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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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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人或许会觉得她年纪比他还小,不知有这个表兄理所当然,但她知道不是。
    她有前世的记忆,她的心智要比小孩子成熟得多,而她从未思考过母亲的娘家,这是她的疏忽,也是她的错。
    不论先辈们有什么恩怨,至少他是母亲的侄子,以母亲的性格为人,她不会迁怒,也不会放任侄子如此艰难求存的。
    感受到黎宝璐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傅大郎不由攥紧了拳头,紧抿住嘴巴不语。
    黎宝璐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道:“你想一想吧,若是不想离开琼州,那就搬到向善村去住吧,我让人给你建一个房子,到时候再开几亩荒地,若是可以在县城里买个铺子……其实我还是建议你离开,在琼州,有心人一打听便知道你是向善村出去的,而出了琼州,只要你不说不会有人知道你是罪民之后……”
    在后世名声尚且很重要,何况这里?
    她并不想他一辈子生活在那种歧视之中。
    黎宝璐将空间留给他考虑,在别人看来这事或许不用选择,但傅大郎不一样,他独自长大,对琼州,对这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倚靠,要离开这里肯定会惶恐不安的。
    傅大郎抬头看着黎宝璐离开的背影,眼睛通红,嘴角紧紧地抿在一起。
    他没有黎宝璐想象的那么多愁善感,他的世界里只有吃饱和挨饿,他当然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是对自己最好的。
    但收益越大,风险也越大。
    透过墙洞,他看到那个让他有危机感的公子正被几位老人围在中间,一群人坐在凳子上聊天。
    虽然隔得远,但他也能听到他们说的话。
    他们在说他的日子过得有多苦,有多孤苦无依,然后他们如何在万难中还挤出一口吃的给他,让他活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季……
    傅大郎自嘲的一笑,将粗糙爆裂的手掌摊开在眼前看,他还能猜到他们接下来会说什么,他们会说傅家刚来时的艰难,手无缚鸡之力,这茅草屋还是他们先祖帮着一起搭建的……
    会说他祖父母是怎能拖着不让姑姑出嫁,为了给他爹攒到娶媳妇的钱盘算着把他大姑偷卖给外面的人……
    傅大郎突然起身,走到门边看向正站在院子里沉思的黎宝璐,“你……”
    黎宝璐转过身看他。
    傅大郎听到胸腔中的心脏“砰砰”剧跳的声音,血气上涌让他的脸爆红,“你来,我有话与你说。”
    黎宝璐微讶,傅大郎却是鼓足了勇气,转身有些踉跄的回灶头蹲下,与其让她从别人那里知道事情一些被添油加醋过的“真相”,不如让他来说,如果到时候她到时候还愿意带他走……
    傅大郎他爹死时他才两岁,而他祖父祖母更是早就死了,自然不可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真相”,但他娘却还在,一直带他到八岁,加上他时常被村民们欺辱,他们辱骂和谈论他时都不会避着他,他自然能听到不少先辈们的事。
    有些事听得多,想得多了,自然也就推导出了事情的真相。
    傅大郎是知道自己有个嫁到罪村五村的姑姑的,还知道她早死了,只留下一个比他还小的表妹。
    他娘在他年幼时没少念叨,说他们傅家以前肯定是作孽太多,不然怎么人都死绝了,到最后只留下两根血脉,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长大……
    罪村之间交往很少,彼此不说仇视,但也很戒备,轻易不会接触。
    在罪村只有三种人他们会拿出笑脸相随,一是里长一类的官员;二是过路的行脚商;三则是大夫。
    傅大郎知道他表妹在五村,却从未想过去找她,找她干嘛呢,他自己尚且吃不饱,找到她,他也并不能照顾她。
    而她若过得好,他更不会巴望她会助他,因为一定意义上来说,他们是有仇的。而这份仇恨应该是继承自他的祖父母和母亲。
    傅外祖平时虽看重儿子,但对女儿也是很不错的,儿子认字,他也会教女儿,儿子有的吃的,他也会给女儿,但那是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
