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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向君君咬我-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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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如玉神情越渐凝重:“君隐,说话不要太放肆了。”
  “真正放肆的是谁?凭你一个小小的轻鸿士还不足以对我指手划脚。”君隐浑身散发阴邪之气,森冷的弑意令人望而生畏:“告诉你,我要的可不单单是那个贱人的命,我还要整个麒麟府为她陪葬!”
  就在这时温如玉折扇一扫,钢精炼制的铁骨迅猛如电袭向君隐。君隐早有防备挡下偷袭,他大笑:“既然你不敢说,那便由我来告诉这些自诩忠贞的轻鸿士。”
  “数百年前人人讳忌的中土漳州麒麟府早在入京封候的那一刻起名存实亡,历代皇帝把麒麟府圈在自己手心,将齐氏一脉代代传人捏成傀儡,真正控制轻鸿营的是皇帝!”
  就在君隐说出这番话之后,温如玉的动作慢了。“除了历代轻鸿第一士,你们所有人都被耍了。”君隐闪到后方,掐住小鹿的双颊抬起来与他对视,眯起寒眸:“所谓愚忠,正是指你们这些人。”
  君隐的面容就在眼前,小鹿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呆滞的她只能注视着君隐唇边讽刺的笑意,以及掩盖在冷酷之下一闪即逝的痛恨。再回首,温如玉以铁扇一横强行分开二人,君隐被铁刺反伤划破袖口,他退开数分,站在数米开外。
  温如玉缓缓踱步来到小鹿身边,站在她的面前,对立面的君隐懒洋洋道:“瞧瞧这丫头痴傻的表情。”他可还不打算闭嘴:“恐怕齐晋在坐上那个位置以后得知这样一个事实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够了。”温如玉不想听他继续大放厥词:“归根到底君玫儿当年弃你而去,你不过是想泄愤罢了。”
  “想必不是玫夫人请你回来的吧?她对你心中有愧,根本不敢与你联系。当年你在府主与玫夫人面前撂下狠话再不踏足麒麟府一步,今时今日自打嘴脸可有意思?”
  君隐倏而大怒:“闭嘴!”
  “她嫁进了麒麟府,生是麒麟府的人,死也不会是你金蛟台的鬼,你又何苦自作多情。”温如玉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君隐彻底被他激怒,拔剑冲向温如玉。显然温如玉正中下怀,撑开铁扇迎战,打得十分狠厉。满目弑意令君隐变得血腥疯狂,温如玉有意将他引走,小鹿呆滞过后想要追过去,却听见耳边传来秘音:“滚回朝海身边。”
  小鹿怔忡,一心想跟过去,手脚却僵得不敢动弹。君隐的话、温师父的沉默,今夜听到的一切都让她难以消化。一旦建设在心中稳如泰山的堤堰崩塌,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又究竟该继续相信谁。这样的真相,她根本无法接受。
  背后的木门突然开了,小鹿心头一跳,立即回头,双眼蓦地睁大——
  *
  温如玉盯着怨怒极重的君隐,避开一击稳稳落地:“你想打到什么时候?”
  君隐眼底闪现戾意:“你故意激怒我,不正是想打这一架么?”
  温如玉道:“既然我任由你在齐麟身边这么多年,你以为我真的只是怕跟你打这一架?”
  “别告诉我皇帝真正属意的麒麟府继承人是齐麟。他要的不过是个温顺听话的傀儡,显然你已经看到了,齐麟并不符合这个标准。”君隐冷笑。
  “如果说,我属意呢?”温如玉折扇一收,负手而立。
  君隐持剑的手一顿。温如玉坦然道:“你引我出来一见,不正是看出这一点么?”
  “你的目的是什么?”君隐打量温如玉。他暗中观察了很久,知道皇帝绝不可能扶植齐麟继任麒麟府。既然如此,温如玉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齐麟?
  温如玉眸色明晦不定:“我要脱离麒麟府。”
  君隐微愕:“你……”
  温如玉浅浅扬唇:“我要带走轻鸿营,彻底脱离这座囚笼。”
  君隐听出他的意思,反讽道:“既然你已用半生效忠皇帝,事到如今才来反悔?”
