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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向君君咬我-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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鍪职
雪梅缓和道:“这牌子是真的。”
小鹿点头:“这回你总该不会再怀疑我了吧?”
雪梅颔首:“是我过虑了。”
小鹿将牌子往怀里揣好,口干舌燥倒杯茶:“你谨慎一些总是好的,否则可没法保护主子。”
雪梅盯着她倒茶的动作静默片刻,突然说:“——既然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今日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小鹿盯着杯中凉茶,夜色掩盖她闪烁的眸光。就在雪梅疏忽的刹那,小鹿突然连杯带水泼洒出去。在她出手的一瞬间,雪梅脸色微变,小鹿反手露出袖里短镖飞射而出,若非雪梅身体素质过硬及时作出反应,恐怕就要一镖毙命了。
这下雪梅杀意骤增,抽出袖里剑向小鹿反击。
小鹿眸光潋滟,夺窗而出。雪梅面色冷然,紧跟着追了出去。
空中的弯月时而被乌云遮挡时而露面,黑夜中一追一赶,狂风袭面,带着凛冽的杀意。
小鹿有意将雪梅引入密林,林中树木错踪复杂,小鹿很快消失在漆黑的林间。雪梅冷眼扫视周围,扬声道:“你想杀我?”
回答她的只有树叶的沙沙响声,雪梅也不恼:“纵使你将我引至此地,也杀不了我。”
与小鹿相比,雪梅踞于第九已经有些年头,对比之下小鹿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鬼,不足为惧。她并非一时冲动追了过来,也知道小鹿是故意将她引至此处。
林间树繁叶茂,并不利于近战的她,反而有利于远程投镖的小鹿。但雪梅自然有敢于追过来的理由,她站在原地观察,嘴上不温不火:“你为何要杀我?”
“你任务内容是什么?让我猜猜,你回来的目的正是因为接下了这个任务吧?”雪梅眼底闪现冷光:“轻鸿士相互间不得私下动手,决不允许自相残杀。让我再猜猜,是阿一命你来杀我的吧?”
躲在暗处的小鹿暗暗蹙眉,雪梅猜得也太准了吧?又或者她猜到自己已经暴露,所以温师父才要杀她?
“没想到还是被他盯上了。”雪梅自嘲地笑:“小鹿,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一枚暗镖自左侧飞射而来,雪梅轻易躲过,脚尖点地,上方再次瞬发无数枚镖,如暴雨骤降。雪梅以剑抵挡,沉着应对,突然转身将剑狠狠穿透背后。没想到她突然转身的小鹿暗惊,险些没躲过穿心一剑,手臂却难遭一劫受了伤。
“小鹿,杀我又有何用。”雪梅冷笑一声,攻击迅猛如电,每一下对准要害。小鹿堪堪躲避,但锋利的剑一次次划破她的肩膀腰肢,近战对她极为不利。
小鹿一个翻身跃上枝干,鸢尾镖投掷而出,从雪梅背后疾驰回转,弯过旁边的大树打在雪梅的小腿。雪梅受到意外一击,曲膝差点跪下。她扶着剑撑起身子,眼中闪过暗芒:“鸢尾镖……没想到你真的是阿六。”
小鹿再次隐入黑暗之中,双方得到喘息的机会。雪梅讽刺道:“既然你继承了鸢尾镖,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上一代的阿六正是被阿一杀的吗?”
“我知道。”
雪梅一怔,小鹿躲在树后喘息,沉声说:“他有他的道理。”
她并不知道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不管是上一代阿六的死还是花师父废掉的手,可这并不代表能够动摇她对温师父的信任。阿三叔曾说过温师父是最忠诚于麒麟府的人,前生的她亲眼见到温师父为麒麟府出生入死,如果连温师父都无法信任,那整个轻鸿营还能相信谁?
雪梅突然笑了:“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道理中。”
小鹿不明白雪梅放肆大笑的意思,她没空跟她拌嘴皮,所幸身上的伤并不致命,她掏了些药粉撒在伤口止血,暗暗琢磨下一步该从哪里攻击。
“如果他有他的道理,那我也一样。”
小鹿毛骨悚然地抬头,下一刻被雪梅以剑抵颈按在地上。雪梅居高临下:“你暴露位置了。”
小鹿想要反抗,胳膊被她反扣脱臼,小鹿忍痛闷哼,雪梅抓住她挣扎中想要抵抗的另一只手,面冷如霜:“他告诉你什么,要你来杀我?”
