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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向君君咬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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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鹿心神一凛,细细打量他。这小家伙若非是跟着他娘一起摔下来的,她可真要怀疑是花师父故意丢下来给她作伴的。放眼整个营地里几百号娃子,能有这般隐忍可算相当了不得的,更别说他看起来还那么小。
  脑中灵光一闪,小鹿捶掌,暗搓搓地想到……他娘死了,这就是枚小孤儿。此等大好苗子好生培养将来必成大器,花师父要是知道她这么贴心一定很欣慰,说不定以后就不那么折腾她了。
  小鹿心中无比美妙,当然她不会说这是为了给花师父再找一个出气筒,省得天天闲得慌折腾她。
  小家伙不知是激动还是冷,哆哆嗦嗦抖了抖,看起来更可怜了。小鹿思维转变飞快,看那小家伙的眼神也温和不少,大发善心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吧,烤火不那么冷。”
  手招了半天,人家孩子愣是充耳不闻。
  在这空荡荡的崖底听着这般幽怨凄凉的哭声,旁边的水湖还沉着死尸,怪说摹P÷鼓妥判宰樱骸氨鹂蘩玻奚ビ植荒艿北シ梗换嵩娇拊蕉觯共蝗缡】诹ζ亲印!
  “……”
  好吧。她不会安慰人,真的。
  小鹿叫了几次也不见他过来,索性自己省口力气暖肚子,不吱声了。原以为这孩子哭足冻呛自自然然会凑过来,谁知那孩子都不照剧本的,抹干了泪晃头晃脑就要走。
  “你要去哪?”对他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的小鹿连忙追过去,难道他也知道出去的捷径?“你知道出谷的路?”
  终于小家伙说出遇见以来的第二句话:“我不知道,你不要跟着我。”
  小鹿脚步一顿,停不过几秒立刻追上:“你就穿着这么一身湿答答不冷吗?”
  “这到处黑漆漆的,如果没有我的篝火你什么也看不见的。”
  “山里晚上可是有野兽出没,你这样跑出去很危险。”
  眼看自己搭的篝火光芒越来越远,小鹿终于出手按住他:“我知道出谷的路,你跟我回去吧,我明天带你走。”
  原以为自己可算仁至义尽,岂料那孩子不仅不买账,居然张嘴往她手背狠狠咬了下去。
  “嗷嗷嗷疼——”小鹿惨叫一声,反射弧超速发挥,一掌当头劈下去。
  小家伙嘴巴一松,又晕了。

☆、话不能说太满

  小鹿一脸愁苦,不懂为什么倒霉的人总是她。不就是想捡个娃儿带回去向花师父讨赏么?包吃包住包学艺,没杀人也不放火,为什么被咬,还被当仇人死瞪?
  自从小家伙醒来发现自己再次被劈晕带回来,就老拿一种自以为很凶暴的小眼神死死瞪着她。奈何在小鹿看来特别像以前在山里抓的一只红眼珠白兔子。
  小鹿特别喜欢那只小白兔,蜷着四条腿缩成雪球状,用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她,哆哆嗦嗦抖啊抖,别提多可爱了。
  ……可惜抓回去没两天就被花师父炖肉下酒吃了,每当忆起当时旧事,小鹿无比心痛惋惜。
  当然,这小家伙不是兔子,花师父应该不至于那么重口炖来吃的。
  小鹿纠正自己的思想,正儿八经地开导孩子:“你说说,为什么咬我?就算再多么肚子饿也不能咬人,人是不好吃的,知道吗?”不对,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小鹿再次纠正:“人是不能吃的,知道吗?”
  小家伙红通通着鼻子眼睛一脸凶恶:“你跟那些坏人是一伙的,你们都想要弄死我!”
  闻言,小鹿很讶异。这小家伙明明长得挺聪明,脑子为什么尽是些狗屁不通的逻辑?“你傻呀?我真要你死,至于这么凉的天跳水里把你捞起来嘛?等你直接淹死再捞尸岂不更好,还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你、你!”小家伙瞬间炸毛,年纪小控制不住情绪,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你果然是来杀我的。”
  “……”这是不是就叫做牛头不对马嘴?小鹿叹了一声,语众心长地比手指:“你有见过像我这样的杀手吗?我今年才七岁,比你大不了多少,手里连根棍子都没有,怎么杀你?”
  “我要是想杀你早就杀了,哪还等你在这儿说废话?你不信我也罢,可我千辛万苦把你从水里捞起来,可不是让你到处乱跑被野兽吃掉或者迷路饿死的,懂吗?”