  “反悔?”温如玉喃喃:“我确实反悔了。”
  “如你所言,麒麟府早已不是当年人人敬畏的杀手楼。”温如玉淡道:“现在的麒麟府不过是囚笼中的小鸟。轻鸿营就算没有我,一样会有人顶替这个位置,掌控在皇帝手中。”
  一统天下建立王朝,并非纸上谈兵。就算高祖称帝赢得天下,却并非人人心甘情愿俯首称臣。风光背后暗藏多少杀机,麒麟府成为高祖的盾牌,而轻鸿士则成为皇帝手中的血刃,暗中清洗一切反对呼声。
  曾几何时,或许皇帝与麒麟府之间的关系能够保持对等的关系与默契,或许曾经的他们也有称兄道弟、共创霸业的携手情谊,但随着第一任麒麟府主的逝世,某种意义就变了。也许麒麟府主一生也不会想到在他死后,皇帝逐渐侵蚀这股势力并且据为己有,而数百年后的麒麟府主在逐渐架空的情况下名存实亡。
  麒麟府效忠朝廷,将权柄交予皇帝的同时,轻鸿营也彻底成为他的所有物,府主成为空权虚设的傀儡。
  轻鸿营每一代传承下来,潜移默化早已成为皇帝坚韧的盾牌。皇帝不会允许府主脱离他的掌控重新执权,齐晋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已经厌倦这样的生活。”温如玉平静回答:“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你以为能够逃到哪里去?”君隐不屑道:“当年金蛟台选择避世而去,最终你看看广海水域变成什么样子?与鬼域有何分别?”
  不仅金蛟台,当年孔雀阁同样选择脱离朝廷远走避世,最终命运还不是被圈在京中寸步难离?到头来赵氏独享天下,曾经举世无双、风光无限的麒麟府、孔雀阁、金蛟台都在年复一年中逐渐陨落面临式微。
  麒麟府、孔雀阁、金蛟台,还有赵氏王朝——君隐突然想到什么,顿悟:“所以这就是你选择齐麟的理由?”
  闻言,温如玉诡秘一笑:“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来自他的威胁

  小鹿一瞬不瞬地盯着从木门背后走出来的齐麟,瞠目结舌,整个人都傻了。
  走出木门阴影的齐麟阴晴不定,神色因光线不足而晦暗迷离。小鹿颤了颤,几乎下意识拔腿就跑。背后的齐麟厉声道:“你敢再跑我立刻死给你看!”
  闻言小鹿整张脸都黑了。臭小子长大了啊?晓得威胁她了?!
  可刀光掠影,齐麟居然真举着一把小刀作势要割,小鹿连忙制止:“别——”她迅速敏捷手刀一落劈了齐麟手腕一记,震得小刀落地。
  齐麟手腕一阵麻一阵痛,他曲指抠住小鹿的袖口,紧紧抓在手上。
  果然劈完立刻跑路的机率太低,小鹿曲膝僵着要跑不跑的动作,尴尬得要命。她偏过脸偷瞄齐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安静得胆战心惊。
  “你没死。”
  小鹿微顿,神情复杂。
  “你没死,为什么不回来?”齐麟攥得很紧,指骨发白。
  小鹿陷入沉默,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才好。当初自己不告而别,死遁离开麒麟府,曾经想过再也不要跟这一大一小俩兄弟有任何牵扯,可就连花师父都知道,她根本放不下。
  谁会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跟齐麟重遇?小鹿诧异之余心塞无比,分神低头瞅向齐麟,突然发现……咦?他怎么这么高了?
  小鹿不得不唾弃自己竟在这种时候思想开岔!可是……她发现齐麟真的高了,以前低头还能看到他的小发旋,现在竟隐隐有种就要赶上她的架势。
  齐麟真的长大了。
  这种感情实在太复杂了,小鹿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还是个软包子,现在却快要跟她一般高,再过几年,肯定会长得比她还高……这让她不由自主想到当初离开前的一吻。
  小鹿猛甩头让自己保持头脑清晰,不想乱七八糟,现在完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好吗!小鹿哑声道:“听我说,我有必须离开的苦衷……”
  “你的苦衷就是一声不吭地离开,让所有人、让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然后放弃再也不去想你吗?”齐麟自嘲。
  小鹿暗暗咬唇:“我是轻鸿士,我有我必须完成的责任。”
  “什么轻鸿士的责任?难道听完刚才的那些话你还要讲究什么责任不责任?”齐麟反讽。
  小鹿眉头皱成一团,虎着脸不说话。
  没错,刚才温师父和面具男的对话揭开了麒麟府几乎无人可知的秘辛。今夜所知的一切,将她所认知的世界全盘推翻。小鹿从未想过真正掌握轻鸿营的是皇帝,那样一来府主之位要来何用?就算继任也只能成为一枚扯线玩偶,任人摆布。
  轻鸿营真正效忠的不是麒麟府主而是皇帝,温师父是个中隐情的知情者,可是他从来没有公开,这便是轻鸿第一士所必须背负的责任?真正的知情者有多少,是否花师父也知道此事?
