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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万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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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往阮府去,众多宫人跟随,若真是恰巧碰上了靖安侯世子,他欺负了郡主,太后和长公主定会知晓,如何会轻饶了他?还有那靖安侯大少爷,奴才也细问过了,自小是被关在靖安侯府后宅,亲爹不疼后娘不爱的,除了去年家族学,其他地方都没去过。”
顾承礼垂眸思索着,复又抬头问小黄门,“那你认为,阿芙为何对这二人态度全然不同?”
小黄门本来一副八卦脸,此刻被问住了,那他如何知道呀,他在心中揣测了半晌,方才道:“兴许就是郡主那日瞧见靖安侯大公子可怜,毕竟郡主她。”
“住口。”顾承礼脸色一沉。
小黄门忙请罪,“主子恕罪,是奴才混说。”
顾承礼又转过头看向场上,那少年郎虽看着病怏怏,脸色苍白,这一圈圈的跑下来,也没见着他速度和半个时辰前有什么区别。他盯着瞧了半天,又不免多想了些。
“派人盯住他,还有平澜院。”
小黄门赶紧答了是,这平澜院便是伴读们平日所住的地方。
场上那头,年易安抬头遥遥看了一眼顾承礼,随即又低下头去继续跑着,还有半炷香的时间,他得坚持。
今日吴统领早走,场上其余人也都散了。只有一位副使守在一旁,等他们俩人受罚完了,方才上前一步,“行了,今日结束了,你们早些离开,可别误了下锁的时辰。”
说完这话,他不经意同吴策眼神相触,随即吴策脸上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来。
如今演武场上除了他们三人并无旁人,年易安抬头皱眉看了一眼副使,副使说完这话,却已经走到门口将门给关上了。
一道长鞭划破空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迅速侧身躲过,转身便见吴策手握长鞭,正朝他袭来。
“年少爷,我们较量较量如何?”吴策可惜的甩了甩手中鞭子,方才那一下怎么就没有将人给打中呢。
年易安快速的看过四周,今日场上武器早已被收回,如今只有吴策手上拿了一条鞭子,再无其他。
他又看向手中握着长鞭的吴策,心中不免觉得对方可笑,就这般沉不住气,今日就敢动手。
“怎么,你不敢吗?你不是天生神力,我们切磋切磋,也好让我领教领教。”吴策得意的说完这话,一甩鞭子又朝年易安去了,他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这鞭子只要不落在对方脸上,对方又是个哑巴,找谁告状都找不到。
年易安站着没动,他抬眼轻瞥了一眼对方,待那道鞭落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副使守在门口,有些不畅快,可又没法子。里头两个小郎君,一个是靖安侯府不受宠的嫡长子,一个是他顶头上司的侄子。他这会儿能做的不过是在门口守着,以前里头那位出手太重,将对方给伤狠了,到时候收不了场。
“啊!”不知过了多久,里头传来一声惨叫。
副将终于动了,赶紧推开门走进去。口中还念着早就准备好的托词,“两位少爷,我不是让你们赶紧出去吗?为何还在这里玩闹。”他话说完了,方才瞧见,吴策手足无措的拿着长鞭站在原地,而那个少年郎坐在地上神情淡漠,状态却不太好,左脸一道红色鞭痕,此刻正在渗血。
副使暗道一声糟糕,赶紧上前,“你们玩闹归玩闹,为何要朝脸上落鞭子。”不是说好了不能朝脸上招呼。
