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谋之凰途霸业-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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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这个，龙鳞也很无奈的抱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天那丫头都是神神秘秘的。制蛊也不给人打扰，只让志龙从旁协助。就连制蛊要用的材料，都是让志龙跟她去采集的。”

　　　　他们俩最近一直待在一起，玲珑莫不是要被志龙拐跑了？！龙鳞心里突然一闪而过这个念头，心里不禁有些怪异。

　　　　还未来得及想更多东西，慕阳压着声提醒道：“来了！”

　　　　两人连忙埋下头去。不出片刻，扛着赤色旗帜的旗手就率先出现了，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开路。

　　　　马儿奔跑着，虽然不算是急速行进，但还是扬起了大片烟尘。在烟尘的掩护与土黄色风衣的遮盖下，龙鳞和慕阳耐心的蹲守着。

　　　　荒漠天气恶劣，行军又是苦累事，北凰军几乎全军上下都披着风衣防风沙烟尘。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甚至连庞舫在队伍里的哪个方位都不知道，更何况，仅凭他们两个人，在千军万马中想要偷袭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

　　　　因而，他们此行的目的根本不是要偷袭庞舫！

　　　　北凰军往前行进着，一排又一排北凰士兵越过了两人蹲守的位置，却根本没有人发现沙丘下趴着的两个人。

　　　　两人静静趴着，直到听见车轴与车轮摩擦发出的吱嘎声，他们才轻微抬起头对视一眼。

　　　　－－－－－－题外话－－－－－－

　　　　有人想知道志龙怎么玲珑了吗？哈哈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偷袭得手

　　　　两人谨慎的抬起头去，只见一辆普通的木质马车，摇摇晃晃地朝着他们这边行驶来。

　　　　龙鳞一下子就确定了，这辆马车就是他们的目标。据飘渺阁所探，此番回朝，为了快速行军，北凰军几乎半数以上的士兵配备了马匹。当然，这么多战马，从哪里来的就不言而喻了。

　　　　全军上下，并不是只有这一辆车，后面还跟着不少装载货物的板车，但马车，可就独独这一辆了。

　　　　两人小心翼翼举起了弹弓，但却不是瞄准了同一个方向。待到马车行到他们正前方时，虽然隔着有二三十米的样子，但是慕阳还是果断出手了。也是一颗弹珠大小的石头飞驰而去，准确的命中了拉着马车的马。

　　　　马儿的腿被击中，吃痛之下疯狂跳动，连带着马车也跟着摇晃不稳，动作之大几乎都快要让车厢翻车了。车厢里，也传出了一声声惊慌失措的尖叫。

　　　　驾车的北凰士兵也立即采取了措施，他先是扯紧了缰绳控制马儿，但马儿如此暴躁他又哪能扯得住马儿。无法，他只能甩动鞭子挥在了马屁股上，以暴力强制镇压躁动的马。

　　　　这边还在慌乱，那边龙鳞早已经趁乱将那颗弹珠大小的土黄色泥球从车窗弹入了车厢里。一击得手，两人也没管那泥球奏没奏效，立马从沙丘边滑下去，找到了停在那儿的乌雅乌龟，上了马一边策马离去，一边小心躲避着。

　　　　所幸北凰军都披着风衣戴着风帽，没有人发现侧边那里有两匹马儿跑开。

　　　　两人并没有跑回北城门去，而是调整了方向，往东城门跑去。此时玲珑和志龙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四人汇合，玲珑问道：“得手了？”

　　　　只见龙鳞嘴角上扬，得意道：“那是自然。百步穿杨对我来说都不是难事儿，能有不得手的道理吗？”

　　　　“那便好。”玲珑得到答案，也松了一口气，将挂在马儿身上的包袱扔给龙鳞，说道：“出发吧。”那边，志龙也将一个包袱丢给了慕阳。两人背上包袱，策着马儿便往东行去。

　　　　原来，在这几天里，几个人早就已经商量好了。在北凰军回朝这一天，他们去埋伏偷袭恶心一下庞舫，得手后立马前往东海，连金陵城都不回了。

　　　　当时决定前往东海的人时，最终确定了由龙鳞慕阳志龙和玲珑四人去东海后，几个人还激烈争吵了一番。最主要是乐羽，他认为带玲珑一个女生去不太适合。一来她不会武功怕她拖后腿，二来也是长途跋涉担心她吃不了苦。并且觉得自己比玲珑适合去东海。

