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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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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姑姑留步。”阿耶赶着回去给云靥准备晚膳,忽而身后传来太监独特的嗓音。
阿耶回身,入目的常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他笑眯眯地说:“正巧皇上让奴才去太后宫中禀报一声,皇上现要去太皇太后那儿,说晚些时辰回来陪太后娘娘一同用膳。”
“累公公跑一趟了,奴婢回去就与太后娘娘禀报。”
阿耶回宫后,将此事与云靥说了,惊得后者放下笔,提着裙摆起身就往宫外走。
“娘娘?”
“我去太皇太后那儿瞧瞧,她唤了陌儿前去,也不知会说什么,若是说什么难听话刺激到了陌儿……”云靥越想脸色越阴沉,若真伤到了陌儿的心,她不介意用更难听的话扔回去。
云靥步伐匆匆,刚转过一面朱墙,见着迎面而来的萧陌一怔,随意快步上前揽住他,低声问:“无事吧?”
“母后,朕还未与您说吧,朕没去跑马,是去了皇祖母的宫里。”萧陌看着她的紧张之态,先是心中暖洋洋的,又唯恐她的担心之言落在旁的有心人耳中成了伤害她的利刃,立马想了个由头。
他的心意,云靥又怎会不知,她勉强笑了笑,配合着萧陌的步伐进了自个儿的宫殿,宫门一关,她立马牵着萧陌的手走进正殿,将一干人等留在了殿外。
“当真无事?”云靥不放心的打量着他。
萧陌摇头,攥着她的衣袖认真道:“母后,皇祖母不管说什么,儿臣只信你,况今日皇祖母让儿臣过去,只是对儿臣说,她给儿臣挑了个伴读,两日后进宫。”
“伴读?”云靥深深皱眉,从未听说过给皇上找伴读的,纵然是年纪小,但身为皇上,身边怎能有这没官职又是半陪着学半陪着玩的伴读?她下意识的觉着,太皇太后没安好心。
“可说是哪家的公子?”
“说是曾祭酒家的小儿子。”
云靥心一沉,满朝的官员她都有资料,这个曾祭酒亦是余家一派的人,其为人愚忠不说,固执非常,身为文官脾气却不小,着实难缠的很,也不知他的小儿子是何脾气,余太后这般明目张胆的在陌儿身边安插眼线?萧肃刚走就有动作?这有些太奇怪了。
“陌儿,此事你且不用管,太傅要求的功课都得做完,有什么不对劲的就过来找母后,哪怕是细微的小事,只要你觉得奇怪,都来找母后,知道吗?”云靥实在放心不下,细细叮嘱道。
萧陌重重颔首,将她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里。
她本想去找太皇太后质问,想了想又放弃了,这种直来直去的法子显然与已经魔怔了一般的太皇太后无用。在两日后曾祭酒的小儿子曾闵书进宫后,从讯息上得知那是个与暗卫们搜集来的资料相符合的乖巧懂事的孩子时,云靥内心那种隐约模糊的不安感愈发浓烈。
太皇太后不会无缘无故安排这样一个乖孩子入宫陪伴皇上,那她到底是什么目的呢?云靥有预感,不会是什么好事,更可能会引来她始料未及的灾祸。
作者有话要说:考完试啦:D
明晚见:D
第45章 眼神
曾闵书是个八岁的男孩儿,也是曾祭酒中年得子,十分疼爱,孩子长得也很玉雪可爱,也不知来之前家中叮嘱了什么,进了宫见了皇上后,就到她这儿来拜见。
人是萧陌贴身伺候的太监陈铭领来的,云靥坐在正殿,等他动作规规矩矩的行礼后,颔首道:“赐座。”
男孩很乖巧的坐上了矮椅,双手放在膝盖上,怎么看都是十分乖巧的模样,让云靥狠不下心来猜测其中的种种阴私,曾家扮演了何种角色。她照着规矩叮嘱了几句话,就吩咐陈铭给他安排个住处,用来午睡小憩。
曾闵书小脸白白净净的,问什么就答什么,他终究是曾府的人,云靥再心软也没当初疼惜爱护萧陌的心思,便让人带回去,让陈铭留下。
“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奴才的?”