  小家伙抿着下唇,虽说依旧一脸警惕凶恶,可气焰明显削弱了不少。
  看来多少还是听得进去的,小鹿欣慰儒子可教,顺手就揉起他凌乱的小脑袋。
  这手还没松劲,小脑袋瓜立马弹了开。小鹿不急也不恼,这孩子警戒性高,要是随便两句就能忽悠打发了,她也不必劈晕他两次了。
  “无理谷地势复杂,就凭你一个小娃娃想出去?别傻了,乖乖睡一觉。相信我,我知道出去的路,明天一定能带你出去的。”小鹿语气加重信誓旦旦,就怕这小家伙想不通,半夜自己跑了。
  再怎么警惕也是个孩子,一下子经历了太多的事,眼看这孩子早已不堪重负困乏难挡,他努力绷紧神经,奈何身体过于诚实,脑袋一垂一垂地抱膝坐在篝火边,没多会儿就开始打了瞌睡。
  小鹿添了柴火,张嘴打了个呵欠,撑着下巴仰望夜空。
  星空朗朗,水湖荡荡,听着燃烧的声音嗞嗞发响,她带着个奶娃就这么待在无理谷下,渡过此刻重归平静的漫长一夜。
  清晨,打盹的小鹿被几声呓语惊醒。她抬头一看,昨天救起来的小家伙抱头缩成一团,瓮声低吟听上去十分痛苦。小鹿忙过去摇醒他:“喂,醒醒。”
  那孩子挣扎中狠狠掐住小鹿的胳膊,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不断翻滚,意识却始终无法清晰。小鹿见他眼角含泪不断低泣,心知他定是做了什么恶梦。
  不必猜想也知道跟昨天发生的事情有关。小鹿看得出来,这孩子穿在身上的衣服虽然脏乱破损,但摸上去手感可是比她身上的粗布麻衣好太多,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儿。也不知是哪来的锦衣玉食小少爷,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被人追杀、死了娘、还掉到这么个鬼地方,如今安危未定,没吓傻已是万幸。
  小鹿并没有太多的同情心,这不,手还被他掐得很痛。怜悯对于一个死士而言是多余的,营里多的是身世凄惨孤苦无依的孩子,小鹿并不觉得他比谁更可怜,只是一时唏嘘。
  这孩子让她想起了珝公子,那是一位头顶光环、光芒四射的天之骄子,是她发誓尽忠一辈子的新任府主。曾经她无比尊崇和景仰,誓死保卫珝公子的安危,愿意付出生命与一切。
  奈何天公不作美,偏偏弄出个妖邪一般的庶公子,把整个麒麟府给毁了。
  一想到前生珝公子就这么死于大火之内,下场也忒悲惨了,小鹿一颗心又沉重又悔痛。
  谁又能料及,死于大火中的她能够重新活过来,并且一朝回到十三年前的自己身上?重生的心情和感触实在难以言喻,她想或许这正是苍天开眼,让她重新回到这个世上,这一次一定要防患于未然,斩除一切祸端,让珝公子平安顺利登上府主之位!
  ……当然,首先她得顺利成为一名轻鸿士,入隐域,保护主子。
  “呜呜……”
  一时想岔了,小鹿被那声低泣拉回神。她暗暗皱眉,心想要不要抽他两下醒醒神。就在这犹豫的瞬间,那孩子突然一个拱腰,脑袋蹭进她的怀里,抱着她的手臂细细呢喃着什么。
  小鹿被他的动作震住,此生……啊不,她两辈子都不曾跟人这么亲密地贴在一块。
  很别扭,别扭之余……还有一种很怪异的亲昵感正在滋生。惶惑之余,小鹿听见那孩子软软地嘀咕:“我不哭、我没事……”
  “……娘,放心……”
  或许是这份难以形容的亲昵感作崇,又或是被他软绵绵的嘀咕打动,小鹿发现自己下意识地抱住他轻颤的身体,心软了。
  未等她细究这份情绪的风云万变,小家伙轻轻拉开眼皮,在瞧清楚眼前之人时,受惊般猛地推开小鹿,蹿起身防备地盯着她。
  小鹿滚了两圈,灰土头脑地爬起来:“……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小家伙似乎清醒了些,经过一夜之后虽说态度有所转变,但面对小鹿仍旧警惕又忐忑,他甚至没弄懂自己怎么一觉醒来会躺在她的怀里。
  小鹿老不高兴地嘀咕:“明明是你先抓着我的,搞得好像我轻薄你似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呀,一个晚上没睡给你守夜,你就这么对我?你说我容易嘛?容易嘛?”
