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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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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靥叹息,“母后没有烦忧啊,相反陌儿总是那么乖,久而久之,母后会觉得自己很没用。”也体会不到养孩子的乐趣了。
萧陌一直将她的话牢记在心,闻言还面露愧疚的再度低头认错,乖巧的就像窝在软枕上的云宝,让云靥实在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脸,萧陌也不挣扎,就这么任由她搓了个高兴满足。
用完晚膳,让陈铭送他回去前,云靥将要在后宫静园搭戏台子的事儿说了,萧陌点头道:“这事儿儿臣早就知晓了,母后想如何就如何,纵然儿臣还不能让那些多嘴的臣子少编排几句,但…但还有摄政王在么,母后尽管做想做的事。”他说这话还有些犹犹豫豫的,似乎不想承认萧肃的威仪,却又显得坦然,明明白白透露出了自己的意思。
他知道这个他内心仍有惧怕的摄政王与母后之间的关系,他不会多言,而是会不管云靥做出什么抉择都默默支持。
说完,萧陌好似是担心云靥说出什么来,微微红着脸,迈着急促的步子离开。云靥呆愣片刻,忙慌让宫人们赶紧跟上,小心莫让他摔着了。
回到内殿,云靥抱起云宝顺毛,忽然道:“陌儿这孩子怎么懂这么多?他才七岁啊,我七岁的时候还跟在兄长身后在泥潭里打滚呢。”
“毕竟是宫里长大的孩子,自幼丧母,受尽欺凌,自是与无忧无虑长大的您不同。”苏嬷嬷闻言,笑着道。
云靥忍不住摇头,“陌儿好端端的童年却被宫中压迫至此,总算能歇口气儿了,却有做了皇帝,整日被人盯着。”
“郡主也不需觉得皇上可怜,皇上前些年受了这么些苦,现如今虽然小小年纪就要担负起一国之责任,但起码有您在,皇上又努力刻苦,以后没人会再不将他放在眼中百般欺凌了。”
云靥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默默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蓦然说道:“他突然提及萧肃,是如何看出来的?而且莫不是觉得我与他已经?咦?”
阿些一时无言,摄政王待郡主都快捧上天了,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何况小皇帝如此聪慧过人,至于觉得摄政王与郡主已经……
“郡主,皇上还小呢,哪能什么都知道。”
云靥长长松了口气,“这就好。”
翌日,云靥在后宫静园搭戏台子并且召了说书先生和一班戏子入宫的消息一传出去,果然不少大臣纷纷上书言道太后此举不合规矩,坏了宫中的礼教。
萧陌连折子都未打开,看向坐在一旁悠悠哉哉模样的萧肃道:“此事,摄政王以为如何?”
“皇上不该问臣,因为这事儿是臣要这么办的,皇上若是问,那臣自然以为此事并无不妥。”
萧肃环顾了一圈大殿,原先嚷着禀着太后此举不妥的大臣纷纷如同鹌鹑一样缩了缩脑袋,生怕摄政王的眼神落在他们头上。倒是有硬气的,只不过刚对上萧肃的眼神就立马怂了,踏出去的半只脚也偷偷缩了回来。
“先皇逝世,太后守孝之期已满,少用这理由匡责太后,且后宫早年就有搭戏台子的传统,只不过后因太祖、元宗征战数年,后宫未免铺张浪费,这才没了这传统。”
萧肃顿了顿,看到闻言突然来了精神的某些大臣,似笑非笑地接着道:“而如今大萧国力昌盛,戍守边境的王爷将领们功不可没,太后不过是想偶尔热闹热闹,如何就不行了呢?”
“更何况,这搭戏台子找先生的用度,可是从本王的王府出的,没从你们府上掏出一两银子,难不成是有人也想为此出银子?”萧肃难得说了一串话还语气温和,只是说着说着就歪曲了,见着原先极力反对的大臣们脸色都变了,这才慢吞吞的靠回椅背,垂眸做深思状。
他都如此说了,自是没人敢再反对驳斥,萧陌将那些折子随手丢到一旁,微笑说起旁的事儿来。
不久后,云靥得知了今日朝堂上的言语交锋,没忍住笑弯了眉眼。当日午后,萧肃过来寻她,云靥如同归林幼鸟一般直直撞进萧肃的怀里,搂着他的腰许久不松手。
“怎么?还不到一日未见,小酒就想本王想的这般厉害了?”萧肃明明知晓她是因为何事如此,却还是故意逗她。
果然,不禁逗的云靥立马松开了手,转身溜溜达达回内殿,撇嘴道:“摄政王日理万机,怎么又有空到哀家这儿来了?”
