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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劫:一品夫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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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人牵来了马匹，抱着灵玉一跃上马背，东方傲飞快的扯动了缰绳：“翠娥，我们在赤焰城会合吧。”
“是。”翠娥淡淡的对着宁王点了一下头，骑马离去。
“皇姐，你等一下……”萧宁终于对她喊出了那个称呼，紧紧握住玉箫沉思。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他要赶快去告诉父皇。
“走了，为什么她们都要走？梦蝶，朕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玉儿和武儿都要走？”萧寒脸色苍白，嘴里念念有词。赫连皇后扶着他才能勉强站稳，一家三口站在高处，眼含热泪送灵玉等人离开。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应该将她留下来的。”萧宁跪下请罪，心中五味杂陈。
“宁儿，你没错。都是父皇错了，父皇当年就错了……”猛烈咳嗽几声，萧寒甩开了赫连皇后的手，颤颤巍巍准备回宫。
母子两人摇头苦笑，还是准备上前去扶他回宫。
☆、216 归隐之前的准备
策马奔腾到赤焰城，已是二日之后的事情。
刚进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因为东方傲决定去军营看看，带着玉儿还是有所不便的。送走了灵玉，他马不停蹄往军营里赶。他看到士兵们还坚持在训练，一切有条不紊。看来赵羽没让他失望，东方傲放心了。
一看将军来了，赵羽也十分高兴。想请他去大营坐坐，就在前头带路。他们边走边聊，赵羽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如实汇报了一遍。
“赵羽，军营里的事以后将会由你负责。因为我禀明了皇上，让他封你为云国的大司马。认命诏书不日就会传到前线来，你早点做准备吧。”赵羽武功高强，又对朝廷忠心耿耿，大司马的位置留给他最合适了。
“将军，你真要带着夫人远走高飞吗？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为了夫人放弃了你的大好前程，真的值得吗？”赵羽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走，只好低声询问情况。
东方傲郑重其事拍了拍赵羽的肩膀，把话说得清楚明白：“赵羽，你不用再劝了，我是不会改变想法的。我相信父亲若是在天有灵，也会支持我的决定。我离开朝廷并不是为了玉儿，我只是觉得那些争斗太累人了。”
“将军，末将明白了。末将会尽力保证云国的安定，不让将军再担心。”将军和他推心置腹的交谈，是他的荣幸。赵羽也对他做出承诺，目光坚定。
“赵羽，我相信你会成功的。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要好好对待那些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东方傲又交代了赵羽一番，最后才离开军营。
李家庄，一户村民家中。
灵玉拴好了马，直奔哥嫂的房间。
听到敲门声，孟娴变得非常激动。东方傲两天前给相公飞鸽传书了，说他要带着玉儿来这里过除夕夜。算算日子，估计是他们回来了。孟娴飞快跑去开门，接下来的情况却出乎意料：“玉儿，怎么就看到你一个人来啊？东方傲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东方傲去大营了，他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赵羽。娴姐姐不要担心，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的。”灵玉喘着气回话，刚刚跑得太快了。哥哥也在，看来他们真的过得很幸福。
“娴儿，你还是放开玉儿吧。等下东方傲回来，看到你抱着她又该吃醋了。”苏武故意和孟娴开玩笑，也是想借机试探一下玉儿。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和好？他每天都很担心呢。
