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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向君君咬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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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会看着齐麟一点一点地长大,或许……她可以在这个成长过程中起到一丝小小的作用,至少能够偏离前生的轨迹,让一切变得不再相同。
  小鹿心中有个决意已生,她想让齐麟好好地活着,或许将来有一天能够脱离麒麟府。届时,齐珝还是那个麒麟府的新一代府主,而齐麟也能活得很好、自在无拘,不与此纷争。
  一支糖葫芦在小鹿眼前晃了晃:“小鹿姐姐,你不吃吗?”
  小鹿托腮瞟了吃得满嘴糖的齐麟。她想,所有的人一定都能好好地活下去,齐麟是、齐珝也是。
  “我吃过了,这支是特地带给你的。”她将糖葫芦推回去,“你不曾出府,我想你可能没吃过。”
  齐麟盯着红串串舔了舔嘴角:“小时候娘带我出去逛街时吃过。”
  小鹿一愣,心想也对。前任府主还在世时,玫夫人非常得宠,齐麟要什么没吃过?她有些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没吃过。”
  齐麟以为小鹿不高兴,连忙说:“我好久没吃过了,很好吃,我好喜欢,谢谢你。”
  他嘴角沾着点碎红糖,骨碌碌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黑亮黑亮,全然不似从前那般无神黯淡。最近养得稍微有肉了,脸颊软乎乎、水嫩嫩,看得人手痒痒。小鹿低眼瞅他,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揉:“我也好喜欢你啊,你怎么这么可爱~”
  齐麟已经很习惯小鹿突如奇来的上下其手,要知道刚开始被小鹿这么又抱又摸,他可是窘得脸红半天没悄退。而小鹿也完全忘了自己刚开始对与齐麟的肢体接触有多不自在。
  起初她只是以齐麟身上的‘小排骨’掂量这孩子的养肥程度,每次见面就顺手摸两下,以至于后来摸得太顺手,发现抱着更顺手,什么肢体接触的不适和抗拒早被她抛到天涯海角了无影踪。
  小鹿顺口道:“早知我就多坑少爷几把,让他买多点吃的带回来,肯定有几样你没见过的。”
  齐麟耸拉脑袋,含糊道:“哦,你跟大哥一起出去的吗?”
  说到这个,小鹿就想到下午出府时的场景,没好气道:“是啊!本来买了好多,结果全被他吃光了,好不容易才从他嘴里夺下这支糖葫芦,一路被他叨念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齐麟嘴里含着山楂,原本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一下子变了味。
  小鹿似有所感,将齐麟的身子扳过来,轻声问:“你是不是很不喜欢你大哥?”
  齐麟皱眉瘪嘴,避开小鹿的眼神。
  小鹿暗道果然,轻叹一声:“是因为他以前总是欺负你吗?”
  “……我看起来这么明显吗?”齐麟摸摸脸,小声嘀咕。
  两边不和非一朝一夕之事,牵扯到上一代人的纠葛,毕竟是历史遗留问题,加之齐珝从前做得确实过份,想要化解他们之间的怨气真的不是那么轻易能够解决的事。
  齐麟虽面上不说,实则却是一直耿怀于心,却也是人之常情。小鹿想了想,温声道:“我毕竟是他身边的人,我不会违抗他,但不代表我心里是认可他的所作所为。”
  齐麟嘴唇嚅动,到底也没说出来。
  小鹿继续道:“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谁招惹我,我必奉还。但有些事要酌情处理,量力而行。”比如她面前温师父时。小鹿面色一整:“你若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心里就会一直积压着这份怨怼,是否将来一有机会你就要报复回去,狠狠地踹他一脚或揍他一拳?”
  齐麟不答,小鹿摸摸他沮丧的小脑袋:“我知道什么不计前嫌、化干戈为玉帛这套说出来都是虚的。”
  “将来要是有机会,你就狠狠地揍他一顿呗。”小鹿直接了当地说出来,语气之轻松令齐麟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就好像小鹿刚刚只是在问他糖葫芦好吃与否。
  齐麟懵圈的表情令她不由嘴角一弯:“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若是不发泄出来,迟早要……”小鹿微顿,把‘变态’两字咽了回去,“我建议你将来逮着机会,把他套麻袋狠狠胖揍一顿,叫他神气叫他拽,整一傻地主家的二百五,一点风度气魄都没有,怎么当未来的府主?”
