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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回巢-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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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恕!�
阿娇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被阿奕这么一说,很快便释然,笑着点了点头。
季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心中默默祈祷。
徐沧,你一定要救回太孙妃的性命!
……
延福宫。
宫中内外满地的死尸都已不见踪影,只余下冲洗不清的血迹,深深地渗入砖缝中。浓烈的血腥气也挥散不去,将延福宫笼罩其中。
寝宫里,顾莞宁面色雪白如纸,静静地躺在床榻上。
她身上的剑已被取出,失血过多,又伤及心肺,哪怕是徐沧,也不敢稳言能救回她的性命。
太孙坐在床榻边,紧紧地握着顾莞宁冰凉的手,目光定定地落在顾莞宁毫无反应的脸上。仿佛这样就能让她醒来。
太孙维持这个姿势,已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前,徐沧说只有五成把握救回顾莞宁的性命。太孙沉默片刻,沙哑着吩咐一声:“穆韬,去接祖母进宫。”
之后,他便一直没再出声,一直这样坐在她的身边。
除了太孙之外,陪在顾莞宁身边的还有太子妃和琳琅等一众丫鬟。她们都是顾莞宁在世上最亲近的人,都真切地为顾莞宁的重伤悲恸难过。所有丫鬟都哭肿了眼睛。
太子妃哭了一场后,陪着太孙一起坐在床榻边。一同默默地注视床榻上的顾莞宁。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妃才暗哑着声音张口:“阿诩,你也别太伤心难过了。莞宁是福泽深厚之人,老天定然舍不得她英年早逝……她心志坚毅,为了你,为了三个孩子,她也一定能撑过来。”
太孙恍若未闻。他痴痴地看着顾莞宁,心中剧烈的痛楚,已化作了无边的钝痛。
如果……他没有执意娶她为妻,这一世的她,一定会过得更好活得更轻松愉悦平静吧!或许,她会嫁给罗霆,嫁进人口简单家风清正的罗家,做一个与世无争的悠闲少奶奶,生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过平静安谧的日子。
是他,不肯放过她,将她重新拖入皇家这一潭泥沼中。
自她嫁给他之后,再也没有一天平静的生活。
阿宁,早知会有今日,当日我真该放手……
冰凉的泪水不知何时滑落脸孔。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太子妃看着太孙眼角的水光,心中一阵抽痛,唯恐太孙一蹶不振,低声道:“阿诩,现在宫中还未平稳,齐王父子谋逆一事,也未彻底查明。总得给百官给百姓给天下一个交代。还有阿娇阿奕阿淳姐弟三个,他们都还小,你这个当爹的,绝不能垮下来。一定要撑住!”
太孙终于张口了,声音晦涩低哑:“母妃,我会撑住的。”
我要撑住,等着阿宁醒来。
……
李公公悄然走了进来。
元佑帝一死,钱公公和李公公顺理成章地伺候太孙。钱公公贴身保护太孙安危,李公公随身伺候,负责传信之类。
昨日宫变,李公公并未在延福宫。被宫里异样的动静惊醒时,延福宫已是喊杀震天。他身无武功,无法接近,只得在自己的屋子里等到天明。
无需太孙吩咐,李公公便彻查宫中叛徒内应。此时前来回禀查探情形。
“殿下,昨夜宫女死伤三十余人,内侍二十余人。宫有一十三处宫殿走水,大半都已被扑灭。唯有两座极偏远的宫殿,救火不及,几乎烧得干干净净。”
“老奴彻查宫中,已经查出了二十多个可疑之人。”
“严刑逼问下,有几个已经张了口,说是受静妃娘娘身边的席公公指使……”
太孙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留下他们。”
李公公顿时心领神会,沉声应了下来。
当然要留活口,留着日后指证王皇后。
元佑帝临终,命太孙视王皇后如亲祖母,让他孝敬王皇后。一个孝字压在头上,太孙便不能轻易对王皇后动手。有了这些人证就不同了。
王皇后祸乱宫廷,不能不除。也怪不得太孙心狠手辣……
就在此时,有一个内侍匆匆而入,在李公公耳边急速低语数句。
李公公全身一个激灵,面色陡然一变,下意识地上前两步:“殿下,宗人府送来急报。凌晨时,有数百身手高强的死士闯入宗人府,杀了宗人府里所有人,带走了齐王世子。”
……
第八百五十七章 暗棋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太孙,霍然转过头来,憔悴清瘦的脸孔上满是杀气:“你说什么?宗人府凌晨遇袭,为何直到此刻才有人来送信?”
