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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最强攻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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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这真的没有啊!”老鸨像是都快哭了出来。
对方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低垂着头,手指间把玩着一个玉颈小瓶,用依旧喑哑又扭曲的音调道:“不肯出来么,告诉她我来给她送东西了,很重要的东西,她真的不要了么?”
等等,很重要的东西?
聂枣看着那小瓶,在内心吐了个血。
他说的……不会是她的解药吧。
魏离拔出瓶塞,竟然倒了一些进口中。
“苦的。”
他砸了一下舌,“不出来的话,我就喝完它,一滴都不给你留。”
聂枣:“……”
没人教过你不能乱喝东西的吗!
就算是解药,也未必就完全安全啊,是药三分毒,就这么直接喝下去不怕中毒吗!
果然,刚一喝完,魏离突然脸色一变。
倒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捂着心口,冷汗刷的流下,口中发出低低的呻吟。
他带来的人见主子如此,立刻紧张的围过去。
聂枣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因为魏离失手而落在了地上的玉颈小瓶,她从口袋里取了两枚暗器,瞄准大厅两侧的灯射去。
刹那间,灯火一暗,聂枣翻身从二楼直接扑向魏离的身边。
得手了!
聂枣握着小瓶,刚想跑,手臂却一下被攥住。
那手冰凉,却攥得死紧。
眼见很快周围的人就会适应黑暗,聂枣皱了下眉,一个转身捂住对方的嘴,刚想想办法,却发现对方抓她虽然抓得紧,但力气出乎意料的小,她短暂抉择,抱住对方从大厅掠了出去。
聂枣的轻功还过得去,但抱着一个人到底跑不了多远,推开进柳烟的房间,聂枣一把就把人丢在了地上。
“这个就交给你了。”
柳烟一愣:“这个是……?”
聂枣面无表情:“你的美男子离殿下。”
“诶诶诶!”柳烟立刻打量起地上的不明物体,随即愤怒,“阿枣,你以为我没见过魏离吗!快把这坨奇怪的东西拿走。”
晕晕乎乎的离殿下终于回过神,闻言,突然笑了起来:“对啊,魏离怎么会是……”
“你也别废话了。”
聂枣打断他,转头对柳烟道:“没时间说了,快把他藏地窖里去。”
“好吧。”柳烟旋开密室的门,打了个呵欠,“啊,对了,里面……”
外面追查的声音已经传来,聂枣刚想抽身,发现魏离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臂。
叹了口气,聂枣当机立断也跟着钻进了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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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正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聂枣取出好不容易夺来的小瓶,拔开瓶塞,饮下。
……还真的很苦。
不过她喝完之后倒没有什么不适症状。
想到这里,聂枣转头看向魏离。
勉强看清魏离垂着头,散乱的黑发杂草一样裹着脑袋。
他刚才不还痛得直呻吟吗?
真的没事吗……
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魏离开口:“你是谁?”
聂枣一愣,才想起自己换了张脸,刚想说话,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脸可以变,声音却未必,方才事出突然还好,如今昏暗环境下,难保魏离不听出她的声音。
“久依的朋友么?”
“……”
“她在这里吧,只是不肯出来见我……”空寂无力的声音在地窖里反复回响,“就算是为了她的解药,也不肯出来见我么……”
很好,魏离又开始脑补了。
“……我都这个样子了,也一点都不在乎我么?不心疼我么?”
“……呵呵,我就知道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如果不是为了我的身份,又有谁会看上我……”
这是什么……
自暴自弃了吗?
聂枣正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周围的怨念气氛,突然听见一声啜泣。
喂……不是吧……
啜泣声逐渐扩大,魏离用双手按着额头,实实在在地哭了起来,边哭还边控诉:“……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我对她不够好么……”
聂枣看得目瞪口呆。
“……明明有那么多那么多女子都愿意为我而死……我却只喜欢她而已,那些女子我连看都没再看一眼……”他越哭越委屈。
……你还好意思说啊。
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魏离方才的变态扭曲劲都变成了赤…裸裸的控诉,眼泪哗哗地淌,跟几辈子没流过似的:“我好难受,全身上下都好难受,我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她也不关心我……刚才我喝了那瓶东西,肚子好难受……”
……你刚才根本不是中毒,只是饿得难受胃疼吧……
再说我怎么知道你三天没吃东西了。
还有……魏离你这角色设定出了问题吧,说好的花花公子呢,这么幼稚不太对吧!