　　　　可玲珑嘴巴倒是厉害。直接问乐羽道：“所有大丈夫都离开你真的觉得适合？虹阳和任遥不需要人照顾？你认得生灵草长啥样？会辨认真伪？而且你确定身为飘渺阁堂主的你真的可以长期甩手？”

　　　　乐羽被玲珑一个一个质问逼着哑口无言。其他的都还好说，最后一个问题他当真是没办法解决。他确实不可能长期甩手不在堂口内，而且他手底下的六个组长，本来就有五个不服气他。他要是敢走，等他回来以后金客来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最后，乐羽只能铁青着脸妥协了。一方面留在金客来里照看好虹阳和任遥，另一方面掌握好手中的权力，也能不时提供点情报。

　　　　四个人朝着东边前进，按照预估，大约三天左右就能到与南湘的边境线了。

　　　　刚出发不久，龙鳞就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问玲珑道：“你给的那土黄色的泥球，里面究竟包着什么蛊毒？”

　　　　慕阳此时也侧过头来望着玲珑，眼中同样有着好奇。

　　　　玲珑轻笑一声，回答道：“没什么。其实那东西，也还说不上是蛊毒。因为仅仅只有蛊，却不毒。硬要算是蛊毒的话，只能叫它臭蛊。”

　　　　臭蛊？龙鳞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你直接说这臭蛊有什么作用吧。”

　　　　“臭蛊，顾名思义，就是很臭的蛊啊。”玲珑得意的说道：“这臭蛊，是我拿十数只坑虫去喂墨蛊制作出来的。”

　　　　坑虫和墨蛊，都算是常见的蛊虫了。坑虫，说白了就是生长在茅坑里的臭虫，如果哪个茅坑味道又臭又大，那这茅坑里一定就有很多坑虫。在西棱，坑虫可算是无用的害虫了。墨蛊就稍微有些用处了，因为它本身其实可以用来制做一种黑色的染料。而且，用墨蛊制成的这种染料几乎是不会褪色的。

　　　　“这……难不成那颗土黄色的泥球炸开后，会散发出难以容忍的恶臭？”慕阳猜测道。

　　　　玲珑却是一扬嘴角，得意道：“嗯哼。”

　　　　然而，慕阳还是低估了玲珑的恶趣味。志龙菜着脸色道：“何止啊？那颗泥球炸开后，除了浓重的茅坑恶臭，还会扬出黑色的粉尘，被这些粉尘覆盖了的话，就永远都洗不掉了。”

　　　　玲珑抹了抹额角的汗珠，阳光灿烂道：“而且，那恶臭可不是一阵子就散开了。因为我拿坑虫去喂墨蛊，墨蛊能做染料本来也是因为那特殊的永久性，所以……”

　　　　“所以那恶臭的气味也是永久的？”龙鳞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家妹子，突然觉得她有点像女魔头啊。

　　　　－－－－－－题外话－－－－－－

　　　　嘻嘻果然是很恶趣味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女魔头

　　　　玲珑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道：“我倒是希望那恶臭是永久性的呢。可惜没有那么厉害，最多就持续半个月吧。”

　　　　半个月看似不长，可是慕阳还是不禁变了变脸色，看着玲珑的目光也多了点异样。虽然看上去只是无关紧要的恶作剧，但是马车里的人是皇后，这就已经是一种另类的报复了。

　　　　是的，那辆马车里坐着的是皇后。

　　　　庞舫既然都要回北凰去享受荣华富贵了，又有什么理由会不带上他的姘头呢？此次去北凰，这又小又不结实的马车已经让皇后很委屈了。皇后虽然不受宠，但在皇宫里哪样不是最好的？但她又不得不将就，若不愿坐这破马车，她也可以上马去外面吃风沙了。

　　　　毕竟现在西棱没了，她的地位也跟着一落千丈。北凰怎么可能还把她当皇后好吃好喝好伺候的供着，没成为阶下囚已经是优待了。

　　　　皇后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算计好了的。在马儿暴动的那一瞬间，龙鳞就将臭蛊从车窗给弹进了车厢里，臭蛊撞击在壁上碎裂，黑色粉尘和臭味顿时弥漫了整个车厢。

　　　　最妙的是马儿受惊后造成车厢动荡，皇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尖叫不断。她既然开口叫唤，就免不了要呼气吸气，自然就把臭气给吸进了肺里去。皇后当时吸入这恶心的气味，当即干呕起来，而且看上去是十分痛苦的。