“自是太过思念小酒了,”萧肃两步跨到她身后,半揽着她进了殿室,“其实倒还是有一事,本王是要想你要个人。”
云靥一听杏眸一瞪,转过身狠狠戳他心口,“你这是何意?竟然问我讨人?你看上谁了?”话里的酸醋味儿让萧肃不禁开怀大笑。
“想什么呢,小醋精儿,”萧肃刮了刮她的鼻子,“不是本王要人,本王有你一个就够了。”
“这还差不多……”云靥嘟囔,“那你是为谁讨要?要谁?难道是我身边的人?”说着,她瞄了瞄在外面候着的阿些和阿耶。
萧肃笑着拥紧她,“是替本王的表弟言卫卿讨要,要的是祁侯爷的女儿。”
“敏月?”云靥面色惊讶,没料到他们之间竟会有段缘分。
“是,我那表弟是个闷葫芦,这么些年身边一个红袖添香的都没有,难得看上了一位品貌良好的姑娘,外祖父便迫不及待想把事情定下来,委托本王来向小酒讨个恩典。”按照大萧规矩,有品阶的女子婚事都是由太后亦或者皇后下懿旨指婚的。
云靥挠了挠下巴,“明日敏月进宫,我问问她,若是她愿意,我倒是愿意成人之美,做个搭桥的喜鹊儿。”
“小酒,”萧肃忽然面色认真,揽着她腰的手也紧了紧,“不会太久了,本王会让自己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夫君。”
云靥闻言眨了眨忽而湿润的眼睛,埋首在他怀里,“那就请王爷加把劲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没多少了,单机作者要哭辽=(
第77章 山岚(二)
翌日,祁敏月如期交了牌子进宫,云靥招手让她坐下,在阿些奉茶退下后,笑眯眯地说:“敏月,我这儿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姐姐有话尽管说。”祁敏月这些日子已然完全从昔日的事儿走了出来,瞧着不仅精神了,面色也红润不少。
云靥刮着茶沫,琉璃眼珠子转了转,并未先提起言卫卿,而是问:“你现如今心里还有人么?”
“姐姐是指,颜禹城吗?”许是因为未想到她会提及这人,祁敏月微楞但是面色依旧淡然,“现在的他,于我而言,不过是一略微熟悉的陌生人罢了,听说他今日为了娶他那表妹闹腾着,希望他能如愿以偿吧。”
云靥细细打量着她,见她表情不似作假,这才提起了言卫卿,岂知方才还面如皑雪的祁敏月,娇容覆上薄薄一层红晕,不自在的动了动,“这事儿是,是他提起的?”
“他是外臣,我这两日也未到前朝去,是他托摄政王来与我说的,我说要看你的意思,若是你愿意……”云靥但笑不语,心里已经觉得这事儿约莫是成了的,只是不知他们之间先前是发生了何事,竟然成了一段良缘。
祁敏月揪着丝帕,也没心力思考为何摄政王能随意出入后宫,“若是、若是爹爹同意,我就应、应允了。”
云靥抚掌,“好,既然你同意,我这有道旨意看来没几日就能派得上用场了。”她又打趣了几句,见她坐立不安面上的红晕迟迟未退,才意犹未尽的暗笑停了话。
临走前,云靥对她说:“宫里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我准备后日在宫里办场小宴,你也过来吧。”
“太后娘娘相邀,臣女岂会不来。”祁敏月福了福身。
连着几日吃不下睡不好,尹晗乐不仅面色苍白,眼底发黑,身形也单薄许多,这两日她陆陆续续收到家中产业受损的消息,本就郁郁的心更是难熬。
听闻太后邀她们进宫赏戏,尹晗乐才略微打起精神,想到那颗已经许久没想起的棋子来,“那个戏子呢?最近如何了?”
