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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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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高大的男人走进内殿,一只臂膀有力的托着怀中人儿,一手将帕子丢进水盆内,云靥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哭得昏天暗地后,红肿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萧肃将帕子浸湿,坐到一边的绣墩上,手法细致温柔的擦了擦她的眼睛后,才将帕子敷在她水眸上,另一只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腰背。
  “疼不疼?”萧肃拧眉,看着就心疼。
  云靥委委屈屈点头,“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好。”萧肃声音温柔,拿开帕子,亲了亲她颤动的睫毛和眼角。
  “不疼了!”云靥耳垂通红,自己抢过帕子敷在眼睛上,掩盖住羞涩,舒舒服服的窝进他怀里。
  室内安静许久,“对不起,我不想那样的,但阿爹受伤了,我很慌,也很怕吗,我知道不会跟你有关,可是我忍不住就迁怒了。。。。。。”
  “小酒不用道歉,你对我做什么都不用道歉,只一样,”萧肃叹息着,感受到颈项间的濡湿,就知道小丫头又哭了,感觉她的每滴眼泪都落在了他心上,“你不离开我就好。”
  “不会的,离开你,我上哪儿再去找个那么好看的,是吧?”云靥声音娇娇软软的,一下又一下磕着他的肩膀。
  萧肃情绪复杂,果然应该感谢这张脸么?“那我若是老了,不好看了怎么办?”
  摄政王突然有些忧虑,防着好看的人将小丫头拐走,怕是要警惕一辈子了。
  “嘿,不会的,你就算老了,也是最帅的老头子,艳压群芳的那种帅!”云靥沉闷许久的心情,在见着萧肃后就好了许多,也有心思与他笑闹了。
  萧肃在默默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生了担忧,“小酒,不要乱用词句。”
  “哦,好吧。”云靥眼睛又疼又痒,连着几日没睡好又让她困倦不已,男人的怀抱安稳又温暖,她抵在萧肃的颈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皮肤的温热,使得她安心下来,无所畏惧的安心。
  “等我睡醒了,你跟我说说,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靥嘟囔,放弃了挣扎,沉入睡梦中。
  “好。”
  均匀的呼吸掠过他的颈部,萧肃垂眸看着她的娇颜,紧了紧抱着她的手,放松又缓慢的依靠在后墙,把自己的怀抱当做她最踏实的眠所。萧肃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墨发,纷杂整日的情绪在静谧中缓缓沉淀,深渊般的黑眸彻底退却了冷色,唯有女子乖顺的睡颜。
  “快了,就快了,我的小酒。”
  他深入骨血的仇恨、愤怒,带给他无法与人言说的钝痛,在碰到小酒的那瞬间,终于平静下来。
  他曾将复仇当作活下去的动力,然遇见她后,她的存在,让他无法再厌世,也不再将复仇当作人生全部。他的小酒,是他的星月,是晨光,亦是将他彻底带离仇恨沼泽的救赎。
  作者有话要说:眼睛有点小毛病,不能熬夜了,晚安。
  完结倒计时吧。
  最近在外地学习,周四左右回家待两天,尽量日更完结。


第94章 决定
  余府门前此时已被团团包围,不仅余家,还有许多官员的府邸门前站了许多面目肃然,腰间重剑的兵卫。
  这几条街偶尔会有百姓行走,然今日见着这种景状,都惊得远远躲开,也有胆大的,偷偷躲在墙角看着。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只是这么看着,瞿都城内鲜少会有这么大动干戈的时候,隐隐约约都能猜得出来,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余相面如死灰的坐在正厅,原本偌大的相府已经瞧不见往日繁华的模样,四处都是乱糟糟的,就连假山也都东倒西歪的,往日里恨不得多在主子面前多凑两眼的仆婢,此时却不见一人。
  屋檐上挂着的白皤被雨打湿,再扬不起来,亦如往后的余氏家族。余相一夜之间仿佛老了许多,短短两日,二儿子自尽身亡,长子也音讯全无,余夫人昏死过去至今还未醒。
  他目光萧索的抬眼看着灰蒙蒙的天际,数年的谋划,是他太自信了,远远没想到萧肃此人竟然隐藏的这样深。原来早在几年前,萧肃就已经掌握了大萧暗脉,他错就错在,没在他尚未成气候之时,就将他追杀至死。
  他只是不满足与余家现如今在瞿都的地位。瞿都是大萧都城,最不缺的就是皇族贵胄,余家虽是太后母家,但是没甚兵权,朝堂之上不管他怎样明里暗里的培养安插,权势最重的中心总是难以掌握话语权,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也不明白,为何萧肃从云川回来后,他的大势就以摧枯拉朽的迅疾倒塌了呢,仔细算来,才不过半年的日子,他的儿子、家族全都完了。
  沉重而有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余相整理整理衣物,端坐在方椅上,目光直直的凝望着门口,恍若一座雕塑,在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云靥说了漫长而久违甜美的一觉,她缩在床内,眨了眨水雾蒙蒙的眼睛,翻身不小心碰到身侧时,蓦然发觉那里是温热的。
  她摇了摇垂落的金铃绳,阿些很快进来了,身后阿耶端了水进来。将床帐用金钩挂起,阿些接过湿帕子递给云靥醒神,轻声问:“您还好么?”