  说着,小鹿气腾腾地摩拳擦掌,齐麟呆若木鸡。
  “但是,”小鹿平静下来:“他是你的亲兄长,你们体内流着相同的血脉,你们都是齐氏的后人,绝不可以手足相残。”
  不论前世今生,无论齐珝有多少不对的地方,至少可以肯定前生的齐珝纵使从不将齐麟放在眼底、纵使当年在他掌握权力的时候也并没有对齐麟赶尽杀绝。纵使感情凉薄,心底至少还残存了一些温情。
  齐麟眼睫轻颤,垂下眼帘掩盖思绪。
  “所以……”小鹿深吸气,用一种打商量的口吻:“万一有机会揍他了,可以小心点别揍死不?”
  “……”
  连她都要鄙视自己这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好教育人的方式呢?这么讨价还价算什么事?!
  齐麟噗哧一声,忍着笑。
  好好的意境、好好的氛围全被她败光了!小鹿扶额:“珝少爷固然有不对地方,需要好好地纠正调整。我相信他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也给他一点时间好吗?”
  齐麟撇撇嘴,勉强颔首。
  虽然态度颇为勉强,但小鹿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小鹿从不觉得三言两语就能打动一个人,她嘴炮还没这么厉害。又或者,站在齐麟的角度,她不认为齐麟能够轻易妥协和解,换作别人小鹿哪里能让齐麟忍,可谁让齐珝是她的未来主子呢?
  总归凡事都得慢慢来。
  小鹿语众心长道:“你还小,有些事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太遥远,你只能局限于这座麒麟府内。假若终有一日你踏出这座府邸,你会发现这个世上无穷无尽的人事物,不拘于这一方狭小之地。天地之大,望眼边际阔辽得很。”
  齐麟睁着亮晶晶的黑眸,如黑曜石般璀璨:“如果有一天我拥有自立的能力,我想离开麒麟府,你会跟我一起走么?”
  小鹿被他的语噎住,半晌回答不上:“……小孩子家家想这么老远的事做什么。人要脚踏实地一步步向前走,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再说吧。”
  齐麟一瞬不瞬地盯着小鹿,她不自觉地别开眼,令齐麟神色一黯,嘴角微垂:“……哦。”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同样有个‘但是’。
小鹿可以劝齐麟不与兄长手足相残,但是她没有提及许氏,这里的意思还是蛮明显的了。

☆、此行前往许府

  自从小鹿成了除雪梅之外最受齐珝器重的近身丫鬟,院里其他小丫鬟看她的眼神就一天比一天凶狠,一天比一天恶毒。她们千方百计进入珝院接近齐珝,多多少少抱着相似的目的,平日了除了蒲萤这个后台比较硬的丫鬟,其他时候都保持着相对的平衡。
  只是这样的平衡已经彻底被小鹿打破,这令那些人焦虑急躁。越渐不安,看待小鹿的眼神也越发不善。
  对于这一点小鹿还是很有自觉的,她大抵明白当这么一个惹眼的焦点其实是很麻烦的,可谁让齐珝就是干啥都老爱叫上她呢?这不,今天出府一趟去许府,齐珝又要捎带上她。
  这阵子许氏似乎有意让齐珝对外接触,时不时会让他出府走动,或者去许府找许庭生,经由许庭生之手拓展交际圈。虽然上次一场鉴赏会齐珝与某些世家公子闹了不和,但经过凶獒事件之后,麒麟府重新活跃于世人眼前,不少权贵也意识到皇上对麒麟府的重视,很是积极地怂恿家中小辈与之深交,令齐珝成为了时下权贵间争相巴结交好的对象。
  但如今的齐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轻易被煽动或者激怒的那个齐珝了,他逐渐学会沉住气,纵使面对讨厌的人至少不会像从前那般瞬间翻脸。
  这次齐珝是应了母亲的意思前去许府,虽然母亲并没有提及什么事,但齐珝很乐意带着小鹿出府游玩。因为每次一提出去玩,小鹿就会两眼放光,眼巴巴地瞅着他无限期待。
  齐珝沐浴在这种眼神之下很是享受,当然他从来不会告诉她。
