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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万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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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那人最擅长蒙骗之术,郡主或许是被她蒙骗了,不若叫人前去提醒一番才是。”柯夫人身侧另一位夫人说道。
  “盈盈,你同她年纪相仿,明日你下帖子邀郡主前来家中坐坐,我也好同她单独聊聊。”
  柯盈盈嘟着嘴,“我方才瞪了她一眼,被她瞧见了,我下帖子,她肯定不会来的。”
  柯夫人语塞,“你这丫头。”
  这一段小插曲,阮梦芙并不知道。
  柯盈盈不情不愿地写好了帖子,差她的婢女送到将军府,柳姨娘拿着帖子来问,“郡主可要去?”
  阮梦芙随意翻了两页,皱着眉头,“不去,这样没有礼仪的丫头,我不与她来往。”
  柳姨娘笑意更深,“那妾身这就叫人去回话。”
  “姨娘看着做就是。”阮梦芙随意回道,“对了,我上回替父亲缝制好了一件衣裳,姨娘替我转交给父亲,顺便也在父亲耳边帮我说说好话。”
  柯盈盈很快就接到了下请帖被驳回的消息,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找柯夫人,“娘,您瞧,我就说那郡主是个蠢笨之人,昨日她还当着你的面儿说要上咱们家来坐坐呢,今日就推了我的帖子。”
  柯夫人比她想的多些,“还不是你这丫头冒冒失失,得罪了她。”
  ‘她若是个心胸宽广之人,才不会因为我瞪了她一眼便怀恨在心。”
  柯夫人一时无法,又叫人再去请她,阮梦芙皆是推脱了没去。柯夫人无法,只好去将士女眷中周旋一二。
  “姨娘,这几日郡主同您越走越近了,多少话都听你的,我听说了昨日林女使在郡主跟前多嘴说了姨娘两句不好听的话,郡主竟将林女使教训了一回,那林女使之前还在柳姨娘跟前逞官威,还不是要在您跟前低头了。”婆子眉开眼笑道。
  柳姨娘心中也得意,“可不是,那丫头倒真是蠢顿,一开始我还以为她能有多机灵。”
  “养在深宫大院里头的小丫头片子,心思自然是单纯的。这几日,她和将军也日日相处和睦,姨娘的好日子可算是要到了。”婆子又说。
  柳姨娘自那日在书房被提及那幅画,心中就多了桩心事,这几日等待下来,她觉着事情可算有了个眉目,“将军那边我今晚会和他提一下。”
  又是一日,阮梦芙一早前去正院请安,阮三思难得留了她用早饭,“今日,我有一事要同你说。”
  “父亲您说便是。“阮梦芙正襟危坐,”女儿能办到的事情一定尽力去做。”
  柳姨娘坐在一侧,听见这话,面上一喜,将军不过对这丫头好一点儿,这丫头便感激涕零了。
  “再过些日子你就要回京了,你将柳氏同芊芊一并带回京城。”阮三思开口道。
  “自然可以。”阮梦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阮三思拿出一封折子来,“这是给圣人的折子,由你转呈上去。”
  阮梦芙接过来一看,翻阅了一二,抬头震惊道:“父亲这是要为柳姨娘请封平妻之位?”
  柳姨娘立马起身惶恐道:“将军,这不合规矩。”
  阮三思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身旁,皱着眉头看向阮梦芙,“有何不可?”