“回禀县主,盛南候世子这两日在府里闹着要娶她,盛南候夫人问过几次,倒是没见她明确拒绝过。”
“呵,到底是薄情寡义的贱蹄子,口口声声说心慕王爷,见了荣华富贵,沉溺其中又舍不得了?觉得王爷高不可攀就想拽住手里现成的?愚蠢!她以为盛南候会让她做世子正妻么?可真是个笑话。”
尹晗乐语气满是嘲讽,她思索了两日,在听闻那日拦着赫连云泽的余家女已经被禁足后,决意用了那女戏子,若是赫连云泽身边有了她的人,有些事儿会更好做些。
至于那叫做如筱的女戏子愿不愿意,从未在她的考虑之下。
“你去趟盛南候府,就说本县主与柳姑娘相聊胜欢,想搭伴儿进宫,让她后日一早就到靖郡王府来。”
新葛应声去了。
到了搭台子唱戏的这日,萧肃推了满桌子的奏折,一早就到了景宁宫来,还未进去就听到了孩儿啼哭的声音,不消几息,就见惠太妃抱着个孩儿出来了。
似是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摄政王,但惠太妃也没多惊讶的模样,只是抱着孩子的胳膊紧了紧。
跟在惠太妃身后出来的云靥笑了笑说:“晨起的天儿还有些冷,惠太妃身子刚好,孩儿也小,就早些回去吧。阿些,还不送惠太妃回去。”
惠太妃笑了笑,“那就不叨扰摄政王与太后议事了。”
“那是小皇子?”摄政王不甚在意的随她疾步从自个儿的身边走过,径自上前握住云靥的手,“太皇太后病了,正好惠太妃能养着那孩子几日。”
云靥习惯性的环着他的手臂往内殿走,“太皇太后前些日子夜里受惊,一病不起,我原想着将孩子接过来,只是手中还有些事儿未处理完,惠太妃又亲自过来请求,便将小皇子交由她了,不过我也指派了不少嬷嬷宫女去,不会有事的。”
“小酒的做法自是滴水不漏的,”萧肃慢悠悠给她倒了杯水,没让旁人伺候,“你兄长已入翰林院了,住处也已定下来,等过些日子得了空,本王带你去瞧瞧。”他的语气纵容又温和,眼神宠溺,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在群臣面前的威严古怪。
云靥连连点头,忽又想起一事,“我听说他入职头一日就将邹筌卓邹大人扔水里去了?无妨吧?”
“练武之人,身强体壮,不过就是在湖里跑了大半个时辰,能有什么事儿。”萧肃面不改色地扯谎,远在邹府的邹筌卓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云靥长舒一口气,“没事儿就好。时辰不早了,我要去前头了,你也去忙吧。”
“这就赶本王走了?”萧肃叹息,捏着小丫头的指尖似是很舍不得的模样。
云靥忙慌哄着他,“哪里是赶你走嘛,只是我当真该去静园了,听说堂兄今日入宫为陌儿讲读,就烦劳摄政王去瞧瞧了。”
“那本王去了,小酒能给本王什么奖励?”说着,萧肃故作随手的点了点面颊。
云靥耳朵一红,倏地凑上前亲了口他的唇角,一触即离,而后就推着他往外走,“行了行了,你快去吧,我也不能再耽搁了。”
“好好好,本王这就走,你个小没良心的。”萧肃话里这么说着,薄唇勾起的弧度却是怎么都压不平,在踏出正殿前,又迅速在她唇上偷了个吻,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云靥捂着嘴,眼睛宛如皎月,雀跃的回了内殿,唤阿耶进来更衣。虽然与萧肃说她紧着到静园去,但还是更衣后在殿内耽搁了小半个时辰,才施施然动身。
一台戏就有大半个时辰之久,连着两出戏后,云靥安排了他们用午膳,而她回了景宁宫用膳,听说兄长从尚书阁回来依照规矩歇在了鸣立堂,着人去送了些饭食过去,毕竟她宫里是北地的厨子。
阿些去了很久,云靥用完膳后倚靠在软榻上看宫中的物册,见她一直不归,正想打发着小太监去寻她,她便匆匆忙忙跑回来了。
“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还这么喘?”阿耶扶住她,听从云靥的吩咐倒了杯水塞她手里,阿些却是看也不看,更不喝下。
“郡主,鸣立堂出事儿了,不知为何,盛南候府的表姑娘与摄政王在同一间房里,摄政王出来时脸色铁青,并且大怒,还扬言要杖毙盛南候府的表姑娘,有人说、有人说……”
“说了什么,你快说!”云靥拍了拍桌子,急不可耐的赤着脚站了起来。
“说是摄政王与盛南候府的表姑娘已经……已经成了那事儿了……”阿些吞了吞口水,小声说道。
云靥冷笑着摔了手中的物册,“胡说八道!阿些,给哀家更衣,哀家到要去看看,是谁敢拿莫须有的事情嚼舌根!”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转到十一点:D
