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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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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病了?”萧陌猛地抬头,惊讶地问。
  阿些说的心虚不止,况这也算是欺君之罪,即便是受了摄政王的吩咐,也不敢再大着胆子继续欺瞒,倒是陈铭看出了她的犹豫,低声在萧陌耳边言语几声后,驱退了殿内的其他宫人。
  没了旁人,阿些也不再隐瞒,先是认罪而后道:“太后已经不在景宁宫了。”
  萧陌一听,略微一想就想到了摄政王那儿,他沉着脸默然无语了半晌,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皇上,奴婢斗胆一言,太后是记挂着您的。”但摄政王掠了自家郡主就走,这事儿还真不能说的太明白,总不能让皇上心中记恨摄政王,可记恨自家郡主也是不行的啊。
  “嗯,退下吧。”
  阿些从地上起身,将食盒提起,交给陈铭,“这是傍晚小厨房做好的饭菜。”
  陈铭看了眼萧陌,待他微微点头之后,才收下食盒。
  “皇上,夜深了,您该休息了。”在萧陌用了晚膳,又埋头看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折子后,陈铭站在他身边小声提醒。
  晚上休息的时辰都是云靥反复与陈铭交代过的,萧陌也知晓,听见陈铭的提醒后,他看着面前的折子发了会儿呆,起身道:“是很晚了。”
  朝晖宫内殿的龙床早早就铺好了,陈铭亲自去点熏香,伺候萧陌更衣的是个刚被秋宣调过来的宫婢,在为萧肃褪下龙袍时,忽然小声说了句:“原本说好了皇上到景宁宫用晚膳,怎么能说不让去就不让去了呢。”
  “你在为朕觉得委屈?”萧肃静了静,开口道。
  内室外正位秋宣熏衣袍的秋宣听见了内里的说话声,感觉不对劲,朝内殿走来。
  那宫婢算着秋宣走过来的时间,迅疾道:“是啊,皇上也是很想去的吧。”
  “伺候皇上更衣的规矩,你难道不懂么?”秋宣拧眉,口气严厉的对着那小宫婢道。
  宫婢立马跪下,“是奴婢的错,请皇上惩戒奴婢吧!”
  “无妨,”萧肃看着宫婢的发顶,缓声道,“她伺候的很好,明晚也过来吧。”
  皇上都这么说了,秋宣自然没有驳斥的理由,只是她总觉得这宫婢不对劲,决意待皇上睡下后,就去查查她的底细。
  萧陌原本平躺着,没过多久慢慢侧躺面向内帐,小小的身躯蜷在偌大的龙创上,看着似是有些孤单。他怔怔的望着内帐,那双属于孩童的明眸却早已比同龄孩子深邃许多,锦被下他的小拳头紧紧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松开。
  云靥很生气,萧肃不声不响的就把她带出皇宫,若是以往还好,可是她今晚说过要陪萧陌用晚膳的!
  “好了,不气了,本王已经让胥归去交代了,”萧肃哄着她,“今夜难得一盛景,若是不能与小酒同渡,本王未免太寂寞了。”对于装惨故作委屈,一回生两回熟,萧肃已经能得心应手的运用了。
  “可是这让陌儿多难过。”想到陌儿垂头丧气的模样,云靥就心疼。
  对于她一颗心总是放在其他‘男人’身上的行为,萧肃醋的不行,握着她的手说:“他也是个要有担当的男人了,你不能总惯着。”
  云靥震惊的看向萧肃,有担当的,男人?一个六岁的男人吗?
  “别用这种眼神看本王。”萧肃倏地将大掌覆在她的眼睛上,嗓音转而低哑。
  那温暖干燥的触觉就在眼皮子上,云靥心又乱跳起来,干巴巴地问:“为什么?”
  “会让本王忍不住想亲你。”萧肃直抒胸臆。
  云靥张了张嘴,被这颇有魅力的嗓音迷惑地差点说了句‘那就亲啊’,“我、我不看了,你放开吧。”
  “不行,”萧肃拒绝,云靥被蒙着眼睛,看不到萧肃冷硬的轮廓渐渐温和,眸中唯有她娇小的身影,“你看起来太甜了。”萧肃喃喃,俯下身子,薄唇轻轻印上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卖惨小能手摄政王hahaha
  晚安呐,mua:D


第67章 听戏
  云靥只呆愣了一瞬,就眼疾手快的反应过来将他推开,在推开萧肃的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萧肃‘受伤’的表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张俊容上又是无奈之色。
  “有、有人,你别乱来啊,”云靥往后腾了两步,努力与他保持距离,“这是在外边儿,而且……不成,我要换男装。”
  “你若不想别人认出你来,女装也有办法,作何非要身着男装。”似乎每次在外边儿抓到她,皆是穿得男装。
  云靥理直气壮的说:“我有一颗做男人的心,不成吗?”