    一旦相冲,傅外祖还是很重男轻女的。
    因为孙子便是第四代,可以出罪村生活,于是傅外祖对于挑选儿媳非常严格,如果能挑到向善村里的人家最好,再不济也要挑跟儿子一样已是第三代的罪民。
    这样以后孙子们搬出罪村时可以和表兄弟们一起,这样可以抱团互助。
    不论在哪儿都少不了争斗,既有争斗就要有盟友互助。在这一点上傅外祖不可为不高瞻远瞩。
    而他精挑细选为儿子挑的儿媳便是向善村里的一个闺女,也就是傅舅母,她是第五代,她爹是搬出罪村的那一代。不过她家在向善村的生活也不太好。
    虽然赋税减少了,但向善村比罪村还要排外,他们一家在里面的生活很艰难。
    而她的悲剧就在于在向善村出生并长大,却要嫁回罪村去。光只是听听她就不寒而栗,因此死也不愿意嫁。
    她爹没办法,只能承诺给她多一些嫁妆,不然女儿真自尽了他啥也落不着。
    而给女儿的嫁妆增多,和傅家要求的聘礼自然就增多了。
    本来他们家要的聘礼就多,这再一增,别说砸锅卖铁,就是卖了傅外祖都凑不齐。
    但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向善村里但凡有些疼女儿的人家都不会再把女儿嫁回罪村,继续做罪民。大多是内部消耗嫁在向善村里,再不济也能卖身为奴,那也比嫁到罪村强。
    所以哪怕傅家给的聘礼很高了,寻摸之下也只找到了傅舅母一个。
    傅外祖只能咬牙去想办法弄钱,而傅家早一穷二白,之前承诺给的聘礼还是掏光了家底准备的,自然挤不出更多的钱来了,傅外祖只能把主意打到女儿身上。
    当时傅氏已经十九,弟弟都要说亲了,父母还压着她的亲事,坚决不同意给她说亲。
    而傅氏也觉得嫁出去和在娘家没多少区别,只不过伺候的人变了罢了,所以她也不着急嫁。
    但这不意味着她愿意听从父母的所有安排,所以父女之间很快就爆发了矛盾,说到底还是傅外祖心太狠了。
    当时的里长是现在里长的父亲,老里长可不像现里长那么遵纪守法和胆小怕事。
    在这罪村的一亩三分地里,老里长就是天,他有权有势,有门路,再加点胆子,想要做些暗门的生意实在是太容易不过。
    而傅氏就是他看中的货物。
    她长得不错,最关键的是还识文断字,且年纪已大,不像那些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一样看着跟棍子似的……
    在罪村,给一个非首罪的女孩办死亡证明很容易,上面的人很少会详查,他在把人拉到县城里,一转手就是一笔钱。
    而在外面想要隐下她的身份也简单得很,勾栏院里的那些人自有门路,外面这么多人贩子拐卖的孩子,不也没出事吗?
    只要她不主动提起,没人会知道她出自罪村,所以他做这门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傅外祖倒是愿意了,但傅氏不愿意。老里长不愿意在她这里坏事,所以给他们时间考虑,也是给傅外祖说服傅氏的时间,可是傅氏却逃了,还很快嫁给了黎康。
    之后傅氏和傅家几乎决裂,除了过年时回来,她几乎都不回娘家。
    傅大郎不止一次的从母亲和村民们口中听到这事的经过,母亲是怨恨大姑不孝不悌,所以才成亲多年没有孩子;而村民们却觉得傅家夫妻心太狠,所以才早早离世,儿子也出意外死了……
    他小的时候会跟着母亲一起怨恨大姑,直到渐渐长大,知道了祖父要送大姑去的地方后才沉默下来,更不敢去见那个与他一样失去父母的表妹了。
    而他父亲死后,大姑其实有帮过他家,一直到她自己出事,但他娘跟大姑之前实在称不上友好。
    他娘能嫁进来是因为后来黎家给了一笔不菲的聘礼,但跟卖女儿的钱还是差太多。
    傅外祖把那笔钱全做了聘礼,而他的外祖扣下大半,只拿出丁点给他娘做嫁妆。
    所以他娘觉得她嫁妆这样少全是怪大姑,而大姑也怨他们家要的聘礼太多,害得她差点被卖。
    姑嫂间的关系很差,如果不是后来他娘突然丢下他改嫁,而他在村里游荡听了不少贬低他祖父母和他娘的话,说不定他还会跟着他娘一样一辈子怨恨大姑呢。
    这些对自己不利的事他当然不想让表妹知道,但是村民们对此津津乐道,便是他今日不说,她也能从别人口中得知。
    他不想得了希望后再失去,再绝望一次,所以还不如现在摊开了告诉她,她若不能接受,那便当做俩人毫无关系便是,若是她能接受,那便是他之幸。
    从小便生活在三村最底层,需要看人脸色过活的傅大郎对人心变化最了解不过,他不敢去赌黎宝璐被隐瞒后知情的暴怒,所以他选择坦白。

☆、479。第479章 迁坟

黎宝璐怔怔的看着傅大郎,在她有限的记忆里,母亲开朗大方,贤惠善良,还非常的能干。
