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回巢-第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莞宁在话出口之后,便知道接下来要面临更多的责难。
  后悔吗?
  不,她并不后悔。
  她顾莞宁,不会对任何人低头。
  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求生。
  “不知我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跪下请罪?”顾莞宁依旧站得笔直,俏脸平静无波,声音也格外冷静:“还请娘娘明言!”
  王皇后做了数十年皇后,早已习惯了人人对自己俯首听命,何曾遇过顾莞宁这般胆大妄为的少女,一时间,怒极反笑:“好好好!你很好!本宫今日就啰嗦一回,将其中的道理说给你听上一听。”
  “你在这椒房殿里,羞辱当朝两位皇孙,牙尖嘴利,目无尊长,触怒圣颜。本宫让你跪下,你竟敢抗旨不遵。这一桩桩,都足以治你的罪!”
  “本宫说的这般清楚,你可心服口服?”
  说到最后一句,王皇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厉之气。
  就连孙贤妃和窦淑妃听着也觉得心惊。
  顾莞宁抬头,平视王皇后:“娘娘若是想听违心的奉承话,我现在自是心服口服。若是想听实话,我便无错。”
  王皇后:“……”
  饶是以王皇后的城府,也被气得变了脸色。
  在王皇后勃然发怒前,顾莞宁挺直了腰杆,一连串的话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齐王世子当着皇上和娘娘的面,扭曲事实,肆意捏造,损我闺誉。我痛斥于他,有什么错?”
  “安平郡王有意污蔑太孙,进而羞辱于我。我反击回去,有什么错?”
  “皇上心疼两位皇孙,迁怒于我。我遵从本心,不愿口是心非欺瞒皇上,又有什么错?”
  “娘娘不问青红皂白,便命我跪下请罪。我明明无错,为何要跪下?若是跪下了,岂不是认下了所有的错,任由齐王世子和安平郡王轻慢羞辱?”
  “我顾莞宁虽然身份不及齐王世子和安平郡王,却也不是任人欺辱之辈!”
  “娘娘若是执意要责罚我,我无话可说。想让我低头认下不该认的错,绝无可能!”
  这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殿内众人都听得呆住了,愣愣地看着身姿傲然眉眼冷冽的顾莞宁。
  世上怎么会有这等胆大妄为的少女……不,到这个时候,用胆大妄为来形容顾莞宁已经不合适了。应该是独一无二才对!
  不仅是胆量过人,这份口舌犀利也委实令人叹服。
  元佑帝刚才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世上确实有言辞如刀之人!
  顾莞宁正是!
  句句犀利,直指人心,令人难以招架。
  王皇后当然可以继续治她的罪。可在道理上却站不住脚,已经输了一筹。
  ……
  安平郡王的脸色阴沉下来,眼中闪着愤怒的光芒。
  今日他被顾莞宁羞辱得颜面扫地!日后若有机会,他绝不会放过顾莞宁。
  齐王世子此时却是头脑一片空白。他怔怔地看着冷然骄傲的顾莞宁,心里充斥着巨大的痛苦。
  他清楚地知道,不管今日之事要如何收场,他和顾莞宁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身体的某一部分,仿佛也被掏空了,空荡荡地,空虚又难受之极。
  孙贤妃一直阴郁不快的心,却安稳踏实了下来。
  元佑帝绝不会再为太孙和顾莞宁赐婚。雍容温和的太孙,应该娶一个温柔贤良的女子为妻,这个顾莞宁,既不柔顺也不恭敬,根本不堪为皇家孙媳。
  窦淑妃也在暗暗冷笑。
  原来她还因为元佑帝偏袒太孙暗暗泛酸,没想到,今日竟会闹到这个地步。她倒要看看要怎么收场。
  至于年轻嫔妃们,都是来凑热闹的。不过,谁也没想到今日会这般“热闹”。
  元佑帝不便张口处置一个闺阁少女,王皇后身为一朝之后,顾忌也要少得多。只看王皇后要怎么发落顾莞宁了……
  说来话长,其实椒房殿里并未沉默太久。
  顾莞宁的话语音犹在耳,王皇后已经迅速沉了脸,冷笑道:“照你这么说来,本宫不但不该处置你,反而应该褒奖你直抒己见了?”
  顾莞宁淡淡应道:“不敢当娘娘夸赞。我只是天性耿直,不喜虚伪奉承罢了。”
  王皇后又被噎了一回,神色愈发难看。
  这个顾莞宁,实在是牙尖嘴利。看她噎别人还没什么,轮到自己身上,实在是憋闷得想吐血。
  拼着落一个“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的恶名,她也绝不能放过顾莞宁。
  王皇后定定神,正要张口,元佑帝的声音忽地在耳边响起:“顾莞宁,你不怕死吗?”

