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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成功和离-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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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好哭笑不得。
她说:“当初我走出去时,也说我的相公是个秀才。”
裴慎端着碗,抬起眼,眸色冷淡地扫过了弟弟。
“那不一样,不一样。”裴淳连忙说:“我哥这个秀才,是出了名的,远近闻名,大家都知道他厉害。我这个秀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秀才,一点名气也没有。”
像他走在外头,说自己是裴秀才,人家还要想一想裴秀才是谁,要是他说自己是裴慎的弟弟,那人家立刻就能反应过来了。
“再说了,我哥这么厉害,我这个做亲弟弟的,要是做的太差给他丢了人,那不也是他丢脸了吗?”裴淳说:“我没有我哥这么厉害,可也不能差太多,嫂嫂你说是不是?”
甄好没应,只是转头问裴慎:“你又对他说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有说。”裴慎无辜地道:“我怎么会将这些闲话说给他听,也不知道他从谁的口中听到了这种话,可别把这事怪到我的头上。”
甄好狐疑。
裴淳也连忙道:“不是我哥说的,是我自己想的。”
“我要是连这种事情都要与他计较,我未免也太过无聊了。”裴慎瞥了弟弟一眼,又说:“裴淳脑子不笨,只不过是年纪小,他书院里头那么多学生,比他年长的也有不少,其他人也不过是占了一个年龄的的优势,我每日盯着他读书,他是什么情况,我自然是最清楚不过,肯定也不会太差。”
裴淳与有荣焉地抬起了下巴,端着碗,一副骄傲地不得了的模样。
“再说,我要是真介意这种事情,他都这么大了,我与他计较做什么?”裴慎凉凉地看了凑到娘亲身边撒娇讨好的小裴昀一眼:“家里头,还有一个更笨的,连论语都还不会读。”
小裴昀:“……”
小裴昀瘪了瘪嘴,偏偏也无法反驳。
他可怜兮兮地含着眼泪,朝着亲娘看了过去,果然把甄好看的心疼不已,连忙把亲儿子抱在怀中哄着。
“昀儿才多大的年纪,你对他这般严苛,别说论语,你去外头看看,他这样大的孩子,有的连字也不认得,昀儿已经是十分聪慧,如今已经把学而篇读完了。”
小裴昀趴在娘亲怀里,小手攀着娘亲的肩膀,一抽一抽地吸着气,干嚎,眼角没落下一滴眼泪来。
裴慎看着儿子的背影,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这儿子养的娇,打不得骂不得,小时候不会说话的时候,他还能欺负两下,等长大之后会告状了,他就连欺负也欺负不得,凶两句,这倒霉孩子就要去找他娘告状,别的地方不愿意上进,其他地方心眼却多的是,天天都与他娘腻在一块儿,看着就烦人的很。
裴慎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挑着碗中的饭粒:“反正再等些日子,他大一些,就送到学堂里去,头疼的也不是我了。”
甄好却是赞同这个的:“如今昀儿年纪还小,等过个一两年,年纪再大一些,是时候该上学堂了。”
小裴昀:“……”
“娘,我不去学堂。”
“你二叔小时候都是去学堂上学,把你再留两年,已经是很晚了。”甄好严肃说:“读书的事,家里头都听你爹的,你爹最在行这些。”
小裴昀回头看了一眼冷眼瞧自己的爹爹,立刻转了回来,抱着娘亲不撒手:“娘,我跟着你学做生意。”
甄好哭笑不得:“做生意的事情,家里头也用不到你。”
“怎么会用不到呢?”小裴昀机智地说:“咱们家这么多产业,以后您年纪大了,肯定要找人接手,我是您的亲儿子,当然是要帮您一把了。”
甄好戳了他脑袋一下,把他抱回到了旁边位置上。
“你好好读书,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读书的事,没的商量。”
小裴昀又撇了撇嘴,抬眼与自己的爹对视一眼,挤眉弄眼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在裴慎发火之前,又连忙拿起勺子,继续吃饭。
裴淳说:“我都是认真的,我都想好了,等我和徐姑娘成婚之后,我以后还要让徐姑娘以我为荣,可不能轻易松懈,我不但要考中科举,我还要做大官,往后要我夫人走出去,都像嫂嫂这样风光。”
甄老爷打趣:“人还没娶回来,就先已经夫人夫人的叫上了?”