小鹿咬牙忍痛:“你这个叛徒!”
话才说出口,另一只手几乎被她扭折,小鹿痛得惨叫一声。
雪梅神色微妙:“叛徒……”她松开小鹿的两只手站了起来。反正她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再多余的抵抗也是无谓。
小鹿倒在地上颤抖,努力想要撑起肩膀抬起手臂,时刻注关意着雪梅的一举一动。
雪梅盯着远方出神,喃喃自语:“我是叛徒……”
“如果我是叛徒,”雪梅冷声道:“那他又算……”
就在话音落下,小鹿发狠用腿一扫,雪梅失衡跪了下去。小鹿怒喝一声以身体将她压倒,用脑门狠狠撞向雪梅。雪梅吃痛一叫,小鹿也不顾晕不晕,哆哆嗦嗦地爬过去拾起雪梅落下的薄剑——
雪梅勉强缓神,发现自己被小鹿压在地上,直到脖子一痛,被利器划过。她颤抖地用手捂住脖子,已经血流如注:“你……”
颈脉被割,源源不断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两人的衣裳。小鹿跌坐在地,脸色青白,还沾染了她的血迹,眼眶发热:“雪梅姐姐……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雪梅倒在地上,眼珠微微转动,逐渐感受着生命的流失:“我……”
小鹿鼻子发酸,雪梅到底是对她手下留情了,否则刚刚就不只是折了她的手,而要断了她的命。
直到此时此刻,雪梅的眼神才逐渐恢复以往的温和,从她的嘴里发现零碎的音节,她盯着小鹿:“过……”
小鹿吸了吸鼻子,勉强靠了过去,跪坐在雪梅身边。
“……话……”雪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小鹿只能伏到她的耳边细细地听。如果这个时候雪梅拼死一搏,一样可以杀了小鹿。但她并没有这么做,无论如何在她死前也一定要说出去……
雪梅抬手将小鹿的脖子扣近自己的唇边,紧紧地抓住她,努力张开嘴巴:“叛徒……唔——”
小鹿呆滞地抬起头,躺在血泊中的雪梅眉心的位置正中一柄冷刃,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瞳仁中倒映着一个人影。
温如玉站在不远处的林中,面无表情地看朝这边看来。
小鹿木然低头,雪梅的手虚软地落下,疲备地半阖双眼,再也没有阖上。
“自己站得起来吧?”
温如玉的声音响起,小鹿双肩微颤,连忙说:“站、站得起来。”
温如玉颔首,打量她的伤势一眼,示意随自己回去。小鹿撑起身体,手臂无力地下垂,她走了几步,倏而回首望向雪梅的尸体。
当温如玉补上那一刀的刹那,只有靠得极近的小鹿才知道,雪梅临死前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是他。
叛徒……是他?
小鹿打了个冷战,心跳如鼓。
☆、君隐一己私心
此时玫玫院中,齐麟盯着被乌云遮蔽的弯月,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想要掌控轻鸿营,温如玉是至关重要的人物?”
阿朵,现在应该称她为阿三才是,此时的她跪在齐麟身后恭敬回答:“是,他是轻鸿第一士,从上一代府主至今一直代掌轻鸿营、统率轻鸿士,是我等不可或缺的精神领袖。没有他的认可,您无法掌控轻鸿士。”
“哦?”齐麟寻思:“若杀了他呢?”
阿三迟疑:“……属下不建议这么做,能否杀得了他且当别论,这么做恐怕也只会造成反效果。”
“这可就棘手了。”齐麟皱眉:“我得另想办法才行。”
从阿三的语气可以听出她对温如玉的敬畏,尽管她如今已经是自己手下的人,却始终保持着从前的信仰,可见温如玉在轻鸿士心目的地位之高。
齐麟沉默片刻,又道:“我让你查得可有发现?”
阿三呼吸微窒:“经过排查,现任轻鸿士中并没有小鹿这个人。”
“查全了吗?”齐麟摩挲杯沿的手一顿:“比如六呢?”