  “那可真不成,你若是做了男人,去哪儿赔我个媳妇儿?”萧肃忽地肃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云靥登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她还是不适应两人间如此亲密的称呼,顾左右而言他道:“不说有迎春画舫,哪儿呢?”
  “郡主,这迎春画舫不止是一艘画舫,而是在南湖上船头别有一支迎春花的,方是迎春画舫,今晚在南湖的湖心亭有伶人和说书,都可以一官,且每年在最后都会由瞿都商贾大家拍卖一件宝贝。”胥归接收到王爷的示意,立马上前仔细解释起来。
  “听着着实有趣,”云靥听着起了兴致,眼巴巴地看向萧肃,“我们过去吗?”
  对她的目光向来没有抵抗力的萧肃颔首,揽着她的腰,掠过人群直奔南湖上最为精美的一艘画舫。
  被放在画舫船头后,云靥已然忘记了她要换男装的事儿,好奇的走进画舫仔细打量,云川是北地湖泊少山峦多,民间也少有在湖上活动,画舫虽是也有,但并不似瞿都这般精致,只是供大户人家场地玩乐而已。
  这艘画舫不仅大而精致,无论是菱角花窗还是窗边悬挂着的绘莲花花灯,都是单取出也无可挑剔的精巧细致。画舫中有一两人并肩行那么宽的小道,两边各有四间房,两间无门是为花厅,两间是内舱,内置舒适的软椅和矮榻,足供人小憩。
  花厅的画角长桌上放了五碟子花糕,细颈青花瓷瓶里是清冽可口的青梅酒,云靥提着裙摆小跑向花厅,窝进放了软毯又铺了绣花绸的贴地软椅上,率先捏了块花糕吃。
  “这味道?”云靥刚咬了一口就愣住了,下意识看向萧肃。
  后者在她对面坐下,慵懒的半靠着椅背,淡笑着说:“是从云川请来的厨子,会做的不仅有云川各种糕点,云川菜式也是拿手的紧,你若是想尝,可以到王府来尝一尝。”
  “我那儿又不是没有云川厨子。”云靥小声嘟囔,只不过因着萧陌常在她那儿用膳,为照顾着他的口味,厨子渐渐做的饭菜与瞿都菜式味道结合起了,再不是纯粹的云川口味。
  萧肃低低一笑,纵容道:“总是不一样的不是?”
  “大概吧。”云靥别开脸,在萧肃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抿唇笑,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并不说清哪里不一样。
  湖心亭很大,足以容纳许多人,然毕竟只有这一座,可画舫就许多了。既然有人在前能看得清楚,自然就有人在后瞧不见。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每年的节目总是以唱说为主,只最后的拍卖宝贝,总是需得仔细瞧着的。
  湖心亭最近处只能容纳四艘画舫,摄政王府的画舫,自然是无人敢议论。而另三艘画舫,皆是贵胄世家。
  云靥吃了几块糕点,又小酌了一杯入口甘甜的青梅酒,双膝曲起满含期待地望着湖心亭来来往往的人。终于,随着墨夜中的一声梆响,湖心亭的伶人戏开始了。
  伶人咿呀咿呀的唱着世间生离死别,两个秀才小姐扮相的伶人执手相看泪眼,口中唱着不舍离别的叹言,总是能打动不少少女怀春的闺秀,捏着帕子为自己擦拭眼泪,仿佛将自个儿代入了其中。
  云靥着迷的听着伶人的戏,只是她始终无法将自己当做那个背负了父母之命要远嫁他乡的悲惨姑娘,只是在看着别人的故事,叹息的也是别人的命运。
  在最后,悲惨的姑娘被自己的娘亲拉走,临走前哭得凄凄惨惨,在将要嫁去远方时选择一根白绫终结了美好双八年华,男子也在得知心爱的人离开凡尘的那一日,剃度出家,为女子终身颂着佛经,只盼她来世欢喜,从心所欲。
  云靥揉揉哭得通红的眼眶,抬眼看到仍是面无波澜,姿势慵懒自在的萧肃时,心里不平衡地问:“你不觉得很感人吗?”