裴淳挠了挠头,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
他腆着脸道:“都已经定了亲了,虽然还没过门,可徐姑娘是我夫人这事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我早几日叫叫,占占口舌之便,先熟练熟练,熟练熟练。”
甄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裴慎。
裴慎气定神闲地吃着饭,偶尔一抬眼,便是隔着桌子与小裴昀对视,父子俩的眼神在饭桌上交汇,互相瞪着对方,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甄好在心中嘀咕:这厚脸皮,难懂还是裴家一脉传下来的不成?
第205章
秋闱前几日,家中上下都紧张了起来; 裴淳也是如此; 连徐府那边都送来了消息。
两家人; 唯独裴慎十分镇定; 甄好忙前忙后给裴淳收拾东西时; 他还有闲心抱着裴昀教他念诗。偶尔甄好一抬眼,看他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 都觉得碍眼的不行。
“裴淳是你亲弟弟,他去参加秋闱; 你倒是不着急?”
“着急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今年试题是什么,他又能明白多少; 等他考完了; 从贡院里出来了,再紧张也不迟。”裴慎说:“等他考完了; 有没有把握考上,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若是有,那是皆大欢喜; 若是没有,再过三年再考,也是一样。”
“……”
甄好不禁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带着昀儿出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裴慎摸了摸鼻子; 听话地抱着儿子走了出去。
话虽如此,可到了秋闱那日,他也与甄好一块儿把裴淳送到了贡院门口,仔细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把篮子交到裴淳手中后,直到看着裴淳进了贡院,这才转身回去。
甄好笑他:“嘴上说的不在意,可你心里头分明还在意的很。”
裴慎咳了一声,道:“他若是考的不好,到头来伤心难过的也是他,与我有什么关系?”
哪里能没关系?
甄好斜了他一眼,也不拆穿,与他一道回了家中。
秋闱一次要考九天,这九天里,他们也见不着裴淳的面。只是家中有过裴慎这种经验之人,在裴淳进贡院之前,甄好把一切都准备的十分齐全,里头是什么样子,也让裴慎给他说了,虽然心中着急,可也相信裴淳能应付。
这九日里,贡院里有不少考生病倒被抬出来,甄好也关心的很,见这些人里没有裴淳,才放下了心。
秋闱结束那日一早,甄好便连忙带着人去接裴淳。
几年前她接过裴慎两回,裴慎那时只看着有些疲惫,面貌上看不出什么,裴淳却是眼底青黑,考了九日,一副好像是九日都没有睡着的模样。
甄好看着心疼,连忙把人接回了家中,裴淳一进家门,连匆匆洗漱都来不及,倒头就直接睡了过去,一直睡到夜里,才总算是伸着懒腰起来。
等见了人,他便胸有成竹地拍着胸脯:“能过,肯定能过,嫂嫂,哥,你们放心,我这次肯定能考过。”
见他这样说,甄好就知道此次稳了。
但是她仍然道:“你也要记着,切勿不可骄傲自满,你要想入朝为官,还要再考两次,若是此次当真能考中,这样才能放下心来,在名次出来之前,可都不能放松警惕。”
裴淳连连点头:“我都知道的,嫂嫂,你放心好了。”
等第二日,休息够了,也得了空,他才去找徐姑娘。两人定了亲,徐府也没有拦着,只要裴淳在太阳落山前把人送回去就是。
等秋闱的成绩出来,还要等上大半个月,紧绷了这么长久的精神终于放松,裴淳一下子书也不读了,悠哉的去找徐姑娘玩了许多日。
小裴昀羡慕的不行,也想象叔叔一样不用读书,可偏偏他爹每日还要来抽查他的功课,让他想要偷懒都不行,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二叔玩。
半月以后,秋闱成绩贴出。
一大早的,甄好就派下人去等着,只要一有消息,就立刻回来禀报。家中所有人都紧张不已,心中焦急,裴淳坐不住,干脆自己便出门去看。
甄好心中忐忑:“也不知道裴淳此次能否考中,若是没中,可就要再等三年了。”
裴慎安慰:“他既然有把握,那也一定能中,我知道他的性子,若是中不了,这些日子也不会与徐家的姑娘玩的这样高兴。”
甄好才勉强妨下了心。
喝过了好几杯茶,众人等的焦心不已。甄老爷背着手,坐也坐不住,来回踱步。他急道:“这去看的人怎么还不回来?成绩应当是一早就出了才对。”
“从贡院门口到咱们家,就算是一路跑回来,一路也有不少距离呢。”
甄老爷重重叹了一口气,回身坐下,又忍不住伸着脖子往外看。
众人等了许久,才总算是等到了外面人来。
“中了!中了!”下人满脸喜色地跑了进来:“中了!淳少爷考中了!”