  那孩子愣了几秒,脸上浮现无措和不适。
  小鹿唉叹一声,浇灭火堆,轻拍身上的尘土,冲那小家伙勾了勾手指:“行啦,天也亮了人也醒了,咱们走吧。”
  “去哪?”那孩子紧张地问。
  小鹿本打算带他回营里见花师父,可转念一想,这孩子愿不愿意且是一回事,难不成……再劈晕一次拖回去?
  思来想去,小鹿深觉自己胸怀一颗民主的心,决定先问问人家孩子的意思:“你想去哪?”
  “我要回家。”小家伙鼓着脸,小奶音斩钉截铁。
  虽是意料之内,但小鹿仍掩不住失望:“可是你不是被人追杀吗?”不说回家安全吗,就说能安全回到家嘛?她还不没厉害到能够单枪匹马徒手挡敌,虽然很不想承认,可现在的她真的很弱鸡好嘛!
  “……”小家伙垂着脑袋,看起来有点可怜有点萌。
  小鹿双手插腰,就不信一个小奶娃能干出什么大事来。
  偏偏这死小孩居然挺硬气的:“你带我出去以后,我自己回家。”
  小鹿泄气了:“你确定?”
  “确定!”
  “……好吧。”眼看小家伙一再坚持,小鹿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是百转千回。一边赞许这孩子勇气可佳,一边暗搓搓地想着怎么拐人回营。“出了山这一带我还是比较熟的,你家在哪?也许我可以带你回去。”
  小家伙犹豫片刻:“你知道麒麟府吗?”
  小鹿愣了愣:“你家是麒麟府?”
  小家伙点头。
  “……等等,你叫什么?”别被她猜中啊!千万别被她猜中!
  小家伙皱着小脸,磨叽了半天终于吐了出来:“我叫齐麟。”
  “……”经历过内心漫长的思想斗争之后,小鹿终于扶额。
  那啥,前边的话能反悔吗?现在掐死他可还来得及?
  *
  「前生的他」:
  无论是树皮也好、草根也罢……只要能果腹,他都吃。甚至连平日最畏惧的蛇,在他筋疲力尽之前,生吞活剥地吃干抹净。 
  真的太饿了……
  在茫茫一片的野林之中,他失去了方向。
  痛苦、绝望以及恐惧逐渐麻木,疲累与仇恨令他几欲疯狂。他不能死、他还不想死。这样死去太窝囊,他还没有替娘亲报仇,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死在这样一个未知的角落里,沦为笑柄。
作者有话要说:  不定期不定章会奉上「前生的他」,原本是想单独做个番外篇章的,但觉得太长的话影响进度,所以么希望大家看得开心。^_^

☆、自虐是一种病

  小鹿心情很复杂,她发现自己无意中捡了个要不得的大人物。
  要是早知道他是谁,小鹿发誓打死也不会出手相救的。设想一下,一个你心心念念欲除之而后快的人被你一不小心救了,那种感受究竟有多酸爽,小鹿实在无法用语言表达。
  反正现在她的心情复杂之余,还非常糟糕。
  所以一路上她木着脸,暗暗琢磨着杀人的一百种方法究竟哪个更方便利索不伤手。其实抛下他自生自灭最简单明了,但这种做法也是最残忍的。在找不到出口的情况下,饥饿和绝望能把人逼疯,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定然不懂得户外生存技能,更不论他才那么小。
  如果她没记错,齐麟的生母玫夫人是在府主去逝不久身染重病而死。假如她是病死的,那现在这一出又是什么情况?难道说玫夫人并非病死,而是在外遇害?
  联想到齐麟之前的一番话,分明是躲避追杀逃入后山,或被逼或失足摔下谷的。
  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耐人寻味了,什么人敢在麒麟候的地盘追杀玫夫人与小公子呢?小鹿微微眯眼,往回偷瞄,那孩子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虽说不上亲近,但步步紧随,稍有落后立刻急步跟上,貌似想甩还甩不掉。
  小鹿前生这个时期并不曾来过这里,她和齐麟自然也不曾在这里遇见过。那么问题来了,当时独自一人的齐麟究竟是怎么活着离开山谷的?
  原谅她知之情报太少,实在是前生的她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头栽入死训中。每天从早到晚为了生存,拼死拼活的苦训,不说前面几年压根没离开过后山,后来几年进入主宅,任务繁重压力山大,哪有心思管其他?