  “没甚不好的,”昨晚哭了许久,一早起来还有些嗓子发干,云靥揉了揉嗓子,“王爷何时走的?”
  “天没亮就去前朝了,一个时辰前又过来看您,方才才走。”
  云靥怔怔发痴,她默默算了算,竟是有两日萧陌没过来景宁宫,昨日又是那般阵仗,决计不仅仅是定罪太皇太后,肯定还有,其他更重要,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忽的,她心一跳,想到一个可能性,“阿些,去勤政殿瞧瞧皇上忙不忙,替我捎个话,让他晚些时辰过来用膳。”
  “哎,奴婢这就去。”阿些领命跑了。
  很快,阿些就回来了,她面目踌躇,凑到云靥面前,小声道:“奴婢没见着皇上,是陈铭公公转达,说皇上说今儿政务太忙,等空了立时来见您。”
  阿耶听了,也很是惊讶的模样,萧陌一向很听云靥的话,不管是人前人后都能看出来是真心把她当做嫡亲母亲来敬重的,如此推脱倒是头一回。
  云靥扶了扶额头,沉着嗓音道:“再去请,就说我有要紧事,让他务必过午来。”
  “是。”
  午膳时,云靥半眯着眼睛靠在圈椅内,手指轻点着面前的桌子,满桌的膳食从热到冷,一筷子也没动过。
  “皇上驾到。”太监的嗓音在外头响起,阿耶下意识地瞄了眼云靥,后者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如山。
  穿着黄袍的小小孩子踏进膳堂,恭恭敬敬行礼后,就立在原地不动。云靥也一直低垂着眼眸,不言不语,偌大的膳堂十数人,除却轻微的呼吸声,没有其他动静。
  如此良久,云靥轻轻叹息,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大门被轻轻合上,云靥这才抬眼看向几步远的那个小小的人儿,她又是长长叹息,招了招手,轻声问:“陌儿,你在怕什么呢?”
  似乎是终于憋不住了,萧陌小跑上前,冲进她怀里,来势汹汹的将云靥心口都撞疼了。
  她摸了摸萧陌的头发,放柔了嗓音,“前朝的事情,你们都不与我说,我也猜得到,陌儿,你现在是大萧的皇帝,以后也是,你会是一代明君,带领大萧走向更繁荣的未来。”
  “不,母后,我的父皇,他不应该是皇帝。。。。。。我也不应该是。。。。。。”萧陌哽咽着,满腔都是哭音,他毕竟才是个六岁大的孩子,忽有一朝得知自己的父亲本不该是大萧的皇帝,他是个篡改德元帝旨意的卑劣小人。再如何对父亲失望不亲近,毕竟小孩子对父亲的孺慕还未全然消失,而这一件事给萧陌的打击,则是完完全全将萧旭在萧陌心里的形象击碎了。
  听见萧陌的言语,云靥如何还不知这两日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果然,萧肃做到了替自己报仇。
  她心底是为着他高兴的,他以前过得太苦了。他本会在父皇母妃的宠爱下长大,顺理成章的成为一代帝王,然他却幼年失去双亲,而后就被扔出宫,尚且年少就入了军营,历经沙场、九死一生,将自己磨成了一把嗜血的剑。
  哄着怀里抽噎的萧陌,云靥倏地有些不确定了,经历过那样的童年幼时,萧肃对太皇太后和萧旭的恨定是刻在骨子里的,这皇位本就该是他的,他真的能轻易舍弃么?
