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夫人万福-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又过了许久,太后叹了一口气,“阿芙你先出去,我同你娘说说话。”
  阮梦芙出了正殿的门,也没有走远,坐在廊下长椅,吹着晚风看着天边晚霞。她的母亲是怎么样的人,与母亲朝夕相处的她才是最清楚的。虽然母亲对她严厉,但对旁人却是宽容,小宫女偶尔犯了错,她也不会轻易责罚,怎么可能会像陈姑娘口中那般,会为了一个男人逼死别的女子。从前之事到底如何,只要不是她自己寻到的真相,旁人再如何说,她都不会信的。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开了,长公主从屋中走了出来。
  她奔了过去,牵住了母亲的手,“娘。”
  长公主眼角微红,俨然是哭过的样子。她有些心疼,又有点儿后悔,昨日她就不该忍者,应该将那群小姑娘好好教训一顿。
  “阿芙。”长公主牵着她,沿着长廊慢慢走回偏殿。
  “娘,我们回去吧。”阮梦芙笑眯眯地晃了晃她的手。
  “嗯。”
  长公主有些感慨,她从前以为是她护着女儿长大。但她没有想到,她的女儿已经长大到会护着她的年纪。
  至此,阮梦芙越发稳重,除了私下偶尔的调皮捣蛋,在人前越发的有大家闺秀的模样。便是读书,也比从前更加认真。
  又过了小半个月,宫中恢复了平静,三公主顶着一张红彤彤的小脸,捧着抄好的《孝经》跪在长公主跟前。
  “姑姑,阿玥日后再不敢了,求姑姑原谅阿玥。”
  阮梦芙哼了一声,长公主拉了拉她的袖子,方才看向三公主,“阿玥起身吧。”
  等着三公主离开长寿宫的时候,阮梦芙跟了上去。
  “等一下。“她拦住了三公主的去路。
  三公主一脸警惕,“你又想干嘛?”她额上的大包隐隐作痛,那天回宫的马车上,一车的蜜蜂,她都还没找阮梦芙算账呢,不过现在她没有底气,这事儿竟提都不能提了。
  阮梦芙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对你干过什么了呀。”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满口胡话。
  三公主被她的态度气的心口一堵,“你自己做过什么都不敢认?”
  “算了算了,我不是问你这事儿,上回陈家小丫头那些话是从哪儿传来的,你去打听打听。”
  三公主咬着嘴唇,“我去哪儿打听,陈家都被父皇贬出京城了。”她在宫里挨了好几顿教训,祸从口出的陈家可比她难过多了,她父皇大发雷霆,直接将陈家贬到了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将那些话告诉陈姑娘的陈家大公子更是挨了一顿板子,出京都是被抬着走的。
  阮梦芙摸着下巴,因着心中那一点儿不满,她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过舅舅。这些事情,她一概不知的。
  三公主见她发呆,凶巴巴却没什么气势往前一站:“没事儿就别挡路,我要回去了。”
  “阿玥,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我知道你讨厌我,你也知道我讨厌你。但我母亲是你亲姑姑,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
  “要你啰嗦。”三公主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跑了。
  阮梦芙看着她的背影,想了想跟了上去。
  “郡主,你别生气,三公主就是这个脾气。”白芷忙跟上去,生怕她会将三公主揍一顿。
  “我又不是去找她。”阮梦芙无奈,她规规矩矩做了好些日子的大家闺秀了,特别明事理,看着像是会去将三公主暴打一顿的人吗?
  “那你去哪儿?”
  “去找人。”
  她走到演武场,看了一场精彩的摔角,那些个人才发现她站在场边。
  “二哥,我同桌呢?”她见着顾承礼,却没在他身旁见着她特意来寻的人。
  顾承礼看了她一眼,见她四处张望,“吴统领给他加训,他还要一会儿才能下课。”
  “加训?”阮梦芙狐疑道,好端端的怎么就加训了。
  “吴统领收了他当徒弟。”
  “徒弟?你们本来不就是他徒弟吗?”