“我,我,我。”吴策捂着肚子,说话都带上了颤音。他还没反应过来,方才分明是他被按在地上单方面挨揍,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对方惨兮兮的坐在地上,而他手中的鞭子还带着血。
年易安从地上站了起来,只冷漠的看了一眼副将,转身朝门口走去。
“年少爷,你还是随我去上药吧,这脸上可不宜留伤疤。”副将心中只叫苦,将人拦住,好说歹说,终于求得人同他前去上药,留下吴策一个人捂着受伤的肚子站在那儿。
“你真卑鄙。”吴策越想越气,一脚踹开年易安的房门,他一身的伤痛,偏偏路过的宫人瞧见他,也都以为是他将人给打出了血。
年易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带着沙哑的嘲讽,“傻子。”
激的吴策又上头,将要动手的时候,背上一痛,连手都举不起来了。
吴策完好无损,外头一点儿都瞧不出破了皮。而年易安顶着一脸伤从演武场出去,俩人从外五所回到平澜院,多少双眼睛瞧着,伤在脸上这样的位置自然是瞒不住的。
顾承礼正在写大字,听见小黄门来报,只挥了挥手,“孤知道了。”也并没有旁的举动。
到了第二日,年易安出门前,仔细看了一眼镜中的模样,他向来受伤伤口好的极慢,便是昨日这伤上了药,今日却还是一副血淋淋的样子。他嘴角勾了勾,就这样顶着半脸伤走了出去。
待他去了上书房,倒叫瞧见他的宫人倒吸了一口气。他也不管,今日他来的最早,他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将昨日课上所学温习一遍,方才有人走进,正是顾承礼。
他起身低头朝来人行过礼,便听见一道吸气声,“你脸这是怎么了?”声音温温软软的,带着些惊诧。
阮梦芙本准备吓一吓走在她跟前的顾承礼,不曾想往前瞥了一眼,她同桌脸上怎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瞧着就骇人。
她走上前去,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年易安抬起头,面色苍白,伤口血红一片,也更加刺人眼。他却摇了摇头,“我没事。”
阮梦芙低下头,心中莫名有些说不出的难过,不过一瞬,她突然朝外头走去。
“阿芙,你要去哪儿?”顾承礼看向她。
阮梦芙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转眼消失在门口。随侍的宫人向来不会进屋,都在外头廊下等候,此刻屋中便只剩下顾承礼和年易安俩人。
顾承礼抬抬手,让对方坐下,却又转过身看着他,“吴策把你打成这样的?”
“是。”
“你可有还手?”顾承礼又问。
“是。“年易安回答的很快,丝毫没有犹豫。
“是你伤的重,还是吴策伤的重?”
年易安眉间一动,正要开口,却有轻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太好了,我今日带着伤药呢。”
小姑娘眉眼含笑,踩着七月晨光朝他走来。
“给你。”阮梦芙将手中拿着的小瓷瓶放在桌上,“这药极好,一日擦两次,过几日伤口就好了。”
顾承礼有些无奈,“阿芙,你怎么会带着伤药?”
“我今日起床时手磕在了床沿,你瞧都乌青了,所以母亲让我带着药呢。”阮梦芙伸出手,白白嫩嫩的小手上,果然是乌了一块。
“阿芙,他这伤不能直接敷药。”
顾承礼又道:“下堂课之前,你先去趟太医院。”说完这话,他也懒的再多说话,转身看起了书。
阮梦芙想了想还是将药放在同桌面前,“那你也留着,下次若磕着了也可以用。”这话说完,她又急忙解释,“自然用不上才好。”
“嗯。”年易安低低的应了一声,轻轻的将小瓷瓶握在了手中。
第12章
“阿芙,你为何对年易安这般上心?”中午时分,顾承礼等着只有他们兄妹二人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什么?”阮梦芙低着头正勾着画,听见这话,抬起头有过一丝迷茫,后才恍然,“你说我同桌呀。”
顾承礼点点头,“你同他以前真的没见过?”
