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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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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堂和安吉已经瞬间过了二十多招,白一堂不像黎宝璐只一味的用轻功躲避,他更喜欢主动迎战,而且他也有这个资本,他内力深厚,轻功卓绝,同样的拳脚功夫上也不差。
与擅掌的安吉战在一起丝毫不逊色。
而安吉掌风凌厉,每一掌出去扫到顶峰便巨岩破裂,砂石飞溅,可见其掌力,但白一堂却可以正面接他的掌。
这十八年来,白一堂从未懈怠过武艺,他天资不错,少了玩乐,收了心思,武功更是一日千里的进境,而安吉虽然疯癫了,但对武艺的执着似乎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即使已经不再有人逼他,但他也无时无刻不在练习,所以内力同样增长迅速。
俩人皆是佼佼者,不过百招围观的人们就都尽皆变色,曾经可以和俩人齐名的项飞宇叹气道:“我不及俩人多矣。”
峨眉的余师妹更是抿嘴不语。
戒杀大师滑动手珠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目中闪过担忧,白一堂要是也杀红了眼,他只怕拦不住俩人。
暗暗念了声佛号,戒杀大师微微叹息,到底还是他自负了。
白一堂将真气外放,让内力萦绕于周身,手掌一转一翻便将真气拢于中快速的拍向安吉的前胸,安吉眼中红光一闪,运足功力狠狠的一拍接上,俩人被反震出来的气流逼得后退两步半。
戒杀大师见俩人后退的步伐都是一样的,手中的念珠转得更快。
俩人只一分开便又瞬间战在了一起,这一次白一堂讲究轻灵,运起轻功快速的在安吉四周游走,几乎是围着他打了一圈,安吉知道自己轻功不及他,因此扎稳下盘,不动如山的反击。
顿时俩人身边飞沙走石,昏天暗地,日月失色。
刚爬到山上的众侍卫和袁善亭苏安简差点被这股气势击下山去,他们不敢近观,只能站在入口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原来这才是白一堂的真实实力,实在是……太惊艳了!
黎宝璐安坐在巨石上,将顾景云笼罩在自己的真气罩内,怔怔的看着战成一团的俩人。
她知道凌天门的绝技是轻功,所以她一直定位于逃命,遇敌便逃,因为凌天门没有攻击的拳掌脚的法门。
可是此时看师父与安吉对抗,她才知道自己以前的认知有多肤浅。
谁说凌天扶摇功不能攻击的?
只看她师父现在便知凌天扶摇功有多厉害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如果她足够快,内力足够深厚,又何惧没有其他攻击的法门?
因为这两样本身就是无上的攻击法门,黎宝璐双眼发亮,勃勃雄心的盯着俩人,看得越久,她学到的也就越多。
难怪师父特意叮嘱她要瞪大眼睛看。
顾景云也在看,双方动作太快,因武功不高,他虽能看清的招式非常少,但他依然可以看清局势,俩人势均力敌,而安吉沉稳如山,白一堂却如环山之水,明明柔情万丈,却又波涛汹涌。
现在就看是这座山压下这片水,还是这片水击穿这座山了。
☆、343。第343章 动魄
日向西斜,最后一抹残阳渐渐消失在云间,本来火烧一般的云彩慢慢变淡,到此时开始变得灰暗。
朦胧的山顶上两条人影依然激烈的对抗着,整个山巅都只有俩人对拳掌时的“砰砰”声,黎宝璐看向戒杀大师,见他们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知道未分成胜负前她师父是不可能停下的了。
黎宝璐微微蹙眉,将袖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内力运转,油纸包渐热,食物的香气不断的从油纸包里散发出来。
可黎宝璐一点胃口也没有,转身塞进顾景云怀里,顾景云打开一看,见里面是烙好卷起来的鸡蛋饼,里面还卷着肉和蔬菜。
顾景云扫了一眼她宽大的两只袖子,默默的吃了。
中午宝璐给了他一个荷包,里面全是点心,他以为这已经是极致了,谁知道晚餐更丰富。
顾景云吃了一个鸡蛋饼,便把剩下的塞她手里,意有所指的道:“师父还得靠你保护呢。”
黎宝璐精神一震,对啊,她得时刻盯着,不然师父出事了怎么办?
