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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嫡女凶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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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冬回忆着,转眼看着好打听是非的夏之,夏之立马笑吟吟的上前:“奴婢知道,是乐平大街济世药堂的周大夫。”
  季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季府所在的大街便是乐平大街,济世药堂离季府最近,请周大夫来替刘姨娘诊断,也符合情理。
  济世…到底济的是哪门子的世,季锦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了下去。
  清冬正要退出去时,又低声道了一句:“小姐,用不用奴婢去将周大夫请来?”
  既然是帮着刘姨娘的人,她可要亲自会会,如今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她知道清冬为这件事也急破了头,便出声道:“这事你不必多虑,我自有打算。”
  清冬晗首,欠着身子退了出去。
  季锦轻揉了揉眉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回了几日,就生出这么多的事端,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她,她必须打起精神,不能让想害她的人得了逞!
  她抿了一口茶,起身,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门口守着的秋雨跟在季锦身后,也不知道季锦要去哪里,只好一直跟着她,穿过条条游廊,最后停在了清水亭。
  清水亭下,花团锦簇,远在花团的中间,有些一池清澈的湖水,正是初春,微风拂过,微波荡漾,湖边的水藻看的还很清晰,碧海接天,在这样的一个美景处,竟然会有这么肮脏的的事情发生。
  季锦一步一步踏上层层阶梯,她数了一下,一共就五层,这样摔下去,确实不会死,难怪刘姨娘会狠得下心。
  沿着阶梯走下,她蹲下身子,仔细盯着青色石板,嘴角微微一笑,抬眼与秋雨道:“去找一团棉花来。”
  秋雨依言,忙着往回返。
  想必是当日急着救刘姨娘,那些个丫头婆子便草草的将这里清理了。
  细看下,沿着青石板的夹缝中,还遗留着微红的血迹。
  等了一会,秋雨便小跑着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团棉花,她将棉花递给季锦,全然不知道季锦要棉花做什么,只得静静的看着。
  季锦接过棉花,扒开花丛,往湖边走去。
  “小姐,危险!”秋雨被季锦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喊道。
  季锦不理会秋雨的惊喊,弯下身子,将棉花的一边在湖水浸湿,又缓缓的走了出来,出来后便见秋雨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她笑了笑,径自走到有血迹的地方,用手中的棉花用力在青石板处擦了擦,浸湿了的棉花立即出现了黑与红,然后她看了看日头,担忧棉花的水分会被吸干,便不等秋雨,只留了一句话:“直接回锦秀院!”
  然后季锦用轻功快速的回了锦秀院。
  回到屋中,将茶杯的茶水泼掉,棉花团在手中,紧紧的挤着,将混杂了血的水皆滴在了茶杯之中。
  看着小半杯的血水,眼波暗暗流转。
  她轻端起茶杯,放在鼻间嗅了嗅,脸色大变,这个刘姨娘……心思好缜密,可一点也不像是个通房丫头……
  