似乎是为了配合魏离的话,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魏离哭得更伤心了。
聂枣这种人渣事其实干的不少,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状况,手足无措了片刻,叹息着在地窖里翻找起来。
这地方是藏人用的,自然也会准备一些干粮和水。
聂枣找出一块用干净软布包裹的硬面饼,递了过去。
魏离接过,咬了一口。
“难吃。”他下结论。
娇生惯养吹毛求疵,性格欠揍这点还是没变。
聂枣又把水壶递过去。
魏离还是拒绝。
聂枣耐心耗尽,转身掐住魏离的下巴,往他嘴里倒了一口水,就猛地把面饼塞了进去,同时反复捏住他的两颊逼他咀嚼:“饿了就给我吃,不要挑三拣四。”
要知道,她想做这种事情已经很久了!
身体虚弱的魏离根本没法挣扎,只得瞪着两泡红眼睛,不情不愿地吞咽。
等把整个面饼吃完,聂枣才松开了钳制魏离的手,魏离也安静下来。
良久,她听见魏离的声音,气若游丝:“……久依,是你么?”
那是一种混杂着幻灭、痛苦与绝望的声音。
“嗯,是我。”聂枣也懒得伪装,干脆承认,“跟你记忆里那个相差甚远,真是抱歉。”
“……为什么……”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
“……我以为是你装的。”
“不。林久依才是我装的。”
“……”
“你可以仔细想想,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那个对你百依百顺不离不弃温柔体贴的林久依。”
“……”
长久的静默,久到聂枣靠在石壁边都快睡着了,地窖的门突然轰然而开。
她立刻起身,防备地看向入口。
一束光射了进来,随之响起的是清脆摇曳的铃声。
“叮零零、叮零零。”
纯白刺绣长靴出现在入口处,长靴主人的声音亦犹如银铃:“哦呀哦呀,躲在这地窖里犹如臭虫一样的女人是谁啊?莫不是我们的枣姑娘,怎么沦落到了如此地步啊,真是令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呢。”
迅速在魏离的后颈处切了一记手刀,聂枣一纵身从地窖里跃了出来。
这时候见到这个女人实在不是什么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对面的女子一袭雍容的纯白锦缎长袍,颈脖间是一条同样纯白的狐毛围领,将她的脸庞衬托的越发白皙如玉,精致动人。
只是与容貌相悖的,是她脸上讥诮的表情。
“看看你这落魄的样子,这么简单的任务,竟然会出现这么重大的失手,真是令人遗憾,不过……“她话音一转,语气里满满是幸灾乐祸,“就算令主包庇你,今年年末的评定,恐怕你是拿不到甲了吧。”
“用不着白芍你操心。”
“呦呦呦,这什么口气啊,我可是听说你被魏三公子囚了,特地从齐国赶过来救场的呢。”
救场?
聂枣绕到前面一看,果然,整个青楼内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昏睡。
梦音白芍。
和聂枣不同,她擅长各种毒、蛊、迷烟迷药,并以此蛊惑人心,据说她身上至少藏了有五十多种不同的药粉,寻常人根本难以近身。
“需要我说感谢么?”
“当然。”
“……跪下磕头或者舔你的靴子这种方式免谈。”
“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诚意。“白芍掩住唇,唏嘘笑叹,“哦,对了,令主让我给你带消息,叫你去见他。”
“什么时候?”
“现在。”
“他在什么地方?”