“那孩子在的时辰,你仔细盯着,最好莫让他们单独待一块儿,吃食什么的更得小心着些,晚些时候,哀家会将那孩子每日进宫的时辰定下来,无论是勤政殿还是朝晖宫,你们都警醒着些。”云靥想不到太皇太后的真正目的就心烦,不敢有丝毫松懈,但他们还未有什么动作,只能这么小心着来。
陈铭是在宫里待了近十年的太监,闻言一听就知晓了太后的意思,恭敬应诺,退下回到勤政殿后,趁着萧陌在尚书阁读书的空档,又对着满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耳提面命的呵斥吓唬了一番。
云靥很快将时辰敲定了,她无意让萧陌与曾家的小公子亲近,因此没打算让曾闵书住在宫中,每日进宫陪读两个时辰,地点大多是在尚书阁。
教授萧陌知识和为君之道的是简青川,自家姑父,自然是信得过。勤政殿和朝晖宫有陈铭和秋宣在,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没办法,眼下萧肃不在瞿都,萧陌又只是个五岁多的孩子,余家在那儿虎视眈眈不知又出什么幺蛾子,云靥不敢大意,哪怕那只是个八岁的男孩儿。
萧陌不是很喜欢这个伴读,曾闵书高了他一个头,身上的冬衣布料极好,气色健康,瞧着就是被家人疼宠着长大的。只不过萧陌不喜他,并非是他有着他幼年时未曾得过的疼爱,总归他现在有了母后,他不喜的是他的眼神,那眼神总是不经意间让萧陌感觉不舒服。
曾闵书对他很恭敬,在尚书阁的头一日,只规规矩矩的坐在他身旁不远处的案几上,简青川只是初时问了几句学识,便没再问过其他什么,毕竟他的职责只是教授皇上而已,更何况那是曾祭酒家的儿子,恐怕也曾祭酒也瞧不上他的学识。
一个时辰后,萧陌下了学,与简青川相互见礼后,他本想去找母后,可是想到身后一句话也不说跟着的人,又改了主意,转向勤政殿侧殿写太傅布置的功课。
曾闵书看得出皇上不太喜欢自个儿,从始至终说的话,还不如萧陌身边的陈铭。
不过萧陌倒是满意他的乖觉,回到侧殿就端端正正的坐在特质的案几上,执笔做功课,他虽年纪小,但身为帝王,要学的太多太多,哪有等他长大的功夫。
萧陌正奋笔疾书,小小的手指紧紧捏着毛笔不停的在纸上书写,忽而他皱了皱眉,抬头想跪坐在另一边看书的曾闵书看去,与后者未收回的眼神对个正着。
“你那眼神是何意?”萧陌被他看得浑身不舒坦,索性搁下笔直接问道。
曾闵书抖了抖,小大人一般的请罪,低声说:“偶然听闻了皇上的身世,又是钦佩又是……一时失态,请皇上恕罪。”
陈铭闻言,头垂的更低了,他心底对曾小公子的这番话很是不悦,不管皇上以前经历过什么,现在已是龙椅上的国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妄自揣测的,更何况,皇上的过去并没那么好。
“又是钦佩又是什么?可怜?同情?朕不需要!”萧陌方才小小年纪,但已经在简青川和云靥有意的教导引导下有了些许帝王之息,虽然嗓音还是稚嫩了些,发起火来倒是还能唬唬人。
曾闵书一慌,急忙告罪。
“你……罢了,往后莫用那种眼神偷觑朕,否则别怪朕不客气。”萧陌很想将他赶出皇宫,但毕竟是那位太皇太后亲自安排的,妄动总会给母后惹来麻烦,于是只能烦躁的威胁他一番。
之后便相安无事,曾闵书只能在宫里待两个时辰,应当在午膳前离开,然这一日曾闵书刚从勤政殿告退,就被太皇太后着人接走了,说是要到寿安宫用膳。
接曾闵书的是太皇太后身边亲近的大宫女,还带了软轿来,又听闻在寿安宫太皇太后对曾闵书十分关切,仿佛生怕旁人不知晓她有多喜爱曾祭酒家的小公子一般。
她越做的这般光明正大,云靥越觉得有阴谋,可是她又想不通太皇太后究竟想做什么,再次苦思冥想一番后,她想到摄政王萧肃,揉了揉又开始泛起热气的脸,决定拿笔给萧肃写一封书信问一问,看看他是否有何想法。
至于书信的开头,自然是要慰问一下他的境况,譬如到了哪儿,饭食如何,身体有何不适等等,云靥洋洋洒洒写了大半面纸的问候,这才用寥寥数语将太皇太后的行为说了,最后想了想,又添了几句自个儿的猜测,这才满意放下笔。
从宫中出来后,曾闵书回了府上,一路直进了曾祭酒的书房,推门进去后,对着坐在书桌后翻书的中年男子行礼,“父亲。”
“书儿回来了,”曾祭酒笑眯眯地看着小儿子,招手让他过来,问,“今日如何?”