黎宝璐狠狠地咬了一口夹着瘦肉的鸡蛋饼,她得吃饱喝足,时刻保持最佳状态才行。
黎宝璐摘下腰间挂的大葫芦,小声问道:“要不要给你热热?”
顾景云点头。
黎宝璐就运转内力给他热大葫芦里的水,片刻后塞他手里让他喝。
前面顶着飞沙走石餐风饮露的众前辈:……
后面正顶着寒风忍饥挨饿的众侍卫和袁善亭苏安简:……
前后两拨人闻着食物的香气,不约而同的觉得肚子有点饿,但看着前面战得浑然忘我的俩人,他们决定忽视这种感觉。
黎宝璐吃饱喝足,蹙着眉盯着前面的俩人越战越激烈,忍不住高声道:“安师伯,师父,天色已黑,我们不如稍作休息,明日再战吧。”
见俩人不理会,她又叫道:“你们一天不吃不喝,难道就不饿不渴吗?”
俩人却已进入浑然忘我之境,外界的声音一盖听不进。
戒杀大师等人也发现了俩人的状态,几人绷直了脊背,戒杀大师更是沉声道:“盯着安大侠,务必在他发疯时制住他。”
峨眉的余师妹“呸”了一声道:“坏的不灵好的灵,戒杀大师,您就不能说些好的?安大哥只是进入忘我之境,怎么就发疯了?”
戒杀大师抿嘴不语。
项飞宇和武当的守静已经一跃而起,叫道:“快拦住安吉,他真的疯了!”
这才是坏的灵,好的不灵!
此时,安吉眼睛渐渐通红,满眼狠厉的瞪着白一堂,手上的攻势越发凌厉,几乎是只攻不守,片刻间便在自己和白一堂身上添了几道伤。
但白一堂理智还在,见他只攻不守只能回守,打在他身上的力道也减轻,他总不能真的打死安吉吧。
而这便导致白一堂受伤更多,若不是他轻功好,闪避迅速,有所顾虑下只怕真的交代在这里也不一定。
戒杀大师和几人已经冲上来对安吉出手,但安吉却不理会他们,竟是只瞄准了白一堂出招,其余人又不能真杀了安吉,而此时他发狂,谁也近不了他的身,想打晕他都做不到。
留下来的嵩山派弟子几乎要哭了,师叔要是出事,回去掌门师伯一定会削了他们的。
而白一堂要是出事,嵩山派和凌天门只怕就要结仇了!
安吉发狂时内力几乎是成倍增长,戒杀大师接了他一掌后便面色大变,“他的病情恶化了!”
见安吉几乎不要命一般的冲向白一堂,戒杀大师眼中闪过慈悲,闪身便要挡在白一堂身前,此时一声娇喝在耳边炸响,“让开!”
戒杀大师便察觉到白一堂一掌拍向自己,竟是在安吉的铁掌到达前先拍开了他,而白一堂也身子一扭闪到了安吉身侧,他不再与安吉对抗,而是轻笑道:“你们急什么,跟发疯的安吉打我是打不过,可要论逃命谁能比得过我?你们还是快走吧。”
一语刚落,他那蠢徒弟已经绕过许多乱七八糟的掌风飞跃到跟前,也不知拿了什么狠狠的冲安吉的脑袋击去,安吉虽然疯了,却还知道要击落暗器,所以一掌扫过,一堆粉末立时散开,糊了大家一头一脸,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安吉。
武当守静一抹脸,叫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有药香味?”
一言才闭,他的身子便晃了两下,眼一翻“扑通”一声便晕倒在地。
其余人瞳孔一缩,也纷纷“砰砰”的晕到地上,只有戒杀大师,安吉和白一堂还站着。
但这三位也晃了晃身子,疯掉的安吉无意识的继续攻向白一堂,系着浸过药水帕子的黎宝璐一闪身便飞到师父身边,抓着他就跑,这么大的药量其余人只是波及到都晕了,怎么他糊了一脸还清醒着?
安吉下意识的追上,结果才运功,迷药挥发得更快,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疲惫的眨了眨眼皮便“咚”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黎宝璐满足了,立即掏出一条帕子捂住师父的口鼻。
白一堂闻着帕子上的清凉药味,精神微微一振,他扯了扯嘴角看向徒弟,“你哪来的这么多鬼主意?”