“好!”甄老爷高呼一声,拍桌而起:“考中了好,考中了好!”
甄好连忙问:“裴淳人呢?他也去看放榜了,你没见到他?”
“淳少爷说要去徐府一趟,把这消息告诉徐府的人,就让小的先回来了。”
众人顿时哑然。
甄好无奈地说:“我知道他惦记徐家的姑娘,可都定了亲了,还这么着急?”
“他一直念叨着,若是能考中,便能让徐姑娘也风光,这会儿恐怕是得意的不行,先去邀功了。”甄老爷摸了摸胡子,满意地道:“既然他能考中,那也是费了大力气,是该好好奖赏。”
甄老爷说着,便开始盘算起,能给他添些什么。
甄好心中也是这么想,她与甄老爷一样,一想对人好,便是可劲儿的花银子。裴慎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接下来这段日子,裴淳过的别提多美滋滋了。
非但是他未来的岳丈——徐大人把他夸了一通,回了家中之后,甄老爷与甄好也都给了她奖赏,就连他一毛不拔的兄长,都大方的去书斋买了几本书给他,裴淳心中飘飘然,出门去与相熟的考生碰面,听到的也尽是祝贺道喜。
秋闱之后,靖王又活动了起来,每回科举时,他都与考生走的近,拉拢考生,给自己增添助力,这回也是如此。裴淳这回考的不算是差,本也应当成为他拉拢的对象,可碍着裴慎这一层关系,靖王也不敢乱动,邀请考生时,便把裴淳跳了过去。
虽然没有参加靖王设的宴,可裴淳还是从其他相熟的考生那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回家之后,他便忍不住担忧地与裴慎说起:“那靖王这样拉拢考生,应他邀请去赴宴的,是不是全都站在了他那一边?如今朝堂里的事情,我也听说一些,我会不会给哥你造成什么影响?”
“不必担心。”裴慎道:“他不敢来找你。”
裴淳还是担忧:“与我相熟的那几个,如青云兄,望山兄,他们都去赴了靖王的约,这种关头,若是靖王出了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
“你不必担心他们,之后会如何,事情也没有结果,如今你们考过了秋闱,也只是举人,想要留在京城里做官也没有资格,靖王想要拉拢的,是未来能入朝为官的人,若是等春闱时也能考中,再来担心也不迟。”
科举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每隔三年,各地奔赴京城来参加科举的人不知几何,可能考中的也就只有寥寥数人,有些人考了一辈子,一辈子都还是个秀才。这么多考生里,就算能考出名堂,可最后能留在京城做官的又能有几人?大多都是被派遣至各地,许多人做到死,也只是个地方县令。
真正要琢磨的,也是那些世家出身的人,他们一举一动都牵扯着背后的家族,这时候是否要赴约,才需要谨慎斟酌。
裴慎道:“你身后站着的是我,不论谁来拉拢你,你一概拒绝了就是,不管靖王魏王争斗如何,我们支持的也都是皇上。若是没有借口,你便去与徐姑娘玩,总不会有人这般没眼色。”
裴淳心中有了成算,满口应了下来。
之后的日子,有其他考生上门来寻,他也只说自己要留在家中安心准备春闱,一概不见,有空便出门去找徐姑娘,不牵扯到任何一方去,也怕给裴慎惹麻烦。
裴慎早就表明了态度,不支持任何一人,皇上也稍稍透出了一丝,两边不管是谁也不敢来纠缠他,京城的紧张关头,裴家上下却轻松的很。
倒是宁王声名鹊起,做了不少事情,在百姓之中也有了一些名望,可宁王也低调的很,平日里除了做事,便鲜少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有空便躲在家中种菜养鱼,还在京城郊外开了一家养猪场。到年底时,贴了一年肥膘的肥猪出栏,分到各个屠户手中,还有不少入了军营。福余还让人在城中开了一个猪肉摊子,他不缺银子,猪肉的价格定得也公道,京城里的百姓纷纷来买,到最后,那养猪场比宁王本人还要更出名些。
肥猪出栏时,福余让人送了不少到府上,年关时,裴家吃的猪肉便全都是他那养猪场里出的。他也没忘记给皇宫里头送一些,让皇帝也尝尝,惹得皇上龙颜大悦,得了半扇猪肉,却赏了好几箱金银。
到年关时,皇帝的身体就是当真不好了,连太医都见了好几回。