019:父亲的话


 其他的血,季锦不知道,但是她身上流过那么多血,自是知道人血是什么味,原以为这点会成为刘姨娘的破绽,却想不到,这青石板上的血迹竟然也是人血,这刘姨娘也是煞费苦心。
  她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仔细思量着,约摸着过了一刻钟,她听见长廊上有着踏踏的疾步声,似乎已经猜出了来人是谁。
  “姐姐。”
  季兰入了屋内,见季锦在,长缓了一口气,然道:“姐姐,你方才去刘姨娘的院子了?”
  季锦点头。
  只听季兰又道:“姐姐,娘是不是一直要待在齐州?。”
  齐州,季锦想了片刻,看着季兰一脸担忧的模样,她往前走了几步:“爹爹回来了没?我去找他。”
  她是不会让娘亲一直待在齐州的,若是待在齐州,岂不是如了刘姨娘的愿。她脚步突然又顿住了,转身到:“兰兰,我可能要去齐州看望祖父祖母,这几日,你在季府将刘姨娘看好了,别再生什么事端,记着,她只是一个妾,她的女儿也只是一个庶出,你没必要怕她,明白吗?”
  “可是姐姐,我也想去齐州……”季兰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呢喃道。
  “你若是也走了,季家岂不是刘姨娘的天下了,你要替娘留下来!”季锦这一句话说的极缓,她想,季兰会懂的。
  不过她还是不能盯着看季兰太久,因为看着季兰,就好像是看着她自己,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别扭。
  季兰颔首,以认真的口吻说:“姐姐你放心,我会将刘姨娘看紧了,不过,你与娘亲要快些回来啊。”
  季锦应了声,出了锦秀院,她没有让任何人跟着,独自一人往书房去。
  他猜父亲应该是在那里。
  可是到了书房时,门外守着的小厮却说父亲不在,是刚刚离开。
  看着小厮所指的方向,她笑了,那里,应该是刘姨娘的住处。
  也不知道刘姨娘使了什么法子,让父亲对她如此宠爱,说起来,刘姨娘的容貌并不在娘亲之上,勉勉强强算得上是小家碧玉,也不知道父亲看重的究竟是哪一点。
  才离了宁之院不到片刻,她便又要进去走一遭了。
  又是那入眼满片的菊花,她轻哼一声,大步的往里走去,被门口的云珠拦了下来,云珠虽然知道季锦的脾气,但是夫人都被自家的主子摆平了,还怕一个丫头不成,不知觉的,头仰了几分,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几分硬气:“大小姐,老爷在里面,恐怕大小姐现在还不能入。”
  季锦将云珠从上到下,全都打量了遍,端正脸色,眉头微微一挑:“去通禀!”
  云珠推脱道:“大小姐,老爷在里面,恐怕……”
  季锦使劲推了一把,将云珠推了进去后,才不紧不慢的入了屋。
  而云珠正跪在地上说:“是大小姐在……”
  季锦轻快的接上:“没错,是我找爹爹有事,却不想爹爹在刘姨娘的院中,便只好寻到这里了。”
  季锦清楚的看见了刘姨娘不悦的揪了把父亲的衣袖,那眼神,好像要把她生吞了似的。
  父亲正坐在刘姨娘的榻上,先是伸手安抚了刘姨娘,才转过脸:“锦儿回来了,你有什么事情,这么急?都找到刘姨娘的院子来了。”
  季锦面上的表情没有变,淡笑着:“是这样,我准备动身去齐州看望祖父祖母,当然,我也会顺便将娘亲接回来的,爹爹应该会同意的罢。”
  刘姨娘的脸色突然一变,她好不容易将尤氏赶去了齐州,绝对不能让她这么轻易的就回来,不然她的功夫岂不是白下了,她抬着手里的绢帕,轻柔着额间,娇声道:“哎呀,老爷,我的头好痛啊……”
  季锦听了刘姨娘的话,轻笑一声:“既然刘姨娘头痛,那爹爹,咱们便去书房说吧,正好也给刘姨娘腾个清静的地方。”
  刘姨娘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她岂会看不出,不过,就算父亲不让娘亲回来,她也会将娘亲带回来的。
  她静静的站着,等着父亲的回答。
  父亲看了眼她,方又看了眼刘姨娘,起身:“也好。”然而往前走了几步时,父亲又转身低语:“我晚些来看你。”
  父亲应该以为她没有听见罢。
  身后的刘姨娘恶狠狠的摔了下手,用力倒在了软榻上,自从这个贱丫头来了,她就没好过过,她眼间泛起了狠色,起身,将云珠喊了过来,轻声附耳几句,才安下心来。
  从宁之院出来的季锦,跟在父亲身后,一步一步,走在铺满了石子的小道上,她低眼看着父亲的脚步,又盯着父亲脚上的官靴看了一番,两侧上皆镶着鹅蛋大的玉石,她看着那颗通彻明亮的玉石,轻言道:“爹爹,听下人们说,是你将娘赶去了齐州?”
  一阵默然,本以为父亲不会说的时候,父亲才开口道:“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要将她从齐州接回,是专门与我作对吗?”
  这时父亲扭过脸,直视着季锦。
  季锦一脸坦荡荡的回了父亲的眼神:“爹爹相信是娘亲做的吗?”
  季锦知道,没有人比父亲更了解娘亲,即使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相敬如宾,可他们终是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的夫妻,又怎么会看不出娘亲是什么样的脾性,她见父亲的眼中已经闪烁不定,笑意更深,加紧又道:“若娘亲真的有妒忌之心,那刘姨娘就不可能将头两胎生下。”
  那头两胎,指的就是季浅与季昭流。
  父亲松了一口气,眼中不知有多了些什么,他道:“将你娘亲接回来吧。”
  还未走到书房。事情便已经定了下来,比季锦原想的简单多了,她点点头:“恩,我明天出发。”
  “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我派几个护卫给你,路上小心着些。”父亲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大手搭在季锦的肩上,轻声嘱咐着,遂又道:“锦儿,这么些年,是爹爹亏待了你,让你一个人在外受苦,但这也不是让你成为放纵的理由,以后不要去找刘姨娘的不是了,她也是无辜的。”
 