“第六士的牌子还安好地供放在真心堂中。”
齐麟的面色冷了下来,好半晌一句话也不说。阿三屏息等候,直到门从外边被推开,君隐走了进来。君隐无视齐麟浑身散发的寒气:“我有话跟你说。”
齐麟手一松,杯子掉在地上碎开。他盯着一地的碎片,示意阿三:“你退下吧。”
阿三如释重负:“是。”
默默退出房间的阿三不着痕迹地瞥过屋内二人,心情微妙复杂。
当日从广海水域回来之后,听到噩耗的她其实也并不相信小鹿真的死了。与齐麟相同,她一度怀疑小鹿假死遁走,这挺符合她的性格。
这一年来,她在齐麟的命令下打探有关小鹿的下落,就连轻鸿营内部的消息网也打探过,令人失望的是最终得到的结果往往只有一个。
这是她们都不愿承认的事实,小鹿可能真的已经死了。如果连轻鸿营都打探不到消息,那小鹿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
阿三心里并不好受,她们本来关系就不差,当日在广海水域险些丧命,怎会想到死里逃生回来却终究还是跟小鹿阴阳相隔?但生死有命,像她们这样的死士随时要面临生死一线。小鹿的死虽然令她难过,但她并非不能接受事实。
尽管阿三已经对小鹿的死释怀,总归有人始终无法放下。
很早之前她便知齐麟与小鹿私交匪浅,却没想到齐麟对小鹿的心思那么深沉。
也是在接触过他之后,阿三才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齐麟可并不像小鹿说的那么简单干净,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齐麟誓忠,当日如果君隐没有出现,她和师父根本无法活着回来。
师父曾告诉她,当日那个平安锦囊已经是一种暗示,破解天轮阵的暗示。可惜他们并没有将齐麟放在眼里,继而疏忽了救命的关键才会导致最后的死伤惨重。
不管齐麟的出发点是什么,他的用意便是留住她们的命。是齐麟让她与师父能够活下去,凭这一点已经足够。无论未来登上府主之位的人是否齐麟都不重要,无论未来的她将面对怎样的后果,他都将是她这一生发誓效忠之人。
阿三犹豫一阵,轻轻将门阖上,消失在黑夜之中。
齐麟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却不知不觉地将手按在碎片上,很快茶水混淆血的颜色,变得诡谲莫测。君隐盯着他流血的手:“自残对你并无好处。”
当事人的齐麟反而无所忌惮,慢吞吞地将玻璃碎从肉里拔除,再抖出手帕轻轻擦拭血迹:“有什么事吗?”
君隐道:“老皇帝近期频频传唤太医,有消息称龙体一日不如一日,京中三王蠢蠢欲动,许家更加心急如焚。如若老皇帝驾崩,三王争位,对羽翼未丰的你而言未尝不是好事。”
皇帝一死,就不怕他乱点江山,随口一指就将候位指给齐珝。最重要的是,无论这时候皇帝把皇位指给了哪个王爷都将无法服众,三王之争不可避免,可以预见这个皇朝未来的不安定与混乱。
但正如君隐而言,几位王爷忙着皇位之争无暇他顾,对一直暗中布棋的齐麟是个有机可乘的大好机会。
齐麟眼底闪过异样的光芒:“圣上的情况真的这么糟糕?”
“目前而言并没有确切的消息流出。”君隐沉吟:“不过在我看来真假掺半。”
如若皇帝龙体真的差到必须随时召唤太医的地步,这种消息会这么轻易地流出?齐麟也认可君隐的看法:“你说……圣上就没有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将会对他的赵氏江山带来多大的动荡?”
朝中大臣对此并非毫无怨言,皇帝迟迟不立储,直到今时今日已是为时已晚。老皇帝一死,三位王爷势必争得头破血流。一旦挑起战争,生灵涂炭,国家极可能变得四分五裂。
可为什么他仍是固执已见?曾经有人大逆不道地说过,尽管当今圣上年轻时是位了不得的明君,然而坐在这个位子上太久了,贪恋这份霸权不肯相让,反而导致儿子相互撕杀。到头来人老昏庸,一世英名毁于旦。
君隐不置可否:“皇帝并不傻。”
尽管君隐这么说,但齐麟却不理解。若说他不傻,意图实在令人费解。君隐冷笑一声:“难道你不觉得皇帝的企图心太强了吗?”
齐麟暗暗琢磨这番话的意思:“圣上另有图谋?”
君隐没有回答,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人想知道老皇帝的心思,恐怕并没有什么人能够猜透。他反问:“你认为储君之位为什么迟迟未立?”
