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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万福-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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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女使亲自前去筛选得用之人,她便能歇口气,她算了算日子,她写往京中的信,应该到了她母亲还有她舅舅的桌上了。
  她心生欢喜,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清闲。
  “不好了,郡主。”白芷慌慌张张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阮梦芙睁开眼睛,见她脸上带着慌张。
  “律少爷和那位刘大人之子在前院打了起来。”白芷忙道。
  她一惊,慌忙起了身。
  “走,去看看。”和阿律动手,这位刘少爷脑子是不是不大好使?阮梦芙幸灾乐祸的想着。
  她此时就在书院后院的书房中,穿过了跨院来到了前院。
  人还没有走近,便听见了求饶声。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她嘴角挂起一抹笑来,装作惊讶的走了过去,看着被打趴在地,已经鼻青脸肿的刘少爷。
  “你们在做什么?”她抬起头来,看着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的人。
  “他想同我切磋武艺,我答应了。”年易安淡淡的开了口。
  “刘少爷,还比吗?”他朝前走了一步。
  刘少爷忙往后头退了一步,“不比了不比了。”刘讯哭丧着一张脸,它今夜走在街上,无意间看着上回害他回去被他爹狠狠责罚了一顿,还打伤了他的男人走进了这座书院,他想都没想,就跟了进去,门口明明有很多人,但无人拦他,他便以为这些人是都怕了他,这也难怪,他爹可是一城府尹,这些个老百姓见着他都该怕的。
  可他没有瞧见那些个穿着便衣的禁卫早就将手放在了刀上,躲在暗处看他想要作甚。
  “站住!”刘讯走到院中,见只有对方一个人站在那儿,恶向胆边生,全然忘了上回对方一人就将他的人给收拾了的事情。
  年易安转过身去,“你想干嘛?”他背后的手动了动,叫快要上前来的禁卫都退下。
  “上一回,你在大街上让我没脸,今日我要和你比试比试。”他身上可带着他好不容易寻来的宝贝,这一回,还不叫对方死个彻底?再是郡主跟前的护卫,此刻郡主不在,这人死在他手上,郡主也不会知晓。
  结果,他扔出了他的宝贝蛇,对方还是一动不动,甚至他的宝贝蛇都不敢过去。
  所以,他被揍的连家仆都不敢上前来拦。
  刘讯抱着头大声求饶,他心中悔恨,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为何接二连三的败在对方手上。
  “刘少爷?”
  他正懊悔着今日冲动了些,又听见一声如清泉般悦耳动听的声音正在唤他,他不由得抬起头,只一眼便待住,娘,他看见了仙女!
  阮梦芙见他一脸都是青紫色,滑稽极了。她不由得轻笑,上回这位刘少爷在大街上纵马狂奔险些害了人之事,她还记忆犹新呢。
  只是,这刘少爷为何看上去有些痴痴呆呆的,看着她一动不动。
  她茫然的想要上前,却见身旁之人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我一会儿还要赶回去,你让我题字是哪几个?”年易安将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阮梦芙点了点头,心思都在书院题字上头了,全然不管还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刘讯。
  “我想了好些字,你帮我选几个如何?”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后院书房走去。
  刘讯依旧痴呆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我说这位刘少爷,你进来之前,可有想过这里是什么地方。”白芷拍了拍手,隐在暗处的禁卫全都出来,将刘讯和他的家仆们团团围住。
  “这不就是破书院?”刘讯回过神来,又看见一圈人围着他,还拔出了腰刀,终于意识到了他如今的处境,“你们想干嘛?”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我可是府尹之子。”
  “少爷,奴才想起一事,听说郡主在城东开了一所书院。”刘讯身后的家仆结结巴巴的说道。
  刘讯面色一惊。
  “刘少爷,上回郡主心善,不曾将你送到大堂之上,而是叫人送你回家,已经是看在刘大人的面子上,结果你非但不感恩,还敢到书院来造次?”