说毕吐出一口鲜血来彻底晕了过去。
黎宝璐一呆,连忙去抓他的手把脉,这才发现他竟伤了内腑。她眼圈不由一红。
顾景云捂着帕子跌跌撞撞的上前,沉声道:“你先带他下去,这里我来处理。”
黎宝璐压下泪意,担忧的看他,“你的身体……”
“快走吧,”顾景云挥手道:“我这里有你给的解药,不要紧。”
正站在风口上的侍卫们也软倒在地,不过他们情况好点,至少没彻底晕过去。
但能站着的也只有顾景云一个了,不怪黎宝璐担忧,不说他的身体不好,便说在这山巅之上,他是最弱的。
黎宝璐低头看了一眼师父,将他抱起来,低声道:“那你小心。”便带着白一堂飞身而下。
顾景云等人走了这才直起身子,紧了紧捂着帕子的手,他微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先给项飞宇闻了一下,将他弄醒后才走向还清醒着的戒杀大师。
顾景云浅笑道:“让大师受罪了。”
说罢将瓷瓶放到他的鼻子下闻了闻,不等戒杀大师做出反应他便转身快步走向侍卫长等人。
他眼中并没有多少笑意,已经和他混熟了的侍卫们噤若寒蝉,吸了解药后便爬起来守护在他身边。
侍卫长将瓷瓶交给圆脸小侍卫,让他去救醒其余人,除了安吉。
大家醒过来后第一件事便是远离迷药遍地的区域,聚集在左侧。
戒杀大师将昏迷的安吉放在巨石上,看着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顾景云叹气,这两个孩子可真是胆大妄为。
江湖比试怎么能用药呢?
传出去后黎宝璐以后要怎么在江湖上混?
顾景云却不以为然,谁说宝璐要混江湖了?而且,名誉再重要有师父的命重要吗?
山巅上的人默然不语,还是项飞宇问道:“一堂呢?”
“师父吐血,内子说是伤到了内腑,先带他下山了。”
这下项飞宇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他看向巨石上的安吉,质问戒杀大师,“大师不是说能制住他吗?为何他发狂后内力如此雄厚?”
戒杀大师沉默不语。
这种情况他也没意料到,这确实是他的过错。
项飞宇烦躁道:“幸亏两个孩子机灵,早有准备,不然我们今天只怕都得死在这里。”
这是要替两个孩子正名,将这事抹过去,还让他们欠一个救命之恩了。
峨眉余师妹蹙了蹙眉,看了顾景云一眼到底没说话。
算了,还是两个小孩子,又没闯过江湖,不懂江湖规矩也是有的。
其余人也是这么想的,作为前辈,对后辈能宽容便宽容了,于是都默认了项飞宇的结论。
接下来则是怎么安置安吉了。
守静揉着额头道:“本来安吉就不容易恢复神智,现在再一疯也不知何时才能恢复。”
神智不恢复便不好散功,不然把功散了,人却一直是个疯子,傻子怎么办?
他之所以时不时的疯癫,性情大变就是因为体内真气不听使唤,冲击经脉和脑部血管,要是不在他正常时散功,谁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戒杀大师却不愁,他道了声佛道:“贫僧会将安施主带回去,他一日恢复我便第一日替他散功,他一年恢复,我便一年后帮他,若是十年,二十年,我也等得,我若等不得,少林也还有其他武僧可托,诸位大可放心。”
众人:好有耐心的和尚!
顾景云嘴角微翘道:“大师高义。”
但他还是很不高兴,师父的伤白受了?
而此时,黎宝璐正盘腿坐在白一堂身后,扺掌为他疗伤,受伤的内腑要慢慢服药调理,但他此时真气絮乱却是要立即更正的,以免伤到经脉,留下暗疾。
黎宝璐倒是经常给顾景云渡气充当空调,这还是第一次运气与人疗伤,心提得老高,小心翼翼的去捋顺师父经脉中紊乱的真气。
好在他们内力同出一源,她的真气进入他的体内,很快就能引导他体内的内力按照一定的轨迹行驶,很快他体内紊乱的真气慢慢平静下来,跟着黎宝璐的真气慢慢的滋润被冲击受伤的经脉……
☆、344。第344章 穷
白一堂睁开眼睛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感受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发现比预想的还要轻,这才发现嘴巴有点苦。
他砸吧了一下嘴巴,品出了药味,便知肯定是徒弟给他灌药了。
他捂着胸口起身,这最重的伤是被安吉的掌风扫到的,虽然躲避及时,但那小子发起疯来内力暴烈,只是扫到就伤了内腑,若是实打实的击中,他便是不死也去半条命了。
白一堂揉了揉额头,他徒弟撒出那一大把迷药后也不知怎样了,不过想到牙尖嘴利的顾景云,有他在,应该不会吃太大的亏吧。
正胡思乱想,房门便被推开,黎宝璐端了一碗看着就很苦的药汁进来,看到坐在床边的白一堂,她急忙上前,“师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胸口闷不闷,哪儿还疼?”