  最重要的是,这个齐麟是个哑炮,听说身子骨弱压根不出门,年节不冒头不露脸,就是主宅的下仆都不定全部见过,几乎找不到存在感。
  谁会想到正是这样一个寂寂无名、一声不吭的庶子潜伏得如此之深,一朝翻身竟彻底摧毁了麒麟府。
  前生的她正是眼睁睁看着麒麟府的覆灭。当偌大的麒麟府被焚毁,几乎等同于摧毁了她们心底最后一道防线。没有麒麟府便没有轻鸿士的存在意义,麒麟府被毁,无法守护府主及齐氏命脉,轻鸿士罪责深重。
  所以她发誓,一定要杀了齐麟。
  必须将潜藏祸患扼杀于摇篮之中,现在正是大好时机。这时候的齐麟只是个孩子,脆弱得一手就能掐死。毋须抱持不必要的愧疚,不能心软,只要现在杀了他,麒麟府不灭,珝公子不死,未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小鹿定了定神,看齐麟就跟待宰的羔羊没分别了。
  正当她准备动手之时,齐麟突然哇地一声尖叫,吓了小鹿一个措手不及,原来的一鼓作气瞬间衰竭,她急哄哄问:“发生什么事!”她一扭头,只见齐麟脖子上正挂着一条蛇,滑溜溜、绿油油,不断吐信子,嚣张至极。
  齐麟已经吓白了脸,僵着一动不动。
  “……”可惜不是毒蛇,小鹿十分惋惜。这要是毒蛇,不用她出手,直接了结一桩心事多好。
  那条青蛇十分肆无忌惮地上下蠕动,齐麟已经吓出眼泪:“姐、姐姐,救命……”
  小鹿眨眨眼:“你叫我啥?”
  虽说灰头土脸有些脏,可看着仍旧宛若金童玉子,不得不令人叹服府主传承就是皮相好。
  齐麟一脸懵,小心翼翼地改口:“……哥、哥哥?”
  小鹿嘴角一抽:“我是姐姐。”
  这下她可算彻底泄气了,走过去一把捏住青蛇的脑袋,用力一挥,把那条毫无眼力见儿不识好歹的青蛇甩了个老远。
  蛇没了,齐麟松了口气,下意识就抓住小鹿的衣袖以图心安。
  “……别拉着我。”小鹿很嫌弃地撇嘴。
  闻言,齐麟慌张地松开手,撅着嘴可怜兮兮不说话。
  被这么一打断,本来打算动手毙了他的小鹿莫名没劲了。没劲归没劲,看齐麟的眼神却是分外不待见。料想在这种地方带着一个拖油瓶就算了,拖的还是个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坏油瓶。
  重点是什么?重点是在动手与不动手之间拉锯的这个心理过程实在太煎熬了。
  小鹿走得那叫一个箭步飞快,齐麟跟得十分吃力,事实上他体力消耗极大,不说从昨天到现在什么东西也没吃,就说今儿走了大半天,勉强跟上她的步伐已经很不容易,两人还存在着年龄和体格的巨大差异。他又渴又饿,后来实在累得走不动,根本顾不上小鹿的白不白眼,死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
  小鹿看在眼里不动声色,走了一阵突然停下来说:“我们歇一歇吧。”
  齐麟抹了把汗,忙不迭地点头。
  其实不只他,小鹿自己摸摸肚皮也是饿了,只是这附近实在找不着能吃的东西。她有些后悔刚刚把那条蛇扔了,否则这回还能扒扒皮烤一烤果腹。她随意扫了周遭一眼:“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吃的。”
  她说着就要走,可齐麟却不干,拽住她死不松手,这让小鹿很无语:“你别拉着我,你又走不动,难不成还得我背你?”
  带他上路已属于免费服务,若还想提供更轻松舒适的优质服务,比如说背人……小鹿只能无情地表达一个想法:你想都甭想!!
  齐麟一脸坚定又顽固,还要哭不哭。
  小鹿实在有点怕这奶娃哭着嚷着非要跟,于是从怀里摸了一支木制的簪子出来:“喏,这个给你。别小瞧它哦,这可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东西,我现在寄托给你,就绝对会回来取。你在这儿守着,等我回来,行不?”