孟娴连连点头，附和着苏武的话：“就是就是，相公提醒得对。我忘记了这事可不好，谁不知道东方傲是出了名的宝贝将军夫人。他对玉儿的宠爱呀，真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嫂子，你们居然合伙欺负我，再也不理你们了。”灵玉假装跺脚，心里却有一丝甜蜜。东方傲真的有那么宝贝她吗？好像是的耶。她顺手抱起在一旁牙牙学语的文嫣，突发奇要教她学喊姑姑。
时间过得真快，嫣儿都会开口喊爹娘了。虽然她的发音还不是很准确，苏武心里却非常的感动。看着自家女儿粉雕玉琢的小脸，再看妹妹现在的幸福样子，他感慨道：“玉儿，哥哥要谢谢你，谢谢你为嫣儿母女做的一切事情。”
“相公，当初要不是玉儿坚持让文嫣认祖归宗，妾身母女还不知道是在哪里落难呢。”时至今日，孟娴对当初的事情还是记忆犹新。
“你们……你们要是再客气，我可要生气了。”灵玉放下文嫣，小丫头好重。哥哥和嫂嫂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终于在一起了，她真的很开心。
“好好好，我们不客气了，你来厨房帮我洗菜吧。”孟娴琢磨着，要做一桌最丰盛的年夜饭出来犒赏大家。
“这就对了嘛，这才像是一家人呢。哥哥，你好好学习带孩子吧，反正你去厨房也帮不上我们的忙。”嘱咐他好好照看嫣儿，灵玉挽起袖子就和孟娴去厨房了。
“好。”苏武点点头，看了看文嫣，小丫头居然开始瘪嘴了。舍不得宝贝女儿哭，只好和她玩游戏。小心让嫣儿骑到了自己背上，苏武正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行呢。虽然辛苦，还在不停的逗她开心：“嫣儿，爹爹这头牛跑得最快了……”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
东方傲刚巧看到这一幕，微微叹了一口气。要是自己的孩子还在，他出生了，自己肯定也会像苏武那样耐心的陪他玩耍……
☆、217 打算为她表演
黄米饭、韭菜饽饽、软糯的年糕……光是糕点就有不下十几种。其他菜也不少，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再烫上两壶上好的花雕酒，就算齐活了。
“上菜了！”学着小二的样子，灵玉吆喝起来。和孟娴一起将亲手煮的菜摆上桌子，心里非常的开心。能和哥哥一起过节真幸福，她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一切准备就绪，就可以开饭了。
长幼有序，既然是宴席就要讲究规矩。翠娥先给二少爷进了汤膳，接着给其他人盛上了热汤。这些秩序乱不得，上东西的分量也要拿捏到精准无误呢。别看她忙得晕头转向，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翠娥，你也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苏武率先开口，优雅落座。
翠娥心里很感动，却不敢马上坐下来。她是奴婢啊，该有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不能因为少爷和小姐心善，她就无法无天。翠娥微微俯身行礼，乖巧道：“回二少爷的话，奴婢暂时还不饿。你们先吃饭吧，奴婢等一阵饿了就会自己找吃的了。”
灵玉猜到她是在顾忌身份，并没有马上劝翠娥。她寻来干净的碗替她装好食物，又从东方傲身边挪了椅子过来放到翠娥面前。一切准备好了，才开口说道：“翠娥，快点坐下来吧。”
“小姐……”
“你不坐下啊？那我要讲吓人的故事了。在很久很久以前，世上有个叫年的怪兽。听说它非常残暴，每逢除夕夜就会跑出来吃人，每年都有无数生灵葬身于它腹中。你要是再不坐下来吃饭，就没有力气对付年了，那你就等着它来吃你好了。”
翠娥本来就饿了，大家又这么热情，她心里早就感动了。偏偏小时候还听芸夫人说过那个故事，被小姐这么一吓就再不僵持了。她赶紧坐到椅子上吃饭，边吃还边问：“小姐，真的有怪兽吗？我要是乖乖吃饭，今晚就不会被怪兽盯上了吧？”
“嗯，我想那个怪兽不会来找你，要找也是找东方傲，他身上的肉比较多。”灵玉说得很认真，其实她就快要笑死了。要哄那个丫头吃个饭真难，非得搬出些骇人听闻的故事来不可。
“赶紧吃饭吧，那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东方傲哭笑不得，世上哪里有什么怪兽？真是服了玉儿，居然在这个时候时候讲血腥的故事。
“玉儿，嫂子敬你一杯。祝你的身体早些康复，尽快添喜添丁！”孟娴举杯，献上自己的祝福。
灵玉偷偷看了东方傲一眼，发现他并不在意自己刚才说的玩笑话。娴姐姐真是的，怎么会想出添喜添丁的祝福语来？她的酒杯都端起来了，灵玉自然不好拒绝：“玉儿也祝你和哥哥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谢谢！”孟娴回答灵玉的话，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东方傲，别光看着她们喝酒，你多吃点菜，这些都是玉儿亲手煮的呢。”苏武和他碰杯，两人相处得很好。
