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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向君君咬我-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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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抛下吗?
  “我以后不会也再哭了。”齐麟由她的手指轻轻刮过冰凉的脸颊,神情微柔,眼底是一片幽深:“再也不会。”
  

☆、夜不归宿去哪

  小鹿陪伴齐麟过了一夜,她已经得知翠翠为什么突然做出那样偏激的事情了。
  对于许氏的做法,小鹿又气又恼。本以为许氏借翠翠之事大开条件已经足够过份,有翠翠在手牵制齐麟她还不满足,竟教唆翠翠对齐麟动手。
  翠翠是齐麟的软肋,这一点毋庸置疑。纵使翠翠有千百般不是,但小鹿不信她压根不念这么多年情谊。而齐麟呢?难道他在面前翠翠的杀意时就不会伤心欲绝?
  许氏却正是利用这一点,让昔日情深意重的主仆二人反目而仇。
  到底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小鹿心中灰冷,她知道自己已经放不下齐麟了。纵使有朝一日齐珝登上府主之位,自己恐怕再也无法做到一心一意忠诚于他。
  她一生的目标是成为轻鸿士,如今失去尽忠职守的资格,她又该如何自处?轻鸿士成则生,不成则死,但凡她说出一个‘不’字,只怕都将看不到明日阳光。
  不,她根本不可能脱离麒麟府、脱离轻鸿士。这是她两辈子的奋斗目标,失去了这个目标,纵使给她万分之一的成功机会,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或许,她确实应该尽快占据十士的一席之地。至少在那之后她将不像现在这样被动,兴许还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小鹿重整旗鼓,更加坚定了成为轻鸿士的决心。
  可现在为难的是,齐麟在失去翠翠之后会否陷入低潮期?万一在她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类似昨夜的突发状况而自己没来得及赶到怎么办?万一他独处的时候一个人胡思乱想心理渐渐变态怎么办?
  小鹿越来越忧郁,齐麟的声音适时打断道:“小鹿姐姐,你不必太担心。”
  小鹿摸摸脸,难道自己把心事全摆在脸上了?
  “这一次……是因为翠翠的缘故。”齐麟盯着脚下的地板,平静地开口:“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近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可趁。”
  “之前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让你为难。”他重新抬头,目光仿佛穿越千山万水,炯炯生辉:“我知道一直以来你的目标,你所付出的努力,我知道你会成功,我相信你会成功。”
  “你说过我们谁也不抛下谁,彼此并肩、相互携手。你正在不断地前进,我自然也不会停滞不前。”齐麟回眸,莞尔一笑:“我长大了,已经懂得如何照顾自己。我不会让你担心,我会等你。”
  小鹿只觉喉咙哑涩,胸口剧烈地怦动,急骤的心跳声越发响亮。这一刻,他的笑深深印烙在她的心里面。她想,说不定再过个十万八千年自己都不会忘记。
  “你不会让我久等的,对不对?”他轻声询问。
  小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点下脑袋,她一定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为了不让旁人知道齐麟一夜不在寝屋,小鹿趁天还蒙蒙亮将齐麟送回玫玫院。半途被吹熄的蜡烛依旧安静地倒在桌面上,几张凳子依旧维持着昨夜东倒西歪的模样,翠翠却早已不在寝屋之内,不知去向。
  昨夜发出的声响不可能无人知晓,显然只是没有人出来瞧一瞧发生什么事罢了。小鹿还是不太放心,坚持要陪他待到院子有人走动为止。
  整整一夜在风露宿,虽然有小鹿守护的齐麟偶尔眯起双眼假寐,却不足以令他养足精神。回到寝屋之后,齐麟很快就被小鹿催促上|床睡觉,没多久呼吸便平缓起来。
  等到东边的太阳缓缓升起,院里逐渐传来丫鬟细碎的脚步与说话声。小鹿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一名女子尖锐的惨叫。
  小鹿下意识地捂住齐麟的耳朵,警惕地朝门外扫去,隐约还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也不知又出了什么事,小鹿确定齐麟并未醒来,悄然地潜出屋,循声而去。
