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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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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谢氏
“姑娘,方才三太太与四姑娘说话也太过分了些,说到底,您也是咱们府里嫡长的姑娘,做长辈的尚且不该这般,更何况四姑娘还算是个小辈,您就该告诉太太和老太太,好好评评这理,免得日后谁都敢在您面前拿大。”
评理?顾砚龄停下了脚步,站在回廊下,淡淡地瞟眼看向落葵,此刻正义愤填膺的说着,当真为她着想一般,可她若真是这般将方才的场面传到老太太那去,岂不是坐实了背后嚼舌根,告暗状的名?
如此昨儿在琉璃院,原是顾砚朝行为无状,不过一句年纪尚小就能搪塞过去,可她作为长姐,却与幼妹争执,背地里嚼幼妹的是非,那便是德行有失,不是一句年纪尚幼便能说过去的。
顾砚龄眼神渐冷,落葵这不分场合,急于邀宠的性子越来越烈性了,看来,确实要挑个时机把人打发出去了。
“主子间的事,你也能置喙了?”
听到淡淡的话语,落葵身子一怔,抬头间正对上顾砚龄清冷的眼神,顿时脸色一白。
“姑娘,我……”
“日后说话若是再这般不知高低,就让你家里人领回去好好重学了规矩再回来,我是万万保不住你的。”
听到这话,落葵身子一抖,险些跪下去,急切的带着哭腔道:“姑娘,我再不敢了。”
顾砚龄不再多言,转头便先走了,独留落葵抖着身子,久久未回过神来。
到了静华院,顾砚龄来到谢氏所居的正院,只瞧着丫头们规规矩矩的站在廊下,旁的都各做各的活计,没个偷懒说话的。
这就是谢氏院里的规矩,也是从谢氏一族带过来的人,陈郡谢氏是经历了六朝的望族,虽说风风雨雨下,在本朝已经未有当年大周永嘉帝时期的鼎盛,但陈郡谢氏与许郡王氏百年望族的底蕴,仍旧是没有一个世家大族能堪比的。这三百多年来,王、谢两家族能人辈出,仕宦显达,子弟们不是文坛之首,便是官途通达。(注:此处参考东晋琅琊王氏与陈郡谢氏。)
世人皆言,王谢二氏闺门雍睦,子弟循谨,家教门风极重,应是世家百姓之典范。因此不仅百姓多为敬重,世家大族更是以能与王谢结姻为荣,即便是当今执政的大兴朝,自开国以来,后宫历代为后为妃者,皆有出自于王谢二姓。而如今三皇女生母宁皇贵妃,便是顾砚龄母亲谢氏的堂姐。
顾砚龄敛着步子走过去,便有丫头低头规矩的打起了芙蓉软帘,待走进里间,一股淡淡的药草香萦绕而来,顾砚龄款款走了进去,只瞧着里屋通透,一位二十多岁的妇人身形有些懒懒的靠在贵妃榻上,半边身子搭着薄毯,身形清瘦了些,眸中蒙着淡淡的一层雾气,虽因常年卧病显得有些乏力,举手间仍是浑然天成的端庄气质,那容貌更是应了那句“病中西施”。
“来了。”
谢氏唇瓣漾着清冷的笑意,微微起身,原跪坐在脚踏上替谢氏捶腿的安姨娘忙住了手,微微低眉站起身来朝顾砚龄微微含笑欠身,侍立在侧的元姨娘也立即上前替谢氏在身后枕了靠枕,这才静静站立回去。
谢氏轻轻拿食指点了点塌前,谢氏的乳母,也是其心腹的许嬷嬷便眯眼笑着搬了锦杌在谢氏塌边,欢喜地去扶顾砚龄。
“太太原还念着姑娘,这不就来了。”
顾砚龄从善如流的走到塌前,拈了拈帕子,轻捏襦裙,端庄的坐在杌子上,款款放下裙子,再轻轻将襦裙的微褶抚平,一连串复杂而又极富规矩的动作,在顾砚龄做来却是一气呵成,毫不做作,让人观之便觉得如沐春风。
谢氏看着顾砚龄端庄的坐姿,笔直却又不显僵硬的身子,略显苍白的唇瓣浮现起满意的笑意。
“母亲可服了药了?”