　　　　所以，未来半个月内，皇后不仅全身带着茅坑的恶臭，就连开口说话都会带着浓重的相同气味。并且这一辈子，她脸上都要带着黑色的斑斑点点了。

　　　　虽然皇后是慕阳的嫡母，并且也是一个不得父皇宠爱的可怜女人，但是想起她对虹阳胡下蛊毒，原本心里那一点点不忍和愧疚立马烟消云散。况且，胞妹和嫡母比起来，哪个重要不是很明显的吗？比起虹阳可能会没命，皇后的毁容根本微不足道。

　　　　慕阳心情颇有些微妙，但志龙可就没那么开心了。所有人都在愉悦偷袭成功，却没有人问这些蛊虫都是哪里来的。想到这里，志龙真的要抹一把辛酸泪了。

　　　　玲珑这家伙，绝对是一个女魔头！仗着自己有愧于她，把他当牛当马一样使唤，还不给草吃。虹阳刚救回来时，她指使自己去抓药，这没什么，他忍了；她需要蛊毒大典，她指使自己翻墙进轩辕府拿，这没什么，他忍了；可是她要制蛊没蛊虫，她竟然让自己去茅坑里抓坑虫！这个还可以忍吗？！

　　　　绝对！可以忍……那时志龙就是这么没出息，老老实实捂着鼻子去茅坑抓坑虫。抓完还屁颠屁颠跑去玲珑跟头跟献宝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志龙觉得挺丢脸，但是他的内心却是复杂的。玲珑拿他使唤来使唤去，他当下心里是不忿和气恼的，可是当他完成了玲珑的吩咐，玲珑对他嫣然一笑道谢时，他又感觉如沐春风，没有了之前的不忿与羞恼。

　　　　这是什么情况呢？或许志龙自己都说不准。

　　　　四个人走走停停，速度不算快。在四天后，他们终于走出了西棱，哦不，是走出了北凰西州了，进入了南湘境内。

　　　　不得不说，南湘的环境实在是太好了，处处青山绿水。跟灼热的西州比起来，南湘简直像是天堂。

　　　　南湘的面积不大，曾经是四国最末，但如今也没四国了，它依旧是面积最小的国家。南湘面积虽小，可土地却是肥沃，全国土地有八成以上适合耕种。因而南湘的粮食产业非常发达，农民在南湘的地位也是相当高的。

　　　　当然，南湘的农民并不是文盲。别忘了南湘的文化产业也很发达，还出过不少名家大儒。即使是耕种的农民，他们肚子里也有几滴墨水。四人走过南湘，可看到不少农民在闲暇休息之余，还能即兴吟诗两首。

　　　　“这个国家可真是和乐融融啊。”慕阳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山清水秀，嗅着格外清新的空气，心情也是分外愉悦。

　　　　“是呀。”龙鳞附和道。南湘确实是一个和西棱截然不同的国家，不知道东璃和北凰又是什么样子。

　　　　“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找个地方落脚吧。”玲珑建议道。虽然她并不是不能露宿荒野，但毕竟是女孩子，能免则免嘛。

　　　　“也好。”慕阳赞同，说道：“好好休整一下，明天争取一口气走到东璃境内去，找一座小城补给一下干粮。”

　　　　龙鳞望着已经沉没了一半太阳的山头，问道：“前面可有城镇？”

　　　　“有城镇咱们今天也赶不到了。”慕阳无奈地说出了一个事实。

　　　　就在玲珑以为，今夜也免不了要露宿荒野时，志龙看到了不远处有两三缕炊烟。连忙道：“看，有炊烟。看来是有农户。”

　　　　“走吧，咱们去借宿。希望人家看咱们年纪小，能收留咱们一夜，否则又只能睡在野外了。”龙鳞催促胯下的乌雅前进。

　　　　玲珑第二个跟上，志龙也跟随着。倒是慕阳迟疑了一下。他们出门在外，手头并不宽裕，只有路过城镇才去入住便宜客栈，更多的还是露宿荒野。但他也没有喊过苦。

　　　　慕阳可以接受露宿荒野吃苦受累，但是去农户家借宿，实际上就是寄人篱下了。

　　　　或许是自尊心在作怪。但慕阳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催马落在了最后。此时四人已经走快要到了南湘边境了，再往前，可就要到东璃了。他们离开西州，也有十余天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梦呓

　　　　四个人骑着马进入这个小村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村子里不过七八户人家的样子，此时只有两三户还冒着炊烟。

　　　　龙鳞下了马，牵着乌雅来到有些许破烂的木门前，叫喊道：“请问有人在吗？”

　　　　不过片刻，里面就走出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村妇。原本心想这么晚了怎还有人来，她走出来见叫门的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便问道：“这位小哥可是要借宿？”