  “这些日子,柳氏一直心无芥蒂的待你如亲女。”
  “父亲这是不将我娘的颜面放在眼中了?”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按着她的想法在进行,阮梦芙心中还是腾的升起了一股怒火,怎么样都压制不住。这些年,长公主从来不曾因为阮三思迁怒阮家妇孺,阮三思倒好,做出这样的事情,直接就是恨恨地将长公主的脸踩在地上。
  “大胆,我是你亲父。”阮三思拍着桌子。
  柳姨娘忙上前将阮梦芙拉开,“郡主,您消消气,妾身来劝将军。”
  “滚开。”阮梦芙一把将人推开,“父亲若是想为她请封,自个儿去圣人面前递折子,看圣人是会将柳姨娘处死还是封她做平妻。”说完这话,她红着眼眶转身跑出了正院。
  留下怒不可遏的阮三思,柳姨娘在一旁轻轻给他拍着背,“将军这是何苦呢,妾身不过是平民,如何能同长公主平起平坐。您何苦为了妾身,伤了和郡主好不容易有的父女之情。”
  阮三思反驳道:“若不是有你在一旁劝说,我如何能看她一二。”
  柳姨娘见他满心满意之中都是她,心下一暖,跪在地上垂泪道:“将军,妾身能在将军身旁伺候一二已经很是满足,妾身并不求其它。”
  “依依。”阮三思将垂着眼泪的人儿拉进了怀中,“你本就是我的妻,如今都是委屈了你不得已而为。”
  柳姨娘身子一僵,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眼眶中的眼泪却是一滴一滴落在了阮三思的肩膀上,“将军,您说的是。依依一辈子都是您的妻。”
  “嗯。”阮三思抱着她,得到了片刻的心安。
  “郡主,你慢些,奴婢都要跟不上了。”白芷冲着前方气冲冲疾走的阮梦芙喊道,其实她能跟上,只是郡主瞧着太过生气,她总要将自家郡主的怒气分散一些才行。
  阮梦芙没理她,直接跑回了她的院子里头,扑在床上,不叫旁人近前。
  白芷不解,想要进去瞧瞧,便被这几日一直都只待在院子里头的林女使拦住了,“你让郡主自己待会儿。”
  “郡主这是真伤心了?”白芷还是没反应过来,方才发生的事情,不都在郡主的计划之中,为何郡主还动了真气?
  林女使轻轻摇了摇头,二人在房外等了小半个时辰,门才被打开,阮梦芙眼睛微红,“进来吧。”
  林女使也没问她方才一人在房中是不是哭过,“郡主,少将军那边已经派人递了消息,想来他这会儿也已经知道了。”
  阮梦芙嗯了一声,她看着一处地方发呆,过了片刻,她才开了口,声音很轻,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旁人听,“再过几日,事了了,咱们就回家了。这地方,我再也不要来了。这些人,我也不要再见了。”
  她想她娘了,也想她外祖母了,甚至长寿宫的一砖一瓦,她都开始想念起来,那儿才是她的家。
  林女使大概知晓缘由,轻轻地给她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
  待到第二日,阮三思要去圣人跟前为府上侍妾请封平妻之位的消息,顿时在边城掀起了巨浪。甚至还有人流传,那位郡主,因着十分喜欢那位柳姨娘,愿意去请求圣人答应此事的话来。
  阮三思知晓了,也只是点头,柯奇生了气,头一回在军营便顶撞了他,“将军,此事属下曾劝过您,您要为边城将士想想。”
  阮三思抬眼看着他,面色微冷,“不必多言,此事我已经做了决定。”
  将领二十人皆在主帐之中,表情各异,或难堪,或若有所思。
  “若那逆女,这两日还是不愿代我上递折子,我便亲自回京。”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变了脸色,“将军,当年您可是答应过圣人,镇守边城永不回京。您若是回去了,可是欺君之罪。”
  这时,有人站了出来,朗声道:“或许还有别的法子。”


第42章 
  “将军,属下有个法子。”
  说话的人是副将之一,萨默。平日里沉默寡言,此刻见着众人为了一个后院女人争吵,颇有些不耻,终于不再沉默,站出来提出了他的意见,“将军既然如此想将柳姨娘扶为平妻,不如和长公主和离,和离之后,圣人总不会管您的家务事,您想将谁扶正便扶正。”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柯奇最先反应过来,指着萨默鼻子骂道:“你莫不是疯了?”
  “属下并没疯,将军既如此疼爱柳姨娘,不怕圣人会因此降罪边城将士二十万,不如叫柳姨娘正大光明做您的正妻。”
  “况且,疯的不是属下,而是将军。”
  萨默目露讽刺,“将军若没疯,怎么会将边城军荣辱系于一女子身上?”
  又有人站出来,反驳道:“你这话就不对,将军后宅之事,本就该将军自己作主,如何能同边城军挂上钩。”
  “圣人这些年都不曾派下督军,靠的便是将军同皇室这一场联姻,将军若真和长公主和离,边城军会落入何种境地,你们都没想过吗?”
  “将军,您可有想过,您和长公主和离,圣人还会让您镇守边城?阮家镇守边城三代,您忍心叫它落入他人之手?”
