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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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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位御医恨不得把耳朵堵起来,或是挖个洞把自个埋了,假装自己不存在。
    顾景云实在是太狠了,这两项问题简直是把满朝文武都给得罪遍了。
    人员沉冗就得裁员,大家好容易当上官,谁愿意就那么回家种地去?
    内阁涉权太广那就得收权,谁愿意把到手的权利交出去?
    他们虽然是看病的大夫,但这么简单的问题也知道啊。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本意是让皇帝好好休息,不是让他操劳过度啊,此时提起这两项不是给本来就已经够忙够累的皇帝找活儿干吗?
    这到底是来帮他们的,还是害他们的?
    太子却很快反应过来,拱手向顾景云行半礼道:“请先生教我。”
    皇帝也含笑看向顾景云,“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呢?”
    “放权,将一些六部就可以处理的事务交由六部自行处理,不用再上报内阁和陛下。只一些重要难决之事方须上折,陛下,如今内阁积压事务过多,不仅您和太子,五位阁老三分之二的时间也都花费在内阁之中,时间太长了。”
    “除了地方上的紧急奏折外,通过六部呈交上来的大半都可以自行决断,并不用上呈内阁与陛下。要知道内阁设立之初,除重大国事外,其余事务是不会询问内阁的。”
    “只怕内阁不会同意,到时又免不了一番纷争。”皇帝叹息道。
    顾景云却淡然的道:“陛下多虑了,五位阁老皆是为国为民的忠君大臣,他们会体谅陛下的辛劳,也会体谅六部堂官的不易的。若是他们不愿放权,那就只能裁撤六部官员,总不能白消耗百姓税收吧?”
    黎宝璐眨着眼睛小声补充道:“而且阁老多兼任六部尚书,陛下觉得他们会不答应吗?”
    应该说,他们敢不答应吗?
    皇帝和太子秒懂。
    一般内阁阁老多是从六部中选出四人来担任,也有例外的,但内阁中总会有六部尚书在,多则四人,少的也有一个。
    而现在五位内阁有三位兼任尚书,说是放权,但也是从他们个人手上将权利下放到他们的手下官员手中。
    当然,权势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更好,但他们敢得罪广大的六部堂官吗?
    别看他们品级低,只有六七品,但他们人数众多,牵扯甚广,而且一品二品的官员都是从六七品慢慢爬上来的。
    顾景云将这个难题抛给内阁,他们要不放权,那你们就自己去革员吧,把闲散下来的官员革掉,或是放到地方上。
    二者选一,总有一个是你必须妥协的。
    顾景云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不过他不掌实权,也不愿卷入政治的泥淖中,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没看见,只用心教导李安,计划着等他地位稳固,一言九鼎时再由李安自己改革。
    但现在见几人因为“朝政忙碌”的事你苦恼我伤心的,他就忍不住多了两句嘴。
    谁让为此苦恼的都是自己在乎的人呢?
    宝璐且不说,李安是自己的弟子,皇帝也是他比较喜欢的皇帝,所以既然他们都不痛快,那就把不痛快转移掉,让别人不痛快好了。
    皇帝和太子都心动起来。
    内阁的权势的确是太大了,其实现在内阁拥有的许多权势本来就属于六部,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六部地位越来越低,内阁掌权越来越深,一些事务也被习惯性的交到内阁,这才让他们的权势越来越大。
    现在顾景云的提议也不过是在向以前靠拢,把本属于六部的权势归还于六部。
    只是这样一来,皇帝手中的权势也同样降低了。

☆、490。第490章 让权

皇帝起身转了两圈,沉吟道:“如此一来,权势集中在六部,监察百官的御史台也要改革一番了,安儿,去将六部尚书和阁老们请来,我们商议一番。”
    太子忙看向顾景云,眼神控诉不已,话说他们本意是让父皇有更多的时间休息的吧?
    “陛下,臣建议改革并不是想让您更忙,而是希望您能安心养病。改革之事何不交给太子?”
    皇帝看向儿子,摇头道:“此事还是朕亲自来吧。”
    这件事涉及到的利益太大,即便李安是太子,他也不放心,历史上因为触及朝臣利益而被拉下马的太子还少吗?