顾砚龄轻问,许嬷嬷朝顾砚龄身后桌子方向努了努嘴:“太太嫌药烫,这不还晾着的。”
顾砚龄转头看过去,一旁的元姨娘便已是极有眼色的上前去,将药碗端了来欲服侍谢氏服药,谁料顾砚龄却已是起身接过了药碗,坐回谢氏身旁。
拿绢子的兰指轻翘,缓缓搅着浓黑的药汁,腾腾的热气轻轻打着旋儿升向半空,渐渐消散。
动作间,顾砚龄再自然不过的将一勺药汁递到唇边,微微一抿,许嬷嬷一惊,谢氏却并未说什么,只唇边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时顾砚龄才缓缓将药碗递近了些,轻轻舀了一勺,谢氏唇瓣轻启,将药汁抿入口中,感受到嘴中的清苦,谢氏不由微皱了皱眉,却还是将顾砚龄喂过来的药饮的干干净净。
待药碗空了,顾砚龄转身递给了微躬腰的元姨娘,复从袖笼中取出叠好的丝帕,轻轻替谢氏拭去了嘴角的药迹。
“你二叔过几日便要回来了。”
谢氏懒懒的将身子靠了回去,顾砚龄手中一顿,才云淡风轻的抬眸道:“父亲说的?”
谢氏点了点头,顾砚龄覆下眼眸,唇瓣微微抿着笑意:“府里该热闹了。”
顾砚龄淡淡一笑,拈了枚酸梅递给谢氏,复又自己含了一颗。
如今的顾敬昭尚是福建知县,算着日子,也该是回京述职的时候了,这述职一过,只怕就要常留京城了。
如此可不是该热闹了?
人人都当她在老太太眼中最受宠,可顾砚龄自前世便极为清楚,老太太宠她都是因着她母家谢氏的缘故,卖的是谢氏的面子。
但顾砚朝,却是老太太打心眼里偏爱的,不因旁的,只因顾砚朝打小眉目间便颇有些像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不仅如此,顾砚朝的生辰更与老太太是同一天,而顾砚朝虽跋扈,却也不笨,知道如何去讨老太太的喜欢,以此固宠。
只从今日之事便能知道了,老太太即便知道昨日顾砚朝在琉璃院中的作为,可今日不也只是单单暗里训了顾砚朝几句,当着众人面,却只字不提,极照顾她的脸面。这若不是偏宠,又能是什么?
只不过,顾砚龄唇角微扬,如今老太太最宠爱的三子顾敬昭回来了,从前不在身边已经是心疼的成什么似的,如今回京城了,爱屋及乌之下,那顾砚锦在老太太眼前自然更多了几分宠爱,可顾砚朝一向是眼里容不得他人受宠的性子,这般下去,可不得闹开了?
顾砚龄微微偏头,拿丝帕一掩,将梅核吐在掐丝珐琅痰盂中,眸中却是一抹清冷的笑意。
至于顾敬昭,前世看尽了他和善的模样,如今带着所有记忆的她回来了,对于即将到来的见面,心中倒有些说不上的兴奋了。
“昨日朝姐儿去你房里闹了?”
听到谢氏问话,顾砚龄不以为意地轻扬笑意,替谢氏掖了掖薄毯:“四妹妹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习惯了,不过小孩子家闹脾气,无碍什么。”
谢氏眸中闪过一丝不快,但也只是一瞬便将那一丝不快掩在了眸下,目光渐渐缓和,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清冷道:“你懂得这理就好,只不过我长房规矩再正,也容不得旁人来挑衅,你要懂得把握这个分寸。”
谢家是谢氏最为看重的,在谢氏眼中,谢家从来都是活在旁人的尊敬与推崇之中,哪怕一丝一毫的挑衅于谢氏而言便是对谢氏一族的不满。
谢家,便是谢氏敏感之处,没有人比顾砚龄更清楚这一点。
顾砚龄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谢氏见此,脸色才好了些。
“这几日你可去瞧了钰哥儿?”
