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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回巢-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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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曾祖母。向你曾祖母请罪!”
俊哥儿哭着应是。
“哭过这一回,便将眼泪擦干净。”顾莞宁淡淡道:“记住,顾家儿郎,流血不流泪!”
……
这一日对俊哥儿来说,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他狠狠哭了一场,泪水并未将心底的悔恨冲刷干净。
顾莞宁命人替他去上书房告假,又将他送回定北侯府。他跪在太夫人面前,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太夫人又惊又怒:“混账!这等事情,怎么能告诉玥姐儿?我不是曾叮嘱过你,不得向她透露口风吗?你为何明知故犯?”
“好在玥姐儿被救了回来,否则,这一条性命便因你一时失言而死。你日后还有何颜面见你姑母?”
俊哥儿自出生之日起,便受尽众人宠爱,太夫人对他更是宠爱有加。他从未见过太夫人这般震怒。
俊哥儿又怕又悔,哭着磕头请罪:“曾祖母说的是,都是我的不是。差点害了玥表姐的性命。请曾祖母重重罚我!”
太夫人余怒未消,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吩咐一声。
很快,崔珺瑶被召至正和堂。
崔珺瑶见俊哥儿跪哭不休,心中倏忽一沉。
不过,她并未因此慌了手脚,上前行了一礼,才张口问道:“祖母叫孙媳过来,是否因俊哥儿做了错事?”
太夫人平日最疼俊哥儿,别说罚跪,便是大声说话也舍不得。此时这般愤怒,定是俊哥儿犯下大错!
太夫人也未隐瞒,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俊哥儿和他爹一样,天生的软心肠。禁不住女孩子哀求,便会心软。好在此次没酿出不可挽回的大错,否则,这样小的年纪,便要背负一条性命之失。他如何能承受得起?”
崔珺瑶早已变了脸色,在儿子的身侧跪了下来:“都是孙媳教子无方,请祖母责罚。”
第一千零九十章 悔恨(二)
太夫人此时怒意已消退大半,闻言叹道:“事已如此,谨记教训。责不责罚,倒在其次。”
此时此刻,罚得再重,又有何用?
“俊哥儿,你需记住这个教训!”
太夫人再次看向俊哥儿,声音冷肃严厉:“已经发生过的事,再追悔也无用。人生在世,难免有犯错的时候。只是,同样的错误,绝不能有第二次!否则,我必不轻饶!”
俊哥儿哭着磕头:“是,我一定谨记曾祖母的教诲,以后说话行事,自当谨慎细心!”
太夫人略一点头,吩咐崔珺瑶:“崔氏,你先带俊哥儿回去歇着。”
顿了片刻又道:“命人进宫为俊哥儿报病告假一段时日,让他在府中好生反省。”
崔珺瑶应了一声是。
……
儿子都是娘的心头肉!
俊哥儿跪着哭了许久,精神萎靡颓唐且不必说,眼睛红肿,满脸泪痕,膝盖处也被磨破了皮。
崔珺瑶一边为俊哥儿的膝盖上药,一边悄然红了眼圈,泪水悄然滑落眼角。
俊哥儿抽噎着用手为崔珺瑶擦拭泪痕:“母亲,是我不好,犯了心软多嘴的毛病,差点害了玥表姐的性命。以后我再也不敢这样做了。”
崔珺瑶听得一阵心酸,伸手将俊哥儿搂进怀中。
自俊哥儿六岁之后,崔珺瑶便已很少做这等亲昵的举动。
俊哥儿一开始有些别扭,很快便乖乖地伏在崔珺瑶怀中,汲取来自母亲的温暖和安抚。
崔珺瑶轻抚俊哥儿后背,轻声低语:“俊哥儿,此次确实是你错了。你曾祖母叮嘱过的事,你未曾真正放在心上。差点惹出大祸来。”
“齐王世子十恶不赦罪无可恕,千刀万剐也不足惜。玥姐儿却是无辜的。”
“你姑母看似冷硬,实则心肠柔软。她恨齐王世子入骨,也未迁怒到玥姐儿身上。甚至特意下了封口令,不准任何人在玥姐儿面前多嘴。便是担心玥姐儿会经受不住。”
“事实上,脆弱敏感的玥姐儿也确实禁不住这等重击。好在此次她被救了回来。万一她就此殒命,岂不是都归咎到你身上来?”