齐麟寻思片刻,最终只能叹息摇头。
君隐勾唇:“大抵与麒麟府的候位归属性质相同。”
齐麟微怔,面色逐渐凝重。君隐并不关心谁当皇帝也不关心江山社稷:“无论如何,宗室之人不可信任,你最好自己防着点。”
齐麟打量君隐的神情,他早就发现无论是君隐还是孔高都对皇室宗亲存在很大的成见。当年金蛟台与孔雀阁在高祖称霸天下之后相继归隐,唯有麒麟府留了下来,其中必有隐情。
看来有必要留心这一点。
君隐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你要的东西。”
齐麟眸光一亮:“这是……”
君隐递到他的手上:“天女红的种子。”
齐麟露出满意的笑,他特地托君隐带回了种子,打算悄悄种下。
“别把自己当成百毒不侵,种植天女红存在一定风险,就算再警惕也很容易受影响。”君隐警告他。
“我知道。”齐麟一脸无所谓。
君隐蹙眉:“你最近身体变差了吧?就算是你自己制作的药也不要轻视。我不介入并不代表看不出来,就算沉迷制毒也要懂得拿捏分寸。”
“我有分寸。”齐麟淡道。
君隐越并不放心他的那句分寸,正因为齐麟越来越没有分寸,他才不得不出口警告。
当年他初次接触齐麟,发现幼小的他体质已是极差。如果真的单纯是体质问题,君隐自认完全有把握改善到正常人的体质。可令他失望的是齐麟的体质特殊,这是从娘胎带来的。
正确而言应该是当年君玫儿怀胎十月之时中下的烈性毒,虽然当时就已经解了,但并不能彻底清除余毒,反而成为一种征兆不明显的毒素暗暗凝聚在胎儿体内,并在出生之后一直隐藏在齐麟体内蓄势待发。
当年他对齐麟说如若没有他,恐怕齐麟活不过十五这件事不是假的。
体内的毒素日积月累,导致他的身体已经残败到无法复原的地步,再加上许氏曾命人在齐麟的食物中持续下慢性毒,毒性的混合加剧了毒发的严重性。
如果他再晚来一些,齐麟恐怕连一年都活不了。
为此他提前使用大量药剂清除齐麟积郁的毒素。大量使用药剂的结果会令浑身经络肌肉胀痛难忍,就连成年人没有一定的意志也很难扛住,不少人甚至痛得崩溃。
可如果不这么做,齐麟根本别想活,直到现在齐麟体内的积毒也未能完全清除。这时他的身体几乎可以说是废了,体质差得根本不宜练武不说,孱弱的身体轻易就会病倒。为此,君隐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计划,转而教他草药知识、制药调毒,让他有自救自保的能力。
原本是无心之举,孰料齐麟在这方面极具天赋,不仅制药有道,调毒更是一绝。如若有心,他完全能够调制举世惊骇的解毒丸,但相比起解毒,他更喜欢调毒。
因为齐麟调毒的主材料是花,提炼出来带着芳香,容易引人注意。所以这几年他致力于研究无色的毒,闻似无味,实则味淡性毒,长年积累下去身体很容易出状况。
无声无形、无色无味,才能真正叫人防不胜防。但看现在,齐麟完全沉迷研毒,却不是一件好事。不怕死的日夜研制,还好几次中毒不轻险些丧命。
在不成功之前他是不会死心的。可是这种不要命的做法就算成功了,齐麟付出的代价更大。
齐麟这一年来的状况他看在眼里,尽管他强调自己深信小鹿没死,但潜意识怕是早已默认小鹿的死亡吧?
那丫头死了也好,至少能让齐麟彻底醒悟不再天真。有一点可以放心的是,齐麟不会让自己死得太快,在毁了许氏和齐珝之前,他会为自己留下一口气,这就已经足够。
君隐冷眼旁观。此仇得报之际,就算齐麟随他们一同堕入地狱也无所谓。就算他是玫儿的亲生孩儿,体内终究流淌着另一半齐氏之血。
他要让麒麟府齐氏一脉到这一代彻底断绝,以祭玫儿在天之灵。
☆、师父师父求解
花朝海睡意正憨,突然门被从外踹了开来,巨大的声响将他惊醒。只见小鹿被半拖半拽推了进来,温如玉把人一扔后一声不吭扭头走了。
留下余悸未消的两师徒大眼瞪小眼,小鹿苦哈哈地解释:“师父,我手折了。”
“……”
大半夜被吵醒不说,还得被迫给人当跌打大夫。花朝海柱着拐杖找工具,一张脸奇臭无比。
小鹿坐在一旁,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着爬回来,剩下的只有满满的疲累与颓然。她盯着花师父的背影发呆,直到他回来抓起她的手检查……
“师父。”小鹿盯着他的动作:“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废不了。”花朝海头也不抬。
“哦。”小鹿低声应道,继续发呆。
花朝海可是一点都不管别人疼不疼,完全没给人心理准备就用力一扯,痛得小鹿差点整个人都弹了起来:“轻轻轻轻点!”