裴慎与皇帝的关系近,甄好听得也多,在她记忆里头,皇帝就是第二年去的,宫里头皇帝一病倒,她便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或许就只有这件事情,两辈子都是一样的。
皇帝病倒,是因为早年亏了身体,老来才显出各种症状来,哪怕平日里仔细保养,又有太医每日诊脉,可还是一日比一日更差,从前看着龙体强健,自入秋时病了一回之后,病去如抽丝,之后便时常缠绵病榻,朝中内外都知道皇帝身体不大好了。
这件事情,哪怕是甄好有心想要帮,她也帮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提醒皇帝好生注意龙体,可这事轮不到她来提,也不必由她来提,宫中的皇后与太医比她还要上心。
甄好顾不得未来,只能顾着眼前,年关将近,她忙活的,便是过年的事情了。
第206章
裴家是不注重过年的,从前吃一顿好的就算是应付过去了; 可在甄家待久了; 甄老爷与甄好都是十分看重年节的人; 裴慎与裴淳两人也就跟着一起看重起来。
年前做了新衣裳; 今年皇上龙体欠安; 裴慎便暂时歇了买烟花来放的心思,但一应年货也准备的十分齐全; 与甄好一道,早早便将年礼准备好; 差人给各个府上送了过去。
裴淳已经不是小孩; 心思便比从前活络许多,除夕那日一早; 便心痒痒出门去寻徐姑娘; 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甄老爷也一早等着; 等着亲外孙起来了,便带着亲外孙出门去。他在京城定下来之后; 平日里生意往来,交了不少朋友; 大多年纪相仿,家中都有孙子孙女,这会儿便是要带出门去炫耀的。
甄好起的迟了些,起来时,家中人都空了一半。
她顿时无奈地道:“平日里忙; 好不容易得了空,竟是一个记得我的都没有。”
裴慎在一旁附和:“那不是正好?家中只有我与夫人在家,连裴昀都被爹带出门去了,一个打扰的人也没有,爹与裴淳应当都是天黑了才会回来,这样一来,我与夫人就能有一整日的空闲时间,能做许多事情。”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该做的准备也做完了,都到了今日,还有什么没做的事情?”
裴慎想了想,说:“我好像还欠着夫人一幅画。”
甄好愣住。
她想了好久,才总算是想出来,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也是某年过年,裴慎兴致冲冲说是要给她画一幅画,可却是提笔数回,一次也没有画出来过,说是自己技艺不够精湛,画不出她的万分之一。那都是两人互通心意之前的事情,后来再没提过,甄好险些就把此事给忘了。
这会儿裴慎又来了兴致,甄好也没有拒绝,与他一块儿到书房里头,在书桌对面坐下,看着裴慎摊纸磨墨。
一回生,二回熟,两人都成婚那么多年了,连裴昀都已经能背书了,甄好坐直了身体,任由裴慎打量,却还是忍不住被他的视线打量的有些脸红。
“你动作快些。”甄好忍不住催促。
裴慎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提笔描摹,动作却是又轻又慢,每一笔都极力画的小心精致,生怕画不出自家夫人的好。他气定神闲地道:“此事也不能操之过急,本就该慢慢来,夫人也无事,便多坐一会儿吧。”
可甄好却坐不住。
隔得远,她也看不清宣纸上画到了哪里,唯独只知道裴慎在看着自己,明明只是在画画像,可视线露骨,在他的注视之中,好像自己的所有一切都暴露无遗,连她的一点羞赧都轻易被裴慎发觉。
甄好更加不好意思,她钻进了衣裳,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声:“你怎么还没好。”
裴慎没有吭声,只盯着自己的画,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动作依旧是慢吞吞的,手上动作不停,不时抬头看一眼甄好,到甄好忍不住要催促第三回 时,他才终于收笔。
“画好了。”
甄好立刻便站了起来,急忙走过去要看。
可还不等她看清,裴慎便已经先一步将画纸提起,避开了她的视线。画上墨迹都还未干透,甄好只觉得眼前一花,抬眼却见他已经将画纸揉成了一团。
“哎。”甄好顿时急了:“我还没看见呢,你这是做什么?”