“你姑母和你曾祖母动怒,也是难免的。便是我这个亲娘,也不能包庇于你。”
俊哥儿流下悔恨的泪水:“母亲教训的是,儿子知错了。”
崔珺瑶叹息一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从明日起,你就安心待在府里,静思己过。”
俊哥儿红着眼睛嗯了一声。
……
隔日,上书房里便少了俊哥儿的身影。
“奇怪,他昨日还好好地,怎么忽然就病了?”朗哥儿满目好奇。
阿奕心中也在惊疑不定,口中却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闵达大大咧咧地说道:“生病是常有的事。你看我壮得像头牛一样,前些日子还不是说病就病了?”
朗哥儿斜睨闵达一眼,语气中满是嘲弄:“你何止壮得像头牛,长得也像。”
闵达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立刻反唇相讥:“长得像牛,也比长得像小姑娘的好。”
九岁的朗哥儿,身量尚未完全长开,又生得阴柔秀气,乍一看确实像女孩子。
朗哥儿胀红着脸,扬起拳头就要揍人。
虎头和谦哥儿在一旁看热闹,丝毫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还是阿奕皱眉拦了下来:“行了,你们两个都别闹腾。若是被母后知道你们两个打架,又要训斥你们了。”
朗哥儿和闵达悻悻地各自住了手。
他们两个不怕太傅,唯独惧怕顾莞宁。
阿奕满心疑惑,散学后便去寻阿娇,面色凝重地追问:“阿娇,俊表弟昨日出宫之后,忽然就生病告假。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阿娇和阿奕素来无话不说。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没有顾莞宁的允许,她也不便多说,避重就轻地应道:“你去问母后,母后肯告诉你便罢,若母后不说,你便当什么事也没有。”
阿奕:“……”
母后真是偏心!
秘密告诉阿娇,却瞒着他!
……
委屈的阿奕去了椒房殿,请安之后,什么也不说,只用指控的眼神看着顾莞宁。
顾莞宁:“……”
看着满面委屈满目不忿的儿子,顾莞宁不由得失笑,冲阿奕招招手:“阿奕,到母后这儿来。”
阿奕绷着小脸过来了,然后继续绷着脸生气。
顾莞宁岂会看不出阿奕的那点心思,好气又好笑地点了点阿奕的额头:“怎么?还和我怄气不成?”
“母后偏心,”阿奕还是颇觉得委屈:“有什么要紧事,母后只肯告诉阿娇,不肯告诉我。”
儿女都是前世的债!
顾莞宁也没了法子,只得耐心解释:“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事涉玥姐儿和俊哥儿,我不欲声张。”
阿奕闷闷不乐地说道:“我又不是多嘴之人,母后告诉我,难道我还会四处宣扬不成?为何母后这么信任阿娇,却不信任我?”
顾莞宁:“……”
顾莞宁只得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阿奕在听到玥姐儿轻生自尽时,已变了脸色。待听到后来,更是连连皱眉:“枉他长了一张聪明脸孔!做事怎么这般没分寸!”
顾莞宁此时倒又维护起俊哥儿:“俊哥儿自小善良心软,和你大舅舅一般模样。玥姐儿软语恳求,他一时心软,才说了实情。说起来,也不能全怪他。”
“归根结底,根由还在齐王世子身上!”
“经过这一回,俊哥儿得了深刻的教训,想来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阿奕目中露出深思之色,过了片刻才问道:“母后打算以后如何安置玥堂姐?”
顾莞宁不答反问:“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安置玥姐儿?”
阿奕想了想说道:“按理来说,玥堂姐已不宜在宫中久住。不过,她生性格外脆弱敏感,若让她搬出宫居住,只怕会愈发自怜自苦,轻生之事也会重演。还是让她继续住在碧瑶宫好了。”
顾莞宁目中露出一丝赞许:“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般打算。”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国师(一)
当天晚上,帝后独处时,顾莞宁少不得要唏嘘一番。
“一转眼,阿娇阿奕都已长大了,变得有主见有担当,我再不能将他们两个当成孩童一般敷衍糊弄。”
顾莞宁语气中有欣慰,也有难言的怅然:“我还记得他们两个出生时候的模样,小小软软白白胖胖,整日待在我身边,黏着我缠着我。”
岁月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滑过。儿女已长大,各自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见。
顾莞宁平日冷静果决,极少露出这样惘然的神色。
萧诩又是怜惜又是不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孩子迟早有一天会长大。你不是一直希冀他们两个独立坚强吗?阿娇早慧有主见,阿奕被立为储君之后,性情也比往日果决得多。你该高兴才是。”
是啊!