  顾承礼引着她往吴统领那处走去,一边解释道:“不一样,吴统领收了他当传承衣钵的亲传弟子。”
  阮梦芙明白了个大概,顾承礼停了下来,手指往前一指,“你瞧,他在那儿。”
  阮梦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大太阳底下,她的同桌正在一丝不苟的练枪,一柄普通的长/枪在他手中虎虎生威,还挽了一朵漂亮的枪花。
  只是一瞬,她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人。


第20章 
  阮梦芙靠在围栏上,刚刚那一瞬间,她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但也只是一瞬。她疑惑间,又觉着眼角有些湿润,伸手一摸,摸到了眼泪。
  “阿芙,你怎么了?”顾承礼站在一旁,见她擦着眼角,有些不解。
  阮梦芙作势便打了个哈欠,抹去眼角泪珠,“有些困。”
  那头练枪的少年郎全神贯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的样子。
  “二哥,他为什么要拜吴统领为师,难不成日后他想走武将的路子?”阮梦芙靠在围栏上头,颇为不解。
  这也不怪她为何这般疑惑,勋爵人家有世袭爵位,那继承爵位的子孙自然不用愁,没有爵位的子孙也会有家族庇护,于仕途上也不会太辛苦。她同桌就惨一点,虽是嫡长子,但靖安侯的爵位落不到他头上,亲父和继母又是那样的人。可是做了太子伴读,日后参加春闱得了好名次,又是随太子长大的伴读,前程无限。
  “阿芙,你在担心什么?”顾承礼反问道。
  “习武多辛苦呀,每天摔摔打打,多遭罪。”阮梦芙闷声道。
  顾承礼温和一笑,“阿芙,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而且,父皇也恩准了他可以随着吴统领习武。”
  阮梦芙心中一动。
  “虽然这条路辛苦了一些,可是他自己选的,我没有理由拦着他。”顾承礼娓娓道来,“阿芙,每个人日后都要走上属于自己的路,你也一样。”
  阮梦芙看着他,有些无语凝噎,她这哥哥总是比旁人多了几分超越年纪的老成,时常说话比起傅先生来,更叫人牙酸,不过他说的话一直都极有道理。
  “二哥你说得很对。”她赞同的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场上。
  她又靠在围栏上等了一炷香的时辰,吴统领终于是点头放了行,场上的少年郎放下长/枪,躬身告退,然后朝她走来。
  隔着一道围栏,阮梦芙靠在围栏上头,从前初见时俩人分明一样高,她如今竟要微微踮脚,才能和年易安平视了。难不成习武之人真的要比旁人长的高些?
  年易安默默地朝着二人行过礼,方才抬起头来。他额上都是汗,还不曾擦去。
  “郡主,是找我?”年易安迟疑着,却又带着些隐秘的期待。
  “嗯呢。”阮梦芙笑眯眯地望着他。
  “对了,阿芙,你找他做什么?”顾承礼皱着眉头,他方才都忘了问这事。
  阮梦芙一愣,她险些忘了今天的来意。
  只是顾承礼也盯着她瞧,她有些问不出口。转念一想,这事儿又不急,她没必要此刻就来问。
  “我也忘了要问什么,等我想起来再说吧,我先回去了。”她随口敷衍了一句,转身就走。
  她走的倒是快,一溜烟就跑到了演武场门口,低头走着却不想撞到了人,险些没有跌倒,却被人稳稳扶住。
  她闻着熟悉的龙涎香,不抬头便知道是撞着了谁。
  “舅舅。”待站稳了,她退后一步规规矩矩地行礼请安。
  皇帝见她不肯抬头,也不生气,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脑袋,“阿芙这是还在生舅舅的气?”
  “阿芙没有。”
  “既然不生气了,便同舅舅一起走走,可好?”皇帝伸出一只手去,耐心的等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阮梦芙方才牵住他的手,随他朝前走着。
  “舅舅,是阿芙这些日子钻了牛角尖了。”阮梦芙闷声道。
  她心中那点儿闷气此刻早已经烟消云散,这些日子她也冷静想过了,城西之事,若她当时没路过,便只是小何氏因为私怨而动手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如果不是因为她,她同桌一条命没了只怕也就没了。但是何贵妃也被牵扯进来,何贵妃又怀了身孕,城西之事就不止是小何氏谋害继子这样简单了。这件事情牵扯的人一多,哪儿有那么简单。
  她不平同桌的一条命在这些人眼中就如草芥,可她也不该不为舅舅想想。
  人生在世,本就没有活的容易这样的说法。她舅舅是皇帝,难道就能事事顺心,随心所欲了吗?