  “感人,却不必非走到这一步,”萧肃叹息着将帕子抽出,动作轻柔的给她擦拭眼泪,“男人太过犹豫,瞻前顾后,倘若他当时带着爱人远走高飞,大可不必沦落到此种生离死别的结局。”
  云靥被他说得仔细回想,貌似的确如此,“但他们真心相爱,却得不到圆满的结局,仍是太遗憾和可惜了。”
  “是,”萧肃捏住她的指尖,拇指抵着她的,轻轻摩挲,“不哭了,我们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这一生,你只能陪在本王身边。”
  云靥心一动,“若是我不慎,没了,那你会记得我吗?”
  “不会,”萧肃顿了顿,看着她失望的表情,唇角挑了下又很快平复,言语认真,“本王会陪着你,若是本王先走,也会拉着你。”他眼中的眸色显出偏执之色。
  “好,你说的,我可记住了。”云靥假装不经意的摸了摸眼睛,将滚烫的泪珠擦去,侧身趴在不高不矮的窗台上,偷偷的咧嘴笑,想哭却更想笑。
  原想这一晚就这么平淡温馨的过了,可就在湖心亭上的说书先生慷慨激昂的说着狐妖报恩的故事时,一个侍卫过来,本想附在萧肃耳边禀报事情,被萧肃一个眼神制止了。
  “无他人,就这么说吧。”萧肃淡声道,有些不喜。
  侍卫立马明白了,用不高不低但足以让云靥也听到的声音道:“晴乐县主求见王爷。”
  “不见。”一听是尹晗乐,萧肃就颇为不耐烦,若非看在她父亲的面上,他必定将这个明明纠缠不休偏要表现的大方有礼的虚伪姑娘丢出瞿都。
  “王爷若是不见,可着实太伤乐儿的心了。”尹晗乐在外头高声说着,丝毫不在意旁人看过来的目光。
  萧肃眼见着小丫头脸色不对,也不想着靖郡王了,对侍卫道:“拦着,随便她在外头说什么,告诉她,若是半盏茶内不走,这艘画舫就要被撞着了。”届时画舫晃动,她若是落水,摄政王府的人都不会管他,若是能有那个公子英雄救美,萧肃不介意成就一对佳话。
  胥归将萧肃的话转述了尹晗乐,最后不卑不亢地说:“为了县主着想,还是请回吧。”
  “他当真绝情至此?”尹晗乐美目含泪,单薄的身姿晃了晃仿佛随时要昏厥过去。
  她这副柔柔弱弱的虚假模样让胥归看着也心烦,行礼后便退下了,她若喜欢做戏,那就让她站在外头吧,反正丢人也不是丢自家王爷的人。
  即使萧肃未见尹晗乐,且态度是显然的不待见,可云靥心里仍是不舒坦,闷声不吭的喝了几杯青梅酒。在萧肃发觉时,她已经喝空了一小瓶。
  她酒量不好,萧肃是知晓的,当即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温声问:“小酒,本王是谁?”
  “本王?本王是谁?山大王?”云靥眼前已生了重影,她努力睁着一双水雾蒙蒙的眼睛想要辨认面前的人,可发散的思绪让她集中不了精神。
  她突然生气的拍向桌子,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她气势汹汹的指着萧肃,怒声道:“别动!晃什么晃!说你呢!再晃信不信、信不信本郡主教训你!”
  “哦?瑜瑶郡主要如何教训呢?”萧肃挑眉,颇有兴趣的打量着小丫头的醉态,真是越看越有趣。
  云靥将萧肃的反问当做了挑衅,当即摇摇摆摆的站起来,没注意到在她扶着窗户站起来时,对面的男人也难掩紧张之色的站起来,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动作。
  “哼,本郡主,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云靥嘟囔着,撸起袖子,宽宽的云袖撸起,露出一双白嫩细弱的手臂。
  萧肃视线在她的双臂上停留了一瞬,忽然伸手将她衣袖放下,狠狠瞪向几步远候着的胥归等人。
  “王爷,郡主醉了,属下去差人整理内舱厢房。”说罢,立马拽着身边的同僚溜了。
  萧肃瞪完下属,回头就看云靥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能一头扎出窗外,心都要被吓停了,直接抬脚买过画角长桌,一步跨过去,将她揽进怀里,一颗心才停落。
  “真是个小麻烦精。”萧肃低叹,他低头看向怀里醉醺醺的小丫头,孰知他刚低头,怀里的人儿突然揪着他的衣襟,靠着他的怀垫脚,柔软的嫣唇迎上他的薄唇,碰了还不算,还轻轻的舔了舔咬了一口。
  萧肃呼吸逐渐急促,他艰难的闭了闭眼,压抑住体内汹涌的冲动,惩罚的回咬一口她的唇瓣。