“没有。”
阮梦芙回答的干脆。
“我就是瞧着他,有些可怜罢了。”阮梦芙头也没抬,只是到底再画不下去,她同顾承礼自幼一起长大,比亲兄妹还亲,此刻便也认认真真地准备回答他的问题。
“他是因我之故才会进宫来,所以才被旁人欺负,家中又是那样的景象,被人打了怕是都自个儿不敢说。”阮梦芙又想起了前日演武场上的比试,还有今日,她同桌脸上那一道血红伤口。
“他脾气也太好了些,被别人打在了脸上,竟都不还手。”阮梦芙忿忿不平道,她上午课间让白芷去打听,探听到了昨日骑射课后,可不就是她同桌和吴策两个人最后离开演武场,一个脸上那么明晃晃的伤口,一个毫发无伤,任谁都能瞧出来,是谁动了手。
一想到这儿,她又觉着同桌可怜了几分。
“那日若我不选他,他可能也不会遭这些罪了。”说着说着,她心里就升起了一点儿内疚来。兴许同桌待在家中可能还要比在宫中好些。
“不过,那日就算不选他,无论如何,我还是不会选靖安侯世子的。”阮梦芙抬起头来,看着顾承礼,眼神坚定。
“为何?”顾承礼甚少见她对一个人这般讨厌过,忍不住又问道。
“就是看他不顺眼嘛。”阮梦芙心虚的低下头,手里拽住了腰间的白玉佩紧张的摩挲着。
“阿芙,你知不知道,你真的不会撒谎。”顾承礼叹了一口气。
“以后,以后我一定会告诉你缘由。二哥,你千万别同我母亲还有外祖母他们讲。”阮梦芙也忍不住跟着叹了口气。
兄妹二人对看片刻,顾承礼终于答应了,他下午还有骑射课,不过略坐了坐就起身要走。
“对了,二哥,你过两日若要去藏书阁,带上我呗,我也想去看书。”见他要走,阮梦芙赶紧卡口,藏书阁那个地方,还是跟着二哥去合适一点。
顾承礼应下,方才转身离去。
演武场上,吴策站都快站不稳了,他的腿如今胀痛不堪,站都快要站不稳了。可偏偏他自己瞧着腿上也没有什么伤口,但就是疼。昨儿歇了一晚,本以为好了不少,没曾想,今日中午蹲马步,腿上却越来越疼。
将将蹲了一炷香,他就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腿喊起了疼。
吴统领皱着眉上前,摸在他喊疼的地方,片刻,心下便一片了然,吩咐人将他带下去。他又看向另外一旁站着的少年郎,“你也随我来。”昨日这两个小子打架的事情早就传进了他的耳朵,吴策的伤除了面前这个小子,还能是谁弄的。
年易安沉默的跟在他身后,走到一旁空地,吴统领方才问道:“你从前学过内家功法?”
年易安摇了摇头。
“你脸上的伤虽看着可怖,不过是皮外伤不伤及内里,可那小子身上可是实打实受了内伤。你既没学过拳脚,是如何做到将他伤的那般重?”吴统领并不生气他伤了自个儿亲侄子,只是讶异他小小年纪到底如何能做到伤人伤内腑而不在皮表。
“您罚我便是。”年易安低下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是他主动招惹你,我罚你做什么。”吴统领笑了笑,心中却闪过一丝忧愁,这孩子倒是个可造之才,只可惜有着不符合年纪的城府。虽然在这宫中,心有城府方能活下去。吴统领在片刻间,心中转动了好几番。
“只不过,你我即师徒一场,我有一句话要嘱咐你,既动了手,就不该留有把柄让人轻易瞧出来。”这话可谓推心置腹了。
“是。”年易安鞠躬认认真真行过礼。
“行了,你下去吧,如今日头大,你回去休息三日,免得这脸伤口化脓不易痊愈。”吴统领大发慈悲,免了他三日的骑射课。
年易安却没动,吴统领问他,“怎么,给你放假几日,还不满意?”
“师父。”
“请您收我为徒。”年易安想都没想就跪在了他面前。
吴统领站着没动,神色莫名,“你如今是太子伴读,我名义上已是你的师父,你唤我一声师父,我也没有不应的。”
年易安跪着一动不动,单薄的身板却透着倔强。
顾承礼刚踏进演武场,便见着了这一幕。
“主子,那不是年少爷么,他跪在吴统领跟前做什么?”他身旁的小黄门不禁问道。
顾承礼看过两眼就转开了视线,不甚在意道:“你管他作甚。”不过片刻,他心中转瞬却明了,阿芙有句话说错了,年易安在这宫里头,可不一定就会一直被欺负。没准儿,以后受欺负的都是旁人。
“你如今是太子伴读,于仕途上就比旁人多了几分运道,我教你们骑射不过是锦上添花,你若要习武,就要花更多的心思,你可知?”吴统领神色莫名道。