  而她,还因为这事儿埋怨舅舅几分,实在太不应该了。
  皇帝颇感欣慰,他自来多疼外甥女胜过亲女,虽姑娘家就该娇养长大,可若是娇养着长大的姑娘真如暖房中的奇珍异草一般,除了名贵便无其他,那也辜负了这些年的养育。他养大的姑娘应该品性端方,通透事理,明辨是非,也要知世故而不世故。
  俩舅甥绕着外宫甬道走了一回,终于是解开了这些日子的心结。
  此事传到延华宫中,何贵妃若不是惦记着腹中的孩儿,只怕是要气的心肝儿疼。
  那日她为保下小何氏,将怀孕一时提前说了,本以为皇帝会饶了小何氏不说,还会对她关怀几分。可是皇帝是饶了小何氏,将小何氏谋害继子的事情翻了篇儿,但对她却没有另眼相待,甚至腹中胎儿,也好像不放在心上。甚至因为三公主在城郊庄子里头多听了陈家姑娘几句闲话儿还受了罚,她也跟着受了牵连,关在延华宫中养胎,哪儿也去不得。
  但皇帝已经半个月不到延华宫中坐坐了,这养胎和被打入冷宫又有什么区别。
  又过了小半月,天气终于是渐渐转了凉,上书房一月一次的旬休到了,阮梦芙哪儿也没去,窝在长寿宫里头,心不在焉的掰着手指头。
  她如今也不让人劝,每日都要读书写字两个时辰,反而让长公主放下了心,对她的约束反而还小了些。
  数着手指头到了约定的时间,她终于来了精神,带着白芷就往外头跑去。
  “同桌。”好不容易赶到外五所门口,她远远瞧见了年易安。
  年易安等着她过来,只见她带着期冀问道:“同桌,你打听到了吗?”
  年易安点点头,“我问过了,那些话是城东客安居中的说书人传出来的,只是前些日子,陈家被贬出了京城,听说他也连夜逃回了老家。”
  阮梦芙心中失望,却知同桌已经尽力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能帮她打听打听这件事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谢谢你。”她强打着精神道了谢。
  “郡主为何要找他?”
  阮梦芙被问的一愣,却是很爽快的回答:“我想问问他,为何胡乱编排我母亲。”当年之事真假如何先不提,可是她的父亲还有个儿子这事情是真的,但鲜有人知,为何这个说书人知晓?
  “还有便是,他既能将这些事情编的有模有样,或许他还知道些别的事情,无论真假,我都想听听。这些话,宫里头没人会告诉我的。”


第21章 
  阮梦芙压下心中失落,故作无所谓道:“今日多谢你了,这事儿本就不该让你掺和,我自己再想别的法子就是。”
  她都有些后悔了,方才被年易安一问,就多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年易安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生日子,若又因为她,卷入了这些皇家秘辛里头,她能逃过责罚,可年易安就肯定逃不过了。
  想到此,她挥了挥手,“同桌你回屋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她还要回去慢慢想接下来该如何做,宫里头半点儿消息都探听不到。宫外就更别提了,她身旁除了白芷这算玩伴一般长大,只会听她话的人,其余人哪个不是她母亲的耳目,她若想支人出宫去寻消息,怕是她这头刚吩咐人,那头她母亲就得了消息。
  她往前走了两三步,身后却传来一句话。
  “我帮你。”
  少年郎将这三个字说的语气笃定,就像这事儿他有着十足的把握似的。
  阮梦芙身子一顿,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瞧着对方。
  “你帮我?”