第三百零二章 巧舌

  谁也没想到,元佑帝忽然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王皇后高涨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不得不立刻平息。
  元佑帝既是张口了,她这个皇后就不宜再插言,只能坐在一旁静观其变。
  顾莞宁,你真的不怕死吗?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身处漩涡中,如何还能平静?
  顾莞宁不无自嘲地抿了抿唇角,抬眼和元佑帝对视:“蝼蚁尚且偷生,谁能不怕死?谁能不惜命?”
  “回皇上的话,其实我很怕死。我想好好活着,想一直陪伴祖母,想看着定北侯府兴盛下去,想找到惜我懂我的良人,想安然幸福地一直活下去。”
  “只是,我天生就是宁折不弯的性子。我也因为太过倔强,吃过许多苦头。祖母曾经劝过我数次,让我以后说话行事温软一些。还说女子太过固执了,并不讨喜,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撞得头破血流。”
  “这些道理,我都懂。”
  “可是,我做不到。我从不肯委屈求全,也不愿折腰低头。宁愿被人误解,也不屑为自己辩驳。这么别扭不讨喜的性子,这辈子怕是也改不了了。”
  椒房殿里一片安静,只有顾莞宁清亮的声音回响。
  此时的顾莞宁,身上尖锐凌厉的锋芒已经收敛了大半,神色格外平静,语气也很镇定:“其实,刚才我也有错。”
  “我明明可以跪下请罪,待皇上和娘娘消气了,再出言辩解。以皇上和娘娘的心胸,绝不会和我这个尚未成年的少女斤斤计较。此事也就过去了。我偏偏出言顶撞,接连触怒皇上和娘娘。”
  “我这是看准了皇上圣明娘娘仁厚,才斗胆放肆。现在想来,也实在有些羞愧。”
  众人:“……”
  原来这位顾二小姐也不是一味地横冲直撞,话锋一转,不动声色间就捧了元佑帝和王皇后一记。
  这份功力,让人不得不拜服。
  ……
  元佑帝定定地看了顾莞宁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你这个丫头,倒是很有趣。朕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圣心难测!
  之前还铁青着脸的元佑帝,此时忽然怒气全消,变得温和起来。
  王皇后心中一凛。
  夫妻多年,没人比她更了解更清楚元佑帝的脾气。刚才元佑帝的话语里竟暗含着一丝欣赏之意。
  这个顾莞宁倒是好运道,闯了这么大的祸,没跪地求饶,反而据理力争。竟意外地入了元佑帝的眼。
  幸好刚才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无可挽回的话来。
  顾莞宁也暗暗舒出一口气,不失恭敬地应道:“皇上乃千古明君,胸襟宽广,令人钦佩。”
  元佑帝挑了挑眉:“朕不计较你的言语冒失,就是千古明君胸襟宽广。朕若是计较,是不是就成了小鸡肚肠的昏庸天子?”
  顾莞宁镇定自若地答道:“我相信,皇上绝不会让自己成为后者。”
  问得刁钻,答得巧妙。
  元佑帝饶有兴味地笑道:“你这么一说,朕倒是真的不好计较了。”
  王皇后安稳地做了数十年的中宫皇后,有大半都是因为熟知元佑帝的脾气,从来都和元佑帝一条心。
  元佑帝态度一缓和,王皇后瞬间就将之前的怒意都抛到了脑后,也随着笑了起来:“顾二小姐的脾气倒是和高阳有几分相似。一犯起倔劲来,不管不顾,谁也拉不回来。”
  顾莞宁微笑应道:“祖母常对我说,有祖母在,谁敢让你受半点闲气?高阳郡主有皇后娘娘宠爱着,想来也是一个道理。”
  高阳郡主年幼失怙,被王皇后接在身边养大。
  顾莞宁也是自幼起就在太夫人身边长大,几年前顾湛一死,也和高阳郡主一样成了丧父之女。
  这么一想,两人确实有些共通之处。
  顾莞宁心思敏锐洞悉人心,犀利起来令人无法忍受,想讨好一个人,似乎也不费多少力气。
  王皇后刚才还怒不可遏,现在却又觉得,顾莞宁不过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难道还真为几句口舌就治她的罪不成?