  小鹿立即联想到花潮汐的死和花师父的手,如此一来似乎就能说得通,为什么花师父的态度这么古怪。可是明明知道什么却一再缄默,为什么连花师父也要选择沉默?
  明明……上一任府主齐晋极可能是他杀,为什么温师父和花师父还要选择沉默?难道就因为效忠的是皇帝而不是府主,就能眼睁睁看着麒麟府主死于非命?
  小鹿想,换作是她就绝对做不到。就算麒麟府主只是一个傀儡,她也绝对无法做到视若无睹!
  小鹿迟迟不说话,齐麟也沉默下来,心里又乱又慌。在听到君隐说出隐藏在麒麟府与轻鸿营之间的秘密之后,不仅是小鹿,他心里也一点都不好受。
  就算他曾经恨过这个家,可毕竟是自己的根源所在,他可以无所谓那个位置,却不愿意被外人窥夺。在齐麟看来,皇帝的作法无疑是对麒麟府的一种掠夺,更枉论……自己的亲生父亲很可能正是被皇帝害死的。
  正因为自己父亲的死,才会导致许氏有机可趁,在父亲死后追杀他与母亲,导致母亲惨死。齐麟想到当年皇帝七十大寿,他明明在提及父亲与祖父之时露出那么温柔和善的神情,实则却是背后主导一切的元凶。
  一想到皇帝暗地里做了那么多事,在他们面前丝毫破绽不显,城府之深令人不寒而栗。
  齐麟一直以为自己只需要扳倒许氏与齐珝,其余一切都将无所谓。可事实却告诉他,在那背后真正的敌人却是皇帝。
  小鹿偷瞄齐麟,发现他其实不比自己淡定多少,突然就有些心软了。就算他是齐麟,就算拥有比同龄人还要早熟的心志,在面对这一切带来的压力还是太艰难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事的时候。”小鹿轻叹一声:“我承认,当年不告而别是我的错。”
  齐麟撇嘴,一脸‘就是你的错’。小鹿苦笑之余,忍不住也来一波秋后算账:“就算我有隐情相瞒,那你呢?你不也一样瞒了我很多事么!”
  齐麟微讶,眼神闪烁地别开脸。
  小鹿顿时底气十足:“你看,你自己还不是背着我偷偷干了那么多坏事?”
  “你认为我干的就叫坏事?那何谓好事?什么样的才算好事?像大哥那种?”齐麟不服气道。
  小鹿被他一噎,确实……站在齐麟的立场无论是他拢聚多少属于自己的势力那都不叫坏事,相反的如果齐麟什么都不做那才叫糟,周围人人犹如豺狼虎豹,齐麟若不为自己做点什么,早被人生吞活剥哪还能安然活到现在。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背着你偷偷做了很多事。”齐麟低喃:“我知道你想要的齐麟是什么样子的。你想的是乖巧听话、温柔善良的那个齐麟——”
  他的声音陡然降温:“可我不是。”
  “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你曾说过麒麟府是我的家、你要我谨记血脉的根源;你告诉我无论多讨厌大哥也要谨记他是我血脉相连的兄弟,你让我不要恨他——”齐麟情绪渐渐变得激动:“你说的我都有努力在做,因为我努力想要变成符合你心目中的那个齐麟,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可是你呢?”激动过后,齐麟消沉了:“你可曾听我的话?”
  “我……”小鹿欲言又止。
  “你从来都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你总是忽略我的挽留、忽略我的感受,你总是这样。”齐麟哑声道:“所以我才不想暴露真正的自己……真实的我一点都不乖巧、一点也不善良。你很失望,对不对?”
  小鹿怔忡地对上他黯淡的双眸。
  齐麟看出她的迟疑,眼底闪过受伤:“……在你心中,无论大哥做了什么你依然能全心全意向着他。可我不一样啊……如果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人,你是不是就会讨厌我,再也不会理会我?”
  “你怎么这么想呢?”小鹿努力想要表现积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的啊!”
