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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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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
韩振方起身,便听得萧译出声,抬头间,萧译已然站起身走下来托住自己的手臂道:“还请韩大人在此稍候,待一盏茶时间,我便回来与你一同再商讨商讨。”
韩振见此,便也不再推拒,萧译这才朝檀墨吩咐了几句,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当檀墨再吩咐人换了一盏热茶后,便安静地退了下去,察觉到屋内只余自己,韩振心下微微有些诧异,而下一刻,他便听得软帘再一次掀开,转头间,却不是旁人,正是皇长孙萧译的幼妹,绮阳郡主。
当看到那如玉的笑靥,韩振便明白了,今日难得邀自己过府的不是皇长孙萧译,而是眼前的少女。
“微臣给绮阳郡主请安。”
看着眼前人一如从前那般恭谨拱手行礼,绮阳的梨涡渐深,将婢女留在了软帘之外,独自走了进来。
“请起。”
少女擦身而过之时陡然顿步,韩振身形微微一停,随即又恭谨地谢恩站起来。
这一刻,他才察觉到,少女一双如飞燕般灵动翩跹的眸子正毫不避讳地看着他,微微泛着笑意。
“到了如今,你我竟还这般生分。”
听到少女的玩笑之语,韩振一时不知该如何去回,沉默了片刻,终究将目光对过去,四目相对间,那颗许久未曾动摇的心,竟又因为眼前的人悸动了。
“你的伤可好些了?”
听到少女陡转的话题,韩振先是一顿,随即垂眸回道:“还请郡主放心,微臣的伤已无大碍。”
绮阳见此,这才点了点头,随即侧首轻唤,便见侍奉在侧的大宫女携着一个小匣子走进来,恭敬而默然地朝二人屈身行礼,这才将小匣子放到了一旁的桌上,又悄然退了出去。
“韩大人请坐。”
少女语中认真地伸手,韩振心下虽不知究竟少女此番来是为何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顺从坐了下去,而下一刻,淡淡的馨香下,少女捻着衣裙竟也落座身旁,毫无少女刻意的羞怯。
“把袖口卷起来。”
少女的话娇俏而柔,却是携着几分不容置疑,韩振对上少女含笑的眸子,心中已了然几分,右手顿了顿,终究未多言,还是从善如流地将左手的袖口卷起来,而元宵佳夜的伤口,登时现于眼前。
绮阳顺着看到殷红已然长出的新肉,心中还是不由倏地一疼,打开匣子的手便更轻柔了几分。
周围渐渐陷入寂静,轻微的触碰让韩振本能想要抽手,可当他看到眼前的少女轻轻扶住他的手,轻轻替他上药,臻首娥眉间,认真而恬静的模样,便不由生出几分贪恋来。
伤口虽深,可因着上好的药,早已没了疼痛之感,饶是如此,眼前的少女仍旧低着头,怕他难耐,不由轻轻吹气,徐徐的风拂过伤口,清清凉凉,到了心尖,却是热的。
这一刻的绮阳沉浸于手中,没有注意到对面那双沉浸而温柔的眸子,直至上完药,这才小心缠好了纱布,小心翼翼避开伤口,将袖口卷了下来。
“多谢郡主——”
看着眼前人站起身来,拱手朝自己行礼,少女的眸中微微闪过一丝黯然,下一刻,便见她再一次站起身来,上前两步,二人之间的距离瞬时拉近了许多,仿佛连呼吸都能清晰的听到。
“你可以叫我绮阳。”
短短一句话,了了几个字,便将少女的情愫都融入其中,韩振身形微顿,抬头间,看到少女认真的眸子,那两个字明明已到了喉腔,可就在冲出唇齿之时,又被无声地咽了下去。
无尽的沉默浮散了少女眸中的笑意,过了片刻,绮阳郡主终于出声道:“难道,你果真不喜欢我。”
听到此话,韩振的心陡然一滞,抬头间正要说什么,却是见眼前的少女不喜却也不悲道:“看来这桩婚事,是我求错了。”
看到男子眸中的震然,绮阳自嘲一笑,随即出声道:“没错,这桩赐婚,是我向皇爷爷和皇祖母求来的——”
说到此,少女眸中浮上淡淡的暗然,唇角的弧度却是不减。
“可没想到,求来了一纸婚姻,却是求不得一颗心。”