  “嗯,我帮你,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阮梦芙小跑两步回去,抬眼瞧他,认真道:“同桌,你可知我做的事情说大说小对我来说都是家事,对你来说却是祸事。”
  “我知道。”
  他的嗓音如今也越发清晰,但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点点沙哑。他脸上那道伤疤如今也脱了痂,阮梦芙送了不少宫廷御用的祛疤膏给他,如今那儿只剩下淡淡的一道粉色,再过些日子,这道粉色的伤疤也能全然褪去,恢复正常的肤色。他那因为小何氏而伤了的右手如今也能稳稳地握住长/枪,将枪法运用自如。
  这些伤痕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好,最后完全不留痕迹。但是它们的存在却不时地提醒着阮梦芙一件事情,她同桌背后无长辈替他撑腰,若是做错了事情都会受罚,若严重些,甚至会死。她不能将他卷入本不该他插手的事情中,让他遭受。
  “郡主说过,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年易安笑了笑,眼睛就像是琉璃一般,盛满了夕阳的余晖。
  阮梦芙有些失神,她时常会莫名觉着这双眼睛她见过。不过转念间,她便清醒,脑中念想也会随之而去,让她再琢磨,也是不能。
  “咱们当然是朋友了。”她赶紧回道,说要与同桌做朋友这回事情,还是她自己主动提的呢。虽她自认自己比对方多活了十几岁,算是半个大人。可她前世,十六年的岁月中,能称得上朋友二字的人,却是没有几个。
  “你信我。”年易安冲她笑了笑。
  “嗯嗯,我信你。”阮梦芙敷衍道,此时她还不知年易安说的这些话,分量有多重。
  阮梦芙心中莫名觉着,她同桌怕是真的能帮到她。走回长寿宫的路上,她一般盘算着此事,一边摩挲着腰间
  又过十日,一年秋收时节,春种秋收,国之生计,皇帝极其重视,会亲自到乡间视察农耕劳作,一去便是半月。
  户部早早的就做好了圣驾出巡的准备,再过三日,便是出宫的日子。随行出宫的人选也早早的定下了,这等严肃之事,又并不是出宫游玩,宫中女眷自然不在名单上头。
  阮梦芙有些羡慕,她二哥可是能出宫的,这一去又是好些日子能在宫外待着。
  “阿芙,你想去吗?”顾承礼见她知出宫之行后,便露出羡慕的眼光来,一准儿就猜着了她的想法。
  “出宫当然好了,不过我又不在名单上头,去不了是有那么一点儿的遗憾,不过不能去就不能去吧。“她虽遗憾不能出宫,但不能去也不必强求。
  “对了,二哥,你的伴读们可会跟着你去?”阮梦芙又问道。
  顾承礼多看了她一眼,“自是不会,父皇下了旨,恩准他们这些日子各自回家去。”
  阮梦芙点点头,转念一想却又觉着不是滋味,她同桌这是要回靖安侯府啊,那儿还有小何氏在,也不知道小何氏会不会又有什么怀心思。
  “阿芙,你是在担心年易安?”顾承礼见她趴在小几上,呼吸间,就知道她在担心谁。六个伴读日日随着他们一起上课,阿芙除了与她同坐一张桌子的年易安外,其余五个从来不看一眼,甚至可能连名字与长相都记不住。
  “他后母那样可恶,你们要出宫小半个月才能回来呢,他若回去了,小何氏还不知会如待他。”阮梦芙说着说着就有些气愤,甚至都能想到同桌回去后,不仅要遭受小何氏的折磨,靖安侯府那些下人们肯定也会看碟下菜,对他冷眼相待。
  顾承礼想了想,方才道:“那阿芙可想错了,我随父皇出宫那几日,他会去吴统领府上暂住。”吴统领如今是年易安亲师,便是随侍左右也无妨。虽说这样,靖安侯大约心中会不喜,可他父皇默许,靖安侯也无话可说。
  阮梦芙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
  顾承礼一走,上书房也停了课,阮梦芙在长寿宫呆坐了两日,待到夜间,长公主却亲自送了新衣裳到她屋中。
  宫里头最尊贵的人出了宫还未回来,宫里冷冷清清的,连个宴席都不会办。好端端的怎么会替她选起了衣裳。
  “娘,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既然不是宫中办宴,那便是要出宫了。阮梦芙寻思着阮府最近也没人过寿办宴啊。
  长公主见她衣裙合身,正满意点头,听她问便答道:“明日是吴老夫人七十寿辰,我带你前去将军府祝寿。”
  吴老夫人乃镇国大将军吴老将军遗孀,吴老将军为大余江山立下赫赫战功,却因为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落下不少战伤,年过七十便撒手人寰。这样的英雄人物是连皇帝都敬重有加的长辈,吴老夫人自己也是女中豪杰一样的人物,在京城女眷中备受尊敬。从前太后还时常请她进宫说话,这些年,吴老夫人越发年纪大了,莫说出门,连外人也不愿见了。可以想想明日的寿宴,会如何热闹了。