  这一日天气正好,虽是酷暑,但并不影响他们出门时的情绪。麒麟府离许府有一段距离,坐上马车倒算不得太远。齐珝有意带小鹿走市集,路经之处会叫马夫让马车走的缓慢些,方便他们隔窗瞧得仔细些。
  小鹿最喜欢逛市集,因为每次来这里,总会让她发现上一次没见过、各种各样新奇无比的玩意,她看得津津有味,心里就想着给齐麟带一些。
  齐珝盯着小鹿的侧脸发呆,总不自觉摸摸心口,暗暗思忖。他往窗外一扫,喊停了马车:“停下。”
  马夫顺势便拉住马,马车缓缓停下。
  “我们出去走走。”齐珝抓住小鹿的手便下了车,阿田阿园默契地随后跟上。
  齐珝平日随性也会下车走动,大伙都习惯了。马车将车停到不远的树下遮荫等候,除了阿田阿园,还有两名府里的护卫跟在后头。齐珝和小鹿最在最前边,径自来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给我来十串。”
  糖葫芦这玩意冬天多,大热天可少见有人卖。小贩一见他容貌打扮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心中可乐呵,连忙拔出十串递过去。后边跟上的阿田顺势递了一锭银子。
  齐珝浑然不打算等小贩找银,扭头带上小鹿就走了。一边走,齐珝一边拿了一支糖葫芦给小鹿:“吃吧。”
  小鹿瞅着手里的糖葫芦犯愁,不知为啥齐珝每次出门都要买一堆的糖葫芦,没有就要找到有为止。刚开始他自己还会吃,到后来就直接买了递给她,整整十串她可吃不完。每次她想开口拒绝的时候,齐珝都会用一种很纯粹的笑脸对着她,让她推拒不得。
  齐珝却以为小鹿是爱吃的,还记得第一次买糖葫芦的时候小鹿非要跟他抢,抱在怀里死不撒手。那眼神看在眼里,他想小鹿一定是很爱吃的。
  就这样,误会大了的糖葫芦惨案导致小鹿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看到糖葫芦就反胃,硬生生逼出一种生理性厌恶反应,一直没治好。
  且说此时逛了一圈市集,没见着什么新鲜玩意,天气又太热,齐珝便带着人回到马车,继续往许府方向赶路。
  许府位于京中最为繁华的地区,居住在这一片的皆是京中非富即贵之人。许忠廷贵为朝廷阁老,府邸算不得富丽堂皇,但也颇为宽敞气派。
  前来迎接的是一名衣着素丽的中年妇女,听齐珝唤她一声‘大舅母’,想来应该是许忠廷已逝长子的正室刘氏。
  她眉开眼笑,十分热情地迎接齐珝,拉着他说上好一会儿话。小鹿只当她们原本关系这么好,谁知一瞧齐珝的神色反倒是不那么自在,这就奇了怪哉。
  刘氏嘘寒问暖一番,便领着齐珝往主屋走。
  小鹿是第一次跟随齐珝来到许府,好奇得四处多瞧两眼,注意到一路走来总有些下人窃窃私语,虽不带恶意,但看得人怪不自在。小鹿将目光收回,刘氏领着齐珝进了一个厅堂,许忠廷坐在正位,侧手旁还坐了一对中年夫妇,就连许庭生也在。
  听齐珝一一唤来,敢情整个许府能说得上话的主子差不多都来齐了,这架势一看有问题。小鹿不动声色打量着,这时许忠廷淡淡地吩咐一声,让下人们都先行退下。
  齐珝虽不明就里,但也听话地让自己带的人也跟着退下。
  当屋门关闭,小鹿若有所思地端详片刻,转身跟着阿田阿园出去。
  齐珝可谓许府的上宾,他带来的人自然得到了高级待遇。小鹿等人被请到偏厅,娇美的婢女姐姐们送来了香茗和糕点,让他们在这里稍作等候。
  阿田阿园很是宽心,翘着二郎腿喝茶吃点心。
  小鹿在偏厅悠转一圈,闲得发慌,借故向娇滴滴的婢女姐姐问茅厕,很轻易取得同意离开了偏厅。她平时就不是个坐得住的主儿,说白了就是有那么点多动症,不到处溜达闲不下来,反正这许府的守卫比麒麟府松散得多,以她的轻功不可说如入无人之境,但要做到不被发现算不得难。
  许府外表看上去宽敞气派,府里布置亦是相当精心别致,小鹿出来晃荡一个原因是闲不住,另外的原因则是好奇府中下人窃窃私语所为何因。
  不稍片刻就见到几名下人在小声嘀咕些什么。小鹿凑近些——
  “老太爷真打算将小姐嫁给他?”
  “这不是早就有风声的事了嘛?你看那位孙少爷来了,如今看来已经确定了。”
  “我看那位孙少爷可配不上咱们小姐……”
  “对、对,长得这么……咱们娇滴滴的小姐可怎么受得了?”