　　　　“是的，我们有四人，不知大姐家是否方便？”龙鳞说着，那大姐推开破旧的木门，见到后面三人也都是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虽然个个面上都有些风霜，但毕竟几个人衣着还算整洁。

　　　　这么小年纪就独自出远门，身边也没跟着个大人的，想来身世也是比较坎坷的。农家大姐让开门，说道：“进来吧，几位小哥不嫌咱家破烂就好。”

　　　　见她答应收留自己几人，龙鳞顿时眉开眼笑说道：“谢谢大姐。”出门在外，能有四堵墙能遮风就不错了，总比睡在野外还要留个人守夜强得多。

　　　　四人将马牵进来，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个栓马的桩柱都没有，几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此时，那农家大姐扶着一个穿着花布衫的花甲老太出来，见四人有些窘迫，便道：“马不栓着也没关系，待会儿院门一关也都一样。”

　　　　“芙儿，这客人真是四个小家伙？”老太扶着门，似乎看不见一般问着农家大姐。

　　　　那大姐姓冯，闺名一个芙字。夫家姓林，那老太便是她婆婆。冯大姐一边从屋旁搬些草料出来喂马，一边回道：“是的，娘。是三个英俊的小哥儿和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老太看不到四人面上的不好意思，热情说道：“孩子们可吃过饭了？老婆子我再去下点米吧。”说罢摸索着要去厨灶那边。

　　　　“不用了婆婆，太麻烦了。”龙鳞刚刚说道，想着自己几人吃干粮就好了，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冯大姐却已经放下了草料，过来拦住了林老太，“娘，您看不见还是在屋里陪客人说话吧，让儿媳来。”说完就把林老太推进林屋子里，自己一头扎进了厨灶。还不给别人拒绝的机会，一边对龙鳞说道：“一会儿就好了。”

　　　　林老太无奈，摸索着在屋内倒水，和几个人聊天。问几个孩子从哪里来，怎么年纪这么小就在外面跑。

　　　　玲珑笑着，半真半假回答着林老太道：“您也知道西棱现在动荡，我们几个是要去东璃投奔亲戚的。”

　　　　林老太也没有多问。她虽然眼瞎但是耳朵并不聋，刚才几人坐下，她听到了他们身上有刀剑的碰撞声，再加上几人说话中气都比较足，她想着几人应当是结伴出来历练的少年侠客。

　　　　没一会儿，冯大姐就端着小锅从外面进来了，一边歉意道：“家里只剩点米了，也没有菜，几位凑合着喝点米汤暖暖吧，夜里凉。”

　　　　玲珑连忙客气地道谢，说着不用麻烦了。

　　　　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天黑下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了。冯大姐把自己的屋子收拾了出来，让四个人睡一间屋，她自己则是和婆婆挤一间屋。

　　　　冯大姐出了屋子，四个人看着那破旧的木床，志龙非常有绅士风度说道：“玲珑睡床吧，咱们三个挤一挤地板。”

　　　　这个分配还是十分合理的。总不能一个男生占着床睡吧，那玲珑岂不是要和另外两个男生一起睡地板了。这林家也没有被褥再多打一个地铺了。

　　　　其他三人都没有意见，便各自睡下了。

　　　　夜里，龙鳞睡得昏沉，隐约间有什么东西压着他，他有些透不过气来。迷糊间，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鬼压床”，吓得他醒了过来。

　　　　黑暗中看不见，可他一摸索，摸到的东西手感却是柔软又温热的。这哪里是什么鬼啊，分明是慕阳。

　　　　这个家伙，睡相实在是太差了，竟然半个身子压着自己，难怪会感觉透不过气来。记得上次在孔芙城，慕阳也是从床上滚到地板上来抢他的被子，最后他被逼无奈把被子让给了他，自己去床上睡。

　　　　这会儿大家都睡一个地铺，除非自己睡地板去，否则是怎么也让不了的。这会已经六月天了，都说夜凉如水，虽然还没入秋，可南湘毕竟不比西棱燥热。

　　　　无奈，龙鳞只能推推慕阳，低声说道：“你给我睡好，不要压着我！”

　　　　谁知道，龙鳞这么一推，虽然是推开了他，但他竟然又反扑了回来，而且手还揽住了龙鳞的腰，依旧半个身子压着龙鳞，脸还贴了上来。

　　　　这么一来，他便像个八爪鱼缠着龙鳞了。龙鳞顿时有些尴尬，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玲珑跟他说道：“你知道咱们俩刚出生的时候，差点跟三皇子和四公主订娃娃亲了吗？”