  嗯,虽然是个小麻烦精,但也是个甜丝丝的小麻烦精。
  作者有话要说:剩下的今晚补上嗷,太累了晚安啦:D


第68章 补上
  约莫是被咬疼了,云靥扁扁嘴,眼泪说流就流,萧肃忙不迭的想用袖子擦拭,想起衣袖上的金线,怕是能刮坏她的小脸,好在管家向来会贴心的在他身上放几块帕子,指望着什么时候自家王爷能开开窍。
  萧肃半扶半抱着云靥到内舱厢房去,视线不经意瞟了眼外头,尹晗乐还在那儿站着,泪眼朦胧的看向他。
  “请晴乐郡主离开,告诉她,再不离开,休怪本王不念及她父亲的情分了。”萧肃光是看着她就觉得烦,冷声吩咐胥归。
  尹晗乐在外痴痴望了许久,在胥归再次过来后,也未听他说的话,一语不发的扶着婢女的手,踩着板子离开了画舫,她有她的骄傲,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无需留下来惹人不快。
  只是,她果然没猜错,萧肃与太后在一块儿,那么今晚可以小小一试。
  内舱厢房虽然小了些,但矮榻也布置的宽敞舒适,使人一躺上去就仿佛深陷在云朵里,舒坦的连翻个身都懒得动。对于醉沉沉的云靥来说,原本在萧肃怀里还闹着折腾,一被放上矮榻就立马老实的抱着软被酣睡。
  萧肃颇觉遗憾的看着她的睡颜,早知就让她多闹腾一会儿了,这才不久,闹人的人睡了,被闹着的人却意犹未尽。
  他在塌边坐了一刻钟,胥归匆匆而来,磨蹭着不敢进去,轻轻敲门发出声响,刚敲两下,萧肃就将房门打开,面色不悦。
  “何事?”萧肃合上门,往外走了几步。
  “是西京的加急情报,”胥归将手中封着火漆的信件双手递与他,且低声说,“且有探子来报,自昨夜起,瞿都似乎混进了不少人。”
  “查了吗?”萧肃不急不躁地拆开信,一目十行的看完后,又塞回胥归手里,“处理了吧。”
  “查了,只不过……”
  “王爷,有刺客!”一直在舱外守着的胥危忽然大呼一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人们惊恐的尖叫,画舫忽然晃了又晃,仿佛有什么东西扔过来一般。
  胥危慌张又冷静的指挥着侍卫保护王爷,已有暗卫在动乱发生的那一瞬朝岸上扑过去。
  “王爷,是火箭!”
  萧肃在胥危惊呼的那一瞬,瞳孔紧缩,转身折回船舱,一颗高提的心在看见软榻上安然无虞的人才迅速跌落,但当他看到原本关紧的窗户大开着,怒火跟戾气迅速席卷而来,周身环绕着凛冽的杀意。
  他将云靥抱起来,用披风裹的严严实实后,在一众侍卫的保护下飞身离开画舫,原本热闹的湖心亭一片狼藉,死去的人交错躺着,身下的血慢慢汇聚起,流入南湖。
  湖心亭边的画舫也死伤惨重,无需侧耳去听,哭嚎和呼救声嘈杂又显绝望。萧肃紧绷着一张脸,抱着云靥的手臂直到避到了安全的地方也始终没松懈过半分。
  “王爷,这些人训练有素,皆是死士,我们没有抓到一个活口。”摄政王府的画舫已经没了火光,胥归和胥危处理好刺客后前来禀报,满脸愧疚。
  云靥似乎是被吵闹的睡不安慰,蹭了蹭他的衣襟,拧眉梦呓。萧肃坐到侍卫搬过来的大椅上,为云靥调整了个舒坦的睡姿,薄唇在她眉心亲了亲,带着安抚的意味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儿了,乖,睡吧。”
  在以萧肃为中心的地方,周围附近或明或暗立了不少人,他们都静悄悄的,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是个人现在都能看出来,王爷的心情极为不妙。
  “让武师手下的十三个人去查,就算是把瞿都翻了个天,也要查的明明白白,至于那些死士,明日拖到午门菜场去,鞭尸后就挫骨扬灰了吧。”萧肃语气很轻,仿佛是怕吵醒怀里的人儿,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吵……”云靥嘟囔,头往萧肃怀里钻。
  他有节奏的轻怕着云靥的背,哄着云靥又沉沉睡去,冷眸望着吵闹哭嚎不休的南湖,不知是在思量着什么。
  胥归已经脚不停的去通知武师了,这么些年来,王爷经历的刺杀数不胜数,可从未向今日那般生气,定然是因为险些波及了瑜瑶郡主的缘故,这刺客的幕后主使也是会挑时候。
  倏地,胥归的脚步顿了顿,或者幕后主使就是奔着这时候来的呢?那只能说,太不想活了。
  瞿都的靖郡王府,尹晗乐随手捞过一个茶盏狠狠地摔向面前跪着的男人,“废物,本县主拨了那么多死士,你们却是连太后都没碰到,本县主要你们何用?!”