话音脱出口那刻,少女缓缓转身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是——”
身后陡然响起男子略显仓促的声音,绮阳的身形微微一顿,停下了朝外的脚步,转身间,原本已含泪的眸子竟带着几分期冀和难以言喻的光芒。
看着这双眸子,韩振竟第一次感受到了局促不安,以至于想了很久,落出口的,竟是颇为无奈的一句话。
“我,不知如何说——”
韩振的一句话引来少女“噗哧——”一笑,下一刻,他便见眼前的少女陡然走上前来,近到能够看到少女蝶翼般的睫毛下,那双好看的眸子。
“那——便让我来替你说。”
少女的话温柔而缱绻,那双眸子更是带着几分俏皮,而就在他等待她的话时,却见少女的美目渐近,下一刻,一个清凉而柔的唇瓣就那样如飞鸿掠过般,轻轻点在他的唇角,让他一时连怔愣都忘记了。
看着眼前难得呆呆的人,绮阳眉眼带笑,缓缓放下踮起的脚尖,随即抬起手,便见一只漂亮的彩色羽毛黏在指间,一如初见。
“那日便说过,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今,便用你我的一生来还好了。”
少女的话轻而缓,如画的眉眼温柔而俏皮,很多年后,韩振依然能记得这一日,这一幕。
他们的一切,便是从这里开始的吧。
开春的三月,朝廷迎来了宣府的捷报,龙颜大悦下,大兴的军队班师回朝,冲淡了洛王萧衍的惨淡结局。
回朝那日,皇帝携皇长孙,并三品以上官员于太极门前迎接,而随之,征虏右将军顾敬明封柱国大将军,顾子涵封长胜侯,一时之间,阁老顾家所得的荣宠也道是烈火烹油,满眼的闹热。
而因着这份闹热,另一份擢升令,似乎也被人忽视了。
随行副将郑文屡建奇功,擢升为冀州总兵,封骁勇伯。
……
这一日春光明媚,欢笑间,顾砚龄正坐在摇床旁,手中轻轻摇着“叮当——”作响的拨浪鼓,看着摇床里口吐泡泡,一双眸子半迷半睁的小人儿,眉眼间的笑意便越发温柔了。
“殿下——”
听得声响,顾砚龄侧首,便见萧译走了进来,因而笑着低下头,看着摇床里的人道:“回来了。”
“你瞧瞧谁来了。”
听到萧译话中故意卖关子,顾砚龄顺而看过去,随着萧译的目光,却是看到一身形伟岸而挺拔的俊朗男子走进来,皮肤黝黑却难掩那一双剑眉星目。
“大哥!”
顾砚龄几乎是难掩失态地站起身来,看着眼前那张熟悉而越发稳重的脸,看着那久经历练早已褪去少年青涩的眸子,还有唇边虽修过,却还是难掩的青色胡茬。
恍然间,仿佛已然相隔了半生。
“阿九——”
再坚毅的男子,那双眸中却还是泛红了,听着那个低沉的声音,顾砚龄只觉得自己的脚仿佛灌了铅,右手不由捂起嘴,泪水却是无法抑制地掉落下来。
下一刻,眼前的男子几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自然而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那熟悉的木樨香,如今竟也携着大漠的风霜,沧桑,却让人安心,就像是大漠里一曲悠远的歌谣。
“我回来了。”
男子的话坚毅而哽咽,让怀中的人不由激动地点头,双手却是将他揽的更紧了。
一旁的醅碧和绛朱看了,都不由红了眼,低头拿丝帕拭泪,唯独萧译,却是负手而立,眸中满是欣然与动容。
“龄儿,大哥还未见过阿诺。”
萧译适时的话令顾砚龄心下一动,连忙离开顾子涵的怀抱,擦了擦泪,侧首对着摇床笑道:“明日正好是阿诺的百日宴,哥哥可来的及时。”
顾子涵闻言也收起泪,当即出声笑道:“就是为着侄儿的百日宴,我与四叔是马不停蹄地朝回赶,恨不得插了翅膀的好。”
顾砚龄闻言一笑,携着顾子涵上前对摇床里的小人儿道:“阿诺,看,舅舅回来了。”
小人儿也不知听懂了还是未听懂,只是拿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看着顾子涵,引得顾子涵心下动容,激动之情越发难抑。
“真如三婶她们说的,阿诺将你们的优点都承了去。”
听到这句话,顾砚龄侧首与萧译相视一笑,随即出声道:“哥哥也当抓紧了,此次回来,你便要与陇西李家的姑娘结亲,依着祖母他们的意思,最迟明年开春,便该叫他们抱上重孙儿才行。”