  “我,我,我。”刘讯脑中一片空白,他完全不知道郡主还会办书院这回事。
  “将刘少爷送到大堂之上,好好问问刘大人,是不是看咱们好欺负。”
  “是!”禁卫领了命,上前押住刘讯的胳膊,就往外头拖。
  “等等!”刘讯大喊道,“是我错了,我要当面给郡主赔礼道歉!你们放开我,我要当面和郡主赔罪。”
  阮梦芙心情尚好,她拿出自己所取的几个书院名字来放在年易安年前,“这几个名字,你瞧着哪个好,便写上,我好叫工匠赶紧动工。”
  年易安低下头去,仔细认真的看着那几个名字,最后在存真二字上圈了一笔。
  “你和我想的一样,我也最喜欢这两个字。”阮梦芙大喜,全然没有想到是她自个儿写这二字时笔迹尤其不同,叫人给看了出来
  年易安见她欢喜,眉眼之间也带上了一丝松快,他执笔认真的将这二字写了一回。
  “郡主,那位刘少爷说要亲自给你赔罪。”白芷走了进来,“奴婢觉得他像是脑子不好,所以叫人把他送去了衙门。”
  “也好,放过他一回,已经是给了刘大人面子。”阮梦芙点点头,这刘讯胆儿也太大了些,如今边城全城戒严,他还敢整日里在城中作威作福,未免也太扎眼了些。
  “你看着我作甚?”见白芷直勾勾的看着她,阮梦芙不解的问道。
  “郡主,奴婢有话要单独同你说。”白芷吞吞吐吐道,眼神不住瞄着年易安,仿佛是有话不能当着他面儿说的一般。
  “你有话说就是了。”见年易安抬头看着她,她不由道。
  白芷略一沉默,复又道,“刘少爷被拖出去的时候,大喊着他心悦郡主,下回会登门道歉,希望郡主能原谅他,这话是在书院大门口说的,好多人都听见了。”边城虽然民风开放,可还没有开放到叫一位登徒浪子在姑娘家外头说些叫人误会的话来毁姑娘名声。
  阮梦芙大惊,一眨眼,年易安已经提着刀朝外走去。
  “阿律,你要干嘛?”她忙跟上去。
  年易安按着腰刀,面无表情道,“替刘大人教子。”
  这哪儿是去替刘大人教子,分明是杀人。
  阮梦芙拦不住他,白芷还在火上浇油,“看吧,郡主,奴婢就说了要单独同你说。”
  二人追到书院大门处时,年易安转过头看着她,“我自有分寸。”
  说完这话,他翻身上了马,去追刘讯一行人。阮梦芙站了一息,见多少人都在盯着她瞧,她叹了口气,回了院中。
  “郡主,律少爷会不会将他给打死?”白芷有些担心,方才年易安脸色一沉,连她都觉得心中发颤。
  “不会,阿律说了他有分寸。”她还是信年易安的,这刘讯实在好笑,同她第二回见面,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出轻薄之言?
  她有些担心,却并没有将这事看的太严重。
  年易安追上人时,刘讯已经被送上大堂,刘大人听完禁卫讲明发生了何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大人。”年易安走进去,淡淡的开了口。
  “爹,就是他打了我!”刘讯忍着剧痛开了口。
  “还不住口!”刘大人一拍惊堂木,气的心口痛,他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生了个儿子整日里只会气他。
  “敢问阁下可是婧宁郡主跟前护卫?”刘大人斟酌着开口,他不认识年易安,听了方才禁卫所言,只以为他是阮梦芙跟前随行之人。
  年易安没有开口,自有禁卫替他开口,“刘大人,年统领可是禁卫十四军统领,居四品,并非郡主跟前护卫。”
  刘大人脸色一变,慌忙起身,“是下官教子无方。”他才是个五品官,还是地方官,对方年纪不大,却已经在禁卫军领一军统领之职,禁卫军可是圣人亲信,逆子此番到底得罪了多少人?他不由得狠狠瞪向刘讯。
  年易安这才看向刘讯,“郡主清誉岂是他可随意毁坏,刘大人,您觉得他该受到什么惩罚?”
  阮梦芙在屋中坐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等回了禁卫,“年统领还要赶回军中,叫卑职回来转告郡主一声。”
  阮梦芙点头,今日本来也是他抽空回城替她写字,她心里想的是别的事,“那位刘少爷如何了?”