  “县主,摄政王回来的太快了,属下根本没办法下手。”男人额上的血痕蜿蜒流下,顺着轮廓淌着,男人微微低头,避免这狼狈的模样落入县主的眼中,不然,县主只会更加暴躁。
  尹晗乐连连深呼吸,才勉强遏制住内心的怒意,她轻视了萧肃对那个女人的迷恋,她并没有指望死士能将太后绑出来,只寄希望于好歹能在赫连云靥脸上或者哪里用刀留下磨灭不了的印迹,哪知道这些废物,连赫连云靥的身都未近。
  “县主,”惟殊推开门走进来后又小心的掩上,“瞿都城已经被摄政王命人封了城门,暗处有不少人在行动。”
  尹晗乐有些焦躁,今晚她真是失策了,不仅死了不少父亲交予的死士,还很有可能被查出来今晚是她做的。
  不,不能被发现,不然他们之间的可能就更低了。
  “惟殊,你觉得此事应当如何做?”
  惟殊躬身,放缓了声音道:“不论朝堂还是寻常人,都知道余相一党与摄政王不合,那此事,就想办法往余相那儿推吧,县主,您觉得如何?”
  “那就这么办吧,本县主将密令交予你,任你调遣吩咐。”惟殊是父亲辛苦栽培交给她的,他的办事能力,尹晗乐还是相信的,闻言她大大松了口气。
  惟殊领命去了,尹晗乐在房里闷了一个时辰后,唤了个奴婢进来,吩咐道:“给盛南候府递个信儿。”
  翌日,云靥从自个儿宫殿的大床上醒来时,脑袋还不甚清醒,她呆呆愣愣的拥着被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抬头看向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的阿些,“什么时辰了?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是摄政王将您送回来的,还有,瞿都好似出了乱子了,您昨晚可幸好没事儿。”阿些一脸担惊受怕。
  云靥茫然,她仔细回想昨夜种种,可是思绪在喝了几杯青梅酒后,就再也想不起来了,“昨夜,出了何事?”
  “大事,”阿些表情凝重,她就猜到姑娘喝醉了想不起什么,低声与她说起昨夜的事情,最后还补上了一句,“您不知道摄政王昨晚的脸色有多难看,守了您大半夜,天蒙蒙亮才走。”
  瞿都南湖昨晚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儿,茶余饭后都有人在谈论着,祁将军府的祁敏宸虽说也愤愤然,但还是一大早起来指挥着人将东西准备好,朝食也不用了,麻溜的翻身上马,向盛南候府策马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周一还有一更
  开始日更
  唉可怜的作者日常单机QAQ


第69章 退亲
  盛南候府这时候正在用早膳,盛南候一大早就去了府衙,因而朝食只有盛南候夫人、颜禹城和颜禹恬,自如筱来了之后,桌边又多了个人。
  “你啊,实在太瘦了,多用些。”盛南候夫人满脸慈爱的夹了个如意包子放到如筱面前的碟子上。
  如筱抿唇一笑,“谢谢姨母。”
  放下箸,盛南候夫人接过婢女递过来的帕子稍稍擦拭唇角,看着小女儿挑挑拣拣着面前的食物,拧眉问一旁伺候着的嬷嬷,“不说了朝食多做些姑娘爱吃的,今儿怎么也没几样。”
  “是侯爷吩咐的,侯爷听说姑娘挑食,特地吩咐厨房的。”嬷嬷诚惶诚恐的回道,生怕侯夫人打骂。
  听说是夫君吩咐的,盛南候夫人面色才好些,哄着嘟着嘴满脸不开心的颜禹恬说:“先吃点儿,过一会儿,娘让粱嬷嬷给你做羊奶糕吃。”
  “吃不下就是吃不下!”颜禹恬气鼓鼓的扔了手中的汤勺,揪着脖子上挂着的玉坠儿玩。
  盛南候夫人看着她挂着的玉坠儿眼生的很,“这是哪儿来的?”
  “是上个月祁敏月送的,”颜禹恬大喇喇的直呼着祁敏月的闺名,听不出任何尊重的意味,“那次街上遇见了,我只是说了一嘴,她就给我买了,可贵了呢,真是又笨又傻,以后我多这么要几次,也给表姐要一个。”
  “这样不太好吧。”如筱轻声道。
  “有什么不好的,”颜禹恬耀武扬威的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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