先不去纠结苏洵此举的意义，明明是那个假苏洵自己撞上剑尖的，巧不巧就让众人都看到了他杀人的那一幕，如今他百口莫辩，玉儿这样执拗真的让他难过：“算了，我怎么说你也不相信，又何必再自讨没趣……”
　　跟她解释是自讨没趣，跟楚伊卿卿我我才是他的愿望，别以为她不知道东方傲带着楚伊去了好些地方，他们竟然狼狈为奸搞在一起，这让她再也无法理智，恨声说道：“你完全不用跑来解释，反正你的新欢长得不错，人家还是一国公主，赶紧去讨好她吧……”
　　新欢？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招惹过楚伊，她这样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自己和太子不清不楚还教训他？东方傲也变得躁怒起来：“苏灵玉，你最好搞清楚状况再说话，否则……”
　　“否则怎样？要杀人灭口吗？”冷不丁把匕首递给他，灵玉傲然挺立在他面前，视死如归。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东方傲猩红的眼珠泛着狠辣的劲头，玉儿真的误会自己了，她不知道他心里的痛，她也和那些人一样一味的怪他，东方傲被她激得失去了理智，狠狠撕碎了她的衣袍……
　　屈辱的泪夺眶而出，除了感觉到屈辱，她已经没有任何别的思想。
　　东方傲狠狠掠夺着她的一切，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137　针尖对上麦芒

　　他这一走，大家就有三个月没见面。
　　翠娥听从灵玉的吩咐从将军府搬了出来，什么东西都没要他的，翠娥知道小姐这次被将军伤透了心，就算丞相有错将军也不能当着小姐的面杀了丞相，一想这个翠娥就觉得心绪难平，小姐要用多大的勇气才能接受那个事实？翠娥感到深深的不安，不知道小姐要何时才能走出这件事的阴影？
　　尽管如此，尽管将军错了，翠娥心里还是替将军感到一丝悲哀，纵然他天纵英才，纵然他绝世风华，到底还是云国的臣子，听霍师傅念叨过，其实是皇上下命令捉拿丞相的，贪污一事传得谣言四起，将军也是逼不得已才动手的吧？翠娥知道小姐都懂这些，懂是一回事，想要她释然又是另一回事……
　　看着一言不发的小姐，翠娥知道她在苦苦挣扎，有多爱就会有多恨吧？小姐一定是爱着将军的，翠娥觉得不能再任由事情往坏的地步发展，硬着头皮开腔：“小姐，听说明天他就要成亲了，你真的不回去吗？”
　　秋风瑟瑟，平添一抹感伤。
　　听到翠娥战战兢兢说出来的话，灵玉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楚伊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要嫁给他吗？怀里抱着的菊花却应声而落，楚伊果然如愿了，为什么她听到这个心会这么痛？
　　灵玉慌忙弯腰去捡菊花，意图掩饰自己慌张的表情，成亲……他们要成亲了……黄菊高贵，白菊典雅，都是爹生前最喜爱的品种，想到这里内心又是一阵抽搐。
　　简单的衣裳，单薄的身子微微颤动，仿佛要随风而去般轻盈，她瘦了好多，弯腰低头间，额前几缕发丝垂坠下来，侧边的头饰上有一朵白色的雏菊，没有大红大绿的饰品，就连玉钗也被收了起来……想到玉钗便想到那个让她心痛的男人，他不但杀了爹，还对自己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不可以心软，灵玉抬眸看向翠娥：“我知道了。”
　　东方傲要成亲了，玉儿就是这样简单的表情？孟娴把文嫣交到翠娥手里，蹲下来帮忙拾花，不能让她这样任性，孟娴握住妹妹的手，冰凉的感觉让她心中一动，知道她心里难过，孟娴哽咽：“玉儿，或许你应该回去看看……”
　　三个月来，孟娴看到东方傲天天都在门口徘徊，孟娴觉得他爱玉儿，或许真的有苦衷也不一定，而且玉儿对东方傲也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冷漠，孟娴知道她夜不能寐，知道她还想着东方傲……人生在世，能得一知己便死而无憾，他们之间还有爱就还能挽回，孟娴不想让玉儿的人生有遗憾。
　　灵玉不说话，嫂子怎么也偏向东方傲？
　　自古忠义两难全，孟娴亲眼看到御林军从相府搜出好多的赃款，据说是克扣盐商的赃款，事实摆在眼前，孟娴身子猛然一抖，人死不能复生，玉儿再伤心也是徒劳，其实这句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死人永远不会再回来，孟娴不希望他们步自己和苏武的后尘，细语劝导：“楚伊明天就要嫁给他了，你真的一点也不爱他吗？”
　　三个月了，她把所有的事情统统在脑子里想了一遍，还是不能原谅东方傲，她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个无知女娃，这次说什么也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娴姐姐能平安带着嫣儿生活已经是莫大的福气，灵玉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平静说道：“东方傲娶谁我一概不管，你们也不用再劝我。”
　　你倒是潇洒了，当时在普陀寺为什么会吃醋？害他一步步沦陷进去，现在又说随便他娶谁？觉得心里很挫败的东方傲越发愤怒，身为将军夫人，背着丈夫和别的男人幽会已经犯了七出之条，他都不去计较了她还有什么资格生气？苏灵玉还敢理直气壮说这些话？东方傲气得浑身发抖：“是吗？”
　　将军冷冽的气质让翠娥等人倒退三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死在他手里，落荒而逃。
　　东方傲走到自己身边来了，他瘦了，灵玉却恨不得趴了他的皮，他还敢来找自己？难道他不怕师父杀了他？为什么还要为他担心？自己一定是有毛病了，不能让他看不起自己，灵玉伸手拽开了他扼住自己下巴的手，冷冷说道：“是的，我希望你娶楚伊。”
　　“你再给我说一遍？”恨不能拧断她的脖子，这个女人以为成亲是过家家吗？把他当成什么了？纵然这样凶，还是无法掩饰心里的失落，玉儿是真的不打算原谅他了，东方傲百般无奈的垂下了手。