    他觉得他反正都要死了,还是不要在死前把儿子们扯进来,让他们反目成仇,夺嫡争位的好。
    皇帝相信,如果他真的把此事交给太子,只怕第二天就会有人接触二皇子和三皇子,撺掇着两个儿子跟他们大哥争位。
    “陛下,只要您足够相信太子殿下,那又何惧些许阴谋诡计?陛下就不想看看殿下的能力,看看他是否能管理好一个国家。退一步说,便是他败了,他的背后也还有陛下在,总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可要是等他登上帝位再尝失败,到时他背后可不再有一个给他撑腰的人。”
    李安立即跪在皇帝脚下,仰头道:“父皇,此事便让儿臣来吧,您只管安心养病。”
    他眼圈微红,低下头靠在他的膝盖上道:“您半生艰苦,从未享过什么福,儿臣还想让您和母后颐养天年呢,便权当是为了儿臣的孝心,您也要健康长寿啊。”
    皇帝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心中犹豫不决。
    四位太医面面相觑,最后一致而同的上前一步跪下道:“臣等请陛下同意太子所请,陛下,若您能安心养病,那我们所能争取到的时间一定不止一年半。”
    虽然不知道皇帝到底能活多长,但他要是真能够不再干活,而是安心养病,谨遵医嘱,他们相信,皇帝能活的时间一定会超过一年半。
    他们太医院也不全是吃素的!
    黎宝璐见皇帝犹豫不决,就轻咳一声道:“陛下若还不能决定,不如去问一下太后娘娘吧。”
    “太后?”
    黎宝璐点头,“她是您的母亲,是生您养您的人,您的生命因她而来,现在决定的是性命大事,自然也应该问过太后娘娘。”
    黎宝璐瞄了一眼排排跪着的太医,笑道:“等陛下做了决断再宣我进宫吧,如果到时还需要我为陛下解答病情的话。”
    御医们欲哭无泪,早知道进后殿会听到这么劲爆机密的事情,打死他们都不进来啊。
    现在他们不仅跟皇帝站一条船上,跟太子也在一条船上,要不想死那就得闭紧嘴巴,同时当然是陛下能活多久就尽量活多久,算了,不就一些不好说出口的话吗,反正脖子上已经立了两把刀,再多立一把也没啥。
    御医们决定今天就开始给陛下针灸。
    皇帝也暂时放下心事,转身去沐浴更衣,御医们相视一眼,行礼后转身下去做准备。
    黎宝璐也看了顾景云和太子一眼便退下,针灸得她教徐院正,所以她也要去准备一下。
    殿里一下就只剩下师徒二人了。
    太子依然跪在地上,他坐倒在地,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向顾景云,问道:“先生是何时起了这个心思的?”
    顾景云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子,“什么心思?”
    “改革。”
    顾景云蹙眉想了想,道:“在你请教我永定河水利工程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水利工程却堆积在内阁的案头近三个月也没批过,从内阁打回户部,又从户部打回地方。地方修改后再上书户部,户部却无权决定再度上交内阁……计划耗资不过八万白银,却推来阻去近半年的时间,还是因你这个储君过问才如此‘迅速’的解决,又安,你觉得内阁和六部不该改一改吗?”
    李安心中一滞,苦涩的点头道:“该,但那是我在户部观政时候的事,都过去一年多了,您为何从不跟我提起?”
    改革不是说改就能革的,有时候光准备就得好几年,他不明白先生为什么不跟他提前透露,反而突然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提出来。
    顾景云转着茶杯的手一顿,他会说他没放心上吗?
    他抬起眼眸,颇有些无辜的看着李安道:“为师年纪大了,一些未做记录的事情记不住,这次若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我也想不起来的。”
    李安严肃却认真的看着顾景云的眼睛,半响就躺倒在地板上,干脆的摊开手脚如同死鱼一样望着屋顶,欲哭无泪道:“先生,我比你尚且年长四岁啊——”
    顾景云扭过头去不语。
    李安蹦起来道:“您能不能对朝政多上两分心,对了,您有多久没去翰林院了?您现在还领着四品侍讲的俸禄吧?”