  齐麟不情不愿地接过簪子,纠结了好久才肯点头:“那你……你要快点回来。”
  面对那双不期然露出的充满了希翼和信任的小眼神,小鹿不自觉地移开眼不敢直视,轻咳一声:“行啦。”
  于是,顶着齐麟期期艾艾的注目礼,小鹿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后,当彻底消失在齐麟的视线范围内,小鹿立刻将自己隐藏起来。
  ……真的很对不住,恐怕她要食言了。
  她说身上没有武器是骗人的,那支簪子是很普通的一种暗器,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忽悠小孩罢了。
  当然,如果他不用那种眼神目送她离去,或许小鹿会走得更加心安理得。不论如何,总算甩掉粘人小奶娃的小鹿溜得飞快,可半途她突然动作停滞,一个刹车半途折返,回到齐麟所在的附近,爬上一颗树隐藏自身,躲在树冠内远远窥视齐麟的一举一动。
  原谅她一时忘了……这小鬼根本不可能死在谷底的吧!否则后头他哪还有戏到处祸害人?!
  失策,太失策了。
  小鹿扶额,坚定地趴在树上监视齐麟。一旦发现不对头,不管忍不忍心都得下手,这不是原不原则的问题,这是她重生回到这个世上的信念问题!
  小鹿‘离开’的时间飞逝,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齐麟从原本的焦虑到最终的沉默,他埋头抱膝坐在树下,手里抓着她临走前留给他的木簪子。那个动作维持了许久许久,久到小鹿甚至怀疑他已经死了。
  小鹿突然发现……回来根本就是个错误,自己根本就是在找虐。
  一天下来,齐麟维持着那个动作多久,小鹿也维持着一个动作看了多久,沉甸甸的心情就这么维持了一夜。
  隔天她猛然惊醒,低头一瞧,齐麟居然还维持着昨天的姿势纹丝不动。这下小鹿彻底不淡定了,迅速蹿下树跑过去查看。
  明媚的阳光透过树荫撒落在蜷缩成一团的孩子身上,静谧安详。小鹿只觉心口隐隐有种难以言喻的刺痛感,她欺身上前,轻轻摇了摇他:“喂……”
  齐麟并不像个已经熟睡的孩子,他的身体绷得死紧,很僵硬,若非还有温度,小鹿真怀疑自己触碰的是一具尸体。
  正当小鹿一碰,那纤长的羽睫轻轻颤动,仿佛受惊一般,愕然惊惧地睁开双眼。直到黯淡的双目逐渐聚焦,看见小鹿,逐渐变亮。
  他的瞳仁里面清晰映出她的身影,小鹿感觉这种刺痛感瞬间放大,胸口像被炸开一般。她嗓子发哑,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再也受不了这无声的尴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那个……我迷路了。”
  心软是死士的大忌,她本不该这样的。
  可是……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可是,什么原则什么信念,能在这一刻小小地无视一下么?

☆、论倒霉有惯性

  齐麟绷紧的双颊有些松动,眼眶渐红,看着别提多揪心了。小鹿生怕这娃儿昨天被她扔在这儿耗傻了,迟疑地将手掌往他脑袋上搁,轻轻蹭两下聊表歉意。
  只这一下,仿佛驱散冻彻心扉的刺骨寒意,软绵绵化作一滩春水。齐麟鼓着腮帮,用力揉着眼睛:“你好笨喔。”
  小鹿嘴角一抽,搁在他脑袋上的手改摸为拍:“你说谁笨呢,还不是因为你!”
  原以为齐麟再也绷不住要哭鼻子了,谁知他一扬起小脸蛋,却是不由自主地展开一个特别傻不拉叽的笑脸。
  这张笑脸简直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狠戳小鹿心窝。她心知自己嘴里说的与齐麟心里想的浑然不是一个意思,可当齐麟冲她露出这般毫不设防的表情时,小鹿心中的愧疚值几乎是几倍升华一路飙升至一个无以复加的境界。
  她捂着良心无法面对齐麟的笑颜,可同样为自己没能痛下决心而感到罪责和郁卒。正当小鹿陷入自我深省之际,耳边传来一串咕噜噜的叫声,回头扫了一眼摸着肚子吧唧嘴的齐麟。
  他弱弱地问:“你没找到吃的吗?”
  小鹿心虚道:“咳,这不是迷路了嘛。”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还不如乖乖找点能吃的回来果腹,至少不必大家一起挨饿。小鹿正在沮丧中懊悔,抬头正巧瞧见头顶挂着一串莫名眼熟的‘青藤’。
  “……”小鹿眼睛眨了又眨,这哪是藤,分明是条蛇嘛。可这林里咋这么多青蛇,还同个品种的?这要不是昨天那一条,就很可能是昨天那条的亲朋戚友。
  那青蛇注意到小鹿的视线,冲她怒吐信子。
  这嚣张的态度简直如出一辙,然而完全吓不倒小鹿。无论是不是昨天那一条,总之小鹿深为青蛇锲而不舍的作死精神感到欣慰,如此一来吃的就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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