“……皇上戒备心很重,并不与儿子多言,与太后娘娘的关系好似也很亲近。”曾闵书将他这两个时辰的事儿说了,最后补上一句。
曾祭酒嗤笑,“也不知是亲近太后还是亲近太后身后的云川王府。书儿,太皇太后择你入宫,既是因你年纪与皇上相当,也是因为父的缘故,太皇太后交代的事儿不要着急,慢慢来,莫言让人发觉了,也得记着,一定要乖乖的听为父话,等事了之后,为父带你出去好好游玩。”
“真的?太好了父亲,儿子一定听您的话!”曾闵书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又嘟囔着说,“其实儿子不喜皇上,总是板着个脸,个子还没我高,我还要跪他跪来跪去跪的儿子膝盖都疼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乖儿子,忍一忍,等那黄毛小孩儿跌下来后,就不会碍着书儿的眼了。”曾祭酒抚掌笑言。
曾闵书重重点头,又将太皇太后接他去寿安宫的事儿说了,曾祭酒虽然也对太皇太后这种堂而皇之的亲近感到不解,但想想许是怕儿子吃了亏,便也释然了不再深想。
寿安宫内,太皇太后坐在窗边看着满天的大雪发呆,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后才回神,漠然问:“准备的如何了?”
“过几日雪停后,晚间便可以动手。”来人躬身道。
太皇太后满意点头,“很好,那哀家就等着看好戏了。”她望着被地面树枝上的白雪映衬的泛着柔光的天际,倏地柔和一笑。
好孩子,好煦儿,你放心,那些害死你的人,母后都替你记着,不会放过的他们的,总要让他们也感受感受撕心裂肺的痛楚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mua:D
第46章 惩戒
因着西京战事紧急,大军西行一路不曾耽搁,只在夜间草草休息两三个时辰,因此赶着给摄政王萧肃送信的暗卫一路上也是紧赶慢赶。
他本不必如此着急慌忙,只是不知因何故此次未跟摄政王一同上战场的胥归将信件交给他的时候,不仅婆婆妈妈强调这封信的重要,还笑容神秘地说,若是摄政王早些得了信许是能嘉奖他一番,若是晚了或是信件受损,他肯定是要挨罚的,肯定!
于是暗卫怀揣着被摄政王嘉奖的希望一路上都不敢停歇,兢兢业业的将信件在一个夜晚送进了暂时驻扎在密林处的大营。
“王爷,咱们府上的暗卫求见。”胥危撩起帐门进来道。
萧肃正皱眉看着手中的地图,闻言顺口问:“本王刚走了几日,来做。。。。。。快让他进来!”
“是。”胥危看着瞬间来了精神的王爷,不解的转身去传那暗卫进来。
在外等候的暗卫精神一振,抹了把脸,心底带着隐秘的欢喜期待进去,跪地行礼,“属下参见王爷。”
“何事?”萧肃紧紧地盯着他。。。的胸前。
暗卫无端觉得胸前凉飕飕的,但他不敢抬头直视主子,老实禀报道:“回王爷,属下是送信来的。”
他刚把信从胸前小心翼翼掏出来,面前一闪,手中的信就没了。他忍不住呆滞了两息,视线往下移望见面前绣着金丝线的黑衣才明白是王爷亲自过来取信。
王爷的武功越发厉害了,方才还在那儿坐着,一眨眼就过来了。暗卫暗暗佩服。
萧肃展开被妥帖保护极好的信封,见火漆上印了个很难让人注意到的柳叶,心中一喜,原本因战事焦灼的眉眼也舒展开来,挥手说了声,“你们都出去。”就迫不及待地坐会书桌后面,眼巴巴的盯着信封看了一会儿,双手握了握拳,方准备拆信。
他刚动了动信纸,抬眼就见胥危和那暗卫还在那儿,扬眉问:“怎么?还愣着?”
被自家王爷那近似虔诚的动作吓到的胥危这才回神,拎着期待落空委屈巴巴的暗卫出了帐子。
“你一路赶过来辛苦,不远处就是个小城镇,歇两天再回去吧。”胥归不在,胥危就接过打点的事儿,顺手塞了点银子给他。
见这送信来的年轻暗卫还蔫巴巴的,奇怪地问:“怎么这种表情?你不愿来?”