  有一扇敞开的房门前围满了神色各异的人,小鹿状似无意地挤入其中,悄然地挤到前排往屋里一瞧,整个人都愣住了。
  ——翠翠悬梁自尽,死了。
  待小鹿面色凝重地返回齐麟的房间时,被清醒地靠在床头的齐麟吓了一跳。小鹿眼神闪烁:“你、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刚刚睡了一会,好像听见什么声音……”齐麟好奇地瞅着小鹿。
  小鹿含糊地吱唔一声:“没什么事……别起来了,继续睡吧。”
  齐麟被她往被褥里塞,只得听话地躺了回去。
  “什么也别想,好好睡一觉,才能养精蓄锐。”小鹿冲他一笑。
  等齐麟彻底闭上双眼,小鹿敛起表情,心事重重地重新推门出去。而在她走后,齐麟倏而睁开双眼,心如止水。
  *
  府中的下人不比主子,死后若有人愿意为她添一方薄棺就是万幸,多的是无亲无故的人只得一卷草席匆匆下土。小鹿打算偷偷跟踪那些搬运翠翠遗体的人,她想知道遗体会被送去何处安置,若是无人问津便给点银钱替她善后,至少不必连死也要死那般凄凉。就算日后齐麟问起,她也可以替他指路。
  她希望拖得一时便是一时,私心下不想让齐麟知道翠翠已经死了。小鹿不是没有存私心,昨夜才发生那么多的事,她不想齐麟为此更加伤心、难过。在她看来,差点就要掐死齐麟的翠翠终究是死有余辜,纵使她心底有再多的苦,小鹿也不会同情她。
  小鹿只盼齐麟能尽早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
  忙碌了一个早晨,小鹿几乎把自家大少给忘得精光。等她回到珝院的时候,齐珝则坐在太师椅上抬着下巴虎着脸,老大不高兴地候着她。
  面对这等兴师问罪的架势,小鹿感到一阵心力交瘁。总觉得经过了一夜之后,她莫名有种面对翠翠的尸体都要比面对齐珝没那么令人吃力。
  “一大早去哪了?”齐珝双手摆放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整个人看上去松散无比,审视的目光却告诉小鹿此刻的齐珝并没有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闲适。
  小鹿低眉顺眼道:“对不起,少爷。今早奴婢听闻玫玫院闹出人命,一时好奇就过去瞧瞧,忘了时间……”
  “是吗?你与死去的那名丫鬟有交集?”齐珝突然一问,小鹿迟疑了:“……没有交集。”
  “咱们珝院的人跟玫玫院的人一向没有任何交集,就为了看一个死人,你就忘了自己的份内工作了吗?”齐珝下巴微抬。
  小鹿微怔,换作平时齐珝根本不会过问她去哪、做了什么,更不会在意自己三不五时翘班的问题。此时此刻他突然抓住这下点提出这种反而令人在意,小鹿不得不暗暗提起警惕:“奴婢也是道听途说,大家都说要去瞧瞧,所以才抵不过好奇心跟着去……”
  “那昨晚呢?”齐珝打断她的话,“昨晚你去哪了?”
  小鹿微不可察地轻颤,齐珝知道她昨晚不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昨晚她离开的时候整个珝院的人早已经陷入沉睡之中,难道齐珝当时还没睡去?那他又为什么深夜不睡,以及他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
  在无法确定齐珝动机和意图的情况下,小鹿不敢贸然接话。迟疑之下,齐珝率先不耐起来:“我等了你一晚上,大半夜你去哪了?而且还一夜未归!”
  小鹿愣了愣:“……等我?”
  齐珝意识到说漏嘴,猛地闭上嘴巴。
  小鹿默默盯着他。齐珝原先挺坦荡,后来被小鹿越盯越脸红,最终败下阵,恶声恶气道:“我睡不着找你聊天不行吗!”
  “……”狼虎之心迢然若揭,以后她哪敢踏实睡觉?小鹿默默移开眼:“奴婢住所简陋凌乱,岂能让少爷纡尊降贵待上一整晚呢?况且男女有别,尽管你是主子,但深更半夜还需避嫌。”
  齐珝被她的话一噎,心头一阵无名火起:“那好,你还没回答本少爷的话呢!”
  小鹿心底一阵烦乱,突然闪过一种特别反叛的念头,脱口而出:“如果奴婢说是夜会情郎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翠翠这里说一下,齐麟虽说要放她走,但事实上他知道翠翠是走不了的。
又或者说他知道翠翠一定得死,这么做不过是心安理得地推她去死。

☆、那里是我的家

  此话一经脱口,小鹿立刻就后悔了。她不该这么冲动的,这么刺激齐珝对她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更何况她明知齐珝的心思……
  小鹿惶惶抬首,齐珝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表情瞪视她,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要从那双眼中喷射出来。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齐珝从未想过自己会从小鹿口中听见‘情郎’二字,整个胸腔仿佛被炸开一般,妒火几乎烧尽了全部理智,恨不得立刻将那个人撕了稀巴烂,甚至五马分尸!