    就算她是个傻子,她也总是每天笑呵呵的逗她,坚持不懈的教她说话,走路。
    她没有昏睡时的记忆,但每每清醒时看到的都是她的笑脸,她从不知道她还有过这样的经历。
    傅大郎有些忐忑的看她,紧了紧拳头道:“我知道我是你的仇人……”
    “你怎么会是我的仇人?”黎宝璐怔怔的道:“你是我的亲人呀。”
    傅大郎张了张嘴巴,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
    黎宝璐却已经转身道:“水好了就沏茶吧,我的提议不改,你要是愿意就跟我走吧。”
    黎宝璐走到顾景云身边时,几个已经压低了声音的老人正说道:“……还是傅星念姐弟之情,偷偷把他姐姐给放了,又越过父母把她送到了五村,定了黎家的亲事,不然还不定怎样呢。虽说到了外面吃喝不愁,但在那种地方生不如死,又比罪村强多少?可惜了,他们姐弟都是没福的,年纪轻轻就全死在海里了。”
    身前的阳光突然被挡住,他们抬头看,立即起身笑道:“这就是秀娘的闺女吧,长得可真漂亮,跟你娘一样。”
    黎宝璐对他们微微点头,她不喜欢他们,这来源于一种直觉,而她一向是相信直觉的人。
    所以她直接扭头和顾景云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进去见过表兄就回去吧。”
    围观的人默默地抬头看天上悬挂的大太阳……
    顾景云却含笑点头道,“好。”
    众人:……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哦。
    张一言立即机灵的凑上来拉过众人道:“照你们这么说,傅舅舅和傅太太姐弟关系很好了?听说他们都能干得很呢。”
    边说着边不动声色的把人往外拉,老人们很不愿意出去,篱笆外面围观的人更是不愿意离去,他们还想看看这黎家闺女要给傅大郎留什么好东西呢。
    但拉他们的是张一言,家里的麻布还得卖给他,谁也不敢得罪这位财神爷,大家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一步三回头啊。
    傅家破败的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傅大郎端了两碗水出来,里面撒了一把绿叶子。
    黎宝璐盯着那叶子看,怎么瞧也不像是茶叶,反倒像是树叶。
    傅大郎脸色又红起来,吭吭哧哧的道:“这是苦树的嫩叶,可以清凉解毒……”
    茶叶那类东西他是没有的,所以他只能到屋后拽一把苦树叶,反正夏天时他常吃这东西,要是饿了做出菜馍馍还能填肚子呢,虽然苦了点……
    黎宝璐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端起碗喝了一口,苦味瞬间席卷舌尖味蕾,她默默地咽下这口苦水,面不改色的放下碗道:“你想好了吗?”
    傅大郎点头,紧张的抠着掌心道:“我,我想出琼州,其实你别看我瘦,我力气不小,而且我虽不会打渔,但种地却是一把好手,我们家的地这几年的亩产都比别人家的高些。”
    黎宝璐闻言,心内边思索着他的去处,边问,“那你是想回老家,还是想换个地方?”
    “我们这一支都出来四代了,回去也没用。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那就不回去了,你跟我先回京城吧,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你的。”黎宝璐默了默问,“你要不要也把先祖们的坟迁回去?还有你母亲,要不要把她接回来?”
    傅舅母虽改嫁了,但还是嫁在罪村,如果傅大郎愿意重新接受她,她可以跟他一起搬出罪村,母从子,这符合朝廷的法度。
    傅大郎却摇头,“不用,她五年前就去世了,而且她没有孩子。不过我会把她一块儿迁走的。”
    他娘走时他已经懂事,当时他跟在她身后追她,她便一遍一遍的把他往家赶,怎么求她她都不愿意丢下,头两年他是怨恨她的,因为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要不是里长偷摸着给他减免了赋税,他只怕早成了一堆骨头。
    但后来他长大了,知道的也多了,也就不那么恨了,如果当时她不走,带着他肯定也活不长了。
    因为当时县令赋税收得很重,他有娘在,里长不会注意到他们,更不会减免赋税。他们母子二人一年的收成加起来只怕连赋税都交不起,更别说吃了。
    树挪死人挪活,她娘走了,她便活了;留下他一个,里长也注意到了他这个孤儿,于是多加照应之下他也活了。
    “我们家选了初三这个好日子起坟,你想选在什么时候?”