  禁卫憋笑,“刘少爷只怕要在床上待上好些日子了。”
  “阿律动手打了他?”阮梦芙大惊。
  “并不是,是刘大人亲手打的,那叫一个皮开肉绽,卑职瞧着都觉得可怕。”
  阮梦芙松了一口气,“那便行了。”
  “打的好,这样的登徒浪子若是在京城,不知死上几回了。”白芷拍手称快。
  阮梦芙点点头,她好不容易在边城百姓眼中有了些威信,若今日之事传出去,叫旁人以为她真和那刘讯有些什么,她这书院还开不开了?
  她太知道一个人的名声有多重要了,这些年除了阮家的事情,旁的时候她一概都是爱惜名声之人,她将自个儿的性子全然转变,为的可不就是一个好名声,好叫旁人说不出她家教不好的话来。
  这刘讯实在是该好好收拾一回,好叫他知道这天下的姑娘家都不该去随意招惹。
  “郡主。”柯盈盈喜上眉梢的从外头走进来,“我听说了,那姓刘的小子我听说他被他爹快打死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是有些道理的。
  “他实在是太可恶了,你不知道,他回边城的这些日子,做了多少招人烦的事,旁人看在刘大人的面上放过他,他就以为能在这边城里头横着走了。”柯盈盈拍手称快。
  “你就是为此事而来?”阮梦芙问她,“你此刻不是该在温书?”
  柯盈盈颇有些心虚的咳嗽了两声,“自然不是。”
  “我那回不是去了一趟军营吗?”柯盈盈正了正脸色,“我还听说了一件事。”
  “何事?”阮梦芙问道。
  “听说匈奴军之中混有邪教中人,那些个死去的将士是因为中了匈奴军的毒才死的。”
  “我还听说那些个匈奴兵各个都眼睛发红,浑身刀枪不入,见着就咬,这毒就是被咬了才染上的。”
  听到吃瓜,阮梦芙微微有些愣神,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之中,忽然出现了一张有着红色双瞳的脸,而这张脸实在是叫她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
  她有些头痛,不由得伸手撑住了额头。
  “郡主,你怎么了?”柯盈盈见她这般,吓了一跳,“你该不会是被吓着了吧。”
  她歇了一会儿,那股头痛还在,她只好强装镇定,忍下头痛看着担忧她的白芷等人,“我没事了,就是方才有些头痛罢了。”
  “这事是真是假?”她忍住心中的疑惑,问着这事儿的真假。
  柯盈盈听见她问,忽而叹了口气,“我问了泽哥哥,他心情很不好,不许我多问,我又问了我爹,我爹也是叫我不许多问,还不叫我回来告诉我娘我听说了这事儿。若是假的,他们直接告诉我是假的不就好了,这样一想,此事大概是真的了。”
  “他们都瞒着咱们,不叫咱们知晓,可是我真的很担心,若这是真的,日后打起仗来,匈奴军岂不是所向披靡。”
  “便是因为怕我担心不告诉我也就罢了,可这件事是大事,有必要叫大家伙都知道才是,怎么能瞒着咱们呢?”
  “郡主,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柯盈盈说了半天话,见她一直没有回应,忍不住嘟囔道。
  阮梦芙强撑着头痛,“或许就是怕你担心,才不告诉你,你要相信他们,一定能将匈奴人都给赶回去。你也听话些,此事同我说过了也就罢了,不要同你娘说,记住了吗?”