第78章 山岚(三)
鸣立堂是一向是翰林院文官休憩之处,周边护卫不多,却也不是闲人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
除了如筱,无人知晓她为何会出现在鸣立堂,而政务繁忙的摄政王又怎会也出现在此处,只有一队宫中侍卫正巧从鸣立堂前走过时,瞧见摄政王阴沉着脸走出来,还未到跟前儿行礼,胥归大人就毫不怜香惜玉的架着衣衫不整的娇客出来了。
去给赫连云泽送饭食的阿些也是满脸不解,她到了尚书阁方知赫连云泽在鸣立堂小憩,然到了鸣立堂,恰好撞见摄政王萧肃大发雷霆的场面。
宫里一向是最藏不住话又是最能守秘密的地儿,更何况事情涉及摄政王,无人敢乱嚼舌根,就算言语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只是阿些亲眼所见,又听了偷偷摸摸缩在一边的宫婢的窃窃私语,立马随手放了食盒就一路小跑着回来与云靥说。
“我兄长呢?”云靥一面抬起手臂方便阿些更衣,一面问起赫连云泽。
阿些摇头,“奴婢也不知,一直未瞧见五公子。”
阿耶还想为云靥套上手钏,云靥摆摆手拒了,提着裙裾便要出门,跨出宫门时还不甚被绊了一下,好在阿耶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鸣立堂已然封锁了消息,然一直关注着的尹晗乐在摄政王出来后没多久就收到了消息。大堂广中之下,她面目一瞬间未能维持好端庄,手中的酒杯也落了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闻声看过来的夫人们强撑着笑了笑,尹晗乐低声怒问:“怎会是摄政王在那儿?你们可看清楚了?”
“奴婢看清楚了,刚将人丢进去,就见摄政王走了出来,这时候正在鸣立堂发火呢。”
尹晗乐咬牙,既是不甘心又有些隐秘的羡慕,她愿就想利用那贱蹄子招惹萧肃,离间她与太后,可这真的沾上边儿了,她又是一阵不甘心。
她深吸口气,吩咐道:“摄政王在那儿,让那些长舌妇们莫要上前去了,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奴婢在来时,已经派人去阻拦了。”新葛在看到摄政王后就心知不好,立马着暗卫去阻止原定中计划好的那些要将事情闹大的夫人们。
“还有,赶紧吩咐清理掉知晓那贱人来处的人,这个时候不能再牵扯到本县主了,”想了想,尹晗乐犹觉恨恨,“怎么就碰上了摄政王,那赫连云泽呢?怎么会不在鸣立堂?”
云靥匆匆赶到现场时,看见的便是萧肃铁青着脸坐在鸣立堂的院子里,跟前跪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透的女子。
“太后娘娘来了,给太后娘娘请安,”胥归眼尖的瞧见了云靥,偷觑了眼自家主子,上前迎接,“方才发觉这女子用了药,就用冷水激了一激。”其实是有药可解的,只是主子眼下怒着,自然没这个耐心。
云靥故作淡然的点了点头,已经有乖觉的搬了张椅子,就放在摄政王的一边儿,她扶着阿些的手走过去,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人审问,仿佛过来时一脸急切的不是她一般。
今儿午前还好好儿的,过了晌午万里晴空被阴云覆盖,一阵阵的冷风吹散了夏季的炽热,无端让人觉得已经入了秋。
“变天了,怎么不给太后娘娘披上披风。”萧肃看了眼宫裙单薄的云靥,语气不满的对阿些等宫婢道。
阿些忙慌说:“奴婢这就回去取。”
“不用了,胥危,将本王的披风取来。”胥危动作很快,萧肃接过披风后,皱着眉抖了抖,才亲自为云靥披上。
熟悉的气味瞬时包围了云靥,也让她焦灼的心平复了下来,接过胥归恭恭敬敬递过来的茶,她靠在圈椅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掀着茶盖玩儿。
又是一阵寒风,跪在面前低垂着头的如筱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来,迷茫的看向前方,在看到萧肃后,打了个激灵,伏跪在地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先前未看清她的脸,这时候她一抬头,胥归却是认出来了,奇怪道:“这不是南苑戏班子的人么?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你认得?”云靥看向他,语气略酸地又道,“那摄政王应当也识得吧?”