白一堂瞄了一眼她手里的药,含糊的道:“我觉得挺好的,没哪里疼,应该不要紧的。对了,你安师伯怎么样了?你撒了那么大一把迷药,其他前辈有没有怪罪你?”
黎宝璐没听后面那两句话,只听到了第一句,焦急道:“怎么会不疼呢?难道是我诊断错了?”
黎宝璐急得原地转圈,懊恼道:“师父,或许是我学艺不精,不然让二林去雅州城给你请个大夫回来看看,我诊出你伤了内腑,但伤了内腑怎么会不疼呢?”
白一堂可不是为了安慰人就隐瞒病情的人,所以黎宝璐从没想过他会撒谎。这也是她关心则乱,换做顾景云早发现了。
白一堂:……
白一堂默默地把“不用”两个字咽回去,不知道他现在改口还来不来得及。
“怎么了?”顾景云踱步进来,认真打量了白一堂后道:“师父的脸色不是好了许多吗?”
“师父说他不疼,”黎宝璐满头大汗道:“或许是我诊错了。”昨天晚上她可是灌师父喝了一副药,要是诊错了,那昨晚上喝的药岂不是也是错的?
除了应对外伤,黎宝璐对其他病向来不太自信,一是她乃自学,学习的时间短,她祖父三岁开始认药草打基础学医,到五十岁时都会感叹所学甚少,她不过才自学了十年。二是除了外伤的处理,其他病症她接触的少,实践经验太少了。
现在面对的又是自己在乎的人,关心则乱,自然怕诊错脉,下错药害了师父。
白一堂沉默的坐在床边,默然不语。
顾景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墨色药汁,转身便出去。
不一会儿他就拿了碟蜜饯进来,递给白一堂道:“好了快别闹了,快吃药吧。”
白一堂面无表情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从碟子里捡了一颗蜜饯塞嘴里。
顾景云便将碟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叮嘱道:“不能多吃,免得伤牙。”
说罢将目瞪口呆的黎宝璐拎出去。
白一堂紧绷的面皮就微微一松。
黎宝璐木然的跟在顾景云身后,半响才道:“所以我没诊错?”
“师父爱吃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爱吃甜的和因为怕苦就撒谎不想吃药根本不是同一方向好吧,谁能从一个人爱吃甜的便推测出他怕苦怕到隐瞒病情不吃药?他还是个大人呢!”
“我能!”
黎宝璐瞬间没了脾气。
顾景云就斜睇着她笑道:“行了,车上不是带了不少蜜饯吗,回头都给师父拿来,我想他不会再骗你的。”
黎宝璐哼哼两声,“安吉醒了?”
“没有,”顾景云笑容微淡,道:“你那迷药大多撒在了他脸上,没有解药,只怕得睡上两三天。”
“那就让他睡,”黎宝璐不在意的道:“留下戒杀大师,其他前辈让他们走吧,都快过年了,我们凌天门穷得叮当响可招待不来这么多人。”
凌天门是真的穷得叮当响,全门派除了每年积累下来的租子和山下的那几亩地外就只有这栋宅子和外头的竹子了。
但他们要遣散佃户,那些租子正好给他们做遣散费。就快要过年了,黎宝璐还得自掏腰包过年。
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花销,她不乐意伺候了。
他们留下又制不住安吉,有什么用?白费她的粮食。
顾景云便奉掌门之命去暗示他们离开。
不过顾景云润物细无声,不过是去关切他们的伤情时感叹上几句过段时间天气可能会起变化,各地可能又要封山封路了。众人立时坐不住了,想要立即起身返回门派。
过年可是大事,不仅要与家人团聚,门派里的事也不少,他们都是门中的中流砥柱,有操不完的心,怎么可能一直呆在外面?