  “我听说那位孙少爷脾气很坏,总是打骂下人,暴戾得很啊,咱们小姐脾气这么软的人儿真嫁给这种人可怎么过……”
  “蠢货,你可知道外面多少人等着巴结麒麟府?原来长房这边还只说考虑,现在还不是最积极的那个。”
  “那倒是……”
  小鹿了然,原来今天召了齐珝过来是要给他谈终生大事。看来这一点和前生没差,许忠廷不仅把女儿嫁入麒麟府,现在又想把孙女也嫁过去,麒麟齐氏的血脉看怕要掺了一半都是许氏的血了。
  小鹿不喜听人说麒麟府几位少爷的不是,听得差不多便走了。
  今日这刘氏待齐珝这般亲昵,怕是直把他当女婿了吧?也不怪乎她这么积极,许家长房一脉自从嫡长子早逝就已经没落下来。
  长房刘氏自己就只生了一个嫡女,许贺林虽是庶子,但好歹是长房所出,当初又深得许忠廷重视,这些年好歹不让二房压上一筹。可如今许贺林已彻底被视为弃子,对长房而言一定打击很大,唯今的出路便只能依靠唯一的嫡女了。
  所以长房无论如何都会把握这次机会将齐珝和许歆琳的亲事订下来。
  小鹿前生见过许歆琳,长大后的许歆琳小姑娘无论样貌品行皆属上等,配上齐珝确实郎才女貌十分登对,再加上齐珝本来就很喜欢她,想来他们可谓是天作之合。
  小鹿没由来想到那个毛躁跳脱的小丫头蒲萤。只不知齐珝娶了许歆琳,凭她那脾性不知得哭得多伤心……
  “咦?”小鹿一顿,歪着脑袋想半天。
  ……说起来,她怎么不记得前生的珝公子身边有个叫蒲萤的丫头?凭她那么惹眼的相貌脾性,不该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该不会因为齐珝娶了许歆琳不要她,伤心过度羞愤自尽吧?小鹿哈哈一笑,怎么可能。
  返回偏厅的途中小鹿顺路经过茅房,亏得她不是真要上茅厕,否则这一股子臭味简直不能更难闻。这边的茅房隔间是下人专用的,配置真心算不得好,小鹿还没靠近就已经受不住。
  “嘻嘻……”
  小鹿捏着鼻子,隐约听见阵阵嘻笑声。她皱眉探看,见几个下人站在茅厕前边不知在干啥,笑声有点古怪,不多时就相继离去。小鹿有些莫名,想过去瞧瞧,可才靠近一点就想走了,这味道真不是一般的难闻。
  正当小鹿被熏得想放弃,就听见茅房内有个虚弱的声音传出来:“救……”
  小鹿愣了下,竖耳细听,还真的有人求救,还是从那边茅厕里传出来的。该不会是有人掉进茅坑了吧?小鹿铁青着脸,忍了忍终究还是冲过去把门踹开。
  果不其然,一个孩子趴在坑口,浑身上下皆是污秽,无助地哭泣求救。
  小鹿联想刚刚离开的那几个下人古怪的笑声,顿时黑脸,也不管臭不臭,一把将坑里的人拉了起来。亏得她力气大,要不然还真拉不动。她有些嫌恶地使劲抹手,皱眉瞥向垂着脑袋的男孩,犹豫着问:“……你没事吧?”