翠娥心里高兴，小姐和将军的关系总算好了点。看着他们把酒言欢，开怀畅谈，她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一直在尽心照顾着文嫣。
这桌丰盛的宴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才算完事。
刚吃完饭，东方傲就拉着灵玉出去了。
“少夫人，你说将军拉着小姐要干嘛呢？他不会又要欺负小姐了吧？”翠娥满脸担心，暗自嘀咕起来。
“翠娥，你要是不放心，暗中跟过去看看不就明白了。”苏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和她说话，又亲手给文嫣喂了一些温开水。寻思着东方傲肯定是有事和玉儿商议，说不定还是好事呢。
“相公，你越来越没正行了。依我看，还是让他们单独说说话比较好。”孟娴假意给了苏武一拳，嗔怪他不该教翠娥去偷听妹妹的秘密。
“少爷，少夫人，奴婢还是去洗碗好了。”翠娥好像明白了少夫人的意思，原来将军是想哄小姐开心呀。没想到将军对小姐那么好，她才不会跑去打扰呢。
“东方傲，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屋子里还有一堆事情，单靠嫂子和翠娥收拾，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灵玉觉得他有些奇怪，只好拼命找借口想要离他远点。其实她心里还有少许不安，她有些担心京城里的状况。
“玉儿，其实我是想请你来看表演的。”东方傲说得非常真诚，打算讨她欢心。自己也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他打算舞剑给灵玉看。
☆、218 恢复了记忆
他神神秘秘的，灵玉还以为有什么事呢。原来东方傲是想请自己看表演，真是出乎意料。她的心动了一下，继而陷入了沉思。
早在几年前，太子也请她看过一场表演。那一天，是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天。那些绚烂美丽的焰火，还有温润如玉的太子哥哥……自己不是故意要想他，太子离开赤焰城的那一幕让她稍微有点心酸。
太子跟她不可能的，灵玉不会允许自己再犯错。他对她来说，就像表演时用到的绚烂焰火，只可以远远欣赏，却不能就近触碰……否则，就会伤人伤己。
东方傲虽然发现了她的异常，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在表演。什么狗屁的焰火表演，他才不屑去模仿别人干过的事情。他只想用自己的本事让玉儿开心，他相信心诚则灵的道理。凭借他对她的一腔热情，最后一定会抱得美人归。
有了足够的信心，他的行为也变得优雅。足尖轻点，飞落到空地上。天空中明月高悬，唯有这样明净的月色，才能不在他的面前自惭形秽，失了光华。
东方傲手里的剑若霜雪，周身泛光。虽是长剑在握，气贯长虹的姿态，却丝毫无损他优雅的气质。此时的他，就像最安谧的一湖水，微风拂过湖面的一刹那，愈发显得清姿卓然，风月静好。
他的身影轻快如风，宝剑亦是被他赋予了生命一般灵动。青璃剑在他手里自由翻腾，带起他的衣袂翩跹。这般舞剑，不禁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好像要乘风归去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出声留下他来。
灵玉远远的看着他为自己表演，她只是觉得东方傲变了。他变得理智成熟了，再不是那个冲动易怒的少年。不知道他的这些变化，到头来是好是坏？他的剑术倒是精湛了不少，灵玉也诚心为他鼓掌：“你的剑舞得不错，不愧是威风凛凛的护国将军。”
她在饭桌上的一些小表现，让他的情绪紧绷起来。她看到自己舞剑后的表情，更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只有以前的玉儿，才会记得苏武最喜欢吃的东西。失忆之后的玉儿，断断不会记得苏武喜食兔肉。因为她失忆的时候天已经很凉快了，想吃兔子也捉不到。
唯一的可能，就是玉儿已经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东方傲大胆的拥住了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轻昵道：“夫人，你都想起来了对不对？”
灵玉后退一步，十分惊恐：“没……没有。”
这一退，更让他抓到了她的把柄。如果灵玉没有恢复记忆，何必表现得那么慌张？东方傲知道她还在生气，她肯定在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们母子。郑重其事的将青璃剑递给了她，低声说道：“玉儿，你要是怪我就打我骂我一顿。求求你不要再忽视我对你的感情，我的心真的很痛很痛……”