    “我不用选,就初二好了,”傅大郎脸色微红道:“可是我,我买不起骨坛。”
    “还有我呢,”黎宝璐递给他一个荷包,道:“今日已是三十,你只有一天半的准备时间了,我那里还有一辆马车,回头我让南风驾来给你使,你要买什么便让他带你去,不懂的可以问张一言。舅母那里你也得跟对方商议一下吧?”
    傅大郎默默地接过荷包,点了点头。
    他并不看重所谓的好日子,黎宝璐更不会去在意了,转身吩咐南风道:“过来见过表舅爷。”
    南风立即跪在地上,“表舅爷!”
    傅大郎吓了一大跳,连忙蹦开,“别,别这样。”
    等他出去见到张一言,他这才想起自己一直忽略的事,“表妹,你怎么认识张一言?”
    三村的村民们也都竖起耳朵听,黎宝璐一笑道:“我当然认识张一言了,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他现在做的生意还有我的一份呢。”
    这怎么可能?
    谁不知道张一言做的生意是他和顾公子合伙儿的?而那位顾公子可是良民,据说还考中了状元,为他舅舅平反昭雪……
    众人想到这里一滞,瞪大了眼睛去看顾景云,这一位莫非就是那位顾公子?
    黎宝璐见状满意,总算是不担心他们走后傅大郎就被拆骨入腹了。
    罪村的人欺软怕硬,逞凶斗狠都是平常事,那些人的目光虽已经够收敛了,但对傅大郎的轻视,恶意和虎视眈眈她全看在眼里,不难想象他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除非把人带到五村,否则就只有震慑了。
    所以黎宝璐只能借顾景云的身份了,她对顾景云微微一笑,跟着他一起上马车,看着外面瞬间安分了不少的人道:“没想到如今在罪村你竟比里长还好使了。”
    顾景云笑道:“以后会更好使的。”
    “老爷,太太,张老爷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顾景云扫了眼被围在中间的张一言,又看了一眼孤零零的站在茅草屋门口的傅大郎,道:“不用等他了,他今晚住在傅家。”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车外等着上车的张一言听到,张一言身子一僵,只能苦哈哈的伸手和他们作别,“公子和太太慢走,我们初二见。”
    黎宝璐抿嘴一笑,和他挥手道:“张大哥别哭,一会儿我就让南风来帮你们。”
    南风驾着车离开。
    张一言满眼不舍的目送他们离开,还不忘应付旁边拉扯他的人,“不错,那就是顾公子,我们一品坊的大东家,哦,你问顾太太?她就是那位童养媳,不是另娶……”
    有南风的马车,还有张一言的人脉,傅大郎虽然胆怯和稍显憨笨,但还是在一天内就买齐了起坟所需的东西,初二一大早他就开始下厨忙碌,准备牲畜祭祖。
    在起坟前得先祭祀过祖宗,这是他懂事以来准备的最好的一次祭品了,他小时候压根不知道要祭祀祖宗,后来学着大家在过年和清明时祭祀了,但能给的最好东西也只是海滩上捡来的海鱼和各种海产品。
    这还是他头一次给祖宗们准备鸡和猪肉呢。
    等他准备好祭品,黎宝璐和顾景云也到了,当然,他们只是作为亲戚前来观礼,需要的仪式却是傅大郎自己完成。
    不包括傅舅母,傅家一共有五座坟,祭祀过后前来帮忙的村民拿着铁锹把坟刨开,里面的棺材早就腐烂,烂木头间只有人骨。
    大家用油布遮在墓上挡住阳光,傅大郎则钻进去捡起先祖的骨头,用布擦干净后交给请来的老人,由他摆放进骨坛里……
    等把五座坟都刨开,五具尸骨都放进骨坛已至下午,但傅大郎不敢有一点怠慢,把骨坛请回家后便赶紧去罪村七村给他娘起坟。
    等他们一家在傅家团聚时天色已黑,而黎宝璐已叫人买来了食材请人烹煮,而且给今日前来帮忙的每人都发了半两银子。
    大家都高兴起来,对傅大郎都亲切了不少。
    初三则是黎家起坟的好日子,黎钧早早便准备好,且一应事宜皆由黎氏的仆从接手,并不用到村里的人,反倒速度更快。