“我知。”年易安自然知道,但他心中有愿护其一世周全的姑娘啊。
第13章
吴统领看着跪在地上的倔强少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但也没拒绝。他抬眼瞧见远处,太子同其他伴读们都已经站在了场边,神色淡淡道:“先起来吧。”说完便转身离去。
年易安看着他的背影,虽然对方心中却定了五分,他并非莽撞之人,想让吴统领收他为徒不是一时兴起的想法。毕竟,他只是想将这份师徒之情提前了一年罢了。但师父可并不是好说话的人,他微微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虽然吴统领放了他假,他自可以不上下午的骑射课,可他并没有走,也跟着众人站到了吴统领跟前,吴统领看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将近八月的天气,太阳一日比一日毒,在大太阳底下站了小半个时辰,吴统领终于放了众人前去大树底下练习射靶。
几个伴读性子各异,却有同样的特点,那便是不愿被旁人比下去。各自勤奋练习,不在话下。年易安站在角落里,独自一个人练习着拉弓。
“吴策怎么没来?”顾承礼不知不觉走到了他身旁的空位,不经意问起身旁跟着的小黄门。
“奴才问过了,说是腿受了伤,要将养几日,吴统领已经派人将他送回了平澜院。”
顾承礼听见这回答,嗯了一声,眼睛却看向身边依旧沉稳,连动作都不曾停下的射箭之人。
“主子,可是要奴才派人去瞧瞧?”小黄门又问。
“无事,退下吧。”顾承礼收回了目光,轻声吩咐道。
说来顾承礼自己便是心智早慧之人,寻常同龄人在他眼中,都还只是孩子的模样,他如今的六个伴读,除了年易安是入了阿芙的眼,才被选进宫来的。其余几个不得不说,已经是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不然也不会被家中送来。可在他眼中,这些孩子再优秀,也不过是八岁孩童罢了,只是被家中送来在他身旁的玩伴,严格来说,对他的学业长进上并无益处。
但这中间,出了变数。顾承礼想到此,又看了一眼身旁之人。
转眼,阮梦芙终于等到了进藏书阁的日子,她一路催促着顾承礼快些,因为顾承礼也只有这半日闲暇时间。
藏书阁是宫中清闲之地,可并不是无人把守,相反守在这里的禁卫无数,还有修补藏书,保养书籍的宫人无数。
她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里头正好在组织晒书,书籍被抬出来,整整齐齐放在院中空地上。便是见他们二人进来,这些宫人手脚也不曾停下。只有一位藏书阁管事太监,脚步轻快的上前来,“奴才给太子,郡主请安。”
“孤自去看书,你们忙便是。“顾承礼免了他的礼,抬脚朝里头去了,他是来惯了这儿的人,也无需宫人带领,自己就能找到想要看的书。
阮梦芙见他拿了书坐在一旁看着,便起了身,状似找书的模样,绕过守着的宫人,去往二楼,她之前问过了,藏书阁一楼放着的是寻常古籍,二楼却放着宫中各项记档。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能查到一些前朝之事。她顺着楼梯走了上去,眼前却是一把大锁,堵住了路。
“我就知道,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我进去。”她叹了口气,顺势就坐在台阶上,想着该如何打开这把锁。
楼下,却又有声音传来,带着些哑意,却十分熟悉。
“殿下。”
“要看什么书,自去找便是。”
随后便是有人走动的声音响起。
阮梦芙竖着耳朵听着,她二哥没同她说,还有别人要来呀。她正讶异着,一楼台阶口却有道身影,可不就是她同桌。她一时有些做贼心虚的慌张。
年易安找到了想要看的书,不经意抬头却瞧见台阶上头坐着的小姑娘。他一愣神,却又……瞧见小姑娘伸出了手指放在唇间,对着他嘘了一声。
“你怎么会来?”阮梦芙轻手轻脚走下去,站在同桌身旁轻声问道。彼时年易安脸上的伤口结了痂,带着些深褐色,瞧着比前几日更加可怖。
年易安把书举高,让她能看见书的封皮,是一本工匠铸造书籍。
那头顾承礼又在唤人了,“阿芙?”