太孙一怒,李公公心中凛然,立刻跪下请罪:“奴才也是刚收到消息,尚不清楚其中缘故。请太孙殿下息怒!”
他如何能息怒?
顾莞宁还在床榻上生死未知。被关在天牢里的齐王世子竟然已逃脱不见了踪影……
太孙的眼中燃起两团幽暗的火焰。
前来报信的内侍,战战兢兢地跪下,将一切缘由禀明。
大秦所有官部衙门,都有侍卫留守值夜。
宗人府也不例外。因为宗人府里关押着几个皇室宗亲,宗人府里的侍卫足有百人之多。
这百名侍卫根本没提防有人会胆大妄为地杀进宗人府。对方人手是己方的几倍,又是凌晨偷袭,出其不意。其中更有善于用毒之人。潜入宗人府时立刻放了毒烟。
从一开始,便是一面倒地残杀。前后不过盏茶左右的功夫,宗人府里所有的侍卫便被杀得干干净净。
倒是奉守天牢的王公公,因住在地下,未受毒烟侵扰。然而,王公公身手再高,也难敌数百死士。在杀了三十多个死士之后,王公公身中十几刀,惨烈死去。
齐王世子也被救走。
因为宫变之故,今日所有的官员都静守在家中。荣安王爷也不例外,不愿在此时有任何异动,免得被误会和齐王有牵连。
也因此,宗人府大门紧闭,满地死尸,竟无人知晓。
“巡街的捕快,在经过宗人府时,嗅到血腥气,觉得不对劲,敲门无人回应,便翻墙而入。这才惊觉宗人府里的人都被杀光了。”
“除了宗人府里的人,还有上百具死士的尸体。”
内侍不算响亮的声音颤抖着在寝宫里回响:“荣安王爷收到消息后,一刻未敢耽搁,便进宫送信。只是,太孙殿下有令,不准任何人出入宫中。荣安王爷此时还在宫门外,只将消息传了进来。”
太孙没有说话。
跪着的李公公清晰地察觉到太孙的怒火,不由得暗暗心惊。
往日是他太过小觑这位脾气温和的太孙殿下了。想来也是,被元佑帝亲自教导长大的太孙,怎么可能真得如表面般温和无害?
“传我的话给荣安王,”太孙冷冷道:“让他即刻领一千禁军,追查齐王世子下落。带不回齐王世子,他也不必再来见我了。”
李公公应了声是,正要退下。
就听太孙又道:“去吩咐丁骁,让他领三千神卫军,搜查京城所有可疑之处。若能找会齐王世子,便是他大功一件。”
……
李公公退下后,太子妃才恨恨说道:“这一定是齐王早就布下的暗棋。”
齐王若起兵成功,想将齐王世子放出天牢轻而易举。若兵败,他和萧袆都难逃一劫。藏在暗中的死士接到消息后,便冲进宗人府,不惜牺牲百余个死士,救出齐王世子。
齐王此人,思虑周密,手段狠辣。
如果不是他重活一世,或许,他还会像前世那样,倒在齐王父子的脚下。
太孙只觉得胸口有一团无法纾解的闷气和怒火,烧得他胸口发烫。只有鲜血,能抚平他此时的愤怒。只要他下令,齐王父子立刻人头落地,还有齐王府里所有的人……
太孙用力握拳,神色幽暗不定,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遏制下了大开杀戒的冲动。
天子拥有世间无人可比拟的权势。这权势,却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伤人也伤己。若不克制,便会弑杀成性。
大秦需要的是宽厚勤勉的天子,而不是杀人成性的暴君。
皇祖父对他有那么深的期待,他如何能辜负皇祖父的期望?