  短暂的失神后,云靥摇摇头,萧肃不会骗她,许是因为经历太多了,对皇位的执念反而淡了吧,亦或许,他从未对皇位有过执念。
  萧陌也不知是这么惶然难过多久了,伏在她怀里哭着哭着就倦怠的眨眨眼,似乎是困倦了,云靥将他带到偏殿,慢慢将他哄睡了。
  外头的赤阳高照,全然看不出昨日还是大雨瓢泼的模样,高远的天际碧空如洗,一丝阴霾也无。
  明家,明淮刚一回府,就被明夫人遣人喊去,他还没坐下喝一盏茶,明父匆匆忙忙过来你了。
  明夫人叹口气,她还想先跟儿子透个底儿,她的丈夫可在家发了半日脾气了。
  果不其然,一看见明淮,明父就气冲冲的将手里的物件儿砸到他身上,“自请去余江郡?那地方眼见着已经发起了大水,水灾后指不定会有瘟疫,你居然还自请到那个地方去?你是要我们明家断子绝孙吗?”
  “爹,余江郡不会有瘟疫,孩儿也曾在工部待过一段时日,对水利防害上也有些心得,自是希望能去帮上忙得,您不用担心。”明海直视着明父,目光坦然。
  明父心塞的坐下去,他这个儿子,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只是他舍不得啊,明家嫡脉就这一个男丁了,他平日也很疼爱这个儿子,只是、只是他就是劝不住啊!
  明父气冲冲的来,又气冲冲的走了,明夫人拍拍明淮的手,温柔地说:“你做什么,母亲都支持你,只是母亲想跟你说,走不通的路,就得回头。”
  “谢谢母亲,儿子明白。”
  回到书房,明淮走进内间,墙上悬挂着几幅丹青,上面的少女容颜清媚,言笑晏晏。他抬头痴痴的望着,心里想着,再为她做最后一件事,即便这件事的结果会让他痛彻心扉,但是为了她的幸福,仿佛也并非是不能忍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凑个一百章?明天上班了,晚上见~


第95章 惊吓
  萧肃在看见明淮的请调令沉默良久,并未直接准许,而是给了他御史的身份,命他巡查余江郡并治理水患,安置百姓灾民,且给了他在余江郡的绝对指挥权。
  余江郡的水患一直是朝廷的心头患,即便朝廷因着德元帝与言贵妃真正的死因勃然大乱,也无法忽视不管这个问题。只是,满朝文武放眼望去,能在这混乱之时前去余江郡的,反而没几人。
  自萧肃有意清理朝堂后,余氏一党的支持者越来越少,接替者虽然能干,但人不多,如今因着德元帝薨逝之事,又处理了一批朝臣,朝堂已是正用人之际了。
  照砚堂内,萧肃转着手中的玉珠,背对着简青川问:“他招了?当年毒害本王父皇和母妃的毒药,是他给余氏罪妇的?”太皇太后不仅谋害皇嗣,且毒害帝王、篡改遗诏,罪无可赦,已经在冷宫中体面的去了,萧肃问的,是余相。
  简青川应声,“招了,用了些手段,容不得他有所隐瞒。”德元帝对他有知遇重用之恩,简青川对余相自是没甚耐心。
  萧肃淡淡‘嗯’了声,又沉默不言了。
  “王爷,”简青川默默叹息,他真是越来越像德元帝了,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威压也能使人满身冷汗,“现在消息还压着,您打算何时将这些真相昭告天下。”
  “等余江郡水患平稳,东平官员替换完后,再张榜昭告天下吧。”多年的夙愿成真,萧肃却没想象中备觉愉快,不论如何做,疼爱他的父皇和母妃已经去了,再不会回来了。
  简青川稍稍犹豫,又问:“既然先帝之位名不正言不顺,那现如今。。。。。。”
  “他会是个好皇上,”萧肃打断他的话,“过了这么些年,本王早已没了爱民之心,那皇位,已经并不适宜本王了。”
  走出照砚堂,简青川凝神转身看了眼紧闭的殿门,他哪里是没了爱民之心,不过是执念将了,已有了更重要的物事了。
  地牢永远都是阴森森的,充斥了腐朽和血腥味,清脆的鞭打声在寂静的地牢里尤为清晰。萧肃皱着眉看着脚底下染着血迹的枯草,犹豫了稍许,还是一步一步踏进来,只是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暗卫暗搓搓摸了摸头,要是早知道主子会亲自过来,他们一定先将地牢打扫打扫。
  地牢深处,木架子上牢牢绑着一个人,垂着的头上满是花白的头发,他身上只几道血痕,啪啪作响的鞭声并非是打在他身上,而是一边的地面上,只是每次鞭子落在地面发出的声响,都会激的余相一颤。
  “简大人一早儿过来,在余相面前生生的将余家人鞭打晕过去了。”暗卫小声禀报道。
  萧肃随意点头,听着不似简青川能做出的事,但是知道是他做的,萧肃也丝毫不意外。他慢步挪到余衷书面前,对面的男人仿佛有所觉,抬起眼来,苍老了许多的余衷书一瞧见是他,瞬时瞪大了双眼,仇恨几乎要从那布满皱纹的双眼中满溢出来。
  萧肃浑不在意的嗤笑一声,“余相的这般模样,本王真是,满意的紧呀。”
  “你得意什么?”余相挪开眼不再看他,“一朝落败又如何,纵然遗臭万年,我余氏也会在史书上留下痕迹。”
  “你提醒了本王,本王会着意抹去你们余氏一族所有的印记,往后大萧百姓只知瞿都有余氏罪人,却不知其是何罪,听起来很有趣?”