  王皇后眉头一动,舒展开来:“听你这么一说,日后高阳犯了错,不该怪她,都该怪本宫这个祖母才是。”
  元佑帝笑着接口:“皇后此言差矣。有朕在,怎么也怪不得皇后,第一个错在朕才对。”
  顾莞宁忽地轻叹一声。
  元佑帝挑眉笑问:“你为何忽然叹气?”
  顾莞宁轻声道:“高阳郡主有皇后娘娘疼爱,还有皇上这个祖父撑腰。我看在眼中,着实羡慕。如果我祖父尚在人世,想来也会对我百般呵护怜爱。从这一点来说,我实在不及高阳郡主。”
  又是一记恰到好处十分巧妙的马屁。
  元佑帝龙心大悦,朗声笑了起来。
  ……
  众人的反应也都很快。
  窦淑妃第一个笑着张口道:“臣妾还从未见过谁能将皇上哄得这般高兴。顾二小姐伶牙俐齿,令人折服。”
  孙贤妃也含笑道:“窦姐姐说的是。臣妾也觉得顾二小姐聪慧伶俐,世间罕有。”
  窦淑妃年龄虽比孙贤妃大,奈何肚子不如孙贤妃争气。孙贤妃生了二皇子之后,她才怀上身孕。韩王在众皇子中排了第四。
  这一步迟,自然也就步步都迟了。
  大皇子病逝,二皇子顺理成章被立了储君。孙贤妃也一跃居于众妃之首,仅在王皇后之下。
  窦淑妃心中嫉恨,却也无可奈何。说话时少不了柔中带刺。
  窦淑妃见孙贤妃言笑晏晏,立刻又笑道:“这般聪慧可人的姑娘,真不知道哪一个儿郎有福气娶回去。”
  总之,太孙是别想如愿了。
  孙贤妃对顾莞宁生不出好感,不过,被窦淑妃这般明晃晃的打脸,心里也颇不是滋味。也不接话茬,只微笑不语。
  窦淑妃压了孙贤妃的话头,颇有些扬眉吐气意气风发之感,又对着元佑帝笑道:“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元佑帝笑容一敛,淡淡地瞥了窦淑妃一眼:“此事容后再说。”
  窦淑妃碰了个钉子,顿时笑容讪讪,不再吭声了。

第三百零三章 帝后(一)

  安平郡王也未料到事情会有如此转变,俊脸闪过一丝阴霾,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的活泼嬉笑:“皇祖父,今日的事情虽不是因孙儿而起,却也怪孙儿多嘴饶舌,惹怒了顾二小姐。起了纷争不说,还差点扰了皇祖父和皇祖母的兴致。都是孙儿的错。”
  说着,又转身看向顾莞宁,笑着拱手作揖:“我在这儿给顾二小姐赔礼,希望顾二小姐不要计较我一时失言。”
  这个萧启,年纪不大,城府却极深,能屈能伸。
  顾莞宁心中愈发警惕,口中却道:“安平郡王如此多礼,倒让我于心不安了。”
  安平郡王笑道:“要说于心不安,也该是我才对。顾二小姐为大哥打抱不平,仗义执言,令人钦佩。”
  顾莞宁不动声色地应了回去:“安平郡王和太孙殿下是亲兄弟,感情深厚,人尽皆知。又怎么会在人前说太孙殿下的不是?都是我思虑不周,一时义愤填膺,差点就闹了笑话。”
  两人你来我往地过了招,四目对视间,俱都看都彼此眼中的戒备。
  不过,表面上总算恢复了融洽。
  此时最尴尬难堪的,莫过于齐王世子了。
  顾莞宁和安平郡王讲和,对他却视若罔闻置之不理。元佑帝和王皇后也都像没看到他一般。
  他今日的冲动之举,不仅彻底惹怒了顾莞宁,也令帝后心中不喜。
  齐王世子收拾起纷乱的思绪,恭敬地说道:“皇祖父,皇祖母,今日椒房殿里的午宴,孙儿就不参加了。孙儿今日上朝听政,颇觉疲累,先行告退,回寝宫休息。”
  元佑帝目光一闪,淡淡说道:“朝政复杂繁琐,确实耗费心神。你先回去歇着吧!”