“苍廉馆。”
☆、第六章
第六章
天还没有亮,夜雾凄迷冷清。
聂枣打了些水,把脸上的易容去掉。
以真容去见令主,是最基本的要求。
太久没用自己的脸,聂枣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几乎快要忘却十五岁之前她一直都是用这张脸示人的。
不过时过境迁,也没有多少人认得吧。
聂枣到苍廉馆的时候,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将之归结于自己穿太少的缘故。
没等她走近,就有人拦在了她的面前:“枣小姐,请从后门入内。”
自后门入,没走多久,就到了一座亭台楼阁,水榭铺陈的院落。
夜很深,安静到只能听见长竹筒里冷泉水潺潺涌下和假山上树木葱葱悉动的声音。
啪嗒。
竹筒轻微的碰撞上泉石。
隔着阻拦的屏风,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她忽然觉得有些晕眩。
即便用力的睁开眼再闭上,那股眩晕感依然挥之不去。
犹如梦境沉坠,她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初见眼前人的时候。
精神恍惚,像是刹那被卷入过去。
那一年,她还叫做姜随云,刚满十五岁。
也死于十五岁。
姜氏反叛,未遂,满门抄斩。
血流遍地,满目阴惨。
作为曾经帝国最大士族的嫡女,她首当其冲。
跪在地上,双手被束缚于身后,眼见父母惨死,身体被按于冰冷铡床,姜随云神经崩溃,就此昏迷。
再醒来,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的手触碰着她的颊,她撕叫一声,急速后退,面色惨白,惊魂未定模样。
对方轻笑一声,音若碎玉:“你很害怕?”
那是个约莫二十左右的男子,身材瘦削,面容冷峻,举手投足皆显矜贵。
她哆嗦着唇,抑制不住的惊惶淬在眸中。
男子仍摸向她,她受惊般躲开。
手顿住,男子勾唇道:“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还在怕什么?”
死人……
她的神智恍惚了一瞬,蓦然忆起明明前一刻她还在刑场,为什么现在却……
她低下头,摸索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连点伤疤也没有,就似过去那个娇生惯养的姜家小姐。
可是,怎么会……
她明明……
抬头,她开口,这时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的厉害:“你是谁?我为什么会……不对……”她想到另一种可能,“这里是阴曹地府?”
男子笑了,出乎意料的好看,甚至还有几许妖惑之色:“如果你这么认为我也无异议。”顿了顿,“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必须听命于我。”
她突然握住他的肩膀,眼神渴求:“那我父母呢,他们也在么?”
“不在。”
男子反握住她的手,拉下,力气大的完全不容抵抗:“姜小姐,我想你需要弄清楚眼下情形。”
反扣住她的手,男子将她一下压倒在榻。
“你可知为何你会在这里?”
作为姜家小姐,她何曾被一个男子用这样的姿势压倒,忍不住她挣扎着想要坐起:“不知道!你先放开我!”
“嘶拉。”
男子扯开她的前襟,露出大片白皙肌肤和纤细锁骨。
“姜小姐倾城容貌名不虚传,只是不知尝起来又是如何。”
男子唇边犹有笑容,此时看去,却化作无限森冷。
***
“烧得很厉害。”
依旧是这个声音,少了几分蛊惑冰冷,多了几分调侃笑意,却将聂枣一下拉回了现实。
她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是同记忆里所见几乎没什么分别的脸庞。
还没能彻底回神,聂枣本能地向后缩了缩,但对方的手却一下按住了她的肩,完全不让她动弹:“带病来见我,我是该开心还是该生气呢?”
熟悉的冷森语气,像是结了冰。
聂枣被那语气硬生生冻了一回,一下清醒。
“属下的错。”
打量四周,虽然飘散,但淡淡的熏香依然能嗅得出来。
她记得这种香料,白芍的特调,叫前尘,最大的功用,是唤醒人的记忆。
也就是说,是故意让她想起过去的么?