听得此话,饶是久经沙场的铮铮男儿也脸色一僵,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眸子,引得顾砚龄朝萧译俏皮一笑,却换得萧译无奈又宠溺的眸子。
看着眼前的哥哥,萧译,还有身旁的阿诺,顾砚龄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无疑是幸福的。
只愿这样的幸福,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但愿,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即便,这个担忧在顾家,谢家,甚至是萧译的心中,都已埋下了深根。
张府落败,徐府落败,直至严府落败,如今再有了阿诺的出生,一切的荣耀几乎都加在了顾家身上,而谢昀如今在朝堂之上的光芒,也将谢家渐渐捧到了京城的这趟水中。
盛极则衰,这是一个家族,一个国家,亘古难改的道理。
如今的顾家与谢家太耀眼,而能与之相制衡的似乎都不存在了。
而正因为这样的局面,才更让人害怕。
而这个害怕的起源,便只来源于一人。
建恒帝。
第四百二十八章 长宁侯府
四月的京陵春日明媚,一袭暖风似乎一夜间催开了漫城的桃花,粉嫩的花容似美人的娇靥,将京陵点缀的更添了几分妩媚与动人,微蓝的天空中,几丝薄云覆在上面,仿佛披了一层轻纱,两只黑白相间的燕子比翼翩跹而过,自房檐下飞入远处,只瞧着依稀隐去的黑点。
当马车缓缓停在长宁侯府的正门前,软帘轻打,身穿宫裙的醅碧与绛朱小心翼翼走下马车,随即扶住倾身而出的顾砚龄,踩着脚凳端然落地。
久候在府门前的长宁侯府老太太携着一众儿孙媳妇儿连忙屈身行礼,披着斗篷的顾砚龄不紧不慢上前,眸中平静地扫看众人一眼,身形依然挺直,右手却是微微探了出去。
“老太太请起吧。”
眼看着一双保养极好,细嫩而美的柔胰出现在眼前,长宁侯府的老太太几乎是有些受宠若惊地抬起头,眉眼中的笑意几乎堆满在眼角的皱纹中。
如今的长宁侯府早不比从前,于京城的勋贵中,不过是过了气,勉强靠着祖宗本儿维持富贵的家族罢了,如今眼前这位长孙妃,哪怕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也是一种极大的体面。
“老身谢长孙妃。”
当眼前的人站起了身,顾砚龄这才略微看了身后人道:“诸位都起吧。”
待众人起身,顾砚龄便被簇拥着进了正厅,客气寒暄了几句,就由长宁侯府老太太的长媳窦氏亲自引着朝二儿媳顾砚锦所在的兰蕙院去。
不过片刻,便走入了兰蕙院,只见其中亭台楼阁,奇花异石处处可见,观之便觉得清幽雅致,相比旁的院子更有几分格调。
“这院子倒是别致。”
顾砚龄心旷神怡般出口赞了一句,身旁陪同的窦氏当即笑的更讨好道:“正是,咱们长宁侯府中,除了老太太的院子,就这兰蕙院位置最好,风景又雅致,当年二儿媳还未进府,老太太就命人将兰蕙院重新修缮,等着她入府了。”
话语说的自然,落入顾砚龄心中,却是格外明白窦氏的意图,因而唇角勾起佯装道:“早闻府中待三妹妹极好,尤其是夫人,待她如女儿般,叫我这个做长姊的,也安心了许多。”
说话间,顾砚龄佯装赏景,可微微侧眸间,却是捕捉到了窦氏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这些年,还是多谢府中诸位的照拂了。”
听到身旁顾砚龄含笑之语,窦氏当即恭谨低头道:“长孙妃言重了,二儿媳品貌皆好,又出自于顾家,原是我们高攀了,如今既是一家人,哪里能劳长孙妃您道谢。”
说到此,窦氏见身旁的女子赞同的点了头,当即眸中转为哀叹,隐隐中竟有些红了眼,再说话时,已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哽咽。
“只是可怜二儿媳妇没了后人缘,如今又这般——”
窦氏低头拿丝帕压了压眼角,脸上满是泣然之意。
顾砚龄看到这一幕,唇角掩着几分冷淡,下一刻,却是微微顿步,站在廊下看着这一方小小的蓝天,语中平静的听不出一丝语气。
“这许是命罢。”
待到了一座小院前,顾砚龄扶着醅碧的手走进去,便见廊下那抹身影再熟悉不过了。