    而且,四座坟里只有万氏有尸骨,其余都是衣冠冢,虽然仪式会更繁复一些,但速度还是很快。
    黎宝璐和黎钧穿着麻衣孝服跪在油布底下擦拭万氏的尸骨,也不假他人之手,自己摆放进骨坛。
    对于黎宝璐一个女子做了男子的事,在场的谁都不敢说一句反对的话。
    待到起开黎康和傅氏的坟墓,黎宝璐和顾景云更是亲自动手,把坟刨开,里面的衣冠已经画作泥和碎片,他们只能一点一点的捡起来放进骨坛中,将坟中的泥土装了大半……
    待祖父的骨坛也装好泥土,大家这才抬着骨坛往海边去,他们要再招一次魂,黎宝璐不知是否有用,或许他们早已投胎转世,但这是仪式。
    招魂之后还要念往生咒,礼仪比以前下葬时还要繁复,太阳炙烤下,顾景云黎宝璐和黎钧并排跪在滚烫的沙滩上,面色坚毅的看着被太阳照得金光闪闪的海面。

☆、480。第480章 告诫

顾景云挑了半天时间去拜访琼州县令,回来后便把张一言找来,“你们想插手绸缎生意?”
    张一言一怔,见顾景云面色不好便立即解释道:“我是有过这个想法,但并未提上日程,毕竟现在茶叶还未弄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顾景云的脸色,问道:“这门生意不好吗?绸缎的利润一直很高,我们现在纺织的手段很高,只要织娘们肯用心钻研,也一定能纺出好的绸缎。”
    顾景云转身从桌上拿出一轴画展开,张一言凑上去看,见是些山峦图画,他不解的看向顾景云。
    “我虽未走遍琼州,但这些都是从县志和文献中绘出的,琼州多山,少有平地。”顾景云指了指他画出来的地图道:“就算琼州人少,我们也绝对不能占用熟地去种植粮食以外的经济作物,那我们所能选择的便是一些贫瘠的平地和较为低矮的丘陵。种植麻和茶叶已经占去很大一部分了,再让他们看到绸缎的利润,你觉得还有多少人会种植粮食?”
    “我们可以买……”
    “琼州和大楚隔着一道海峡,”顾景云打断他的话道,“就算是江浙一带绸缎最盛的地方也不敢占良田种桑,民以食为天,难道你要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手里吗?”
    张一言沉默。
    “县令大人说得对,琼州不可走得过急,现在就很好,绸缎的生意不要再想。麻布,茶叶,海货,前两者暂且不提,一定要把海货经营好,让琼州成为不可替代的地方,以后就算麻布和茶叶这两门生意再无进益,琼州的百姓也不至于再像以前那样艰难。”
    海峡是一道天堑,既保护了他们,也阻隔了他们的发展,以后若朝廷政策改变,麻布和茶叶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因为这两样在内陆上哪儿哪儿都有,随便一个地方就能代替琼州。
    但海货不一样,琼州人很少,且大部分是沿海分布,这意味着大多数人都是靠打渔和种地为生。
    其中海货大部分是卖出去,只要他们现在做出口碑,让人一提起海货就想起琼州,那琼州的地位就算稳固了。
    现在琼州在棉麻市场上已经占领了一小块位置,因为他们的布料便宜,为什么便宜?
    因为他们有先进的纺机,别的织娘纺出一匹时,他们能纺两匹,这就节约了成本,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是改进布料的柔软度,最好是能创造出一种新布,独属于琼州的布。
    借着打开的市场将茶叶和海货推广出去,杂则不精,所以顾景云给张一言定的计划一直是十年内做好这三门生意就行。
    而现在只海货和布匹生意便让琼州百姓日子好过了不少,更别提还有即将成功的茶叶种植了。
    “走得太急便会摔倒,而且越急摔得越疼,你要小心。”这是顾景云给张一言的忠告。
    张一言一腔热血顿时被浇灭,他沉默下来,半响才点头道:“是我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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