  上回城郊庄子里的事情,阮梦芙还记忆犹新,她便有些提不起劲儿,但愿明日可别再有那样不长眼,说闲话都不会找地方的人了。
  “对了,娘听说你前两日又去外五所找了年家那位小郎?”长公主替女儿梳着头发,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阮梦芙一惊,难不成她娘知道了?她心虚得很,赶紧想着要找个什么理由去搪塞过去。
  长公主摸着女儿养的极好的一头黑发,她仔细地瞧着女儿的面庞,女儿也才八岁,稚气未脱,还是个孩子模样。
  虽习俗有言‘男女七岁不同席’,可长公主却从不这样认为,她因着早年间的那些事,等生了女儿之后,教养女儿便和别人家的母亲有所不同。在她看来,七八岁的孩子们,不过是玩伴之情,且男女之间从小教养不同,是能从对方身上学到不同的东西,在她看来是利大于弊的。
  她自是知道女儿同谁来往密切,也知道这年家小郎阴差阳错入了宫之后,女儿就和从前不一样了。虽她不曾亲眼见过年家小郎是何模样,但她偶然间从女儿书桌上,见到过那年家小郎在树上做批注的笔迹,行文落笔皆有风骨,字如其人,有这样的孩子在女儿身旁,督促着女儿用功读书,这就是好事了。
  “这两年,娘不会特意拘着你和谁来往,娘叫你去上书房同别人一起读书,为的不止是叫你要用功,更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旁人的长处,你可知晓?”长公主语重心长道。
  “女儿知道,上回小考女儿可是得了甲等,傅先生都夸女儿是用了心念书的呢。”阮梦芙松了一口气,皇宫里头到处都是宫人,她母亲想要知道何事,不过是一杯茶的功夫。幸好她母亲也只是知晓她去了哪儿,还不曾特意打听她到底是去干嘛了。


第22章 
  镇国将军府离皇宫不远,不过两刻便到了。
  长公主下车前轻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见不烫才松了一口气。昨夜下了一场大雨,阮梦芙贪凉,开了窗户睡觉,今早起来便有些恹恹地。
  “娘,我没事。”阮梦芙宽慰道。她昨夜做了一宿的噩梦,是没有怎么睡好,倒不是因为天气的关系。
  “下车吧。”长公主给她理了理衣裙,这才吩咐宫人掀开车帘。
  她踩着矮凳下了马车,便有妇人上前请安。长公主本来牵着她,见着那妇人了,牵着她的手徒然加重了力气。
  “臣妇见过长公主,老太太盼着您来,一早便让臣妇在此恭候。”妇人说话声音爽朗,且带着几分难掩的亲近之意,倒惹得阮梦芙抬头瞧她。
  妇人的长相极其明媚,脸上带笑却不谄媚,瞧着确实是爽利之人。
  “大夫人多礼了。”长公主笑着点点头,这位夫人便是吴老夫人的长孙媳妇了。
  大公主不着痕迹的捏了捏阮梦芙的手,她便乖乖上前一步,“大夫人安好。”
  大夫人似乎很喜欢她,此刻竟是半蹲着同她面对面说话,眼中欢喜之意溢于言表,“郡主多年不见,可还记得我?”
  阮梦芙一惊,这话是客套话呢还是真心话,她印象中是没怎么见过这位吴大夫人的,又或者是见过,但她不在意忘记了?
  见她似乎很茫然,大夫人也不觉得尴尬,直夸她可爱知礼,还是长公主轻笑两声,“你上回见她,她才一岁,不曾记事呢。”
  大夫人点点头,显然是觉得这话有礼,“公主说得很是。”
  他们站在这儿说话,后头的马车上头坐着的人皆不敢下车,长公主声音有些哽咽,却也知堵在这儿不好,“咱们还是先去见过老夫人再另寻时间说话,我不曾想你今日会回京,你也不先写信知会我一声。”
  吴大夫人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眼角间似有泪痕,不过今日是老夫人的好日子,可是不能流泪犯了忌讳,她强忍着笑道:“我昨日刚回京,知你会来,这不我一直在门口,专门等着迎你呢。”
  阮梦芙走在一旁满是疑惑,先前她娘心思全在她身上,这会子转眼和吴大夫人亲亲热热说起了话,将她给抛在了脑后,难不成这吴大夫人是她娘年轻时候的手帕交?
  吴老夫人如今住在最里进的院子里,走过抄手长廊,到了正院便听见里头传来说笑声。仆从见着她们,忙上前请安引路。
  阮梦芙安安静静地跟在她娘身旁,走到正房,屋中正中央站在老夫人已经是满头银发,此刻见着她们了,便要领着众人行礼。
  不等吴老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