东方傲在求她，不，她不要。他是天之骄子，怎么可以放下身段求自己？眼中的泪水早已决堤，灵玉抱住了他的身体，拼命解释：“其实我没有怪你……我真的没有怪你。我只是很讨厌我自己，我竟然没有能力替你保住孩子……”
“玉儿，也许我们错了。我们总在替对方着想，无意中却加深了彼此的心理负担。我们应该爱得轻松一点，最好能做到坦诚相见，那样就会少很多误会。”东方傲搂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和她说明。
没来得及阐明观点，东方傲的吻就落下来了。
东方傲厚薄适中的唇，轻轻压上她的樱桃小口。只想借着这一吻表达自己的真心，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迫不及待想要赢得她的理解与接受。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忘了反抗。他深情的吻，褫夺了她最后的理智。灵玉迷迷糊糊看着他俊美如昔的脸庞，任由他索取自己的香吻……
她这才意识到，东方傲带给她的情是真实存在的。不论他们错过了什么风景，无论他们有多少令人心酸的过往。这一刻，统统都变得不重要了。她只知道，自己爱他，真真切切的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用尽毕生气力，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东方傲闭上眼睛，继续亲吻她的脸庞，脖颈……不会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只想把她抱得更紧，恨不得把所有的爱都给她。玉儿是他的珍宝，他一定会倾尽一生来守护她。
这一刻，时间静止了。他们的眼眸里，也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219 宫宴 上
一般情况下，从年头数到年末，皇帝与妃嫔们一同用餐的次数也少得可怜。只有除夕这天，皇帝才会和大家在一起吃个团圆饭。这天的宴会，往往从下午就要开始举行。
除夕盛宴，是一年当中最为重要的一顿饭，通常都比较重视。皇帝使用的东西更为讲究，光用雕刻着金龙的宴桌请客吃饭还不够，桌边必须围上一圈有黄金绣的桌围子才够气派。菜品丰盛自不必细说，总之要处处都能彰显皇家风范才行。
宫宴还没开始，文武百官就在殿外候着了。钟声敲响，他们才能依次入殿。对皇帝三跪九叩后，总算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南宫耀携众嫔妃缓缓而来，又给大家赐了座。皇后拍了拍手，鼓乐齐鸣，气氛一下热闹起来。
宫女太监闹得欢，柳后心里却像被猫挠过一样难受。丽妃那只骚狐狸真是可恨啊，瞧她身上的衣裳都被褪到哪里去了？身为宫妃，却不知廉耻。当着众臣子的面就敢酥胸半露不说，居然还肆无忌惮倚在皇上身上撒娇，真是把皇室的脸都丢完了……
身为皇后的她，却敢怒不敢言。常言道，后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自己人老珠黄，不得圣眷也不奇怪。她的气来源于别处，太子真是太不懂事了。早些日子不是还来过信，说他一定会赶回来吗？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见他的身影？
苏锦儿也惦记着太子的安危，坐立不安。他不会是在路上遇到危险了吧？呸呸呸，怎么可以诅咒他遇到危险？她不停的东张西望，希望有奇迹发生。
本该热闹的宴会，因为太子的缺席而冷场。这样却正合丽妃心意，偷偷给心腹使了眼色，就有人牵着十九皇子走到了南宫耀跟前。
“儿臣给父皇拜年，祝父皇万事如意，笑口常开。太子哥哥洪福齐天，一定会平安归来，父皇不用担心。”小小的孩子话还说不清楚，身子却跪得端端正正。南宫协脆生生的说着这些话，一双小眼睛却一直盯着母妃身边那些好吃的东西。他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实在是太可爱了。
皇帝也被他的话逗乐了，心中没那么紧张太子的安危了。仔细看了一眼协儿，哈哈大笑起来。丽妃的儿子是个小馋鬼啊，一见到好吃的就不会眨眼睛了。他不过才六岁，喜欢吃也很正常，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难为他小小年纪，却懂得要让自己开心。他还说太子会洪福齐天，想必是丽妃在背后教了他好多遍才记牢的。不管丽妃目的如何，南宫耀此时都很开心。他眯着眼睛道：“来人，给朕的十九皇子单独赐座。”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看来皇上今天龙心大悦啊。大家纷纷为小皇子鼓掌，他做得很好。