……真是恶趣味。
看着聂枣的表情,令主笑了笑。
“……不是我故意让你想起的,你起了烧这点我也没预料到。”
聂枣不奇怪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所想,这个人远比自己更擅长解读人心,毕竟她所学的,也大都是他教的。
虽然已经不再惧怕他,但她还是不喜欢和这个人呆在一起。
被彻彻底底看透的感觉太糟糕了。
几年前是,现在依然是。
她退开一步,俯跪下。
“这次的任务,是我大意了。”
“失败了?”
“……这倒没有。”
“那有什么可道歉的。”
聂枣一愣。
她抬起头,微微迷惑:“不是为了惩戒我才来的么?”
“当然不是。一年多未见……”令主勾唇,“我不能是因为想你所以来见你了么?”
聂枣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她很清楚令主看她的眼神,并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不,甚至不是看人类的眼神,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件工艺品,自己亲手做的精致工艺品。
聂枣俯跪的更低:“属下惶恐至极。”
令主的手掐住她的下巴抬起,聂枣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在她的脸色仔细打量。
“多漂亮的一张脸,你偏偏不喜欢用。”他叹,似遗憾,“要是用这张脸,拿下魏三公子花的时间至少少三个月。”
“他喜欢的不是这种类型。”
“这张脸值得人抛弃素来喜好。”
聂枣轻嘲道:“您太看得起我了……”
“你以为我在夸你?”令主笑,却令人不寒而栗,“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你难道在质疑我的眼光?”
聂枣不敢回答。
令主不会出错,或者说,迄今为止,他都从未出错过。
庭院里有微风轻轻拂过,落花翩然,令主耳边的鬓发被风鼓起,在空中飘飘扬扬。
“过来陪我喝酒。”
“是。”
说是陪酒,但其实不过是聂枣替令主斟酒。
空气里前尘的味道依然挥散不去。
摸不清令主的意图,聂枣只能安静跪着,好在这样的事情她过去也常做,或许对某些人来说这其实是个令人羡慕的差事,但她一直不喜欢。
酒盏饮过半,令主丢来一张画卷。
“明日便照这个易容。”
看清画卷时,聂枣登时浮现出不祥的预感。
那张脸她见过,正是柳烟给她的小蒙王娘亲的画像,这张脸同她前几日的易容有着惊人的相似,虽不完全,但至少也有七八分。
“令主……您这个是?”
“蒙无疆,你已经见过他了吧。”
聂枣的思绪如电转:“令主这次是为了蒙无疆前来么?
难怪。
难怪一直习惯下榻于自己宅邸的令主这次会住在苍廉馆里。
“拿下他需要多久?”
聂枣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俯跪:“令主……请容许属下拒绝。”
一生也只不过三次拒绝的机会,这是她第一次用。
聂枣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些人牵连到一起,蒙无疆并非善类,拿下他只怕又要耗费不少时间精力,而她现在只想离开。如果不是被抓回来,原本这时候她应该人已经在齐国了,她已经一年多没回那个地方了。
令主完全没有吃惊的样子,勾起唇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是什么?”
“莫神医说,除了之前说的那种办法,他从古籍上翻找到,或许还有别的能让他复苏的办法。”
聂枣猛然抬头:“真的吗?”
“还有个消息,大概也称得上好消息。”
聂枣的心跳忽然加快。
“我把他带过来了。”
内室里。
安静的只能听见聂枣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一次比一次响得更加剧烈。
床榻上躺着瘦削的人形,虽不至脱形,但也比健康的时候消瘦了太多,隔着单薄的衣衫,几乎能看到分明的肋骨。
他闭着眼睛,沉沉的药味从身体里弥散出来,熏染了一个室内。
这是肯定的,如果不用那些名贵的药材,他根本坚持不到活到现在,时间太久,以至于聂枣都快要忘了他身上原本的味道,这些草药味已经占领了嗅觉,代替了他过去的存在感。
“阿言……”
聂枣跪在床边,手握住对方的手,寒玉一样的温度,凉得透心。
长久的卧床让他看起来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是曾经,曾经这个人是什么样的?