顾砚龄微一抬头,许嬷嬷有些尴尬的张口欲说话,终究不知该如何去说,很明显,谢氏忘记了她这几日也是在病中。
终究这样的场景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顾砚龄早已习惯,不过淡淡笑道:“这几日染了风寒,在房里调养了几日,怕过了病气儿给钰哥儿,便未去过,待过几日好些了,我便带些钰哥儿爱吃的去瞧瞧。”
谢氏一听,这才有些尴尬的微微启唇,却终究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倒也不急,先将自个儿身子养好了再说。”
顾砚龄点了点头,母女二人闲说了几句,临走时,谢氏便吩咐了身边的大丫头墨兰去取了珍贵的血燕并着一些其他的补品让顾砚龄带回了琉璃院去。
第七章 回京
转眼便到了四月,春寒渐退,大地回暖,京郊桃花遍野,三五个人结成伴,或踏青的,或放风筝的,极为热闹。京城里上街的人也越发的多,道路两旁的柳树抽了新芽,时而风过,柳枝轻摆,更显得春意盎然。
此刻的定国府也是从里到外的透着喜气,虽未挂上大红灯笼,却也是粉饰一新,正门外整整齐齐的站着家生的奴才,而此时最热闹的,当属宁德院了,此刻廊下婆子媳妇站了一大堆,屋内老太太一身赭石福寿吉祥纹样的镶领团花褙子,下罩赤金撒花缎面黄底马面裙,坐在罗汉床上,眉间掩不住的喜意,一手扶着小案,虽是听秦氏说着话,眸中却不时着急的向外瞧。
今日宁德院难得来的齐整,四房的女眷皆按着辈份坐在两侧,谢氏因着常常卧病,身子有些虚,因此身形略懒的靠在椅背上,偶有拿绢子掩着嘴轻咳,饶是一身绛红妆锻牡丹纹的褙子并着水蓝滚边马面裙,也掩不住微微虚乏的面色。
相比于谢氏,三太太秦氏衣裙倒是寻常,一袭老油绿撒花裙,虽不出彩,倒也庄重。
而今日作为主角,二太太俞氏倒是妆扮的极为精致妥帖,洋红妆蟒暗花缂丝锦缎褙子,里衬雪青缎面裙,此刻眸中瞧着平静,实则是掩不住的期盼,在八宝琉璃灯下,显得格外娇**人。
正此时,软帘一打,傅老太太与俞氏便急着看过去,只见一个小丫头急急走进来,脸上满是喜色道:“老太太,二老爷刚下了船,这会子就快到东门了。”
“好,好。”
傅老太太与俞氏对视一笑,眼中眯着喜色问道:“老爷们都在哪?”
小丫头急忙答道:“大老爷,三老爷,四老爷带着几位哥儿在二门处等着的,一会子同二老爷一起进来与您请安。”
傅老太太满意的笑着点头,一旁坐着的顾砚朝讨巧的剥了个龙眼递到老太太面前,眉眼扬着笑意。
傅老太太笑着接过,扫眼正好瞧到了坐在俞氏身侧的顾砚锦,便顺手将那颗龙眼搁在了一旁的水晶盘子中,招手叫顾砚锦过去。
顾砚锦乖巧的起身,小步走到傅老太太身边,被老太太亲和的拉在身边坐下问了几句话,一旁的顾砚朝顿时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咬着牙,狠狠地盯着顾砚锦,却也知道今日场合,不敢轻易闹脾气,因此心下对顾砚锦又记了一笔。
顾砚龄瞧着这一幕,不由笑了笑,优雅地端起手边的宣窑脱胎小盖盅,轻轻拂了拂茶沫,递在唇边微微抿了一口。
这会子老太太眼里满是自个儿的宝贝二子,哪里还记得个顾砚朝?再说了,得了这么多年的宠爱,这才哪到哪,就已经受不住了?顾砚朝这个气,可算是撒早了。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听着屋外想起了爷们的说笑声,傅老太太激动的险些要站起身子出去,但小辈回家,哪有长辈出门接的道理,傅老太太到底没糊涂,又暗暗坐了回去,瞧着这一幕,一个劲儿同老太太说了半天话却没讨着回音的秦氏有些吃味,这老太太也忒偏心了些。
向来察言观色的俞氏此刻听着声,急着掸了裙边,扶了扶鬓边的布摇,已是掩不住急切的朝门口处望着。