  齐王世子应了一声,行了礼,然后退了下去。
  在临踏出椒房殿之际,齐王世子忍不住回头看了顾莞宁一眼。
  顾莞宁背对而立,没有回头。
  纤细挺直的背影,宛如一株迎风而立的树。
  纵然风雨如晦,也丝毫不惧。
  齐王世子一时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脚下却未迟疑,很快便离开了。
  ……
  齐王世子一走,再也无人提及他和顾莞宁之间的事。
  顾莞宁静静地站着,不再多言。
  不过,她之前锋芒毕露的样子,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众人的脑海里,难以磨灭忘怀。
  王皇后陪着元佑帝闲话几句,便吩咐摆宴。
  宫中宴席,男女需分席而坐。魏王世子韩王世子安平郡王,陪着元佑帝坐了一席。孙贤妃窦淑妃等人,陪王皇后坐了一席。
  至于顾莞宁,毕竟是尚未出阁的少女,不宜和嫔妃们同坐,便独自坐了一席。
  食不言寝不语,在宫中用膳,规矩更是繁多。
  嫔妃们有意无意地瞄了过来,想挑些错处,看看笑话。
  只可惜,她们注定是要失望了。
  顾莞宁曾做了数年太后,对宫中礼仪十分熟悉,进膳时姿势优雅,无可挑剔。别说嫔妃们不及,就连王皇后看着,也觉得惊讶不已。
  王皇后心中不免又生出些许惋惜之意。
  这般出色的女子,不能许配给太孙,着实有些可惜。
  宫宴结束后,顾莞宁便告退离宫。
  王皇后吩咐秋韵将顾莞宁送回侯府,还不忘叮嘱一声:“本宫赏赐给顾二小姐的衣料,你别忘了一并带上。”
  秋韵笑吟吟地应道:“奴婢一直记着,娘娘请放心。”
  顾莞宁少不得再次谢恩。
  待顾莞宁走了之后,王皇后也有些倦了,打发众嫔妃各自回寝宫。几位皇孙也一样告退。
  元佑帝却留了下来。
  ……
  王皇后早有心理准备,屏退了宫女内侍,亲自捧了一杯茶到元佑帝道面前:“皇上,先用杯茶。”
  元佑帝心接了茶杯,缓缓地啜饮一口。
  温热清香的茶水入了喉咙,元佑帝心情依然不佳,将茶杯放到一旁,神色端凝。
  “皇上是在为今日的事情生气吧!”
  王皇后轻叹一声:“臣妾心中也颇觉得不是滋味。阿睿这孩子,平日虽然心高气傲了一些,也格外聪明讨喜。除了阿诩之外,皇上最喜欢的就是他,臣妾也素来喜欢他。”
  “没想到,他今日竟这般糊涂,闯到椒房殿来,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这番不知所谓的话。今日诸多嫔妃都在,还有不少宫女内侍。这件事,怕是想遮也遮不住了。”
  元佑帝神色一沉,轻哼一声:“他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巴不得宣扬开来,让顾莞宁难堪不说,也闹得阿诩没了颜面。”
  太孙钟情顾莞宁一事,只差没昭告天下了。
  这门亲事,已经得了太子和太子妃首肯。王皇后传召顾莞宁进宫,也是元佑帝授意,想看一看未来的孙媳罢了。
  而且这一见之下,元佑帝对顾莞宁的印象着实不错,也认可了这个孙媳。
  谁曾想,齐王世子忽然闹了这么一出。
  “如果他真想求娶顾莞宁,就该私下来求朕。断然不会当众说出那样的话来。”元佑帝越想越恼火,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踱步:“他这么做,何曾将朕放在眼底。又将阿诩置于何处?”
  “也怪不得顾家那丫头恼怒翻脸。换了任何一个女子,遇到这样的事,都会恼恨不已。”
  “朕心中明知道怪不得顾莞宁,却因为不便当众对阿睿发火,迁怒到了她的身上。偏偏这丫头也是个犟脾气,硬是拧着不肯低头认错。差点就闹得朕和你都下不了台。”
  说到这儿,元佑帝重重地叹了口气。
  王皇后也随着叹道:“阿睿这么一闹,这门亲事总是不能再继续了。不然,岂不是让人笑话兄弟相争,失了和气?阿诩是太孙,他的妻子将来是我们大秦的太子妃,也会是一宫之后。绝不能让人在背地里指指点点。”
  元佑帝停下脚步:“这些不必你说,朕也心中有数。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聪慧伶俐的丫头。”
  虽然之前被气得火冒三丈,可顾莞宁的机智坚定聪慧敏锐,也彰显无遗。简直天生就该嫁入皇家,凌驾众人之上。
  可惜了!