  手下人吵吵闹闹,坐在主座的阮三思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轻轻拍了拍桌子,让众人停下争辩都看向他,随后他轻描淡写开了口:“我会向圣人奏表,卸任边城将首一职。”
  此话一处,众人脸色皆变,无论是赞成和离的,还是不赞成的,此刻皆是反对。
  “将军!”
  “如今匈奴在边境外虎视眈眈,您此时提出,军心不稳,岂不是给了他们趁虚而入的机会?二十万将士皆要跟着你背上千古骂名。”
  “将军,还请您三思。”
  一时之间,争执难辨。
  还没等到他们争论出个结果。传令兵急匆匆进了营帐。
  “报,匈奴突袭西北角,前线来报,先行兵力两万之上,援军数量还不知,我军已经支撑不住,请求将军火速派兵支援。”
  柯奇面色大变,“两日前才换防,匈奴如何得知我方布防?”
  这一回是此次布防兵力最弱的西北角,但这事怎么就会这般快就传进了匈奴人的耳中?
  “难道是出了内鬼?”又有人问。
  将儿女情长之事暂时抛在脑后的阮三思,极快的吩咐了下去,“传令下去,调兵支援,我亲自督战。”
  “是。”
  先行军先走,阮三思殿后,他是将首,军中之事还需要时辰交待。他离开前,柳姨娘匆匆赶往军营为他送行,她轻轻替阮三思整理衣襟,“将军,您一定好好的回来。”
  谁都没想到匈奴会在此刻偷袭,打的边城军一个措手不及。
  她的眼中是止不住的忧虑和仰慕,不顾身后数万将兵,阮三思握住了她的手,“等我回来,这一场仗打完,我领你进京面圣,我会同长公主和离,从此卸下边城将首一职。从此,只有你才是我的妻。”
  柯奇站在一侧,恨不得生撕了面前这个女人。将军将进京面圣说的这般轻描淡写,但是谁都知道他若是真的进京告诉皇帝,他要因为一个侍妾同长公主和离,还要卸下边城将首一职,皇帝怎会轻绕了他?
  “将军。”柳姨娘一懵,显然有些慌张,“您这话是何意?”
  阮三思温柔一笑,“等着我。”
  说完这话,他翻身上了马,领兵前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柳姨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了家,她坐在房中挥退了奴仆,一个人望着烛火。明明门窗皆锁上了,那烛光却飘动了起来,飘散起了白雾,她脸色一白,待雾气散尽后,她面前的桌上却多了一张纸条。
  她颤抖着手,将纸条打开,看着上头的一行字。
  阮梦芙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对此她很是感叹,“阮将军对柳姨娘真是情深意重。”所谓红颜祸水也不过如此了,阮三思竟然愿意心甘情愿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真该夸一句情深意重了。
  柳姨娘自然也知晓了这事,她跌跌撞撞奔向阮梦芙住的院子,“郡主。”
  “你来做什么?”阮梦芙冷笑了一声,“你如今都能逼得叫父亲同我娘和离了,你怎敢还来见我?”
  柳姨娘却是温温柔柔的,依旧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只是眼中满是红血丝一看便是一整夜都在思虑,“郡主,妾身有个主意。”
  “如今,将军是因为一时在气头上,您不如先答应了将军之前提的要求,之后妾身再好好劝解将军才是。妾身从不想同长公主一争高下,妾身只想能和将军安安稳稳的在边城过日子。”
  柳姨娘边说着话,边不露痕迹的打量着满是怒火的阮梦芙。
  柳姨娘说着话,眼眶就红了一圈,她拿起手帕擦着眼角泪珠,“妾身不愿将军为了妾身卸甲归田,也不愿将军因为妾身而被皇上责罚。”
  “所以,还请郡主相信妾身一回。”
  阮梦芙这才看向她,“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叫舅舅不罚他,也能叫他在边城好好的待着。”
  柳姨娘不由得心一跳,面前这个小姑娘浑身气势好像有所不同。
  “郡主
  “我自然不愿父亲被我舅舅责罚,只是皇家颜面,岂可是他说踩就踩的,”
  说着她便将怀中一路从京城带来边城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张纸,颜色微微泛黄,一瞧着便是上了些年头的纸张。
  “只要他签下这份休书,我便可以向舅舅求情。”
  柳姨娘脸色难看极了,她从来没有听过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不可置信道:“休书?”