  一直以来,他的认知当中小鹿就是属于他的。无论整个人、身、心、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他怎么能够容忍小鹿不属于自己?!
  “你敢再说一次?”齐珝表情狰狞,重重地按住小鹿的肩,“是谁?你说啊!”
  小鹿咬牙忍痛,他的力道之大几乎就要把肩骨捏碎。若非绝不得对主子动手,小鹿立刻就要劈开他抓住自己的手逃之夭夭。她连忙高呼:“我说笑的、开玩笑的!”
  齐珝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时,小鹿已经被他逼在墙角。他面色阴沉,松开手说:“以后不准乱开玩笑。”
  小鹿连喘几声,呆怔地望向他。齐珝的脸色看起来阴沉得很恐怖,似乎自认识以来,齐珝从未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简直就好像……要把她煎皮拆骨生吞入腹。
  纵使她力气再大,即使她明知自己有能力从齐珝手中脱身,可面对比她高大的齐珝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她竟有种喘不过气的畏惧。不仅是主与仆之间的压制,更是男人与女人间的区别的。
  小鹿第一次意识到,齐珝真的长大了。再过几年,他会比现在更强壮、更高大,他将与自己记忆中那位府主身影重叠。届时,印在心底的誓言、深入骨髓的奴性还会任由她像现在这般肆无忌惮吗?
  “所以,你昨晚到底去哪了?”齐珝看清小鹿面上的异色,心中烦躁无比。他才不是想要小鹿害怕他,他要的根本不只如此!
  小鹿掩藏迟疑之色:“……昨夜我一直待在雪梅姐姐的房间里。”如果齐珝没有事先向雪梅求证过的话……
  齐珝就这么直勾勾地逼视她,扬声一唤:“雪梅。”
  小鹿瞳孔骤缩,只见雪梅目不斜视,缓缓来到她们面前,也不知在门口候时多久。
  齐珝问:“是真的吗?”
  雪梅羽睫微扇,慢慢地抬高视线,看向小鹿。小鹿心跳如雷,直到雪梅敛目:“回少爷,是的。”
  小鹿只觉双腿微软,差点就要站不住。她悄悄瞄过齐珝,他在听见雪梅的话后,绷紧的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他说:“是嘛。”浑然未觉自己大大松了口气。
  雪梅莞尔道:“别看小鹿平日大大喇喇,终究是个姑娘家。姑娘家总有那么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小心思,但又希望长辈能够理解与倾听的。”
  齐珝听说是‘姑娘家的小心思’,就有些犯窘:“原来如此,是我莽撞了……”
  听齐珝这番语气显然是释然了,小鹿转而看向雪梅,发现她悄悄冲自己轻轻点了下脑袋,这才终于卸下心头大石。
  雪梅有条不紊道:“虽然很可能是昨夜秉烛夜谈睡得晚了,但小鹿没有为少爷清早起床的梳洗做准备便是你的不对,知道自己的过错了吗?”
  小鹿很懂眼色,立刻道歉:“奴婢知错了。”
  当下齐珝还沉浸在小鹿压根没有什么狗屁‘情郎’以及所谓的‘姑娘家的小心思’中浮想翩翩,摆手道:“没事没事,以后注意就好。”
  见小鹿闷声不吭,齐珝生怕自己方才的举措吓坏了她,示意让她先回去,权当是让她回去‘反省反省’。
  待小鹿离开之后,齐珝重新坐在太师椅中,缓慢地调整坐姿:“雪梅。”
  雪梅垂首道:“奴婢在。”
  “帮我盯着小鹿。”齐珝神情莫测,若有所思:“我总觉得很不安,你帮我盯紧她。”
  雪梅眉心一动,恭谨道:“是。”
  *
  翠翠的死根本瞒不住谁,许氏很快得到消息,而齐麟也在当天就已经得知这个结果。
  不管翠翠寻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她的死等同于许氏失去约束齐麟的筹码,她再也不能借口控制齐麟的行动与自由,而她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也将伴随翠翠的死越渐恶化。
  就在齐麟受到当朝秦大画师的邀请入宫之时,许氏意识到齐麟正在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