百官都在默默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尚未正式登基,也不宜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举动。
太子妃见太孙神色变了又变,也是一阵心惊肉跳,唯恐他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阿诩,你先别动怒。不过是几百死士罢了。他们护着齐王世子,又能躲到哪儿去。总能找出他们来。”
太孙深深呼出一口气,定定神道:“母妃说的是。”
就在此时,又有内侍前来禀报:“穆统领领着太夫人姚氏进宫了。”
听到太夫人的名讳,太孙身上的阴戾之气悄然散去大半,立刻道:“快些让太夫人进来。”
……
太夫人被紫嫣搀扶着进了寝宫。
太夫人压抑着立刻冲到床榻边的冲动,弯腰行礼:“老身见过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
未等太子妃张口,太孙已大步走上前来,红着眼睛喊了声:“祖母,你终于来了。阿宁就在床榻上,你快些到床榻边,看一看她。”
太夫人眼眶发热,却忍住了泪洒当场。
人活了几十年,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便是心急如焚,也能强撑出坚定的样子来。
她不能倒下。
她还得陪着她的宁姐儿。
太夫人挺直腰杆,迈着还算稳健的步伐走到了床榻边。
顾莞宁毫无血色的脸孔顿时映入眼前。
太夫人鼻子一酸,强忍住落泪的冲动。缓缓坐下,握住顾莞宁的手。这只手,太孙之前握了许久,此时尚有些温度。也稍稍安了太夫人的心。
“老身在这儿陪着太孙妃,”太夫人转头道:“殿下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就别一直在这儿待着了。”
他要清理宫廷,要处置齐王父子和王皇后,要安定百官之心和民心……他要做的事确实太多了。
可她就这般躺在床上,他如何能离开她半步?
太孙目中闪过难言的痛楚。
太夫人再次张口,声音比之前更严厉了一些:“来日方长,殿下休要做妇人之态。处理好该处理的事,再来陪伴太孙妃也不迟。”
这位定北侯府的太夫人,威势无比。此时沉着脸,竟和顾莞宁有几分神似。
太子妃听得有些心惊肉跳,下意识地看了太孙一眼。
太孙没有生气,反而晦涩地叹道:“好,我将阿宁托付给祖母了。”
第八百五十八章 处置(一)
皇宫里当然也有天牢。天牢外有数百禁军侍卫看守。
此时,天牢里只关了三个人。
齐王和次子萧袆,还有禁军统领萧怀远。
三人俱都受了重伤。其中,萧怀远受伤稍轻,萧袆次之,最严重的便是齐王。
齐王身上数处伤痕,最严重的一处,是那道深可见骨的腿伤。虽未致命,却剧痛无比。既无太医诊治,又无伤药。鲜血不停流出。
半日过来,齐王身下满是鲜血。整个人都躺在猩红刺目的血泊中,看着令人心惊。
“父王,”萧袆勉强动了动嘴,声音微弱:“父王,你还能撑得住吗?”
齐王失血过多,早已昏迷过去,根本未听见萧袆的声音。
萧袆又连续喊了几声。
齐王没什么反应,萧怀远却木着一张脸张了口:“撑不撑得住,还有什么关系。反正都难逃一死。”
谋逆,是诛九族的重罪。萧家子孙,不会被诛九族,被灭全家是免不了的。
踏上了这条路,便该做好不成功被会死的准备。
萧袆到底还年轻,一听到死这个字,便面色惨白,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张口道:“堂兄在皇祖父临终前发过誓,会善待皇叔和堂兄弟。他最多将我们关在天牢里,不会杀了我们……”
萧怀远面无表情地扫了萧袆一眼,目中露出讥削之色。这个萧袆,看着不错,实则比齐王世子差得多了。
就在此时,天牢外忽地有了动静。
……
萧怀远和萧袆一起抬头看了过去。
来人是钱公公,他的身后,是叶太医。
萧袆被笼罩在死亡的恐惧和阴影下,胡乱叫嚷起来:“你们要做什么?我是萧家子孙,是天家血脉。你们这些卑贱之辈,焉敢对我动手……”
钱公公不耐听他聒噪,如风而至,运指如风,迅疾点中萧袆的哑穴。
萧袆所有的叫嚷声戛然而止,天牢里瞬间清净了。
钱公公扫了身受重伤表情木然的萧怀远一眼,然后对叶太医道:“叶太医,殿下有令,不伤及性命的伤不用管,别让他们早早死了就行。”
太孙要正大光明地处置齐王父子和萧怀远,自不能让他们死得这般轻松简单。
叶太医应了一声,便走上前,先为齐王的腿伤止血包扎。然后,又给萧袆和萧怀远分别治了最要紧的伤。
齐王生命力确实强悍无匹,待钱公公和叶太医走后,便睁了眼。
他看到动也不动的萧袆,吐出两个字:“死了?”