“不,不是,是、是胥归师兄说,若是将信又好又快送来,王爷或许会嘉奖属下。。。。。。”暗卫这时候回过味来,觉着因为这个就难受有些不好意思。
胥危哑然,那皮实弟弟常常忽悠新收纳进的暗卫,显然这次又是在忽悠人了,不过,他想到王爷欣悦的模样,轻咳了一声,从身上摸出最后一点银子,“王爷不是小气的人,只是一时未想起来,这些你先拿着,往后恐怕类似的信件还多得很。”
“不,不用了胥危师兄,”暗卫慌忙摆手,“等王爷再走几日,送信这事儿就要暗影驿的师兄们交替着送了,其实也没什么,属下先走了。”
胥危看着小师弟的背影,无端觉得有几分萧瑟,他暗暗决定,回去就把弟弟按在地上捶一顿。
帐内无人,萧肃将那些重要的地图、密报随手推到一边,将信抽出展开,细细看着小丫头写给他的信里的每一个字,静默燃烧的烛光下,烛光柔和了他的唇角,和眼中若有若无的情深意切。
翌日,惯例是曾家的小公子进宫陪皇上伴读,萧陌仍旧是冷冷淡淡的,一天下来与他说的话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曾闵书并没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相反倒是安安静静的缩在一旁,只时不时用渴望的眼神望向萧陌的侧脸或是背影,看得一旁伺候着的宫婢都忍不住心软了。
这么知礼的小公子,皇上为何不喜呢?听说皇上因着之前扮女装和不受宠的缘故,一直性格孤僻,果不其然,曾小公子都那般好了,竟也这么冷漠。
于是,乖巧有礼的曾闵书分外得勤政殿一些宫婢的同情,有时候会趁着萧陌不在时悄声劝他用点心,曾闵书会诧异的看向面上带笑的宫婢,顺从的吃点心喝茶,使得那些子婢女更是感叹,如此好的孩子,皇上竟是那么冷漠显得无情,一点儿也不像是五岁的孩子。
暗地里获得了宫婢同情的曾闵书在勤政殿待了几日都不错,他并非常跟在萧陌身边,萧陌学着处理政事的时候他是不允许进内书房的,不过就在外头,那些宫婢总是费着心思让他坐得舒坦些或是周身暖和,吃喝也是上好的,这一切,都被勤政殿的掌事姑姑秋宣和陈铭看在眼里。
伺候着的宫女得了空在茶室窃窃私语,浑然不知她们的话被门外的秋宣都听在耳内。
秋宣皱了皱眉,后退了几步,再走过来时,脚步略微重了些,正巧能让她们听个清楚,果然她再进去,里面的几个宫婢都不敢再言语了。
她走到茶架子上挑挑拣拣,选了一罐上好的茶叶,道:“这是要送到景宁宫的,皇上那边儿我伺候着,你们几个跟着陈铭公公带过去吧。”
“是,秋宣姑姑。”
她把茶叶放到木托上后,率先跨出茶室,朝面向他们而来的陈铭使了个眼神,两人搭档多年,自然是有了默契,陈默微不可查的颔首,领着她们朝景宁宫去。
云靥抱着个袖炉我在软榻上,身边放着的熏炉袅袅生烟,很快散在空气中,只余淡淡香味。她疲倦的打了个呵欠,近两日小日子来,她总是腰酸困倦,时时刻刻都想能窝在被窝里就好了,可是还有成堆的册子还等着她去翻。
才刚刚看一会儿,她又有些犯困,幸而此时阿耶说陈铭来了,这才让她将将打起精神。
“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陈铭领着宫婢们向云靥行礼。
阿些在云靥身后放了个靠枕让她做得更舒坦些,殊不知这让云靥愈发软绵绵的,想睡,“是皇上让你来的?”
“是,这是藩国进贡的上等秦启茶,皇上使奴才来给您送些。”
云靥看着他身后那些陌生的婢女,怀里的袖炉抱得更紧了些,漫不经心地问:“皇上这两日如何?”
“回娘娘,皇上一切都好,说是晚膳到景宁宫来陪您用晚膳。”陈铭躬着身子道。
“嗯,皇上能来,哀家甚是欢喜,”云靥那双琉璃眼珠子对着那几个诚惶诚恐的婢女滴溜溜打转,仿佛不经意地问,“这些,都是常伺候皇上的宫婢?”