不是当年跟随顾砚锦出嫁的大丫头画阑又是谁。
看到渐行渐近的那抹高贵而清冷的身影,立在台矶上的画阑不由愣了片刻,待回神时,人已到了近前。
“奴婢给长孙妃请安。”
对于画阑的走神,窦氏自是不快地用眼神棱过去,画阑自是察觉到了,想到窦氏素日里的手段,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你瘦了。”
熟悉的语气,却是以久违的关心之语响在耳畔,画阑呆愣间抬头,对上的却是那双随和的眸子。
恍然间,她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定国公府,看到了曾经的大姑娘,而那时,一切都没有现在这般,过的艰难。
“三妹妹呢。”
几乎是一瞬,画阑将思绪都收了回来,她知道,一切不过是自己奢望罢了。
“回长孙妃,姑娘在房内躺着的。”
听到画阑对顾砚锦的称呼,窦氏不悦地冷眼看过去,只觉得是在打自己的脸。
画阑自是知晓,却也无可奈何。
自家姑娘自与二公子夫妻陌路后,便不许她们以少夫人相称,这些年来,也早已成了习惯,改不了口了。
当房门被轻轻推开,屋内仍旧烧着地龙,暖香轻轻拂过鼻尖,舒服而缓,房内的摆设也是极为用心,若是就这般看,顾砚锦在长宁侯府的日子应该是如意的。
可有句话说的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不如意,不是眼睛能看到的,只有过了的人才知道。
轻纱之后,窗下的高几上摆着一对儿玉瓶,瓶中插着几枝犹带雨露的粉桃,含苞待放,更是生机勃勃。可当走至床榻前时,眼前的人,却是连顾砚龄都有几分惊异。
花色细致的锦被下,女子却是瘦的仿佛只有了一层皮,明明是正值芳华的年纪,脸色却是昏黄黯淡,恍然间好像是年过三旬的妇人,就连那窄袖于那细的可怕的手臂也如同宽袖,竟是能透进风,此刻人就那般恹恹靠在床柱上,偏头唇角似是勾着笑,却再也没有了当年那般令人怜惜之态。
死气沉沉间,就连那桃花的生机也似乎消退了。
“长姊来了——”
一句话,仿佛将姐妹二人拉回了从前,眼前仍旧是那个看似温柔,却是绵里藏针的少女顾砚锦,而她,也只是未出阁的长姊罢了。
即便已有准备,可看到眼前的人,也仍旧无法再与从前那个少女联系在一起。
“我来看你了。”
看到走近的人,顾砚锦唇角含笑,顾砚龄方坐下,便见有丫头送上茶来。
窦氏从旁上前,当即自然而体贴地替床上的顾砚锦掖被子,又探手试了试锦被下的暖炉,絮絮叨叨间,仿佛当真是一位慈母,可靠在那儿的顾砚锦却只是含笑,一双眸子始终在顾砚龄的身上,从未移开半分。
窦氏虽有些愠怒,却还是强忍住,极近亲切。
顾砚龄旁观者般看完了这一场戏目,寒暄了几句才微微侧首,一旁的绛朱登时领悟地上前,语中颇为体贴道:“劳夫人陪了这许久,想必夫人也劳累了,夫人不如回去歇息吧。”
窦氏自是明白这话中之意,可一想到要眼前这顾砚锦和长孙妃独处,她便怕那顾砚锦胡乱攀咬,但话已至此,便是长孙妃的意思,若是再留,反倒是让人生疑,窦氏不敢多言,当即恭敬地应声,临走前还不忘含笑对顾砚锦又关切了几句,眸中却是浮过一闪而消的警告。
待到屋内只余顾砚锦与顾砚龄二人时,顾砚锦仍旧那般看着顾砚龄,顾砚龄也并未出言,就那般平静地回过去。
“看到你方才进门时闪过的惊诧,便知道如今的我有多丑了。”
陡然的轻语打破了沉默,顾砚锦抬起瘦到可怕的手轻轻拂过脸颊,唇角似笑非笑,说的话也空寂而哀。
“已经不知有多久了,我连拿起镜子的勇气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顾砚锦似是自嘲一笑,侧眸间,看着眼前那张明媚的脸,说出的话,听不出一丝语气。
“你还是那么美。”
顾砚龄默然看着顾砚锦,静了片刻才道:“你见我,不当是为了说这些。”
听到这平静的话,顾砚锦“噗哧——”一笑,笑的几乎眼泪都出来了,以至于连喘气都有些喘不匀了,过了许久,笑意渐渐淡去,顾砚锦再看向顾砚龄时,眸中认真,却是沉默的可怕。
“我是来请你看一看,看一看你的杰作。”
第四百二十九章 揭开陷阱
说到这儿,顾砚锦肃然而正经地伸开手,语中轻而缓慢道:“你喜欢吗?”