萧肃对她低低一笑,被算计的满腔怒意在云靥来时就散去不少,此时听到她吃醋,内心更是愉悦许多,“本王若是能记着那么多人,岂非是神人了。”言下之意就是压根不记得有这号人。
云靥这才满意的,昂了昂下巴问:“既是原来戏班子的人,怎会在这儿?哎不对,今儿入宫唱戏的,就是南苑戏班子吧,莫不是跟着过来的?”
“胥危,去将班主找来。”
胥危领命去了,跪着的如筱抖得更加厉害,随着云靥一声又一声拨弄茶盖的声响,她那紧绷的神经似乎受了刺激,磕着头张口欲言,然而她努力说话几次,却只是从口中发出破碎又短促的声音。
“来人,去请原太医过来。”云靥柳眉轻皱,吩咐道。
没一会儿,班主和太医都到了,太医仔细查验了如筱的嗓子,下了她声带已经被毁了的诊断。
南苑纵然权贵往来,但在皇宫之中,班主还是怕的满头大汗,跪地行礼时侧眸看到眼含绝望满脸泪水的如筱,惊讶道:“你怎会在这儿?”
“班主是何意?莫非她不是班主带进来的?”云靥单手撑着小脑袋,不紧不慢地问道。
班主平民摇头,慎重道:“如筱已在数月前就消失在了南苑,草民还曾去衙门报了官,但身处下九流的行当,找了几次未找到人,也就不了了之了。”
既然是这样,看来算计萧肃的人已经筹谋了数月啊,云靥凝神细思,又觉的不对,既然要算计萧肃,那也不用这种单损的招数吧,之前几个月都干嘛了?若是筹谋了几个月就为了这一日这么着,云靥只能说,指使者未免也太看不起萧肃的脑子了。
如筱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不识得几个字,也不会写几个字儿,此事又不好闹大了,萧肃便交代胥归等人速速去查她这几个月的去处和来往过的人。
云靥使人将瘫软在地的如筱拖下去,关入牢狱,又吩咐人去寻本该在鸣立堂休息的兄长,话一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
萧肃怎会让她就这么走了,冷声吩咐众人:“你们都退下。”
“是。”阿些偷偷瞧了眼云靥,见她没有阻拦,也跟着胥危等人推出了鸣立堂。
院内再无旁人,萧肃方噙笑上前,捏了捏她的鼻尖儿,“本王与她什么都没发生,本王刚到小书房,就听见内室有动静,瞧了她后就让胥归将她扔了出来。”
“你还瞧了她!”云靥的醋坛子打翻了,怎么听着都不舒坦。
萧肃好声好气地哄着,“这事儿本王还委屈着呢,只是来替你兄长取一本书,怎么会遇上了这事儿。”
“替我兄长取书?我哥哥有这么大的面儿能劳驾得动摄政王?”云靥半信半疑。
萧肃喟叹,“还不是因着你。”他倒是真的来替赫连云泽取书的,不过也是听说有些书册是特特从云川带来并着些特产要交予云靥,赫连云泽在小皇帝那儿走不开,他有心想寻个借口再去趟景宁宫,这才过来了。
云靥听完来龙去脉,耐心想了又想,“如此说来,这事儿要么是针对你,窥见了你的行踪跟过来的,要么……”
“是针对你的兄长。”萧肃接下她未说完的半句话,抚平她的眉心。
第79章 误解
太后娘娘留进宫的命妇们用午膳,是一件极为有脸面的事儿,不仅说明了身份,也能对那些不能进宫觐见的官员夫人们显出自己的不同。虽说太后娘娘并不在场,但每个命妇都极尽所能的在用膳时表现自己的优雅。盛南候夫人经过上次一事儿,在世家贵胄见口风更是不好,在去了祁侯府道歉回来后,就被盛南候勒令在家中反思。
这一日好容易出了府且进了宫,盛南候夫人一举一动都分外小心谨慎,极尽可能的展现出自己的亲和温婉,奈何除却那几个还巴结着盛南候府的,还真没几个夫人理会她。
盛南候既是生气又是抑郁,忍不住想跟侄女儿说说,岂止在用膳前乖巧听话的侄女儿就不见了身影,一直到用完膳还不见她回来。
想到侄女儿与晴乐县主素来交好,盛南候夫人便起身去问:“晴乐县主,可瞧见了筱儿?”
尹晗乐正是心情复杂的时候,闻言语气不好地说:“盛南候夫人找自个儿的侄女怎的找到了本县主这儿?现在是个人不见都要来找本县主了吗?”
这话说的很冲,憋了一早上脾性的盛南候夫人登时冒起了火,冷着脸说:“早上你与筱儿一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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