“是。”
“既是常伺候的,哀家问你们,皇上与曾家小公子相处的如何?”云靥口气温和,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那些子宫婢们低着头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胆儿大的说:“曾小公子是个安静的性子,知事懂礼,只是皇上似乎不太亲近曾小公子。”
她话一说,陈铭唇角一贯挑着的笑意就冷了几分,这话也敢说出口,当真是胆子大了。
果如他所料,云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说出的轻飘飘的话却让她们大惊失色,跪地求饶恕。
“曾闵书不过是一小小祭酒家的公子,我儿乃是天子,竟要去亲近他?怎么?你们还为着那个曾小公子打抱不平呢?”云靥嗓音柔柔,眼神倏地转冷,“陈铭,将这几个宫婢送到浣衣司吧,往后不要什么乌七八糟的人都放在皇上身边。”
“是,是奴才责人不周,请太后责罚。”
云靥摆摆手,“与你无干,勤政殿太大了,总是有些脑子不清不楚的奴才。”
有了这几个前车之鉴,勤政殿那些不该存在的目光和情绪登时一扫而光,萧陌身边伺候着的都噤若寒蝉,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被罚去做脏活累活。
曾闵书的待遇,自然也是一落千丈。
作者有话要说:而后摄政王自动将云靥的第一封信当作情书,收藏几十余年,时不时焚香沐浴取出来瞅瞅:D
第47章 不安
曾闵书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他再未感受到来自宫婢们的同情目光,而在皇上不在的时辰里,那些陌生的婢女不仅不会像以往那些宫婢一样安慰她,反而如同未见着他这个人一般。
他低垂着头,虽然才八岁,但他怎么会想不通透这些缘由呢,莫过于那位垂帘听政的太后娘娘做了手段,不过好在他身后还有太皇太后,皇上不曾欺辱他,只是漠视而已。
但上位者的漠视,亦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对于曾闵书来说,这比他还小三岁的萝卜头因为有了个好靠山就成了大萧朝的帝皇,只是运气好,他爹爹就常常在家用不屑至极的语气提起这位小皇帝,他在家中又惯是被宠爱的,在见到小皇上后,内心并没多少惶恐和尊崇。
只是碰了巧走了运,其实也没什么可了不起的,可他所看不起的人看不起他,就让曾闵书小小的脑袋里很难得到平衡感。
曾闵书他一次被漠视着放任在侧殿内,尚不及成人八章大的雪白小脸紧紧皱着,似是委屈又似是恼怒,终究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被晾的久了,怎么着也掩饰不了不满的情绪,曾祭酒原先交代过得事也在年少负气中忘得一干二净。
天气越发冷了,随着时常落下的大雪而来的,还有年节。先皇逝去未满月余,皇宫内压根没有过年的氛围,依旧是冷冷清清的,不仅皇城如此,整个瞿都今年的年节都十分冷清,纵然世家贵胄想热热闹闹的过个年,但身在皇城,热闹过大年,想都不要想!
皇宫内,纵然年是过不成了,但分送各宫及各重臣的年节赐礼还需准备,这些事情都需云靥准备,她毕竟是经验不足,好在身边有个苏嬷嬷,纵然如此,也是忙得头昏脑涨的,鲜少再有空与萧陌坐下好好一起用一顿饭。
云靥忙,萧陌也忙,摄政王不在瞿都,辅政大臣之间分立两派,许多简单的事情都能吵吵嚷嚷的,萧陌更意外的是,他的太傅简青川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身风轻云淡的气质,怼起人来,能把人气得活活憋死。
萧陌忙乱时,就尤为不喜欢曾闵书这个碍手碍脚的,尤其是这一两日他好似吃错了药一般,总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还总是在他书写课业时指出一二不对之处,间或自言自语一般提及太皇太后对他的好,但凡萧陌一不耐烦斥责,曾闵书就搬出太皇太后来,使得萧陌压抑着满心怒火。
终有一日,在曾闵书再一次提及太皇太后用来搪塞他的命令时,萧陌气呼呼的摔了手中的朱笔,指着他怒道:“你不过是一小小伴读,即便你数次提及太…皇祖母又如何?是不是你犯下了大错,抬出皇祖母就能相安无事了?朕要处理重要的奏折,给朕出去!出去跪着!”
曾闵书手腿轻颤,咬牙道:“您不能惩罚我,太皇太后知晓会生气的!”
“呵,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朕砍了你又如何!”萧陌气得口不择言,他再有心思也还是个五岁孩子,更何况压抑的久了,总是一股脑的发泄怒火。
曾闵书咬唇,他环顾周围,没有一个人为他求情,每个人都把头低低的垂着,像是石柱一般。他拖着僵硬的身子一步步走到外面,在寒冷的大雪中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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