第三百零四章 帝后(二)

  此时没有外人,只有帝后两人。
  元祐帝也不再掩饰心里的惋惜,语气中满是遗憾:“这么一闹,这门亲事只能作罢。阿诩满心都是顾家这个丫头,要是他知道生出这个变故,不知会是怎生难过。”
  说来说去,还是心疼太孙。
  大皇子病逝,只留下一个高阳郡主。一众皇孙,和王皇后都无血缘关系。
  对王皇后来说,也没什么特别偏向的。元祐帝疼爱谁,她也跟着多疼几分罢了。
  王皇后见元祐帝忧心太孙,便顺着元祐帝的话音说道:“阿诩还在病中,骤闻此事,只怕会加重病情。不如先将此事搁下不提,等他病症好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也只能如此了!
  元祐帝点点头。
  王皇后又低声问道:“阿睿那边,是不是也该敲打几句?”
  提起齐王世子,元祐帝眼中闪过怒色,冷哼一声道:“为了一个女子,他就做出这等不顾体面的事情来。枉朕平日这么器重他,早早就让他上朝听政。倒惯得他肆意轻狂,连自己的兄长也不放在眼里了。”
  “此事不必你过问,朕今晚就召他到福宁殿,问个清楚!”
  王皇后略略一怔:“皇上今晚不是要去云昭容的寝宫吗?”
  元祐帝皱眉:“朕哪里还有这份心情。以后再说吧!”
  元祐帝心情不佳,王皇后也不再多劝。很快又将话题扯开:“再过三个月,就是皇上五旬的千秋寿辰。”
  “往年不曾大操大办,今年总得好生热闹一番。臣妾想着,齐王他们几个都在藩地,不如将他们也召回京城,一起给皇上贺寿。”
  元祐帝心中顿时意动,又有些犹豫:“朝中有规矩,藩王应该留在藩地,不能轻易归京。”
  王皇后含笑道:“这些规矩,都是先祖定下的。偶尔破例一回也无妨。就是寻常百姓家,长辈做寿,晚辈也该尽数到场贺寿,也有子嗣兴旺团圆热闹的意思。皇上是大秦天子,更应该做天下表率。”
  几个藩王都是元祐帝的亲生儿子,元祐帝口中不说,心中也时常惦记。
  只是,藩王不得随意归京,是开朝高祖皇帝定下的规矩。元祐帝虽是天子,也得守着祖宗规矩,不能轻易召藩王回来。
  五旬寿辰,倒也算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元祐帝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就点头应下了,笑着说道:“娶妻当娶贤,这句话半点不假。有皇后这么一个贤内助,委实是朕的福气。”
  老夫老妻一把年纪了,即使偶尔同寝,也不过是做做伴说说话。王皇后既没了争宠的心思,一门心思地打理后宫管着一众嫔妃,确实称得上贤惠大度。
  王皇后笑着嗔了元祐帝一句:“皇上又拿臣妾来取笑了。”
  元祐帝笑着握住王皇后的手:“朕对皇后如何,皇后心中也该知晓。后宫美人再多,在朕心里,也无人能及朕的皇后。”
  “皇后也只管安心。朕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他们都会像孝顺朕一样孝顺皇后。将来就算朕归天了,太子也会奉你为太后。”
  短短几句话,听得王皇后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哽咽着喊了声:“皇上……”
  大皇子的病逝,是王皇后心里最大的隐痛。
  唯一的儿子走了,储君之位落在了二皇子身上。如今的东宫储君对她也算敬重,可说到底不是出自自己的肚皮,总是隔了一层。
  孙贤妃看着柔顺恭敬,实则心机深沉,不是善茬。
  窦淑妃心思活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说到底,两人不过是仗着自己生育了皇子,腰杆直底气硬。没真正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底。她若是手腕稍软一些,早就弹压不住了。
  好在齐王生母何德妃和魏王生母李贵妃都已过世,不然,这宫中只怕会更热闹。
  王皇后最大的隐忧,也正是孙贤妃。
  皇上健在,她的皇后之位无人能撼动。太子不管心中如何计量,对她这个嫡母都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不敬。
  一旦皇上驾崩,太子继位,对她如何就不好说了。
  孙贤妃到底才是太子生母,太子心中又岂会不偏向孙贤妃?
  “朕知道你信不过太子。”
  元祐帝凝视着王皇后,声音十分温和:“太子为人,也确实有颇多不足之处。才干平平,贪花好色,又喜好那些炼丹之术。朕说过他几次,他明着答应了,背地里到底还是悄悄继续炼丹。朕也就懒得再管了。”
  “只是,一国不能无储君。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朕不能不遵从。再者,太子虽然平庸,也未犯过什么大错,总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