  齐麟垂着脑袋不看她,小鹿慌得手足无措,心里酸涩得苦。她从不知道齐麟想过这么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忽略了他那么多,她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在她面前,他便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假装若无其事的吗?小鹿嗫嚅:“可是……就算你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好,也终究是齐麟啊。我们一起相伴一起成长、度过那么多的时间岁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已经放不下你了啊。”
  小鹿轻轻握住他的手,苦涩一笑:“不管你信不信,我根本早就无法放开你的手。”
  齐麟盯着十指交握的双手,怔忡抬头:“那你还会走吗?”
  “你还会离开我吗?”
  “我……”
  “小鹿的去留还轮不到她自己说事。”
  齐麟与小鹿同时回首,不同的是小鹿在见到去而复返的两人时满脸诧异,齐麟在对上温如玉的视线时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你究竟想怎样

  随着温如玉走出阴影,君隐同样悠然走来。两人毫发无损,气定神闲的模样看起来压根不像刚打完一架回来。
  温如玉一双眼从小鹿和齐麟交握的十指中转到小鹿脸红心虚的表情:“过来。”
  尽管先前听到那些惊世骇俗的麒麟府秘辛,可小鹿对温如玉唯命是从的反射弧让她下意识就要过去。身子刚一动,齐麟立刻拽住她的手不放,神情莫测地盯着温如玉。
  “你们去了一趟该是把话都说完了吧?”齐麟镇定自若。
  听他这么一说,小鹿立刻反应过来。这么说起来这两个人打得似乎有点冲动过头了,瞧他们之前这么默契一跑一追,摆明是故意落下她们偷偷溜去说悄悄话的。小鹿立刻瞪温师父,一不留神竟被忽悠过去了!
  温如玉面不改色地接受小鹿气呼呼的注目礼,并且用坦荡的目光饶有深意地回视她。
  齐麟向君隐看去,君隐懒洋洋道:“他说要亲自见你一面。”
  温如玉顺势把目光转回齐麟身上,恭谨地冲他点头示意:“轻鸿第一士,见过麟公子。”
  小鹿突然有些拿捏不准温师父的用意,还有那个面具男,究竟他们打了什么主意?
  君隐注意到小鹿投射过来的敌意,似笑非笑地回视她。
  齐麟盯着温如玉,暗暗蹙眉:“你要见我?”
  显然温如玉早就发现齐麟一直躲在旧院子里面,只是没揭穿罢了。温如玉静静地打量齐麟,少年稚嫩的脸庞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稳重。与肖似父亲的齐珝相比,齐麟长得不像齐晋,眉目间的柔和更像玫夫人一些。
  然而,除了样貌之外,齐麟的性格以及行为处事却更似齐晋,不怪乎当日皇帝说齐麟像齐晋了。
  曾经温如玉根本不打算将希望投放在齐氏这两对兄弟身上。就连齐晋,最终还不是死在皇帝手上?更何况是这两个太过稚嫩太过渺小的孩子,根本不足以抵抗外来的危胁。
  温如玉眸色幽深,他从不作没把握的赌博,没有胜算的情况下他绝不会轻易动手,否则便会暴露自己的私心,令皇帝产生忌惮……就好比当年的齐晋那样。
  齐晋最错的一点,便是无法纠正将皇帝视如亲人看待。以为皇帝会像个长辈一般仁慈,以为皇帝会为自己的作为动了恻隐之心。
  在这个世上,心软的一方往往都是输家。齐晋输了,他永远比不过皇帝的铁石心肠,所以才会输了自己,输了性命。
  温如玉曾经也私心希望齐晋能够带领麒麟府与轻鸿营脱离皇帝的掌心,可惜最终都以失望告终,从此他便不再将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
  齐晋留下的嫡庶二子,其实从一开始他便不看好。
  嫡子齐珝并非说他不好,而是早在他背后的许氏暴露野心的那一刻起,几乎是他直接跳过不考虑的对象。许氏一脉野心勃勃,妄想将麒麟府吞噬据为己有,却并不知道麒麟府早已是皇帝的盘中之物,又哪里轮得到他们?