  “就是不知道匈奴人有了这些旁门左道,咱们要多久才能恢复安宁。”柯盈盈忧心忡忡道。
  “我憋了好些日子了,今日终于和郡主说了这事儿,舒服多了,我先回去念书了。”柯盈盈倒完了心里头憋着的话,浑身松快的离去。
  她自是松快的走了,留下越发头痛难忍的阮梦芙。
  “白芷,你出去瞧瞧女使那儿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阮梦芙强撑着将白芷也给打发了出去。
  “是,郡主。”白芷不疑有他,直接走了出去,还贴心的给她把门关上了。
  等人一走,她终于忍不住,趴在了桌上。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人,白发童颜,可不就是已经消失了许久的白道长。
  “我很好奇,为何你中了我的毒,一直都没有事?”白凤慢慢悠悠的走上前,他的手中拿着一把精巧的匕首?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阮梦芙心中大骇,可惜此刻她的头痛已经让她动弹不得。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进来的,因为你马上就要被我放干血而死去。”白凤阴笑了一声。
  那匕首眼见着就要贴在她的肌肤之上时,阮梦芙张了张嘴想要呼救命,可是她已经发不出声来。
  白凤拿出准备装血的小瓷瓶来,正准备划开阮梦芙的胳膊,他的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第52章 
  白凤脸色一变,伸手摸向脖子,他的脖子上头赫然两个乌黑的小洞。
  黑蛇极快地游走到阮梦芙身前的桌上,直起身子对着白凤不停地吐着蛇信子。它的眼睛竖成一条直线,口中发出的嘶嘶声叫人起了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
  白凤脖子上的伤口毒素蔓延的极快,已经从伤口处蔓延至下颌。他皱着眉头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吃下,只能暂缓,却也没法逼退此毒。而且这毒已经在发作,他渐渐地全身麻痹,不能动弹。
  “泽鸣?”白凤警惕的看着黑蛇,怎么会,这少女是从何处得来泽鸣这已经多年未寻到踪迹的蛇中之王,此蛇之毒,连他都有些棘手。
  阮梦芙终于有了力气站起来,她只看见黑蛇咬了妖道一口,妖道就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了。她虽不知为何,可当下危险至极,她不能再留。
  她手中紧紧地捏着她的白色手帕,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渐渐地恢复了力气,连头疼都缓解了不少。她伸出手,用力地将桌上的茶杯推倒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外头有了动静。
  白凤深吸了一口气,忽而手中拂尘一挥,整个房间变得黑暗一片,空中却又闪着荧光点点,画面诡异至极。
  “你为何会有泽鸣?”白凤耐着性子询问道,倒是他轻举妄动了,他回想起先前那日他和这丫头片子在白云观时,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这丫头片子,自小生活在深宫大院,那位皇帝又对圣教深恶痛绝,为何她的身边会出现会圣教秘技之人,还有这条泽鸣。
  一时之间,白凤脑中闪过许多想法,只是那泽鸣之毒,他随身带着的解药之中没有可解此毒的药。他还有一副迷药,可布下一次迷阵,他总要弄个明白,还有将泽鸣之毒的解药拿到手才是。
  “我的毒还未有失手的时候,为何你却安然无恙?”他耐着性子询问道。
  那蛊心丹,是他的独门秘药,寻常人服下,对他会言听计从,他本想叫眼前这丫头服下后,让她能成为他的傀儡,可惜,这药第一次竟在她身上没了效果,这才是他最感兴趣的地方,不然也不会过了这么些日子,他冒险重回边城来取她的血回去研究。
  可惜,来了此处,他才发现这小丫头身边还有一条泽鸣。这又更加叫他觉着意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蛊心丹,她连听都没有听过。
  “是吗?”白凤冷笑了一声,“狗皇帝明面上对圣教赶尽杀绝,私下却让人练圣教秘技,还圈养泽鸣,什么贤明之君,不过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阮梦芙没有放过这句话中的任何一词,她有些恼怒,“你凭什么污蔑我舅舅。”
  白凤眼中满是轻蔑,“小丫头,上回你身旁的黑衣人,用的可都是圣教秘术,难道你不知?这些秘术非圣教高手不可用,莫非当年,狗皇帝派人消灭圣教时,偷了圣教秘技让人去学,还是说他也想学那长生之术?”
  阮梦芙心下大骇,此刻死死咬住了下唇平复心情,她抬头凝望着白凤,冷声道,“我都不认识他,为何要知?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做的都是蛊惑百姓,搅了多少人家破人亡的恶心勾当,还敢自称圣教,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脸。我舅舅生平最厌烦旁人说起鬼神,更不信人能长生不老,怎么会偷你们的邪术。”
  她此刻脑子转的极快,这白凤嘴上逞强,可迟迟不对她下手,证明小黑方才咬的那一口让他受了伤,况且他口中口口声声称小黑是泽鸣,只怕小黑的蛇毒极其凶险,不然也不会叫他心生忌惮,不敢上前。
  白凤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的满头白发此刻在黑暗的环境中越发夺人眼球,他的头发全白了,偏偏一张脸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样貌,看上去极其诡异。
  “妖道,你身上中的蛇毒十分厉害,对吧。”阮梦芙有心想要激怒对方,“所以你要杀我,却不敢对我动手了。”
  “还好意思说你能上通神明,也不过如此,只会些一叶障目的小把戏,那些个杂耍班子都比你厉害。”
  白凤面色一沉,“你以为你现在还能逃的出去?”