　　　　在大家的眼里，很自然的是玲珑配慕阳，而自己是配虹阳。可当初，爹娘不正是因为他们欺君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性别，所以才推了定娃娃亲，改为义结金兰了吗？

　　　　龙鳞此时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自己真的要穿一辈子的男装，永远不恢复女身了吗？

　　　　而也在这时，贴着他的慕阳突然呓语道：“龙鳞……”他的唇还不经意碰了碰龙鳞的脸颊。

　　　　龙鳞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他在梦里，喊了自己的名字。龙鳞的心也因为这一声呼喊，有了一些悸动。

　　　　他为什么，会在梦里喊自己的名字……

　　　　－－－－－－题外话－－－－－－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因为慕阳梦见了你呀~傻龙鳞

　第一百一十九章　酒鬼渣男

　　　　龙鳞突然发现，似乎一到夜里，慕阳就会变得有些脆弱。上回在孔芙城，他看似是孩子气的和自己抢被子，可自己一凶他，慕阳竟还哭了起来。而这回，他却是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孤魂一般，死死的缠着自己不撒手。

　　　　是不是只有在夜里，在慕阳自己都不经意间，他才会摘下成熟稳重的面具，拥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调皮任性孩子气？

　　　　龙鳞这么想着，面色霎时柔软了下来，反手抱住了慕阳。他都知道，慕阳的肩上扛着很多。两年前季妃走的那天，恰逢雷雨，他可以在雨水的遮掩下偷偷哭泣。

　　　　可是这次亡国，龙鳞却没有看到他流泪过。他咬着牙，恨着庞舫叛国，恨着皇后恶毒，恨着北凰贪婪。

　　　　似乎在西棱被灭后，他的柔软就只为虹阳独有，而他的脆弱又只对自己表露。更多的时候，慕阳是沉默不语的。不知道他是不是都把眼泪和恨意，都埋藏在了肚子里。

　　　　两年多相处下来，慕阳其实是个外刚内柔的人，表面很成熟稳重，但心里是很脆弱但又不肯表现出来的别扭性子。说得不好听点，是能装。但是不知为何，龙鳞似乎就是心疼这样子的慕阳，就是想要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他想要看到慕阳会心的笑。

　　　　龙鳞蹭了一蹭慕阳的脸。说起来，乐羽和自己差不多是在一个时间里认识的慕阳的，大家都一起经历了很多，但龙鳞可以感觉到，他对乐羽和对自己并不一样。

　　　　慕阳会和自己吵闹，却不会和乐羽吵闹。慕阳会顾忌自己对他的看法，却不会顾忌乐羽对他的看法。孔芙城那夜里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像个孩子，为什么是对自己不是对乐羽？今夜睡梦中他为什么抱了自己却没有去抱睡在他另一边的志龙？

　　　　特别是，慕阳的脆弱只对自己表露，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如果有一天，自己会为了一个男人而重着女儿装，这个人会不会是慕阳？

　　　　龙鳞的内心戏特别多。他想了很多东西，有关于自己的，有关于慕阳的。不知不觉间，他就抱着慕阳胡思乱想了很久，此时也已经深夜了。

　　　　突兀的一阵外头响起了敲门声，从轻到重，由缓到急，最后下手重得几乎要把那破旧的院门给捶下来。另一间屋里的冯大姐被敲门声吵醒，赶忙套上一件外衣去开门。

　　　　而后，院子里响起了一些争执声，虽然偷听不道德，但反正也没有人知道自己醒着不是吗？农家的破墙没什么隔音效果，龙鳞便侧耳听着。

　　　　一个带着醉意的男声说道：“栓什么院门啊？不知道我会回来吗？是不是打算让我在院门口睡一夜？你这臭婆娘。”

　　　　听上去这男人是喝得酩酊大醉，下脚也没个轻重，跺着地跟头大象一样大声。冯大姐不满的声音也响起了：“我哪能知道你会回来？可不是四五夜都未归了吗？闻着你身上除了酒味就是女人的胭脂味，你不又是在哪家妓馆里睡了几宿，还记得回来？”

　　　　冯大姐这带着怨气的话一说出来，外头立刻就响起了“啪”地一声脆响。“臭婆娘，我怎么样你管得着吗？我爱睡哪里就睡哪里。”酒鬼醉里发起了皇帝疯，一巴掌将冯大姐打倒在地，抬起脚就往屋里走。

　　　　“你不能进咱屋里去，屋里有客人。”冯大姐急急喊住他，怕他这副模样吓醒了熟睡着的几个孩子。

　　　　酒鬼却怀疑道：“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