萧怀远沙哑着答道:“被点了哑穴。”
早点死迟点死,也没什么区别。
齐王不再看心爱的次子,也未和萧怀远说什么。
此时,也确实没什么可说的。成王败寇,道理很简单,也很残酷。既是败了,就要有赴死的准备。
好在他早已布下暗棋。哪怕齐王府都被杀尽,至少长子被救了出去。此时,萧睿应该已被秘密送出京城了……
……
太孙用了一日时间,清理宫廷。
所有参与杀人放火的宫女内侍,都被反复审问,写了供词,指认是受王皇后指使。
太孙拿着厚厚一摞供词,去了景阳宫。
到了景阳宫,却发现王皇后已经失了神智。
王皇后坐在椅子上,先是不言不笑不动,忽然喊了起来:“都给本宫跪下,本宫饶你们不死!”
装疯卖傻?
太孙目中闪过冷意,目光扫过王皇后身侧的席公公。
短短一日时间,席公公仿若老了数岁,弯着腰,眼角边堆满了皱纹,目中没有多少惊惧之色。显然早知太孙会来。
席公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下,这一切都是奴才擅自妄为,和娘娘毫无关系。”席公公用力地磕了几个响头,一脸决绝:“殿下就是将奴才千刀万剐,奴才也绝无怨言。只请殿下不要对娘娘心生误会。”
好一个忠心的奴才!
太孙冷冷地扯了扯唇角:“席公公,你哪来的能耐,能在宫中收买笼络这么多的人手?你和齐王是何时勾结上的?齐王谋逆起兵,对你有何好处?你让人在宫中杀人放火,所图的又是什么?”
“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瓜吗?”
席公公被太孙冷漠的眼光看得心中生寒。
可是,他执意要抗下所有的罪名,为自己的主子搏出一条生路。一口咬定了是自己所为:“奴才利用静妃娘娘之名,悄悄在宫中收拢人心。齐王殿下曾承诺过,只要他登基为帝,宫中太监总管的位置就是奴才的,又许下万金之诺。奴才是无根之人,所求的无非是钱财地位。便狠心一搏!”
“这一切,都是奴才瞒着静妃娘娘私下所为。奴才不能让静妃娘娘背负这样的名声。”
“静妃娘娘在知晓延福宫之变后,又惊又急,便有些神志不清。求殿下饶过娘娘,不要再逼问娘娘了。娘娘此时若被逼着去了地下,和先帝碰面。先帝知晓是殿下所为,会是何等失望?殿下难道真得半点都不念先帝旧情吗?”
席公公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很快血淋淋一片,语气中满是哀求。
王皇后忽地仰天长笑起来,笑声竟十分地轻快。
太孙沉默了片刻。
席公公最后几句话,说得也有些道理。
齐王领兵进宫,证据确凿。杀了齐王父子,他无愧于百官,也无愧于地下的皇祖父。席公公一力为王皇后顶下所有罪责,虽然牵强了一些,却也算一层遮羞布。
他真的要杀了皇祖父的发妻原配吗?
太孙看着“痴傻”的王皇后,许久,才张口道:“席公公犯上作乱,处以凌迟极刑!”
“静妃娘娘患了失心之症,失了所有神智,以后就在景阳宫里静养。不宜再出宫见人。”
这是要软禁王皇后,永不许她踏出景阳宫。
王皇后仿佛没听到太孙的话一般,看向席公公,张口说着:“本宫饶你不死,席公公,你起身。”
席公公泪流满面,用力给王皇后磕了几个响头:“奴才这辈子没福分再伺候娘娘了。”
……
第八百五十九章 处置(二)
一 席公公很快被拖了出去。
凌迟,是世上最残酷的死刑。千刀万剐,血肉被一片一片割下来,受尽痛苦折磨,整整三日才会咽气。
席公公的脸上却无恐惧和怨憎,反而有一丝释然。
太孙殿下果然宅心仁厚,到底还是给王皇后留了一条活路。
从今日起,王皇后所有的亲信心腹都会被斩杀,身边日夜有人看守。不能踏出景阳宫半步,只能做一个真正的疯妇……
可不管如何,到底还能活下去。
皇后娘娘,你一定要撑住,安然活下去。奴才下辈子再伺候娘娘。
王皇后仿佛未见席公公被拖下去,兀自笑着,一会儿喃喃自语,一会儿自称本宫。
太孙没心情再看她演戏,冷冷说道:“席公公一意替娘娘顶罪,他要受三日凌迟酷刑而死。不知娘娘心中可否会有半分愧疚。”
王皇后瞳孔急剧地收缩了一下。
太孙的声音冷然响起:
“如果不是你野心不息,你原本可以安然地活在宫中。我不会薄待你。可你贪恋权势,一心要把持宫廷,甚至不惜勾结齐王发动宫变。你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皇祖父?”