姐弟两个俱如此优秀出众,她身为亲娘,该自豪才是。唏嘘感叹可不是她的性子!
顾莞宁打起精神笑道:“你说的是,是我闲着无事胡思乱想。”
萧诩张口问道:“玥姐儿今日可有起色?”
顾莞宁点点头:“徐沧一大早便替玥姐儿看了诊,开了调理滋养身子的药方。玥姐儿流血过多,身子十分虚弱。得好生调理才行。”
也因此,徐沧开的药方里,有不少名贵药材。其中,便需用到百年以上的人参。
萧诩闻言,毫不犹豫地说道:“太医院的仓库里,存着两株五百年的人参,拿一株出来,给玥姐儿配药。”
百年人参,已有续命之效。五百年份的人参,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便是宫中,也只有两株。
萧诩毫无芥蒂,如此慷慨,也令顾莞宁动容。
“萧诩,你真的半点都不介怀吗?”顾莞宁凝视着萧诩:“萧睿做了这么多恶事,玥姐儿偏偏是他唯一的女儿。”
萧诩略略挑眉,淡淡一笑:“你介怀吗?”
萧睿同样是你恨之入骨除之而后快的仇敌,你不是一样善待他的女儿?
顾莞宁哑然无语。
“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不及萧睿那般冷血无情。”萧诩淡淡说道:“不过,人活在世上,就该有个人样。正如你曾所说,做过的事,无需懊恼。后悔也毫无用处。我们既已将玥姐儿接进宫中居住,便该对她负起责任。”
顾莞宁嗯了一声,轻轻依偎进萧诩怀中,目中泛起丝丝柔情:“萧诩,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的柔软仁厚。”
萧诩低笑一声:“今日还未说过。”
然后,俯头吻住她唇边的笑靥。
……
夜半时分,寝室门被轻轻敲响。
顾莞宁从睡梦中被惊醒,头脑瞬间便清醒过来。深更半夜,身边的人特地来敲门叫醒她,显然是有重要紧急之事。
萧诩一旦进入梦乡,便睡得极沉,并未醒来。
顾莞宁轻巧无声地下了床榻,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玲珑。
暗淡的光线中,玲珑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娘娘,吐蕃国师已被送至宫中天牢。奴婢得了消息,立刻来回禀娘娘。”
顾莞宁曾叮嘱过,只要吐蕃国师被送到宫中,不管何时,立刻就要禀报。便是半夜,也得第一时间回禀。
顾莞宁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犹如出鞘的利刃,带着令人心寒的冷意:“替我更衣,我立刻去天牢。”
玲珑深知顾莞宁的性子,并未出言阻拦,很快应下。然后又有些踌躇地低声道:“皇上正在安寝,奴婢进去,只怕会将皇上惊醒。”
顾莞宁淡淡说道:“我去你和琳琅的屋子里换衣。”
……
琳琅和玲珑俱是顾莞宁的心腹女官,在宫中地位颇高。
按着宫中规制,她们两个可以各住在宽敞的屋子里,身边各自有几个小宫女伺候衣食起居。
不过,她们两人在一起住惯了,根本不愿分开,依旧还住在一处。身边也从无小宫女伺候。免得被别有用意之人近了身侧,心存窥探。
玲珑起身,琳琅也随之醒了。
顾莞宁踏进屋子的那一刻,琳琅也未太过惊讶,迅速上前来行礼。
“不必多礼。”顾莞宁迅速说道:“替我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我要去天牢!”