  余衷书面色阴森的看着他,倏地笑了,“老夫十几年前可以悄无声息给德元帝下毒,不知摄政王信不信,老夫还能给太后下毒?”
  “你说什么?”萧肃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一凛,眼神瞬时凌厉如利刃,一把剑已然横在了他的颈项间,鲜血渐渐蔓延过银色的剑面。
  余衷书朗声大笑,然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着他喉间的利剑又深了几分。
  萧肃冷着脸,随手将剑扔给暗卫,转身大步离开地牢,深黑色的披风在空中划过凌厉的风刃,不过眨眼的功夫,高大颀长的身影已经出了地牢们。
  云靥与萧陌也算是说清楚后,连着沉默忐忑多日的萧陌忽的放下心来,随之沉沉睡去。流风过来禀报瞿都近两日状以及云川来的消息,云靥不想打扰他好眠,起身到廊下听。
  将将听见余相一家被拿进大牢,景宁宫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云靥寻声看过去,见是萧肃,下意识露出一抹在萧肃眼中无比柔软的微笑来。
  云靥看着萧肃额上的细汗,疑惑地问:“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满头大汗?”说着,她抬手要给他擦拭去。
  “无碍,”萧肃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顺便调理好气息,在云靥看不到的地方,他黑眸幽深沉沉,言语里却不见沉重,“只是天热了,宫里宫外跑一趟难免会热。”
  “是吗?”可是这天儿,也没多热吧?云靥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天。
  萧肃牵着她的手往里走,故作不经意道:“这些日子太忙,本王忘了可有让太医过来给你诊平安脉,天热了,总是有些需要注意的。”
  见着萧肃就很少动脑子的云靥顺着萧肃的话道:“有什么好诊的,就算没病,太医也会开一堆滋补身子的补药,难喝的不行,我不要喝。”
  “可以不喝药,但总得让太医瞧瞧,马上又要忙了,指不定本王就忘了,趁着本王现在记起来了,就瞧瞧吧,”见云靥还想推拒,萧肃俯身亲亲她的唇角,刻意压低了嗓音,“小酒乖,就看看,若是无事咱们决计不会喝药。”
  醇厚磁性的嗓音就在耳边,云靥忍住揉耳朵的冲动,听他言语都仿佛在哄小孩儿一般,忍不住红了脸,推了推他的胸膛嘴硬说:“看看就看看呗,我像是怕喝药的人么?!”
  “你不像,本王像。”萧肃纵容道,给等在外面的胥归使了个颜色,早已候着的魏成安立马进来了。
  萧肃为云靥折起宫群宽袖,露出皓腕,魏成安知道这是自家主子放在心上疼宠的瑜瑶郡主,不敢有丝毫僭越,搭了块帕子,垂眸诊脉。
  “这太医是宫里新进的?我没见过。”云靥看着他面生,顺口问道。
  “是,有部分太医跟着御史去余江郡了,人手不够,就新来了些。”
  萧肃耐心解释的模样,让从来没见过主子温声软语的魏成安手一抖,他刹那间感受到主子落在他受伤的冰冷视线,忙凝神静心继续把脉。
  慎重的把脉好一会儿,魏成安才收起帕子,躬身道:“太后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体虚,适当食补就好。”
  “仅是如此?”萧肃看着小丫头整理衣袖,冰冷冷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砸向魏成安。
  魏成安哪敢隐瞒,加重了音调,“的确无碍。”
  “嗯,你退下吧。”手底下最好用的毒医,萧肃还是很信任的,他用完就丢的心安理得,然魏成安前脚刚走,胥危就后脚过来了。
  云靥进内殿更换袖带,萧肃带着胥危走到外头,“何事?”