“还是画的不好,夫人就别看了。”裴慎皱着眉头说:“过了几年,我的画技没有半点长进,给夫人画画像的事情,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甄好不信。
她平日里可是见着过裴慎写字画画,就算公务再忙,裴慎也没耽误这些,有空便去练习,要不然,他那一手好字也不会引得人人夸赞。甄好平日里见他随手画的花草山水,也皆有风骨,画技精湛。
怎么到了裴慎的口中,反而变得一文不值了?
甄好狐疑,眼见裴慎又摊开一张宣纸,一副做好了准备要再画一次的模样,她趁其不备,将方才那个纸团捡了起来。
裴慎顿时着急:“夫人!”
甄好避开他的动作,将纸团展开,画像映入眼中,她也是呆了一呆。
平日里随手画的花草都好看,这次裴慎上了心,更是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甄好对这些不太擅长,可鉴赏眼光还在,她也看得出来,裴慎这画分明是画的很好,惟妙惟肖,将她的特点都抓牢,若是让外面那些敬佩裴慎的书生来看见,恐怕是能夸出花来。
“这怎么就不好了?”甄好小心把纸摊开抚平,看着被裴慎随意揉成一团而造成的褶皱,不禁抿紧了唇:“我看是画得很好的。”
“哪里好?”裴慎眉头紧皱,满脸不同意:“这分明连夫人的半分神韵都没有画出来,夫人这样隽秀之人,我随便一画,画出来的与夫人本人哪里有半分相像?如今也是我技艺不够精湛,等我再练些日子,定然能练得更好,等再过几年,兴许才能画出夫人万分之一的好。”
甄好白了他一眼,把画举到眼前,却是爱不释手,满意的很。
裴慎这番话,平日里说了无数遍,整日便只知道夸她如何好,甄好耳朵都听出了茧子来,这会儿也不管他如何劝,自己便已经举着画走了出去:“枝儿,枝儿,帮我把这画裱起来。”
裴慎听在耳中,劝阻不得,不禁唉声叹气,发起愁来。
等裴淳回家时,第一眼便看到了甄好的那副肖像画。
裴淳“嚯”了一声,当即便拍着大腿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早知道,我就好好练练,若是能给徐姑娘也画一幅,定然能让她高兴的很。”
他说完,裴慎便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一脸的一言难尽。
裴淳不明所以。
等甄老爷带着裴昀走街串巷回来,也看到了那副画。他摸了摸下巴,不禁满意地道:“裴慎这小子是有心了。”
裴慎:“……”
小裴昀不甘心地举起手:“等我练好了,我也要给娘画画!”
甄好高兴地把儿子抱入怀中亲了亲,唯独裴慎一脸纠结地看着儿子,欲言又止。
等到吃过了年夜饭,把小裴昀哄睡,甄好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刚出门便撞入了裴慎的怀中。
裴慎伸手把人抱住,甄好不明所以,跟着他的脚步到了园子的凉亭里,裴慎早早让人在凉亭里准备好了东西,又把下人挥退,如今这会儿便只有他们两人。
亭子里点了一个火盆,四面拿纱帘遮挡着,也幸好今日夜里无风,两人披着厚重狐裘,坐在火盆旁边,倒不会冷。
天上无月,可园中景致不错,四周还点了灯笼,夜里头看着也另有一番风味。甄好伸出手凑近火盆,感受到滚烫的热意扑来,全身上下也暖和了起来。裴慎又把一个汤婆子塞到了她怀中,甄好还未张嘴,点心水果便已经递到了她的嘴边。
“今日你怎么想到了这一出?”甄好不解:“屋子里头多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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