    顾景云不悦道:“每旬轮到我进宫为诸皇子讲学我都来了,掌院交给我的书我也都按时修好,我虽未去翰林院,但这份俸禄我却领得无愧于心。”
    他可没白拿俸禄,他的工作量并不比一般翰林差多少,只不过他效率高而已。
    李安却不管,他觉得先生一点儿也没把他的事放在心上,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说不记得就不记得,因此他说什么也要给先生也找一些不自在才行。
    师徒俩正在斗智斗勇,里间黎宝璐已经开始捻针为皇帝针灸了。
    一边扎针一边为徐院正讲解。
    这套针灸法是黎博发明的,而且是针对顾景云的病情发明的。
    他出生时太过羸弱,就连黎博这个儿科圣手都不确定他是否能活下来,只能用药吊着命。
    而是药三分毒,何况顾景云其中的药要保证他的生机一开始下的还颇重,因此内脏皆有损伤,且积有毒素。
    黎博医者之心,不忍见他那么早夭折,于是费尽心思的用针灸调理五脏六腑,且还能拔毒。
    将积累在五脏中的药毒拔出,且调理内脏,使其藏元纳气。此时皇帝的身体状况比顾景云当初的还要差,但这套针灸却很适合他的情况,所以黎宝璐才提出用针灸之法。
    徐院正全程记录,心中感叹不已,若是黎博当年不出事,只怕此时太医院便是他为泰斗了。
    黎宝璐收针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将薄毯子盖在已经熟睡的皇帝身上,扭头看向徐院正。
    俩人静悄悄的退下,苏总管探头看了一眼皇帝,见他睡得香便也乖觉的跟了出去。
    徐院正赞叹道:“黎御医的这套针灸之法实在精妙,不仅适合体弱的男子,只怕连儿童妇人也都适用。”
    “本就是为儿童设计的,性本温和,因此适用于任何人。”
    徐院正沉吟半响道:“我虽已全部记下,但恐有不足之处,下次针灸之时还请顾太太进宫指点旁观才好。”
    “好。”
    黎宝璐回头看下苏总管,笑道:“苏总管,陛下是累了,这一觉只怕会睡到明天,所以晚饭怕是不能吃了。但厨下最好热些东西,等陛下醒来就能进食。”
    苏总管惊讶,“陛下一向少眠,这,能睡那么长吗?”
    黎宝璐肯定的点头道:“肯定能。”
    这套针灸有助眠的效果,此时皇帝全身心放松,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困顿都要靠睡眠祛除,所以这次肯定会长眠,只要没有大的声响他是不会醒的。
    苏总管半信半疑的在后殿守着皇帝,直接就在软榻上睡着了。
    皇帝睡眠质量不好,每天睡得晚,起得还早,又总是失眠,真要算下来,皇帝每天睡眠时间只怕连三个时辰都不到,但这次却从傍晚一觉睡到了凌晨才饿醒。
    苏总管高兴的捧了一碗面给皇帝吃,见他精神还不错就将他睡着之后的事说了一遍。
    “徐院正和三位御医给陛下诊脉后道,若陛下每日皆能如此安眠,那身体恢复会更快些。”
    皇帝也觉得现在精神挺好的,笑道:“那明日,不对,该是今日了。下午再叫纯熙进宫来给朕扎一次。”
    “奴才也是这么说的,但顾太太把奴才好一顿训,说针灸虽好,但也要循序渐进,不可太繁,以陛下现在的情况,每隔两天针灸一次才是最好的。但要助睡眠可每日按摩,效果虽不比针灸,但也有一些效果。”
    皇帝哈哈笑道,“纯熙她会训你?你呀你呀,又再编排她了,小心她知道了恼你。”
    苏总管笑呵呵的道:“奴才这次可没撒谎,顾太太的确是训奴才了,徐院正就可作证。奴才看她是真的担心陛下,所以才生气了的。”
    皇帝摇了摇头,起身转圈消食,叹气道:“放心吧,朕知道他们的好意,并不是为了太子才说那些话的。”
    苏总管不好意思的一笑,“陛下可冤枉奴才了,顾太太确实训了奴才,不过语气不严厉罢了,说是叮嘱倒也使得。倒是顾大人依然骄傲得很,听说还放任殿下在地上打滚,很是嘲笑了殿下一番呢。”
    皇帝见他这样就忍不住点着他笑道:“你呀,你呀。来跟朕说说太子为何在地上打滚?”