  “王爷,余衷书自尽了。”
  “嗯,你们知道该怎么办。”萧肃神色淡淡,显然并不意外。
  余衷书算什么,现在连他家小丫头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只是因为刚刚的事儿,他心里还有些怒着,很是不想轻易放过余衷书。
  死了个余衷书,还有许多余家人。萧肃漠然盘算着,指腹摩挲着玉戒。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见~


第96章 大幸
  余江郡的水患已经很久了,只是这里离瞿都很远,地方上难免有些作威作福的,总是有官员毫不在意地方百姓的生死,大肆敛财,瞒上欺下。
  所以,余江郡的官员每几年就换一批人,每年水患起,朝廷也会派遣钦差大臣去。
  明淮离开瞿都那一日,天还未亮,许是下了一夜雨的缘故,不仅泥土湿润,空气里也泛着淡淡的水气。明父犹在生气,不愿出门相送,明夫人一大早就起了,就着灯笼烛光将儿子的行李又检查了一番,而后就坐在正厅,望着门外黑沉沉的天色,眉宇间的愁闷仿佛浓浓阴云。
  儿子是她生养长大的,即便他不说,凭着日常生活中的一些事儿和神态,明夫人也能看出来,儿子的心里是有人了,且是求之不得、为情所苦。
  她虽不知儿子恋慕的是谁,但定是瞿都女子,既然没结果,那还不如离开这个伤心地,指不定还能迎来新的天地。
  只是,她心疼儿子要受情苦,情啊,真的是太苦了,她更怕儿子太执拗,一辈子走不出来。
  皇宫里的白天和夜晚,似乎是没什么不同,总是冷冷清清、安安静静的,即便皇宫里的人,堪比一座小城镇那般多。
  云靥起得晚,刚坐上膳桌,就听赫连清嬛求见。云靥惊讶的瞧了瞧时辰,昨儿也未接到长姑姑要进宫的帖子,莫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长姑姑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可用膳了?”云靥见着赫连清嬛,阻止了她行礼,拉着她的手往膳桌那儿走。
  熟料,赫连清嬛忽的紧握住她的手,一向对她慈爱的面上有着掩盖不住的紧张之色,“小酒,姑姑得跟你说件事儿。”
  “你们先退下吧。”膳堂的宫婢们很快退了出去,阿些临走前将门合上了。
  室内再无旁人,云靥给赫连清嬛手中塞了杯茶,后者喝了半盏茶,稳了稳心神,看着云靥没说话,沉默地叹了口气,方道:“姑姑跟你说个事儿,这是个大事,你听了,就去找摄政王去。”
  “这事儿跟萧肃有关?”云靥茫然。
  赫连清嬛点头,理了理思绪,先从十几年前的事开始讲起来。
  随着她娓娓讲诉,云靥越来越安静,甚至是呆滞,她实在不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长姑姑所说的表弟,竟然是萧肃同胞弟弟,那个腼腆的被她捏了脸也只是笑笑的表弟,竟是德元帝最小的儿子。
  赫连清嬛已经停下话有一会儿了,云靥蓦然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看向她问:“长姑姑的意思,不仅萧肃前段时日知晓了,现在小泽也知道了?”
  “是,我与岚儿说话时,没防着他提前从书院回来,待我跟岚儿反应过来,他已不知跑哪儿去了,我总觉着,他会去找摄政王。”赫连清嬛眼中满含担心。
  云靥沉吟后道:“萧肃今日在宫里,我亲自去瞧瞧,您也别担心,现在景宁宫歇着,我去去就回来。”
  她将赫连清嬛安抚好之后就匆匆忙忙朝前殿去,走着走着,她的脚步一顿。她太了解萧肃的孤独和伤痕了,他这十几年来,受过很多苦,即便站在权势巅峰,依旧有许多人不理解他,畏惧他。
  若小泽是他同父同母的亲胞弟,那就是他在世间仅剩不多的亲人,是不会让他孤独的存在。她不该去打扰,打扰这对亲人时隔十六年后相认,她只怕,两人心中有隔阂。
  想了想,她仍是往萧肃惯在的宫殿去,只是让轿撵慢了下来。
  萧肃从前两日起,近乎没有回府过,宫中以及地方的繁重政务使得他快连用膳的功夫都没了,因此,暗卫来报简大人家二公子求见之时,他愣了片刻才猛然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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