　　☆、138　借酒消愁愁更愁

　　东方傲不敢相信，低声下气解释了那么多次，甚至连自尊都舍弃了，苏灵玉还是这样的态度，东方傲忍无可忍吼道：“好，我明天就去娶她，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东方傲，你当时说拆开玉连环就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现在我要你答应给我写一封休书，然后你才可以娶楚伊。”灵玉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我可以马上给你休书，这下你应该满意了吧？”他的口气清冷，苏灵玉竟然用那个条件来威胁自己娶楚伊？难道自己在她心里真的一点位置也没有了？他眼神冷酷无情，撕心裂肺的痛却灼烧着他的灵魂，确实被气到了才会这样说，他又怎么可能会给她休书。
　　灵玉傻傻看着他，身子摇摇欲坠，她生气，气他杀了父亲，所以才会让他写休书，可是她也痛，两人之间的一幕幕往事浮现在她脑海里，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他嵌入了骨髓之中，是自己提出来的，她唯有硬着头皮往下说：“你要是有本事就现在写……”
　　东方傲听出了她的无奈，拳头捏得紧紧的：“我没本事，因为我爱你。”
　　“东方傲，我早告诉过你，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轻易许诺，别以为你这样狡辩我就会原谅你，我真的一点也不爱你，一点也不爱懂吗？”灵玉冲他喊，冲他闹，一拳又一拳揍在他身上，所有的情绪都冲着他发泄出来了，唯独还是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楚伊的事情不是他愿意的，他希望灵玉能冷静一点，东方傲恶狠狠说道：“苏灵玉，你等着我，我一定会给你证明我不会娶楚伊。”
　　“你走……”灵玉疯跑进房间，证明有什么用，明天不是就要成亲了吗？
　　回到房间，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到今天才知道舍弃是痛苦的，尤其是舍弃自己的爱人，突然想起自己择婿之时的态度，当时满朝文武都在等着看戏，却义无反顾选择了他，皇后再三确认她还是将玉如意交到了东方傲的手中，他可能不知道那也代表着将一生交到了他的手里。
　　也许那个时候起，就注定了他们要纠缠一生的命运，成亲半载，两人之间的恩爱，甜蜜一幕幕出现在她的脑海，他没有办法才会杀掉父亲，那也不是自己的父亲，其实是相信他的，就是不知道要如何去开口原谅，灵玉颓废的坐到椅子上：“翠娥，给我拿酒来……”
　　“小姐，你的身子不宜饮酒……”翠娥低声喊着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你先回去，我再想办法劝劝她。”孟娴担心不已，东方傲傻傻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琐姨已经很生气的样子，万一她和东方傲打起来就麻烦了。
　　“我不走，她要是不见我就不走。”东方傲也不理孟娴，只是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孟娴拿他没有办法，也任由他站着。
　　偏偏天公不作美，又是狂风又是闪电的，眼瞅着天也要落雨了，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玉儿真的不伤心吗？孟娴试着开口：“玉儿，你真的不怕他做出什么傻事吗？”
　　“他活该被雷劈。”房间里的她灌了好多的酒，翠娥她们怎么劝也不听，灵玉竟然顺着窗户爬到高高的树衩上坐下了，越想就越心痛，他竟然说要给自己休书？明明是自己让他写休书的又哭什么哭，不就是一个臭脾气的男人吗？没有也能过得很好……
　　“东方傲，你是坏人……”灵玉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痛死，半醉半醒间她好像看到了娘，娘对着自己笑得那么亲切，灵玉觉得好温暖，还有哥哥，他竟然也来了……灵玉伸出手想去抓住他们，想要让他们带着自己离开这个地方，拼命想要爬得高一点，再高一点……
　　“玉儿，你小心点。”孟娴惊呼起来。
　　翠娥脸色苍白，急忙大声喊起来：“小姐，快别动，将军……将军快救她……”
　　因为灵玉不断在用力攀爬，树枝因为承受不住她的重量被压折，她的身体直直往下坠，飞起来了，她竟然在这个时候飞起来了，醉醺醺的她觉得身体轻飘飘的，难道是要和母亲她们团聚了？她满心欢喜，知足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并没有如愿着地，有人接住了她，东方傲飞身接住了她，他做了一个决定，今天就是用绑的也要将她捉回去，一脸心疼的抱着她低声安慰：“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你要是不开心了完全可以揍我一顿，玉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139　酒后吐真言