也许是前尘的效用还没有过去,聂枣的记忆恍惚了一下。
帝国第一高手,柴家柴诤言。
“喂喂,小姐,快看擂台赛啊。”
“有什么好看的啦!”
“柴家公子啊!!那可是柴家公子啊!!!”
她很不以为然,作为帝国最大士族姜家的嫡女,看不起柴家这种纯粹靠武力上来的新贵家族是很正常的事情。
侍女姜沫有些委屈:“可是听说真的很厉害啊,上一次小姐你没来,帝都里可都传疯了,说柴家公子不止风姿卓然,更是耍得一手好枪,一个人在擂台上独战二十多人不败还游刃有余呢!而且听说柴家公子随父在前线打仗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红缨先锋,厉害的不得了!对战蒙国的时候,他打头,那群蒙国士兵都吓得屁滚尿流!和咱帝都里的纨绔子弟不一样 ,是真正的英雄人物呢!”
“……够了,你冷静点,哪有这么厉害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看到了站在擂台上的那个人。
一袭深重的黑衣,长发被束带扎起,随风高高飘散在脑后,他松开那杆堪称神兵的玄铁长枪,向台上被他打倒在地的人微笑着伸出手。
“起来吧。”
他开口,与那战神般凶恶造型截然不同的温和语气。
她本以为他是温柔如水的性格,当然这点也没错,只是当他握起那杆长枪,滔天的煞气便从他的身体里溢出。
清俊的眉目骤然冷冽起来,身姿犹如标枪,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把兵器舞的这么好看又这么凶煞,枪身在空中翻转跃动,猎猎生风,毫不拖泥带水的攻人要害,取人性命,如臂使指,却又携着虎狼之势,遮天蔽日,强大而无可匹敌,让人连抵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宛若铜墙铁壁。
她看呆了。
眼睁睁看着柴诤言在擂台上一连赢下十多场,少女心噗通噗通跳得不像是自己的。
那时候的姜随云只有一个念头。
嫁给他!
就是这样一个男子,如今却成了这个模样。
她想起他最后一次对她笑的时候。
枪头被皮肉磨钝,鲜血浸染枪柄滑不可握,挥枪的手重若千斤,战神终不敌人海。
他倒在血泊里,长枪却依然护在她的身前,眼睛明明连睁开的力气都快没有,却还是微笑着对她说:“不要怕。”
十多年前的记忆在脑海里泛了黄,剥落的不成样子。
她现在的全部信念,也不过一件事。
救活他。
不惜一切,也要救活他。
为什么要赚钱?
为了救他,为了支付高昂的珍稀药材费用。
为什么想回齐国?
因为想见他。
☆、第七章
第七章
“你没有急着回去的理由了,还要拒绝么?”
聂枣握紧拳,忍不住道:“为什么把他带出来?他现在留在莫神医身边是最安全。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或者他的身体有什么……”
“我要他活着,就绝不会让他死。”
令主笑了笑,“我要他死的话,也只需要一句话。”
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却让聂枣悚然一惊。
是的,她现在能这样照顾着柴诤言,也不过是令主宽容而已。
聂枣冷静下来,放低声音道:“是属下逾矩了。”她深吸一口气,道:“这次的任务要求是什么?报酬是多少?”
令主报出的酬劳从不令人失望。
“属下知道了。”
看着聂枣离去的背影。
“令主对阿枣还真是格外宽容。”白芍惋叹道,“其他人莫说是养个男人,就是敢对哪个男人动了真心,只怕都要被教罚馆处置。”
“她也没有例外。”
“诶?”
问完白芍就有些后悔,自己的话原本就有些逾矩,再追问只怕会得罪令主。
但这次令主的心情似乎很好,甚至还回答了她的疑问:“她熬过了教罚馆八十一道刑罚。”
这次白芍结结实实的惊讶了。
教罚馆的刑罚最初她也尝过,那都是不会对身体造成无法逆转伤害却又叫人生不如死的,只尝过一次,她就乖乖行事,绝不冒犯令主定下的条约。
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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