020:启程


 无辜?好一句无辜,季锦抬头仰视着父亲,许久,才道:“爹爹,我不是一个会白平无故就为难一个人的人,若是有人让我为难了,我定不会轻易作罢!”
  父亲没有喝斥她,看了她一会,略疲惫的说:“回去早歇着吧。”
  季锦点点头,既然事情已经成了,便转身往回返。
  正走着,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长廊拐角处,正站着季昭流,季锦低头扫了一眼,不想和他在这浪费时间,便走到一旁,与他擦肩而过。
  才走了两步远,眼前又多了一道影,随即,稚嫩的声音响起:“站住,不许走!”
  季锦几不可见的挑了一下眉头,低眼看着季昭流,淡淡的说:“怎么?有事?”
  季昭流稚嫩声音中充满了怨气,一脸不满的朝着季锦喝道:“你知不知,你娘害死了我的弟弟,你为什么要接她回来!为什么!”
  真是个冲动的孩子,季锦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季昭流更是生气了,他气胀的满脸通红,就像是失去了心爱的东西而闹小脾气一样,他跺着脚道:“你笑什么!”
  季锦轻挑的看着季昭流:“当然是看你好笑了,记着,我娘也是你的母亲,下次可不要叫错了,还有,再没有将事情弄清楚明白前,可不要瞎说!”然后她将自己手掌伸出,在季昭流眼前晃了晃,脸色渐冷,声音发沉:“你还这么小,可吃不住我这一掌,千万不要学了你那倒霉的姐姐!”
  “你……你将我姐姐怎么样了!”话中充满了担忧,季昭流眼中露出了惊恐之色。
  季锦耸耸肩:“你自己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话刚落,季昭流飞快的跑了出去,才是个呼吸间的功夫,就没了人影,看着季昭流远去的背影,她突然僵住了。
  如果她出了事情,不知她的妹妹会不会像季昭流这般,疯了般的冲出去。
  她轻微的摇了摇头,待回到锦秀院中已经是傍晚十分,天边的晚霞犹如一条淡红色的彩带,略过云彩,透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季锦靠着门檐,直接坐在了地上,她拖着脑袋,静静的看着远处,眼中一片虚无,就如同她的心一样。
  “呀,小姐怎么坐在地上了,多脏呀!”夏之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将季锦扶了起来,季锦顺势支起了身子,四处看了遍:“清冬呢?”
  “小姐,你找我?”
  身后传来了一道低沉稳重的声音。
  一旁的夏之冲着清冬笑了笑,然后跳脱的道:“小姐找你。”
  清冬无奈的瞪了一眼夏之,也不知道她这个没头没脑的丫头是怎么让提拔上来的,不在多想,偏过脸,低垂着脑袋,等着季锦的吩咐。
  季锦回身,一边往屋里走一边与她道:“东西可收拾好了?一会你去趟外院,将明日启程的事项都安置妥当了,别等的明天了才忙慌的出岔子。”
  清冬点头应着,季锦缓了口气又道:“明日就你和梨春与我一道去齐州。”
  候在一旁的夏之听了,一脸愁容,搭着个脑袋,小声低语着:“我也想服侍小姐……”
  “夏之,怎么这么没规矩!”清冬拉扯了一把夏之低声喝斥着。
  季锦笑了声:“我另有事情安排你和秋雨做。”
  这时,秋雨与梨春也低眉顺眼的入了屋内,秋雨听见季锦提了她的名字,眼眸微微发亮,规矩的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待我去了齐州之后,你与夏之可要将锦秀院守住了,还有,要时时刻刻的关注着刘姨娘的动向,一点也不可马虎,明白吗?”季锦挺直了身子,正色道。
  夏之一听是关注刘姨娘,乐的眉眼都成了一条缝,她平日里最喜欢干的就是打听八卦是非了,刘姨娘的是非她更乐意打听,她重重的点着头,应道:“是!”
  季锦用眼尾的余光扫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梨春,之所以带她去齐州,是因为她太过老实,季锦怕遭到刘姨娘利用她,最后再把季锦害了,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她将事情吩咐好后,便让他们退下了。
  临睡前,季锦将床头处的长剑取出,轻轻的擦拭着,剑光上,映着她的双眸,她也不知道擦了多才次,只是一直擦着,直到困意犯上,她才作罢,合衣而睡。
  第二日清晨,鸡鸣未起二声,季锦便已经清醒了,她利落的起了身,将衣裳穿戴好后,才喊了清冬过来。
  季锦突然想起子玉那个臭小子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师傅怎么样了,她将手中的剑握在手中,沉了片刻,道:“去厨房多拿些干粮在路上吃,马车停在外面了罢。”
  “恩,已经吩咐秋雨先去马车那候着了。”清冬道。
  季锦略思索一番,还是先去与父亲道个别,这也是出于礼数,总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季府罢,她让清冬去厨房去些点心,又吩咐她取过之后直接去马车那等她,这才放心的出了锦秀院。
  这个时间点,父亲应该还没有去早朝,用脚趾想想也知道,父亲定是留在柳姨娘那里歇着了。
  季锦最不想去的就是宁之院,偏偏这才一两日,她都已经去了三趟,她暗咒一声,压下不悦的情绪,提着手里的剑,往宁之院去。
  周边的丫头婆子看着季锦冷着一张脸,手里又拿着剑,去的方向还是宁之院,多事的丫头婆子便小声嘀咕着与另一旁的丫头说:“大小姐不会是要去杀刘姨娘吧。”
  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妈妈使劲敲了一下多嘴丫头的脑袋:“瞎说什么!干活去!”
  而待看到季锦时,她愣了几秒,连忙虚笑着迎了过去:“大小姐这是要去宁之院?”
  眼前出现的是一张圆润的脸,两腮下多余的肉还在微微颤抖着,身上穿着同张妈妈一样的蓝色比甲,季锦挑眉,这个秦妈妈是宁之院里头的管事妈妈,她道:“是啊,我正是要去宁之院。”
  说着季锦还特意的提了提手中的剑。
 