  就连齐珝都不曾有机会进宫,齐麟却已经早一步夺得先机。进入皇宫意味着他将得到任何可以想象甚至不可想象的机遇,或许他仅仅是坐客于画师的一座塔楼里面平凡而简单地探讨有关绘画极其索味的话题,但谁也不能保证在他所经之路或是所见之人当中,就有意图者趁虚而入。
  许氏几乎咬碎了满口银牙,她恨不得现在就将齐麟捆死在玫玫院再不让他踏出一步,可来自皇宫的邀约不是她单方面能够替代齐麟拒。曾经她抓住了能够令齐麟乖乖就范的‘工具’,可现在这个‘工具’已经不复存在了。
  翠翠死后,齐麟无需再为她履行任何有关许氏口中所谓的‘职责’,已经可以重新拾回画笔。许氏不知翠翠死前有没有告诉齐麟,也不知齐麟已经知道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齐麟已经无须再听她的了。
  皇宫南面的塔楼,偌大的画布上呈现栩栩如生的万象山河图景,只不过画作只完成一半,另一半尚在大画师的笔墨之中逐一体现。
  当今圣上高龄七十,拥有长达五十多年在位经历,令他早年、中年甚至晚年的心境可说截然不同,不同时期的画师在绘画上拥有截然不同的风格与手法,往往恰到好处地符合了皇帝不同时期的心态所表现出来的审美观。
  这一任的画师在皇宫待了六年,他的画风故有其独特之处。尽管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在作画,但他的作品很少。因为他喜欢琢磨像一面墙般高大宽敞的画作,尽管一副大作很可能要花上好几年才能完成,仍旧乐此不疲。
  “秦先生的画作气势磅礴,恐怕晚生再学多几年也学不来您画中的精髓。”齐麟站在秦画师的背后,徐徐目光扫过这幅未完之作。
  “麟公子谦虚了。”秦画师没有回头,稳稳地勾勒出薄厚有度的线条:“你的手法虽显稚嫩,但大气初成,好好画下去必有一番造诣。”
  “晚生多谢几位先生厚爱。”齐麟浅笑,秦画师投去一眼:“近来听闻你婉拒了几位老先生的邀请,有谣传称你将封笔,老夫听后非常震惊。”
  “若有什么难处,老夫很愿意倾囊相助。”见齐麟敛眉不言,秦画师握笔的手一顿:“听说你在麒麟府过得并不顺意,难道就没有想过离开?”
  齐麟眉心一跳,秦画师将目光收回,一边思索接下来该如何下笔一边道:“只要你想,尽可考虑拜于老夫门下,又或者其他几位先生恐怕也会非常愿意将你收作学生。”
  齐麟抿唇:“是先生抬举了。”
  秦画师幽叹一声,换作旁人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遇,偏偏齐麟就是这样油盐不进通通谢绝,叫他们几位老前辈看得肉疼。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当日齐麟递信说将封笔不画,可叫他们苦恼不己。
  齐麟独具天赋,若真的封了笔,可就白白糟蹋了难得一遇的人才,哪能叫他们不肉疼?何况齐麟明明前一刻还相谈甚欢、兴趣浓厚,下一秒便毫无征兆说搁笔就搁笔,谁听了都觉得事出蹊跷。联想到麒麟府那位不怎么好相与的当家主母,再加上坊间大大小小的传闻,原因始末呼之欲出。
  像他们这些人对政治并不敏感,却不代表什么也不知道。麒麟府候位至今花落谁家仍未定数,相对而言大部分人倾向于嫡庶方面来选择站位,何况母氏家族的背景实力摆在眼前,许家确实已经独占鳌头,谅齐麟再想翻身也并不容易,差距太明显了。
  即使在众人眼里齐麟根本没有翻身余地,也根本斗不过拥有许家支撑的许氏母子,但想要招揽他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仅凭他麒麟府二公子的身份就已经足够令某些人看重,指不定还有多少人看重的恰恰正是嫡庶交恶这一点。许忠廷可并非在朝中一家独大,多的是人想要将他拉下马。
  秦画师是个惜才之人,他不想齐麟因为受到嫡系打压而埋没才华,为此封笔并不值得。与其去争夺这样一个机会渺茫归属未定的位置,还不如将这份独特的才华发展得淋漓尽致更有意义。
  齐麟但笑不语,可惜谁都不了解他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他想到小鹿的话……