　　“让我去找娘，我娘不会欺负我……呜呜，东方傲是坏蛋，他就是坏蛋……”喝得稀里糊涂的灵玉，嘴里含糊不清的嚷嚷着，手脚也不安分的动来动去，是谁抱着她吗？还是在做梦？可恶的人抱着她做什么？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坏人，快点放开我……”
　　刚刚说给她休书只是气话，东方傲没想到她会跑去喝酒，眼下心疼得要命，越发用力抱着她，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这样抱过她了，今天说什么也要把灵玉弄回将军府，他顾不得旁人的指指点点，无奈的说道：“你真的很吵。”
　　“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带走她，不然我怕自己会改变主意。”霍青琐面无表情看着东方傲，一字一句跟他说话，要不是看在玉儿肚子那个孩子的份上，她一定会亲手宰了东方傲。
　　“谢谢师傅。”东方傲胡乱道谢，恨不得立马抱着玉儿离开这里。
　　“等等，她的身子不好，你要好好照顾她，要是玉儿再有什么闪失……”看他那个没轻没重的样子，霍青琐还真是不放心把玉儿交给他，可是能够傻丫头明显已经爱上了东方傲，霍青琐只能摇摇头提醒着他。
　　“不会有闪失，我会保证她的安全。”东方傲郑重承诺，抱着她离开百善堂。
　　“啧啧，他不会是人贩子吧？我看那姑娘好像挺不情愿……”
　　“你是什么眼神，你见过长得那么俊俏的人贩子吗？”
　　“倒也是，说不定是人家小两口闹矛盾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懂得珍惜感情……”
　　议论声一茬接一茬，东方傲头上已经微微出汗了，要控制一个毫无理智的女人还真是麻烦，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弄上马车，看她喝得醉醺醺的又给她喂下了一些干净的水下去，一边照顾着灵玉一边吩咐鬼仆驾车前行。
　　鬼仆淡然一笑，将军落到夫人手里真惨，他随即吆喝起来：“走起！回家咯！”
　　“骗子……全部都是骗子。”灵玉一直不停的念叨，迷迷糊糊的她一直皱着眉。
　　她比以前更瘦了，都怪自己才会让她这样痛苦，东方傲紧紧抱着她的身子，愣愣出声：“其实我也不想让你难过，你听我的解释就会明白了。”
　　“解释，我要跟东方傲解释，太子的事是个误会……休书……我不要休书……”她半醉半醒，一直记得这个事情，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可以走出那个漩涡，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东方傲心里懊悔不已，人人都说酒后吐真言，一听到她哭就已经明白自己真的是误会她了，自己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怀疑她和太子有不轨的事情，东方傲忏悔：“玉儿，对不起……”
　　“呜哇……”灵玉打了几个干呕，还差点滚落到地上，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实在是太难受了，慌忙想要睁开眼，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努力了好久也没有睁开眼睛。
　　“你跟着本将军回家就会明白了，我保证不会再让你难过。”东方傲表面上势在必得，心里也在打鼓，虽然他杀的是假苏洵，要是玉儿不相信的话他也没有办法能够解释清楚，不管她相不相信自己的心都没变过，东方傲目光灼灼看向她，一定要让她相信自己。

　　☆、140　绝望的哀求

　　“恭喜将军，夫人这是喜脉。”探过脉之后，大夫平静的在和东方傲说话，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一副笃定的样子。
　　“你确定？”东方傲心里百感交集，他简直不敢相信大夫说的话，却又无限激动，他要做父亲了，玉儿怀了他的孩子，这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
　　“老夫以性命担保，夫人确实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只是夫人她身子太弱了，怕是要好生调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