因此除了还未成家立业,责任也不太重大的袁善亭和苏安简,其余人都纷纷去与黎宝璐告辞。
就是项飞宇,在犹豫了一下后也去找白一堂告辞,他家中娇妻幼子,出来前便承诺年前会回去的。
好友重要,但家庭和门派也重要啊。
白一堂刚吃完中饭,面上恢复了些血色,项飞宇见了心微松,笑道:“你那徒弟倒是孝顺,见机也快,虽不懂江湖规矩,但大家也都体谅她一片孝心。”
意思是大家不会把她破坏规则的事说出去的。
白一堂笑道:“那孩子从小在琼州长大,江湖上的规矩是不了解,多谢项兄等包容了。”
项飞宇就叹气道:“你那徒女婿更厉害,昨晚上大家虽说忍下了,但心中难免有些不满,毕竟用药将这么多人放倒,但你那徒女婿跟着大家回来,又是安排饭食,又是安排热水,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大家哄得心花怒放,就是一向重规矩的余师妹都出言赞你那徒弟孝顺,是情急之下出的手,孝心可嘉。”
江湖人对迷药,毒药一类的东西最为敏感,不说比试,平常时正派人士都很反感此类行径,更别说比试了。
黎宝璐可以插手阻拦安宁,甚至可以用暗器暗算他,唯独不能用药,而且她的药还不是针对安吉一人而已,而是当时混战在一起的所有人。
江湖人最忌讳身不由己,战斗时突然昏迷,这可是犯了大忌,所以大家看在白一堂的面上,念着黎宝璐还年幼,不懂规矩可以不往外说,但心里肯定不舒服。
但顾景云却能将这种不舒服转为对黎宝璐的赞叹,那张嘴简直了。
项飞宇拍了拍白一堂的肩膀道:“你算有福了,可别学你祖师爷们金盆洗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也常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友。”
白一堂垂下眼眸道:“金盆洗手后我就不算江湖人了。”
项飞宇瞪着他道:“又不是让你去打架,不过是老友见面叙旧喝酒罢了,怎么,金盆洗手真连过往都洗掉了?”
白一堂叹气,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不学我师父师祖们。”
项飞宇这才放下心来,和他告辞离开。
黎宝璐便将他们送到山下,看着他们远离后便甩着手回去,一进门就看到袁善亭和戒杀大师等人正在大堂里等她。
“安师伯醒了?”
“没有,”袁善亭拿出一个钱袋子递给她道:“是我和苏兄有事找你,我们家离得远,现在上路赶回去过年也赶不及了,所以决定留下来。还请黎掌门不要嫌弃我们才好。”
黎宝璐接过钱袋子,无视他的挤眉弄眼,抛了抛问道:“有多少?”
“不多不少,刚好够我们过一个好年。”袁善亭笑道,“黎掌门可不要推辞,不然我们推来让去的不好看。”
“知道你们问缘阁不差钱,放心,我一定不会往回推的。”
袁善亭就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黎宝璐把钱还回来。就是现在这样才好,黎宝璐欠他们的,他们也欠过黎宝璐的,以后多纠缠些,最好越纠缠越不清。
问缘阁虽是江湖上公认的买卖消息的第一阁,但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凌天门掌握的消息渠道只怕比他们还多。
人家毕竟有五百多年的历史呢,比他们问缘阁有底蕴多了。
所以这打好关系是很必要的。
黎宝璐将袁善亭的钱袋子收了,转而看向戒杀大师,“大师是来找晚辈的?”
戒杀大师慢吞吞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念了声佛道:“黎施主,安施主还在昏迷中,加上他身上伤势也不少,所以我们只怕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启程,因此我们也只能叨扰你们一段时日了,这是我们的食宿费。”
黎宝璐将钱袋子推回去,笑容满面的道:“大师这就和宝璐见外了,我们两家谁跟谁呀,别说只是住一段,您就是在这儿住一辈子都行啊,我们肯定好吃好喝的……”
“咳,”顾景云轻咳一声,从门外进来,对戒杀大师笑道:“大师太客气了,内子说话粗了些,却是真心实意的,师祖也曾带着师父拜访过少林,难道那时候少林也收了师祖的盘缠不成?”
戒杀大师这才把钱袋收回去,面上难得的有些尴尬。
实在说凌天门的情况有些特殊,少林算是清贫的了,但没想到凌天门比他们还穷。
让他这个住在这里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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