这一刻,就好像“嘶啦——”一声,将那层姐妹的表面撕碎,露出了里面腐朽的一切。
顾砚龄并不意外,也没有如愿的回话,只是静静观详片刻,才仿佛局外人一般,轻启唇角。
“你很聪明,若非心术不正,不至于此。”
顾砚锦听完,当即觉得好笑般,轻捂了嘴,下一刻便懒懒挑眸道:“心术不正?何为正?何为不正?难道你就能保证,如今你的手上没有染上任何人的血?你走到如今的路就没有踩在任何人的尸体之上?”
看到顾砚龄未说话,顾砚锦并不意外,只是顾自含笑,这一刻的她,眼波竟也生出了几分从前的妩媚。
“既是不能作保,你顾砚龄与我又有何异?顾砚龄,我的长姐,你与我,自始至终便是同一类人,顾家觉得我手段阴毒,你难道就是善人?你杀的人,比我还多,你的手段,比我更无情,更毒辣。”
凑到顾砚龄的耳边,顾砚锦的话语越说越低,到了后面似是累了,乏力地靠了回去,平静而自然地将锦被朝胸前拉了几分,下一刻,她的眉目再一次恢复淡然。
“这些日子想来,你比顾砚朝那些没脑子的有趣多了,我喜欢与你斗,走到如今这一步,我不后悔,人活在这世上,不过是为名死,为财死,若从一开始,我生于长房,你生于二房,你就不会感叹上天不公?”
听到顾砚锦的话,顾砚龄没有说话,抬头间,她看到了顾砚锦那双温柔如初的眸子。
“我很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你我都是不服输之人,都是不甘庸碌的人,若你我换了位置,你也会不择手段的对付我,这就是你我相同之处,也是我越来越喜欢你的地方。”
说到这儿,顾砚锦将头靠在床柱上,微微阖目,唇角的弧度舒缓而悠远。
“既生瑜,何生亮。”
这一刻,顾砚锦的眸子陡然睁开,闪着熠熠光芒的定定看着眼前的顾砚龄。
“当初嫁入长宁侯府,我还没有服输,可未想到,我却还是掉进了你设好的陷阱中,想想便觉得那时真是天真的可笑。”
在她新婚的第七日,原来伺候他那夫君的贴身大丫头便怀了四个月的身孕,算着时间,那时的她,还待字闺中,等着出嫁。
后来在她的计谋下,老太太不得不将那丫头私下处死,可那个野种却是被长宁侯府上上下下护的极好,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被老太太接过去亲自抚养。
那时她知道那个所谓的夫君已然被她的手段所震慑,对她心怀怨恨,却因着顾砚龄这个风光的长姐,还有那个风光的顾家,而不得不对她忌惮。
她以为,男人的爱有没有都无谓的。只要有了孩子,哪怕这个男人死了,与她也无半分关系。
可她却未曾想到,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骗局。
骗着她为了得到一个孩子而丧心病狂的去喝受胎药,各色各样难以入口的偏方,以至于最后,为了有一个儿子傍身,而将一个陌生男人悄悄送到自己的床上。
后来,孩子是有了,可在众人得知她怀孕的消息时,那一张张憎恶与冷漠的脸,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直到窦氏指着她大骂**,老太太砸下茶盏,擦破她的额头时,她才知道真相,一个在她未入府时,便已经被欺瞒的真相。
原来,在她将要嫁入长宁侯府的前一个月,她那个所谓的夫君在骑马之时不幸坠落,而那一刻,他便成了一个废人,一个看似温和健全,能行闺中之事,却无传后能力的废人。
她那看似毫无破绽的计谋,在这个真相面前显得无力而可笑,甚至是讽刺。
可即便这般,为了巴结顾家,巴结顾砚龄这个长孙妃,长宁侯府并不敢将她如何,更不敢将事情闹大,不过是强行堕掉她肚子里的那个孽种,将她视若无物般的放在兰蕙院。
日日里仍旧是好东西将她供着,可她在府中却是如同一个透明人,没有人理她,便是连半句骂声都没有。
那时的她,一个人坐在这方精致的牢笼里,便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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