  休书和和离书全然不同,和离是一别两宽,而休书,是因为女子七出有亏,男方给出的,这样一封休书,足够让被休的女子蒙羞,被万人指着鼻子骂,从此再不敢抬头做人。
  但女子给男人写休书,前所未闻。
  “你是要长公主休了他?”
  阮梦芙点了点头,“没错,是他对不起我娘在先,恰巧便是他们二人和离,我也不会入了阮家家谱。”
  “所以,你只要能劝得他签下这份休书,我就可以替他求情。”
  “柳姨娘,将军这回出征大约有几天,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不过你应该知晓,他要带你进京这件事已经闹得全城皆知,端王那边,我也不知他是否传信回京了。”
  阮梦芙说完了话,将休书折好重新收回怀中,“好了,柳姨娘,你该回去了。“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你,你,你。”柳姨娘指着她的鼻子,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
  “将军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你怎可如此羞辱他?”
  “你如此不孝,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不孝?”阮梦芙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这世上总有孝顺的儿女,前提是他们都有位叫人敬重的父亲。”
  “我不怕,便是因此天打雷劈,死后下地狱,不得轮回也罢,我都不怕。”
  她站起了身,“女使,我累了,送客。”
  林女使上前一步,拦在柳姨娘面前,“姨娘还请回去好好想想。”便有人上前半拉半拖将柳姨娘拉到了院外。
  “郡主,你,你,你。”白芷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阮梦芙将软软的被子抱在了怀中,看着她,“你该不会也要同她说一样的话?”说来,休夫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实在是惊世骇俗。
  白芷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奴婢想着,世上哪儿会有男人肯签下休书?”
  “那为何女子就该被休弃呢?而且,若是签和离书,我还要挨上一百棍,你难道想叫我挨打不曾?”阮梦芙反问道。
  白芷被问的哑口无言,“郡主,柳姨娘被逼急了会不会狗急跳墙?”
  “所以咱们收拾东西,搬到别苑去。”
  还不等她派人去传话,端王却已经叫了禁卫前来接她。
  端王原话,“此处乌烟瘴气,莫害了阿芙清名。”
  等柳姨娘反应过来想将人拦住的时候,阮梦芙早已经到了别苑。
  “姨娘,这下该如何是好?原以为那丫头片子是个好拿捏的,结果心思这般深沉,连咱们都给骗了去。”婆子着急忙慌的来着柳姨娘。
  柳姨娘一时有些慌了神,却还是定下心神,将整件事情都回想了一遍,“原以为她会为了将军想一想,应下这事便行了。没想到,她一早打的是这个主意。休夫?天大的笑话,哪儿有男人被女人休弃的?”
  “那咱们该如何?将军可是说了,从前线回来,便要带您入京面圣呢,这一去,凶多吉少。”
  婆子比她还要着急,“本以为姨娘去京城能享福的。”
  柳姨娘被她越说越心慌,可是心里头却渐渐有一个清晰的想法,她渴望这个男人只属于她,也渴望这个男人能够一直拥有权势,能够叫她此生无忧。她本想能入京,远离边城的一切,可是事到如今,入京反而成了一件危险的事情。那么,她总要保住她的男人才是。
  “你让我再想想。”她有些动摇,那小丫头片子的提议,着实叫她有些心思开始松动。
  “姨娘可得好好想想。”婆子在一旁搭腔道。
  “是了,我得好好想想。”
  忽然间,她脑中灵光一现,“对了,对了,去找他。”柳姨娘眼中迸出一阵炽热。
  吴婆不解,“姨娘要去找谁?”