“别告诉我二哥,我上了二楼。”阮梦芙颇为心虚的叮嘱了一句,见同桌点了点头,她放了心,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走到那头窗下的书桌旁。
三个人各坐一方,看着各自手中的书,心思却全然不在书上头。
藏书阁二楼是进不去了,那她要怎么才能找到外祖父的生平记事呢?阮梦芙心不在焉的翻着手中的书。
年易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手上那本书翻了快一刻钟了,都没翻到第二页去,皱了皱眉,知她是心中有事。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脸上从来藏不住事,高兴时,便神采飞扬,眉眼带笑。不高兴时,便垂头丧气,连假装都不会。此刻发着呆也不会做遮掩。
阮梦芙想要再去二楼瞧瞧时,外头晒书的宫人们却干完了搬书的差事,各自回到了当值的地方,藏书阁理书的宫人多了起来,她想上去却是不能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却是青雀,她走的有些急,此刻却顾不上,走到门口,朝顾承礼行过礼,便附在阮梦芙耳旁说着来意,“郡主,宫中有急事,您快些随奴婢回宫吧。”
阮梦芙脸色一变,能让青雀这般稳重的人都变了脸色,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二哥,我先回去了。”她便将要去二楼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匆匆起了身,跟在青雀身后朝外头走去。
年易安等她走了好一会儿,这才低下头来,将那本只翻了一页的书收好,放在一边。
“青雀姐姐,出了何事?”阮梦芙边走边问道。
“郡主,阮家派了人来,说老夫人病危,历时就要去了。”青雀压低了声音回道,宫中忌讳生死,此刻却顾不得了,毕竟这阮家老夫人是郡主的亲祖母。
阮梦芙脚步一顿,想起那个从来对着她就没有好脸色的老太太了。转眼间,她却又想起了前世,那老太太分明在她死的时候,都还活的好好的!
第14章
长寿宫正殿内,太后也在聊着阮府老夫人之事。
“阮家老太太一年要病个十次八次的,这都是第几回病危了。”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带上了几分不屑。
“主子,依奴婢所见,那老太太只怕是想让郡主去趟阮府,故意拿病做筏子呢。”林嬷嬷在一旁轻声回道。
“嗯,哀家知道。”太后放下手中的杯盏,阖上眼片刻方道:“就让太医院的人去趟阮府,再备上两支山参送去。”
“那公主那儿,您是如何打算的?”林嬷嬷又问。
太后怜惜女儿和外孙女,轻易是不让她们见,女儿是长公主,是君,阮家是臣。便是阮家人想要见她,也得等女儿召见,便是外人不敢多说什么。可外孙女又不同,外孙女到底身上流着阮家的血,阮家老太太若真的病重,一个孝字压下来,外孙女若不去探病,只怕是京中又起流言,也会坏了外孙女的名声。不过外孙女向来不愿意去,所以这探病一年去过一两次都满是不高兴去的。
“明珠此刻在做什么?”太后又问起。
“奴婢方才瞧见青雀朝藏书阁的方向去了。”便有宫人上前答话。
“主子,公主这怕是要劝郡主去阮府了,还不知郡主会如何闹腾呢。”林嬷嬷有些忧心。
太后望着殿中燃的那一炉香,心中思虑万千。
“娘,您是想让我去阮府瞧老太太吗?”阮梦芙赶紧赶慢的回了长寿宫,一听长公主说起阮府之事,她便猜着母亲叫她来是为何事。
若是从前,她肯定会同长公主闹脾气,可这会儿,她却觉着自个儿心情很是平静。
长公主见她乖巧的站在那儿,也不像从前那般闹腾着说不去,一时好奇,“你从前不是不愿意去阮府,今个儿怎么不闹了?”
“娘既然想让阿芙去,阿芙去便是了。”
阮梦芙走过去,偎依在长公主身旁,这天气炎热,她也不觉得烦腻,只觉得靠在母亲身旁是温暖的,“娘,我答应过您,再不惹您生气,您想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会去做的。”
长公主搂着她,“你去看一回便是,若老太太真有事,你在那儿待上一会儿,娘就会过来。若无事,你略坐一坐就回来。”长公主很是欣慰,她还苦恼了好一会儿,要如何劝说阿芙前去阮府一趟,结果她才开了口,阿芙便应了下来。
“知道了,娘。”
阮家派人递的消息写的叫一个凄惨,仿佛阮家老夫人是想要临终前见上阮梦芙一眼,方能安心闭上眼睛才是。
“郡主,你不是最讨厌去阮府了。上回那老太太也是装病,还给咱们脸色瞧。”白芷颇为不解,那位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妇人。甚至,那阮府上上下下只怕没有一个好人。
“她这回肯定也是装病,您不去,难不成她还真死了?”白芷又接了一句。
阮梦芙刚想说一句有道理,门外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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