  

021:死对头

 秦妈妈对季家大小姐的脾性还没有摸清,但从之前她对刘姨娘的举动来看,这位大小姐不好惹,她看着季锦手里提的剑,小心的擦了擦脸上的细汗,迎合着说:“奴婢去给您通报一声……”
  秦妈妈是想去通风报信吧,一把剑就将他们吓成这样了,季锦轻笑一声:“不用了,在我后面跟着罢!”
  秦妈妈张了张嘴,面露为难之色,她顿了几秒,硬着头皮道:“还是去通报一声吧,约莫着刘姨娘还没起身呢……”
  “跟在我后面!”季锦将声音往高提了一截,直直的盯着秦妈妈发愣的眼睛。
  秦妈妈身子一哆嗦,连忙点头跟着了季锦的身后,同时又一想,老爷应该还在屋里,大小姐再怎么不懂礼,也不能当着老爷的面拔刀吧,这样想着,秦妈妈心稍稍踏实了点。
  季锦迈着大步子,入了宁之院,院内,花香四溢,她抬手扇了扇这呛人的气息,这时云珠端着水盆从屋里走出,瞧见了季锦,并不诧异,反而笑脸相迎道:“大小姐,老爷已经起身了。”
  季锦微点了下头,看来父亲还记着她的事情,她迈过门槛,父亲已经端坐在了雕花木椅上,见她来了,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大手放在她的肩膀处,道:“锦儿,路上小心些。”
  说着又拿出了一个荷包,道:“这有些银子你拿上,路上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季锦点头,将荷包挂在腰间,语气渐渐的软了下来:“爹爹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何况爹爹还派了那么多的护卫,不会有事的。”
  与父亲又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季锦便退出了宁之院,直接往外院走。
  这之间并没有瞧见刘姨娘,应是她以滑胎的缘由还在床上修养着,还未走出垂花门,她迎上了府中的另一位小姐,季雅。
  季雅排行第四,是戚姨娘的孩子,季雅眼眉低敛着,一步一步走的极其得体,见了季锦,她微微欠着身子,柔声道:“大姐。”
  季锦点点头,对于季雅,她并没有多大的敌意,便客套问了一句:“四妹这是要去哪?”
  季雅温柔的笑着,她低言说:“今日起的早,在屋子里待着有些发闷,便出来走走,大姐是要出去啊?”
  季锦应了一声,她听见季雅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希望我也能像大姐一样,可以出去看看……”
  季锦认真的将季雅看了遍,面容虽清秀,脸色却很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柔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季锦往前走了几步,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略带疑问的道:“妹妹说什么?”
  季雅舔了一下干裂的唇瓣,温婉的摇着头,突然她的目光在季锦腰间略过,眼眸发出一点亮光,言语中带着些欢悦:“呀,这个荷包……是刘姨娘绣的吗?”
  季锦低眼扫了眼自己腰间下垂着的荷包,没有想到竟然是刘姨娘绣的,确实这个荷包的绣工很精致,上一世她也曾听过,刘姨娘的绣工是极佳的,只是一直没有见识过,她轻轻的摸了摸荷包的质地,刘姨娘也算是略有所长。