“现在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你是皇祖父发妻,我留你一命,是看在皇祖父的颜面和情分上。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不死,你身边所有的人,便代你去死。还有王家人……”
王皇后身子微不可见地轻颤一下,却未看过来。
太孙没再说下去,很快转身离去。
……
景阳宫里所有伺候王皇后的宫女内侍都被处死。王皇后在宫中的人手,也全部被杀。偌大的景阳宫,只剩下“失了神智”的王皇后。
太孙特意“赏赐”八个宫女和八个内侍“伺候”王皇后。
王皇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落在这些宫女内侍眼中,也都在太孙掌握中。
景月宫里的窦淑妃,在得知此事后,不由得冷笑一声。
王皇后这样活着,倒不如干脆死了痛快!
做了数十年皇后,执掌宫廷,风光一生。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想想王皇后,再想想至今还躺在床榻上像个活死人一般的孙贤妃,窦淑妃不由得深深庆幸。
好在她没有什么异动!
宫中彻底变了天,她想安稳地活下去,就得将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
躺在床榻上的孙贤妃,很快也知道了此事,无声地快意地笑了许久。
宫中大半嫔妃,俱都告病静养。
……
两日后,太孙召所有三品以上的朝廷重臣进宫。
李阁老已告老荣休,如今接任首辅的是傅阁老。一众官员随在傅阁老的身后进了宫。众人神色俱都十分严肃。其中,尤以赵阁老的神色最是沉重。
齐王起兵造反,证据确凿,无人会质疑。
赵家和齐王府是姻亲,少不得要受些牵连……
赵阁老此次却是想错了。
赵家不是受些牵连,而是被责以齐王同党的罪名,被太孙问罪。
“……你身为一朝阁老,不思为朝廷尽忠做事,却和齐王私下勾结,意图谋逆,该当何罪?”
昔日温和雍容的太孙殿下,在经历此次宫变后,变得成熟了许多,身上多了上位者特有的威压,语气冷厉。和元佑帝竟有几分相似。
赵阁老心神巨震,不甘就此认罪,正欲张口辩驳,太孙已经扔了数封信过来:“赵阁老行事小心,和齐王私下来往,并未留下书信。可惜你的儿孙没你这般谨慎。这些信,便是证据。”
信纸被扔了一地,其中一张,正好飘落至赵阁老面前。
赵阁老匆匆地扫了一眼,心便彻底凉了。
信上的字,是长子赵长青的笔迹。
赵阁老一咬牙跪下:“殿下请听老臣一言。犬子和齐王是亲家,私下有些书信来往也是难免。或许他是被齐王怂恿,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动了邪念。老臣教子无方,愧对先帝,愧对殿下。只是,老臣从不是齐王同党,什么私下勾结意图谋逆,更是绝无可能。还望殿下明鉴!”
此言一出,众官员都用不屑又鄙夷的目光看了过去。
到这时候了,还妄图混淆视听,妄图来个断尾求生。
太孙殿下既已兴师问罪,必然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赵阁老想将儿子推出来顶罪,岂能如愿。
果然,太孙冷笑一声,又道:“今日倒要叫赵阁老心服口服才行。”吩咐下去,立刻有禁军侍卫押了几个人进殿。
赵阁老一转头,看清来人的脸孔,顿时面色惨然。
这几个人里,有他最信任的幕僚,有他和齐王互相传信的暗卫……
人证物证俱在,再容不得赵阁老狡辩。
太孙冷然下旨:“来人,将赵阁老关进刑部天牢。赵家所有男子,一起随赵阁老下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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