琳琅最大的好处便是从不多问,应了一声,用最快的速度找了干净的衣服,为顾莞宁更衣梳发。
夜色沉沉,凉风习习。
顾莞宁快步向前,似有一股岩浆在胸膛翻涌不息。
吐蕃国师终于被送至宫中。
若是所料未错,暗中谋害萧诩之人,定是吐蕃国师无疑。只要严刑逼问出解决之道,萧诩便能痊愈如初。
……
天牢位于宫中最偏僻的西北角,数百禁军日夜轮守。
这里是宫人内侍甚至宫妃们闻之色变的地方。只要进了这里,很少有人能安然脱身。元佑帝在世时,这座天牢曾被启用过数回。有许多人命丧此地。
萧诩五岁稚龄之时,元佑帝宠妃美人在饭食中下毒,年幼的萧诩误食有毒的食物,救了元佑帝一回。
元佑帝雷霆大怒,将宠妃及所有牵涉此事的宫人俱都关进天牢,严刑拷问。死在天牢的足有百人。
此事之后,天牢在宫中成了众人忌讳莫深之地。
罗霆在数日之前,便悄然进了宫中,住进了天牢里。
他一直未能觐见帝后,只从玲珑口中得知自己的任务。之后,便一直耐心静候。今夜,吐蕃国师终于从遥远的边关被送至宫中。
在亲眼看到吐蕃国师的刹那,冷静如罗霆,也有些震惊。
他没有急着审问,而是先命人给玲珑送信,然后便安静地等待。
不出所料,还未等半个时辰,顾莞宁便来了。
顾莞宁来得十分匆忙,素面朝天,身上穿着普通的宫装,一头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连一支金钗都未戴。
她无心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吐蕃国师人在哪里?”
她并未将他视为外人,一如既往地信任他。
罗霆心中泛起暖意,低声道:“人在里面,微臣还未来得及审问。”顿了顿又道:“有件事只怕娘娘还不知道。这位吐蕃国师,是一个女子。”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国师(二)
顾莞宁眉头略略一皱,很快说道:“大哥在信上并未提及此事。”
确实有些意外。
不过,是男也好,是女也罢,并无实质影响。总之,一定要让这个国师吐露实情。
罗霆在刑部当差多年,精擅审问之术。更重要的是,他是值得信任的可靠之人。
顾莞宁直直地看着罗霆,缓缓说道:“罗大哥,此事前因后果,我已吩咐玲珑全数告知于你。如今吐蕃国师已交到你手中,接下来一切便都交给你了。”
我相信你,绝不会令我失望!
顾莞宁清澈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罗霆。
罗霆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流,俊朗的脸孔浮现坚定之色:“我定不负娘娘所托。”顿了顿又道:“娘娘既是来了,可想见一见这位吐蕃国师?”
顾莞宁点点头。
她来了,便是要亲自看这位吐蕃国师一眼。
她要看看,到底是谁谋害她的丈夫!
顾莞宁的眉宇间,很自然地浮现出森冷寒意。
便是罗霆看了,心中也暗暗生凛。心底有些难言的失落。
那个深藏在记忆中亲切地喊着“罗大哥”的美丽明媚少女,早已不复存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母仪天下权倾后宫的顾皇后。
这些年来,他和妻子姚若竹琴瑟和鸣,颇为恩爱。少年时求而不得的痛苦爱恋,在时间的流逝中黯淡,只剩下一个朦胧模糊的影子。
直至此时,这个模糊的影子也消失不见。
……
罗霆定定神,将心里所有微妙难言的情绪按捺下去,张口道:“此次送进宫中的,还有几个吐蕃商人,他们也精通大秦官话。微臣已将他们分别关进不同的天牢里。”
顾谨行做事一向仔细,特意抓了几个吐蕃商人一并送到京城来,免得语言不通。
顾莞宁略一点头,随着罗霆一起迈入天牢里。琳琅玲珑紧随在顾莞宁身后。
负责看守天牢的数十个禁军侍卫,各自垂下头。
这座天牢共建了三层。一层在地上,两层在地下。那几个吐蕃商人被关在地下一层,吐蕃国师则被关在地下二层最里面的牢房里。
牢房本就有些阴冷,又因通风不佳,空气混浊,令人气闷。
牢房的墙上挂着许多刑具,各式各样,闪着令人心惊的寒光。有一些约莫是陈年用过的,隐约透出铁锈一般的血腥气味。
罗霆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环境,此时却有些不安地看向顾莞宁。
以一朝皇后之尊,本不该踏足这里。他之前不假思索便张口,现在想来,实在冒失唐突……
顾莞宁神色冷凝,看不出半点情绪。
牢房开了。
一股混合着霉味闷气的难闻味道迎面而来。
顾莞宁神色未变,目光掠了过去。
吐蕃国师果然是一个女子。
她被几根粗大的铁链牢牢捆住手脚,缚在墙上动弹不得,口中牢牢地塞着一团棉布。全身上下只有眼珠能动上一动。