  “麒麟府是我的家。”齐麟神情柔和地将这句记忆中的话说出来。
  看来齐麟还不愿意舍弃麒麟府的这层身份。秦画师有些失望:“不急,你有时间的,可以慢慢考虑。”
  “晚生承蒙先生抬爱,心中感激。”齐麟恭敬道。
  秦画师见劝不动,只能摇头。齐麟却在这时露出坦然一笑:“先生过虑了。封笔之说您也知道……不过是坊间传闻罢了。”
  秦画师一愣,若有所思地咀嚼他的话,欣慰地笑了。

☆、冥冥中的变数

  黄昏之际,离开皇宫的齐麟再一次前往四冠坊,上一次的三日之约因故失约了,就不知事隔那么久之后孔高和钱掌柜还想不想谈这笔买卖。
  重新进入色彩绚烂的茶室,迎接齐麟的正是孔高。这一次似乎又与上次有什么不同,齐麟不难发现孔高的目光笃定许多。
  孔高一脸花孔雀的倨傲:“要不是听闻咱们这位不出世的齐大画师闭门封笔一说,我差点就要怀疑你是故意拖延时间打心理战术企图压……”
  ‘价’字被钱掌柜给架住他的肩膀掐断了。秉持着多说多错的自我检讨,孔高这回闭嘴当‘壁草’,由不好糊弄的钱掌柜来跟齐麟谈。
  端看孔高迫切的态度便知这桩买卖能成,只不过经他一搅局恐怕得付出比较惨烈的代价。钱掌柜几乎已经做好了割肉的心理准备,意料之外的是齐麟所谈条件一点都不多。
  不仅不多,简直太友善了。由于齐麟事前有留意过市面颜料,在价格方面谈得很公道,令自认为识破他小奸商真面目的孔高错愕不己。
  眼看交易即将落实,钱掌柜笑容灿烂无比。当然他也不会掉以轻心,谁都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齐麟如此大方爽快又毫不压价的作风态度在他看来才是最需要警惕以及防范的:“不知除此之外,齐公子可还有什么条件?”
  “想必你们知道我的处境,首先我需要的自然是——钱。”齐麟坦然道:“这笔买卖权当是对于孔雀阁信誉的第一笔投资,对于今后你我的合作前景尤其重要,我想钱掌柜应该能够理解。”
  钱掌柜挂上专业的笑容:“是的。”
  “其次,在未经得我的许可之前,请对任何有关于我的消息进行保密。”齐麟很清楚,一旦这种颜料面世,肯定有不少人千方百计想要将隐于四冠坊背后的他挖出来。在时机未到之前,他不想过早暴露锋芒。
  “可以。”之前齐麟就已经提到这一点,钱掌柜理解地点头。
  “三。”齐麟徐徐竖起第三根手指:“我需要‘眼睛’。”
  “眼睛?”钱掌柜和孔高同时重复。
  齐麟颔首:“我需要在皇城内布下‘自由的眼睛’,纵观当下整座皇城。”
  孔高冷嗤一声,他就是再无脑也猜到齐麟正在布棋,韬光养晦,以待厚积薄发。
  眼下谁都知道现在的齐麟并不自由,如若没有堂而皇之的借口就连麒麟府的大门都踏不出去。若有他孔雀阁在京城广布眼线,要什么消息没有?
  难怪前面这么慷慨好说话,原来这一条才是重点。
  这么一想,孔高觉得自己亏了。齐麟看出他不太情愿:“在你答应这三个条件之前,我还可以再卖一个秘密给你。”
  居然敢空手套白狼?孔高总觉得前方有诈,往边上的钱掌柜一瞄,见他暗暗点了下头,于是孔高放心了,立刻露出拽上天的表情:“行,你说。我倒要看看这个秘密有多大的魅力能够撼动我的意志。”
  “颜料的制作方法……”齐麟不紧不慢道:“来自金蛟台。”
  钱掌柜愕然地半张嘴巴,孔高立刻跳了起来,满脸潮红,目露狂热之色:“我答应你!”
  如果说当年高祖看中的是孔雀阁的‘钱’,那么金蛟台的便是‘能’。
  历史上有一点不曾提到,正是因为有金蛟台加入在先,孔雀阁才会选择高祖的阵营。金蛟台掌握的不世出之秘技随便挑一样拿出来卖绝对能够赚大钱,从几百年前孔雀阁就已经对金蛟台推崇倍至、垂涎欲滴。只可惜如今的金蛟台已是空壳,早在多年前已经消声匿迹,如果齐麟所言属实,他一定接触过金蛟台后人。
  这一次钱掌柜没再因为孔高想也不想脱口应承而抓狂,他忍不住感叹,难怪齐麟一副稳操胜券的自信,摆明就知道敌不过诱惑的他们一定会答应下来。
  没想到几百年不曾再有交集的三家竟因为这样的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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