  柳姨娘笑了笑,面容古怪,“你听错了,我要出门一趟,叫人看好芊芊。”她本不欲再去找那人,是阮梦芙逼她的。她明明早就决定再不同那人有牵扯,此生就这样和阮将军过的。柳姨娘捏紧了袖中藏着的纸条。
  她穿戴好斗篷,从将军府后门独自走了出去。
  绕过三条街,她方才转过一道弯,拐进了某处巷子中,轻轻叩了三次门停下,后又叩了三次。
  门咯吱一声打开,走出一个七八岁的小童来,穿着一身灰袍,见到她便念了一声无量天尊,“施主请随我来。”
  柳姨娘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向屋中,那儿坐着一位花白头发,也着灰袍的老人,见她走进来,才睁开眼,却也不正眼看她,“柳施主,你还是来了。”
  “白道长。”柳姨娘恭敬地向他行礼道,不经意间却透露着几分害怕。
  说话间,像是俩人早已经熟识一般。
  “你上回便说,不再同老道有来往,如今怎么会登门?老道还听说,柳施主同阮将军琴瑟和鸣,他还要入京扶你做正妻,你还来找老道作甚?”白道长冷笑了一声,他坐在阴影处,只是那头白发晃人眼。
  柳姨娘咬着牙,跪了下去,“是徒儿错了。”
  “说吧,你今日来找老道,所为何事。”
  “徒儿愿意相助师父。”柳姨娘很快就表明了来意。
  白道长这才看向她,他的面目却很年轻,比起两鬓的白发,面容却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的俊朗模样。
  “哦,是吗?”
  柳姨娘有些不自然,“只是徒儿不想让将军牵扯其中。”
  “你对他倒是动了真情。”白道长冷笑了一声,“当年我叫你勾引他,你一去,倒是对他情根深种。”
  柳姨娘不敢多说话,只是头低低的垂着,到底透着几分不甘心。
  “罢了,往事不提也罢。”
  柳姨娘忙跪行了几步上前,“师父,徒儿愿意协助师父,将布防图全部偷出来献给师父。”
  “这事儿已经不用你了,你以为这回阮三思为何会半夜领兵出征?”
  柳姨娘猛地一抬头,只看见白道长是笑非笑的望着她。
  “师父,您的意思,这回战事,是因为您?”她心中开始起了慌乱。她本以为这场战事是小打小闹,如今她却有些不确定了。
  “你难道以为这几年为师人不在边城,边城就没有发展信徒吗?你是过稳了安逸日子,忘了圣教是做什么的了?”
  柳姨娘咬住下唇,“那师父既已经有了别的教徒,为何还要半夜三更给徒儿送信?”难道还能是因为突然想起她这个叛出圣教的徒弟吗?
  白道长躬下身看她,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徒儿这般聪明,还需要为师点解吗?”
  “让为师猜猜,你来这儿是因为阮家那个小丫头?她坑骗了你一回,教你以为她是为了孝顺她爹来的。”
  柳姨娘默不作声,到底脸色出卖了她。
  白道长又嘲笑了她两声,“看来为师是猜着了,说吧,你今儿来做什么?”
  “徒儿想求一枚蛊心丹。”柳姨娘表明了来意。
  “怎么,你家将军对你失去兴趣了?”
  “并不是,徒儿想将它用在阮家丫头身上。”柳姨娘抬起头来,“既然已经有人为师父偷取布防图,徒儿便用另外的东西和师父交换。”
  “哦?你说说。”白道长静静的看着她。
  “我会替师父杀了狗皇帝,为师父报仇。只求师父日后能够为将军留一条活路。”柳姨娘面露狠色,提到阮三思的时候,眉眼之间却带上了一点儿温柔。
  白道长嗤笑了一声,“我养了你十七年,却不知道教出了个痴情种,也罢,蛊心丹今日为师。”
  “多谢师父。”柳姨娘求得了仙丹,面上带了些喜色,不过瞬间,白道长在她额上一点,她身子一僵再不能动弹。白道长笑着送入一枚黑色丸子进了她嘴中,丸子瞬间融化,被她吞入腹中。
  柳姨娘面色极其痛苦,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你这回若是再敢叛逃出教,为师就不是向上次那样轻易饶过你,这是给你的小教训,记住了。”
  柳姨娘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艰难答道:“徒儿再不敢了。”
  话随这般说,她还是忍着腹中剧痛,抬起头问他,“师父,这回西北角战事。”
  白道长似笑非笑道:“你说了,留那姓阮的一命,我自然会留他一命。”
  柳姨娘心中一凉。
  住在别苑里头,阮梦芙终于轻松了许多,她虽同端王从前来往并不密切,可端王好歹也是她舅舅,对她关系甚多。
  “原以为你住在将军府,能和阮将军多相处一阵子。”端王看着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明日我们就启程返京,这儿已经没什么好待的了。”
  阮梦芙一惊,“咱们再多住几日吧。”
  端王却是误会了,有些气急,“你难道还想等阮三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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