  她道:“也许是罢,四妹妹喜欢?”
  季雅又是摇了摇头:“只是羡慕刘姨娘的绣工罢了,大姐还有事情,我就不耽搁大姐的时间了。”
  说罢,季雅又是欠了欠身,侧身给季锦让出了道。
  季锦一路直出了季府,车马早已等候多时,秋雨将包袱已经放在了马车内,然后看着季锦上了马车后,她又吩咐了梨春一句:“好好照顾小姐。”
  这罢,看着马车渐渐走远后,她才转身回了季府。
  马车内,梨春和清冬在塌下坐着,季锦则坐在塌上,把弄着手里的荷包。
  这个荷包的花色是青色,周边绣着一圈黑边,边内则是一对活灵活现鸳鸯,季锦轻扯了扯嘴角,这应该是刘姨娘送给父亲的罢,她将荷包放下,不再多做研究。
  她素手掀起了绛紫色的窗帘的一角,看着周边走动的人流,齐州偏南,但也离京都不算远,她们一直南下,走走逛逛,约莫着要赶小十天的路程,就能到。
  祖父祖母是为了躲清闲才一直待在齐州的府邸。
  祖父现在是属于辞官养老,祖父曾任太傅一职,如今在位皇帝的导师便是祖父,说起来,季家也算是世代皆效忠皇帝了。
  季府早已分家,父亲的那些个兄弟姐妹,安家在各处各地。
  季锦记得只有三叔是与父亲同在京都,其他的便没有印象了。
  祖父祖母待季锦也还不错,所以此行季锦并不担忧,只当是去游玩了。
  季锦四处张望着,突然搭在绛紫色窗帘上的食指顿住了,宝蓝色玄底锦袍,腰间绑着一把玉柄折扇,墨色的长发仅仅由一跟白玉簪固住,冷峻面容上散着阴郁的气息,遍布他的周边,狭长的丹凤眼细眯着,脚步停止,静静的看着远处,而那个方向正是季锦方才离开的地方,他的嘴角边还噙着一丝莫名的笑意,然后拿出折扇,轻轻的扇着,脸上的阴郁渐渐消散,换上了一副轻快的笑意,额间两旁搭下的长发,随着折扇的扇动,轻轻飘扬。
  季锦紧紧的拽着窗帘,蜷握的五指还在微微的颤抖,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长剑,长剑已经一点一点的离鞘,露出一抹银光,折射出的光亮,晃在了清冬的眼上。
  清冬清楚的看见季锦的身子在轻微的发颤,而再看她手中的长剑,清冬心惊的喊了一声:“小姐?怎么了?”
  季锦一直瞪着眼睛,眼睛已经发酸了,听到清冬的声音,她的思绪才渐渐找回来,她要冷静,她吸气,吐气,做了几遍,目光却仍旧死锁着那个远走的背影,齐世修!没有想到,这一世,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的眼前,那样远却又那么近,季锦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然她早就冲下去,用剑指向他的喉咙了!
  

022:不想遇的人

 季锦稳住情绪,将帘子放下,转过脸,强扯着嘴角,与一旁诧异的清冬的道:“没事。”
  清冬却是不信,此时季锦双眼充满了血丝,面上的怒气显而易见,她也知道季锦的脾性,她想不出季锦究竟看见了什么,会让什么都不怕的大小姐身体颤成这个样子,她低垂眼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便不再多言,将疑虑压在心底。
  季锦似乎已经猜出齐世修那个莫名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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