  更何况皇帝从一开始便属意齐珝,他更加不可能倾向于齐珝。
  而齐麟这个孩子,温如玉一开始是失望的。
  玫夫人并不是一个强势的女人,她从未想过让自己的孩子争夺麒麟府府主之位,耳濡目染下的齐麟自幼缺乏这份好胜心,尽管早年齐晋有心培养,但孩子年纪尚幼,收效并不明显。
  直到齐晋一死,再得知玫夫人的死讯和齐麟的失踪后,温如玉几乎已经放弃了这名庶子。
  谁会想到当年许氏布下天罗地网,齐麟竟还能在山中侥幸活着回去?回到麒麟府的齐麟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这一点渐渐引起他的注意。又或者说,这种注意力还是从小鹿身上引过去的。
  如果不是小鹿私下频繁接触齐麟,说不定他不会那么早注意到齐麟的变化。
  那么,齐麟究竟能够成长到什么样子,温如玉竟隐隐有了一丝期许。所以他放任君隐的潜伏、放任小鹿一而再亲近他。当然,他还放任许氏的花招百出、放任皇帝暗中为齐珝铺平道路,就连那一次凶獒事故,他也放任皇帝的人私下做手脚,就想看看齐麟究竟能够顽强地活到什么样的地步。
  令人惊喜的是,齐麟似乎并没有辜负他的期许,并且完好地活到了现在。
  今夜在面对君隐的质问,他并不畏惧揭开一切,或许早在许久之前他就在等待着这一刻。
  温如玉问:“对于轻鸿营,你了解多少?”
  “即使是麒麟府内,知道轻鸿营真实存在的人也不多。”齐麟不着痕迹地瞥了小鹿一眼:“如果当年不是机缘巧合遇见她,或许我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认知。”
  “那麒麟府呢?”
  齐麟一顿,温如玉勾唇:“数百年前,麒麟府本是位于中土彰州的一个杀手情报楼,轻鸿士前身其实并非死士,而是杀手。麒麟府之所以能够名扬天下,府内训养的这些人功不可没。‘轻鸿士是麒麟府之盾、麒麟府是轻鸿士的根’这句话并没说错,但仅限于‘曾经’的麒麟府,而非今时今日这样一个空架子。”
  齐麟眉心微紧,温如玉继续道:“想必你应该有所耳闻,高祖争天下有三方助益,麒麟府便是其中之一。为了这个赵氏王朝的建立,麒麟府几乎血洗了当时所有的反对势力,正因如此,麒麟府轻鸿士的性质逐渐改变,成为维护皇权强有力的盾牌。”
  “先代麒麟府主与高祖曾拜为异姓兄弟,私交甚笃,皇帝能够说服他入府封候可见一斑,更不论麒麟府主在晚年将轻鸿营的操控权交予高祖,可见在当时麒麟府与赵氏王朝之间的关系有多密切。”
  “只是,随着先代麒麟府的逝世,高祖开始将自己的势力渗透进轻鸿营,在他死后,他的儿子贤文帝秉持父辈的作派,赵氏每一代都在逐步侵蚀麒麟府主的权益,在这个潜移默化的过程中,轻鸿营逐渐变成皇帝的所有物,而与麒麟府背道而驰。”
  齐麟与小鹿面面相觑,尽管世人都听说过赵氏宗室与麒麟府有着不可割舍的密切关系,然而人们往往只注意到表面的美好和谐,反而忽略了隐藏背后的危机。
  “难道在那之前,从来没有一位府主察觉不妥?”齐麟忍不住问。再怎么想也太蠢了,难道他的祖辈们一点都没有发现?
  温如玉神色淡了些:“并非全然没有发现。只是在那之前,从来没有一位府主想要违背皇帝脱离皇权。”
  “为什么?”齐麟皱眉。
  温如玉沉默良久,突然说话:“齐氏这一辈的两个孩子,你与齐珝两兄弟可曾想过反皇帝?”
  齐麟恍然大悟。或许并非不想,而是不知道。皇帝既然有意要架空齐氏府主的权力成为任他操纵的傀儡,表面必定做得极好,又怎么可能轻易露出破绽?既然轻鸿营里早有皇帝的人渗透进去,那便意味着麒麟府主就算想要反抗也孤立无援。
  君隐突然插嘴:“再者麒麟府也跑不掉。早在入京封候的那一刻起麒麟府就已经逃不掉了。”
  温如玉回眸看他一眼,缓缓阖上:“天地之大,皆为赵氏江山。”
  齐麟面色阴沉,小鹿更要憋屈吐血,忍不住大呼:“留也不是、走也不是,那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此话一出,三双黑眸直勾勾落在她身上,小鹿一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结巴认错:“我闭嘴我不说话。”
  温如玉冷斜她一眼,继续说正事:“每一代的轻鸿第一士都必须向皇帝誓忠,这是轻鸿营潜在的规矩。当年我跪在皇帝面前,得知这件秘辛之后,并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小鹿傻眼,忘了刚刚已经‘闭嘴’了的:“为什么?!”换作是她拼死先杀了皇帝再想方设法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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