☆、491。第491章 大朝会

九月初一大朝会,皇帝特意让人通知了顾景云,让他务必到场,不得再旷班。
    于是破天荒的,顾景云五更天便爬了起来,看了眼熟睡的宝璐,他颇为苦恼的揉了揉额头,果然旷班久了再早起实在是太难熬了。
    顾景云掀开被子悄悄地下床,给翻了个身继续睡得死沉的宝璐盖好被子,悄悄的抱起一旁的官袍去外间穿。
    这是昨天晚上便找好的,他的补服很少穿,所以根本没花钱换过,虽然已经发下来两年多了,但穿在身上依然簇新簇新的。
    四品的补服颜色暗沉,而且官服都是把人往威严的那一面衬,顾景云玉面如霜,加之气质清冷,穿上却如神仙般。
    就是黎宝璐都看呆了一瞬。
    顾景云正要系腰带,一抬头就看到她迷迷糊糊的靠在门边上看着他发呆,他不由吓了一跳,然后失笑道:“这是还没醒吗?”
    “都是灯下看美人更漂亮,果然前人的话不会有错。”
    顾景云对她展颜一笑,问道:“那你喜欢吗?”
    黎宝璐连连点头,“喜欢!”
    顾景云就将她一把抱进怀里,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笑道:“那下次你就不要叫着灭灯了,我也觉得在灯下别有一番滋味。”
    黎宝璐脸一红,羞恼的推开他道:“我心如明月,你却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顾景云坦然的冲她展开双臂,笑道:“我心亦如明月,敦伦是这世上最正经不过的事,你如何会将它归为乱七八糟的事。”
    他冲她眨眼,“难道我们每天晚上做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事吗?”
    黎宝璐咬唇,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给他系腰带时就忍不住愤愤的多用了两分劲儿。
    顾景云“哎呦,哎呦”的叫起痛来,直接把睡在偏房那边的红桃给惊醒了,吓得黎宝璐一把抱住他的腰,边给他松腰带边低声道:“你轻声些。”
    顾景云得意的扬眉看她,“谁让你欺负我的?”
    黎宝璐嘟嘴,他们俩到底谁欺负谁呀?
    帮着顾景云穿好衣服,又整理了一下衣领,黎宝璐这才拿起梳子帮他梳头簪发。
    红桃已经去厨房端了热水来,她的脸色有些发红,羞愧道:“奴婢睡迷了,竟然一直没及时醒来。”
    黎宝璐不在意的挥手笑道:“我们家的人很少早起,并不怪你。把水送来就行,这里不用你了。”
    红桃就松了一口气退下,幸亏两个主子都是不爱下人近身伺候的,若是在忠勇侯府,她早被拖下去了。
    红桃暗暗警告自己,下次可不能再睡得那么沉了。
    等顾景云打理好自己,外面的月亮星星依然高悬,一点儿也看不出要天亮的样子。
    顾景云却不能再耽搁下去,推了推黎宝璐道:“你快回去睡个回笼觉吧,今天就别练武了。你今天要上的课可不少。”
    黎宝璐却披上一件外衣,坚持道:“我送你出去。”
    顾景云微微蹙眉。
    黎宝璐便笑道:“一般官员要上朝,当家主母都是要亲送到院门的,我难得有一次机会,你便也让我体会一下吧。在出去应酬和别的夫人说起时我也不至于无话可说。”
    顾景云失笑,“难道你也想我每日早起去上朝?”