对小鹿哀嚎面不改色的花朝海,很快把小鹿脱臼的手接上,尽管过程痛得她生不如死,但好歹小鹿感受到手还是属于自己的。
“你一个用镖的人竟两只手都被折了,究竟是怎么活着回来的。”花朝海打量小鹿身上的血迹,嗤笑一声:“该不会没出息到靠温如玉去救你吧?”
小鹿一怔,立刻想到林间发生的那一幕。当时雪梅颈脉被割,几乎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可温师父却出手补了一刀。这一刀一点都不符合他往日的作风,甚至令她产生疑虑。
她并不相信雪梅的话,可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轻易就会生根发芽,尤其在花师父说了那句不共戴天之仇以后……
为什么雪梅濒死也要说出这番话,她百思不得其解。在跟随温师父回来的这一路上她几次想要打破沉寂,可问话总是卡在只喉咙开不了口。
她心底总有个念头,一旦问出口,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她不敢问。
“痛!!!”就在刚刚出神之际花朝海使劲按住小鹿骨折的位置,痛得她咬牙切齿、颤巍巍道:“你动手前能先说一声不?”
“说了你听得见?”花朝海轻哼,分明是嘲讽她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走神。
小鹿咬着下唇,下定决心问:“师父,当年温师父为什么要杀了朝汐师父、还有废了你的手……你和温师父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花朝海松开手,神情冷淡:“你听到了什么?”
小鹿眼神闪烁:“……有人告诉我,温师父是叛徒。”
花朝海沉默良久:“谁说的?”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质问感,小鹿潜意识里存着对师父的敬畏,瑟缩一下:“雪梅、我是说阿九。”她今晚执行任务这件事花师父是知道的,她心里徘徊不定,下意识就想询问花师父的意见。
她了解花师父,尽管花师父对温师父存在着极大的成见,虽然每天都会在她面前无差别将温师父骂得狗血淋头,但他看待每一样事情总是能够将公私拎得清清楚楚,从不夹带私人情感。看似不冷静,实则却是最清醒的人。
小鹿总觉花师父一定知道些什么,比任何人都多一些,她想从他口中知道事实的全部。
“雪梅?”花朝海念着这个名字,啧声:“不就是以前朝汐养的那丫头吗?”
“咦?”小鹿愣了愣。
“那丫头是朝汐名正言顺的徒弟,若非温如玉从中作梗,这牌子哪轮得到你来用。”花朝海随意指着小鹿腰间别着的轻鸿第六的牌子,喃喃自语:“没想到她竟死在你手上……”
雪梅竟是她那位挂名师父真正的徒弟?那岂不是她的挂名师姐?!小鹿勉强扶住差点没掉下去的下巴:“她、她为什么背叛轻鸿营?难道是因为温师父不给她替补第六的位置?”
花朝海从原来的不以为然到神情冷凝:“……她不会背叛轻鸿营。”
小鹿更惊:“那就是说——”温师父真的是叛徒?!
花朝海眉心一紧:“别胡乱揣测。”
小鹿立即噤声。
花朝海面色淡漠:“温如玉从不是叛徒。”
小鹿瞪着眼干着急,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花朝海喃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念与立场,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小鹿突然想到雪梅的那句‘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道理中’:“什么意思?”
花朝海缄默,勾着一抹讽刺的弧度:“自己去问他。”
既然都说了这么多难道就要这么打住?小鹿傻眼:“什么意思啊?!”
花朝海一拳砸在小鹿的伤口,痛得她死翘翘。她想爬起来追问,花朝海把门一锁回房继续睡觉,再也不理她。
什么叫道不同不相为谋?难道温师父与花师父之间存在理念与立场的偏差?就像齐珝和齐麟这样互相拥护不同的主子所引发的纠纷?可上一代的府主不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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