长途跋涉,令她发丝凌乱不堪,全身上下散发出难闻的气味。脸上厚厚的一层灰,混合着血迹,看着狼狈至极,根本看不出样貌如何。
不过,这位吐蕃国师,年龄显然已不算小了。皮肤略有些松弛,额上眼角俱有细细的皱纹。粗略估计,至少也有三十七八岁。
听到脚步声,吐蕃国师抬起头来。
两道如毒蛇一般的阴暗目光透过散乱的头发射了出来。落在人的身上,宛如毒蛇游过,令人心悸。
琳琅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地靠近顾莞宁。
顾莞宁神色冷然,和吐蕃国师对视许久。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就连罗霆也觉得空气凝滞,让人喘不过气来。
……
不知多了多久。
顾莞宁忽地张口道:“罗大哥,你去取下她口中的棉布。”
罗霆一惊,反射性地说道:“娘娘先退出牢房,微臣再取下棉布。”
这个吐蕃国师看着奇奇怪怪,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为保万一,顾莞宁还是别靠得太近才是。
琳琅和玲珑也一起张口赞成:“罗大人说的是,不如娘娘先退出牢房外。”
吐蕃国师不知是否听懂了他们的话,目中忽地露出讥削嘲讽的冷笑。
顾莞宁挑了挑眉,冷冷一笑:“我还怕了她不成!无妨,只管取下棉布。”
罗霆无奈之下,只得依令而行。
那一团棉布取下之后,吐蕃国师终于能张口说话了。
她先低低哑哑地笑了几声。
那声音说不出的暗哑难听。
玲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忽地生出一把掐住她脖子的冲动。
顾莞宁冷冷问道:“是不是你暗中用巫术谋害大秦皇上?”
吐蕃国师诡异的笑了一笑,口中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长串话。
罗霆皱眉,低声道:“娘娘,微臣这就去找一个吐蕃商人来。”谁也听不懂这个吐蕃国师说的话。
顾莞宁双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寒光:“不必。她能听懂我们说的话,想来也会说几句大秦话。”
罗霆善于察言观色,自然也窥出了这个吐蕃国师的异常之处。她的神情,分明是听懂了他们刚才所说的话。
只是,顾莞宁如何能揣度出她会说大秦话?
顾莞宁定定地看着吐蕃国师,吐出两个字:“萧睿!”
吐蕃国师脸皮动了一动,目光陡然激动起来,口中叽里咕噜的速度更急更快。
“萧睿是你的徒弟,”顾莞宁淡淡说道:“他向你学习巫术,想来你也从他的身上学了一些大秦的语言。堂堂吐蕃国师,莫非连承认的胆量勇气都没有,只敢用吐蕃话辱骂我吗?”
吐蕃国师神色变了又变,目中闪出莫名的憎恶和愤恨。
顾莞宁目光冷厉:“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用巫术谋害我夫婿?”
吐蕃国师眼中的憎恨不减反增,沙哑着声音挤出三个字。
吐字不甚清晰,音调也颇为荒唐怪异。不过,依然能清晰地听出是顾莞宁三个字。
她果然会说大秦语言!
罗霆耸然动容,目光紧紧地盯着吐蕃国师。玲珑同样是一脸戒备,右手已摸出袖中的匕首。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国师(三)
顾莞宁丝毫未露讶异之色,冷冷地盯着吐蕃国师:“萧睿和你说过什么?”
这个吐蕃国师,一定是从萧睿的口中听说过她的名讳。
吐蕃国师显然也听懂了这句话,目中又射出奇异的憎恶的凶光。
罗霆皱了皱眉,心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念头。
这个吐蕃国师和顾莞宁素未谋面,也谈不上有什么仇怨。用巫术谋害萧诩,倒是能解释得通。大秦和吐蕃在交战,吐蕃有问鼎中原的野心,自然不会放过谋害萧诩性命的机会。
可是,她为何这般仇视顾莞宁?
莫非是因为萧睿?
一个荒谬不可思议的猜测骤然涌上心头。
罗霆被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震住了,目光迅疾落在吐蕃国师的脸上,仔细地观察她的面部表情变化。
吐蕃国师依旧用阴毒扭曲的目光看着顾莞宁,口中又冒出了一长串吐蕃语。其中有一个短短的词反复出现。
应该是萧睿的名字。
罗霆暗暗想着,继续盯着吐蕃国师。
他在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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