  “你又不敢杀我,身上还中了蛇毒,大不了我们两个人就在此处耗着,看谁先死好了。”阮梦芙放下心来,这妖道果真是怕了小黑。
  “而且,你既然知晓我身边有比你更厉害的黑衣人,你上回输给他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他可能此时就在我身边?”她恢复了气定神闲,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再平常不过。
  这么多年,她早就养成了一张假面,便是她那般讨厌阮家老太太,她都能在阮家老太太跟前做出一副孝顺来,此刻她更是将此发挥了极致。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在白凤面前露出一丝怯意来。
  白凤皱着眉头,向四周仔细打量了一番,可周围没有旁人的身影,可上回他输的太惨,逃出边城整整休养了数日,方才养好伤。那人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查明身份,可到底对方比他更加厉害,他心中有些忌惮,更何况,这小丫头此刻还能保持着这样淡定的态度同他说话,叫他不得不多考虑一番。
  甚至,他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丝恐惧,泽鸣之毒比他想的更甚,此刻那毒已经蔓延至他的心脉,他再拖下去,只怕他真要在此受重伤。
  “你小小年纪,倒会耍心眼,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何来第三人?泽鸣之毒,我虽一时不能清楚,可我告诉你,我浑身上下皆是毒,它一时半会儿还要不了我的命。倒是你,你真的不怕我会动手杀了你?不过我现在不想杀你了,只要你拿出泽鸣的解药来,我就放了你,如何?”
  阮梦芙嘴角勾起一丝笑来,这妖道终于按捺不住找她要蛇毒的解药了,看来他是解不了自己身上的毒的。
  她心中默数着距离,她已经退了十步有余,若是她算的没错,她已经到了门口处,这些个所谓的迷阵,阿律说过都是用迷药和障眼法做成的,总不能真的将她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她应该还在她的书房内。
  她一点儿害怕都没有显露出来,“我都说了,他就在此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若我会死,那也是你一定死在我前头。”
  就像真的看见了黑衣人一般,她偏着头看向白凤身后,还招了招手,“你终于现身了,动手吧。”
  白凤下意识转过身,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阮梦芙抓住这个空当,猛地转身闭眼向前一推,果不其然触碰到了房门,门发出嘎吱的响声,她未曾停过一下,闭着眼睛就向外头跑去。
  屋外隐在暗处的禁卫迅速出现,看着她,“郡主,发生了何事?”
  阮梦芙这才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她看着房门大开,从里头飘出浓浓的白雾,“妖道,妖道就在房中。”
  禁卫拔出刀将她护住,她喘匀了气,见妖道没有追出来,她方才松了一口气。
  禁卫们出动,将书房围得严严实实,过了片刻,屋中再无白雾,他们进去查看,屋中已经空无一人,没了白凤的踪迹。
  “郡主,你是怎么从他手中逃出来的?”过了好一会儿,林女使得了消息,匆匆赶回来,将她仔细看过一回,见她并没有受伤,放下心的同时又生起了疑惑。
  阮梦芙却是抱着腿坐在罗汉床一角,有些心不在焉。
  “郡主?”林女使又唤了一声。
  “女使,你方才问我什么?”她这才有了些反应,迷茫地抬起头,“我方才没听清楚。”
  “臣是想问你,如何从妖道手中逃出来的。”
  阮梦芙难得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此事以后再说吧,我累了,想歇一会儿。”她顺势躺在罗汉床上,拿出放在一旁的小毯子,将自己给捂了个严严实实。
  “小丫头,上回你身旁的黑衣人,用的可都是圣教秘术,难道你不知?”
  那妖道说的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般在她耳边不停地回旋着,怎么会,年易安怎么会想妖道说的那样,会邪教秘术?他们二人从小一块长大,对方的点点滴滴她都知晓,若是他会圣教秘术,她应该早就知晓,也不用等到现在,从这妖道口中听见这话。
  可她现在细细想着,那日在白云观,阿律和妖道一同凭空消失在她眼前,阿律平安归来。还有那条黑蛇,叫什么泽鸣,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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