“启禀皇上，太子殿下刚刚已经进皇城了。”有人来报，欣喜若狂。
泽儿能平安归来，柳含烟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顾不得自己尊贵的身份，给皇帝福了福身就想走：“皇上，臣妾先告退了。”
皇帝心里虽然也和她一样高兴，却不能表现出来。这是身为国君的无奈，纵然想念自己的儿子，也不能轻易在朝臣面前透露过多的情绪。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下意识瞥了一眼丽妃，说道：“爱妃，朕前些日子还听到你在念叨泽儿呢。如今他已平安归来，就辛苦你和皇后一起去宣德门迎迎吧。”
心中纵然千般不愿，丽妃还是起身给皇帝行了礼。她拉着皇后的手走路，美目中却隐隐闪过一丝怒火。太子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回来？他再晚一时半会回来，协儿就能被封王了。太子一回来，肯定是什么都指望不上了，她好不甘心。
“母后，皇姨娘，你们等等锦儿，我也要去迎接太子哥哥呢。”拼命想要追赶两人的脚步，苏锦儿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柳含烟心里一惊，立马折了回来。看到锦儿，忍不住念了两句：“锦儿，让母后去接他就好。你身子不便，在这里候着吧。”
“可是……”
“锦儿，你怀着孕就不要逞能了。皇后一定会把太子接来，你安心等着就是。”南宫耀忍不住吼她一句，泽儿未必希望见到那个蠢货。
南宫泽不是靠着东方傲以及萧寒等人的力量才打的胜仗吗？有什么好得意。人都到了还要让人去接他，真是会摆谱啊。想想就让人火大，丽妃一直在小声嘀咕。
朝臣们心里却是这样想的，虽然丽妃娘娘八面玲珑，十九皇子也聪明伶俐，终归不及殿下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大家心知肚明，看来只有太子才是他们该巴结的人。
☆、220 宫宴 下
太子刚入宫，就见到了自己的母后，还有丽妃。他倒是没有觉得意外，微微点头行礼作罢。
母子相见，自然要好好寒暄一番。无奈皇上还等着他们去参加宴会，柳含烟只能催促他快些去准备。等他收拾一番过后，他们才开始出发。
太子气宇轩昂，迈着轻快的步伐去赴宴。杏黄色直地纳纱褂子，上面的刺绣均为五爪金龙。腰束明黄色腰带，显得威风凛凛。剑眉下，一双瞳仁炯炯有神。刚到那里，就单膝点地给皇上行了礼：“儿臣参见父皇，儿臣今天迟到了，还请父皇恕罪。”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掌声响起。众臣纷纷开口替他说话：“皇上，前线离京城万里之遥，殿下一定要星夜兼程才能赶回来。殿下对皇上一片丹心，还望皇上不要怪罪殿下的迟到之过。”
泽儿能赶回来就好，皇帝觉得非常欣慰，自然不会去计较迟到的事情。到底还是国宴，总不能让太子占尽了风头。皇帝开口问道：“泽儿，朕听闻东方傲率军攻进了明岚的都城，最后还逼得楚雄弃城逃跑了。既然如此，明岚现在又是哪般光景呢？”
就知道父皇会问这些，太子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东方傲立下的功劳，还有李忠在前线的胡作非为，他都准备让那睿智的父皇知晓。报告完了这些，他从容不迫的走向苏锦儿。
“启禀皇上，此番征战，殿下和将军可谓劳苦功高，臣等请求皇上，一定要好好犒劳他们。公道自在人心，关于前任大司马的种种罪行，臣等恳求皇上能够依法处置他。”众臣再次跪拜皇帝，义愤填膺。
“父皇，锦儿也恳求父皇能将舅舅依法处置。”虽然是自己的舅舅，苏锦儿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关键时候，弃车保帅才是明智的选择。怪只怪他太蠢，居然会让太子抓到把柄。
“锦儿，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朕会派人好好调查李忠的事，若是属实必定不会轻饶了他。”不相信苏锦儿会大义灭亲，皇帝睨了她一眼，那意思是，这些事不用她瞎操心。
早想犒赏太子，却不知道赐什么东西给他好。皇帝想着，不如亲手写字给他。即能表达心意，又能缓和下紧张的气氛。打定了主意，开口道：“来人，给朕请文房四宝来。”
不一会，有人送来了笔墨纸砚。
大笔一挥，南宫耀一口气写了好多福字。留下开头写的那几个字，其余的都赐给了亲贵大臣。皇帝写的第一个福字一般不会送出去，会保存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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