  那名男孩趴跪在地上哭泣,那种哭声很是让人感到心酸。小鹿心知他是被人欺负了,没想到出了麒麟府,在这许府也会遇到这种事,真叫人糟心。
  那男孩或许悲愤交加,他没有答话,颓然起身离开。
  小鹿盯着他的背影,猛地一震。
  他是许贺林!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交代一下许府的内部情况和许贺林小朋友的近况惨状,不然以后解释起来会比较麻烦。

☆、答应与不答应

  许贺林佝偻着身子,悄悄回到自己的屋里头换下那身污秽得不成样的衣服。谁会想到这一身本是洁白的丧服,而今早已失去原来的颜色。
  他默默对着灵台上的牌子看了半晌,不禁失声哽咽。
  他本是极爱干净之人,本是多么自傲的天之骄子,如今却只能落魄至今时今日如此地步。他的母亲曾是那么胆小畏事之人,事发之后却也挺起胸膛牵住他的手前去找爷爷理论。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爷爷连正眼都不再瞧向他俩母子,从前对他宠溺有加的爷爷早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如霜的漠然态度。无论母亲怎样乞求,无论他如何哭饶,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她们早已心照不宣,就连曾经依靠他来对付二房的刘氏连一句求情的话也不曾说出。
  从前母亲总是说,她身出卑微,纵使她为长房生了个儿子,在这许府里却从未有人将她当成主子看待。她只能仰赖儿子将来能够出人头地,好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可是这下彻底无望了,因为儿子已经被视为弃子,她再也等不成熬出头的一日。
  母亲以为上吊自尽闹出点事,爷爷就会稍微正视他们的存在……她真是太天真了。纵使她死了,整个许府也不会有人为之动容,铁石心肠的爷爷甚至告诉他,如果不按照他的意思在张大人面前做出一场戏,母亲的遗体都别想好好安葬。
  许贺林从未想过,从前在他眼中慈和的爷爷是这样冷酷残忍的人。除却向来与长房不和的二房,就连长房的嫡母刘氏也再未对他和颜悦色。失去利用价值的他,被弃如敝履,就连府里最低贱的下人都能任意欺辱。
  “母亲,你为何要丢下孩子独自离去……”许贺林压抑着哭声,曾经是天之骄子的他根本无法容忍这样残酷的事实。每每被人践踏嘲讽,面对那些故作怜悯的卑劣嘴脸,他厌恶到了极点。
  他的眼眶里全是泪,怨恨和绝望几乎要把他逼疯,现在的他简直度日如年,根本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意志。他盯着母亲的灵牌,鬼使神差地走到屋内抓起一把剪子,泪光中闪过狠戾,狠狠地向自己的肚子捅去。
  ‘砰’地一声,剪子掉在了地上。
  许贺林吃痛地捂着手背,不知道什么东西击中他的手,引起一阵痉挛,令他握不住剪子,从手中抖落在地上。
  从门外走进一个人,许贺林看清她的脸,神色微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不是谁,正是认出许贺林后尾随而来的小鹿。她皱眉不语,径自走向许贺林。许贺林身子狂颤,防备地瞪着她,却见她停在跟前,弯腰拾起那把剪子。
  许贺林赫然认出小鹿是方才将自己拉起来的那个人,想起方才自己最窘迫丑陋的那一幕,他的表情变得扭曲:“怎么,你是来笑话我的吗?”
  “看到我现在过得猪狗不如,你很开心吧?你不是一心向着你家少爷的吗?让我想想他这回是什么嘴脸,他这么讨厌我,知道我的惨状肯定拍掌叫好吧?”许贺林冷笑一声:“哦,我怎么忘了,那只癞□□还老是宵想着我妹妹,这下是彻底如了他的愿了吧?”
  “他运气可真好,人人都想保着他,谁也不会动他,就跟庭生一样……”许贺林神色恍惚地低笑:“就跟庭生一样!老天真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出身高贵,而有的人却卑贱如泥?他们贵为嫡子,享有一切!无须付出什么就能得到一切,为什么!”
  小鹿掂量手中的剪子,平静地问:“这就是你所谓的自强不息吗?”
  许贺林一顿,记忆中他似乎曾经向一个人说过这样的一番话。自强不息?凭现在的他如何自强不息?这样短暂的时日几乎令他崩溃得几欲疯掉,他受够了!许贺林眼中含泪,咧嘴笑得癫狂:“是!是我懦弱!我可没有齐麟那么能忍,我受不了这种日子、我忍受不了!”
  小鹿倏而沉下脸:“那你就去死吧。”
  许贺林一怔。
  小鹿面无表情地将剪子抛到地上,指着剪子:“去啊,一刀捅向肚子。最好捅准一点,别捅不死,半死不活可一点都不痛快。”
  许贺林直哆嗦,不知是气是怕。
  “当日你指着齐麟说他没用,说他与其苟且偷生不如一头撞死。我当你是多么有骨气多么有能耐的一条汉子,谁知原来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的人是你!真正窝囊的人是你!”
  “你才面对了多少?就已经在生与死之间选择去死?那便去死好了。反正你死了,谁也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说不定还会有不少小人在背后非议,嘲笑你死得窝囊,你永远都翻不了身,纵使到了黄泉之下也一辈子背负这个龌龊之名,受人唾弃!”
  小鹿缓缓吐息:“你死了,难道就咽得下这口窝囊气?”
  明明齐麟比他更小,同样遭遇难堪和欺辱,他都能一一扛过来,为什么许贺林不能?小鹿心中有气:“当初你口口声声说要自强不息,你说你要扬眉吐气,可你现在就宁可捅一刀去死,你以为自己高尚得了多少?你连齐麟的一根寒毛都不如!”
  “既然你没勇气面对一切,那就去死吧。”
  许贺林脸色发青,他看向小鹿所指的位置,抖着身子走过去拾起剪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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