    黎宝璐赶紧摇头,“偶尔一次还罢了,要是天天如此,谁愿意送你就送吧。”她可不奉陪。
    顾景云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件事可怪不了黎宝璐,实在是朝会的时间太坑人了,尤其坑夫人。
    朝会是辰时(早七点)开始,所以官员们辰时前一定要到达太和殿,诸臣并不能乘马车进入宫门,所以大家都是步行进去,虽然太和殿距离宫门不远,但要经过太和门和越过里面那大广场进入到大殿内那也得一刻多钟。
    而且大家到了殿里还得跟同僚们打一下招呼,拜见一下上官,要是想打听消息的还得去跟人交谈打探……
    总之去得早的人卯正(早六点)就会进入太和殿,晚的人卯正三刻也得到场,否则就不是官等皇帝,而是皇帝等官了。
    可官员们都住在宫外呀,皇城之外还有内城,内城之外更有外城,就算是坐马车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从聆圣街到皇宫,在街上无行人阻挡的情况下就得要半个时辰左右,所以卯时三刻前(早5:45)前顾景云一定要从家里出发。
    官员们起床就有人伺候着,只要把自己带上马车就行,但他们的夫人却还要比他们更早起床准备,所以黎宝璐才说这早朝更坑官夫人们。
    幸亏她夫君有特权,经常性旷班,能不上朝就不上朝,不然她肯定当不了几天好妻子。
    因为是偶尔一次,所以黎宝璐脾气特别好的把顾景云一路送到厨房,用食盒给他装了一笼包子,又装了一些点心,还用油纸包了好几块耐饿的点心给他装荷包里。
    “听说大臣们吵起来就会忘记时间,这些你带着,中途要是饿了就偷偷吃一块,你可不能学他们把胃给折腾坏了。”
    又用竹筒把煨了一晚上的大骨汤给他装了一筒,这才把他送上马车。
    顾景云听她的话把东西一一收好,上了马车后就对她挥手道:“好了贤妻,快回去补眠吧。”
    黎宝璐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见这么一耽搁天色竟然有要亮的趋势,连忙挥手告别,“那你保重,我先回去了。”
    目送马车出门,黎宝璐立即回屋补觉,一躺床上她就连连打哈欠,直接把眼泪都给打出来了,然后抱着被子翻了一个身就无忧无虑的睡过去了。
    顾景云此时正坐在马车里用早饭。
    他胃口一向小,但此时也把一笼包子吃完,并吃了好几块点心,然后便慢慢的喝了几口汤。
    因为黎宝璐的殷勤帮忙,他到达太和殿时还早,晨曦初现,露水还很重,朦胧的太和殿前只零星走着几位朝臣,看到缓缓步行而来的顾景云尽皆一惊,心中不约而同的高高提起,警惕的想:看来朝中要出大事了!
    和他们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少,陆续赶来的朝臣们看到顾景云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然后高高的提着一颗心,既想上前找他打听他为何会来参加朝会,又不敢,所以太和殿中便有些诡异的安静。
    大家都看着顾景云欲言又止,却又避着他不敢上前,所以顾景云拢着手靠在柱子边闭目养神,他的周边竟然空出一个大圈来。
    秦信芳和彭丹相携进来时首先看到的就是鹤立鸡群的顾景云。
    秦信芳看了不由好笑,明明是个最八面玲珑的人,却因为他不肯用心而给人高冷之感,反倒让人恐惧起他的能力来。
    他摇头好笑,上前问道:“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偷听,就是彭丹也边跟同僚们打招呼边高高的竖起耳朵。
    顾景云无奈,“舅舅,今日是大朝会,外甥本来就该来的。”
    他不大不小正好是四品官,可是有上朝资格的。
    秦信芳闻言却哼了一声,“你还知道你本该来呀,你掰着手指头算一算,今年到现在你一共上了几次朝?”
    顾景云摸了摸鼻子,“外甥这不是忙吗,而且平日里也实在无事能让我插上话。”
    那今天呢,今天您要插话哪件事?
    所有人都瞄着这边,但秦信芳却没有再问,而是训道:“既然来了态度便端正些,别像没睡醒的样子,还有那么多老大人在呢,如此软绵绵的成何体统?”
    顾景云躬身应是。
    朝臣们却几欲吐血,他们要听的不是这个呀!
    彭丹一笑,和同僚打过招呼后便转过来,对顾景云微笑道:“清和越发能干了,我听苏山长说你现在带着桂班,我看明年春闱你就要成为本朝以来最年轻的进士之师了。”
    “难得彭内阁夸人,舅舅您可听见了,我现在可是很忙的。”
    秦信芳对他怒目而视,彭丹却开怀大笑起来,摇头道:“你这孩子又故意惹你舅舅,你要听我夸你还不简单?每日到我跟前来一逛,我肯定天天夸你,只怕你还听烦了呢。”
    又扭头对秦信芳笑道:“师弟可别怪我,实在是清和太过出色,他们这一辈还无人能及上他,自清比他还年长几岁,却拍马也及不上啊。”
    顾景云心中冷笑,面上却乖顺得不得了。
    秦信芳也笑道:“师兄可别再夸他了,你看他平日沉肃稳重却是最经不得夸的。再夸下去他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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