软帘一打,谢氏神色淡然地瞥了过去,触及一身石青团纹锦袍走进来,风度翩翩的顾敬羲,目光才不由软了几分。傅老太太顺着目光寻到了顾敬羲身后的顾敬昭,却是再也坐不住了。
“儿子给母亲请安。”
“孙儿给老祖宗请安。”
四房的老爷同孙辈儿齐齐给傅老太太作揖,老太太眼中却只瞧着了顾敬昭,激动地张开双手,眼睛一红,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道:“我的儿,快过来叫我瞧瞧。”
顾敬昭也是眼眶一红,起身跨步到老太太身前,一撩袍,跪在老太太身前,“咣咣”连磕了两个头,还没等第三个头磕下,已是被老太太紧紧扶住,瞧着宝贝儿子清瘦了些,黑了些,傅老太太已是老泪纵横:“难为你离了妻儿去那远的地方,人都瘦了这些,让母亲的肉都跟着疼了。”
一旁的俞氏并着婆子们都跟着拿绢子抹了泪。
顾敬昭急忙摇头道:“儿子极好,只是离家数年,不能尽孝于母亲膝前,让儿子常常食不下咽,夜不能寝。”
顾砚龄拿绢子适时一遮,嘴边却是冷然一笑。
“咳咳。”
一声轻咳,老太爷顾正德背着手,精神矍铄的走了进来,傅老太太连忙拿绢子擦了泪,众人也齐齐站好。
“儿子给父亲请安。”
“嗯。”
顾正德淡淡应了声,坐了下去,一旁的傅老太太这才整了整衣裳,坐在顾正德身边。
“都坐吧。”
众人听了,都规规矩矩坐了回去,登时屋内比方才安静了许多,顾正德却是恍若未觉,只来来回回问了顾敬昭在任上的事。
说到后面,顾敬昭笑着道:“回来前,给父亲,母亲带了些东西,这会子摆在院子里……”
老太太一听,眯着笑意道:“你好好地回来便好,带那些做什么。”
顾敬昭正要说话,却听得一个撒娇的声音道:“父亲,我的礼物呢?”
顾敬昭一听,对上自个儿宝贝女儿娇俏的小脸,还有美妻俞氏微嗔幼女的眼神,登时哈哈笑道:“带了,带了,我怎么能忘记带咱们锦姐儿的礼物。”
说着顾敬昭朝身后的德贵使了个眼色,又转身看向顾砚龄,顾砚朝几个子侄亲和道:“不仅锦姐儿,阿九,朝姐儿,澜姐儿都有。”
德贵再进屋时,只瞧手里的漆盘上搁着几面锦缎,色泽娇艳华丽,正是少女们喜欢的样式。
顾砚龄仔细一看,了然一笑,再转头,果然瞧见顾砚朝眼睛死死盯住最上面那宝蓝色缠枝芍药纹的妆锻,那缎子颜色极正,跟那后海的水波一般,晶莹清透,花样更是实打实拿珍珠攒了一圈,花心拿一颗颗宝石镶嵌,在灯下犹显得光辉熠熠。
就是皇城的公主,郡主们的衣饰也不过如此,可见在福建的这几年,顾敬昭捞的也是顺风顺水。
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这话可见不假了。
前一世,顾砚朝是第一个抢了这缎子,后来急嚷着让针线房做了衣裳,便在生日宴上穿了,向京城的贵女们炫耀了许久,现在顾砚龄还能清楚的记得顾砚朝在收到众人艳羡目光时,得意的扬着下巴,骄傲如一只开着华屏的孔雀。
“阿九,你们喜欢什么,自己挑了让针线房拿去做衣服。”
听到叫自己,顾砚龄一抬头,正对上顾敬昭温和的眼神,顾砚龄温顺的一笑,余光中瞧着顾砚朝已是迫不及待的要去拿了。
第八章 重罚
顾砚龄唇角一翘,先一步朝德贵走去,自然而然的拿起最上面那件宝蓝锦缎,果然顾砚朝身子一僵,顾砚龄却浑然未觉般,笑着走到顾砚锦身边,拿缎子在顾砚锦身前比了比,笑着冲傅老太太道:“老祖宗瞧,这缎子和三妹妹多配,远远瞧着,当真跟雨后的芍药一般。”
顾砚锦是顾敬昭的心头宝,傅老太太见多识广,又如何看不出这缎子的难得,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道:“可不是,跟那量身选的一般,还是咱们阿九会挑东西。”
顾砚龄笑着示意顾砚锦接住,顾砚锦到底是少女,如何不喜欢这般好看的料子,自然是粉着脸庞,半推半就的接了过去。一旁的顾敬昭和俞氏瞧了,面上也带着几分笑意。
只不过。
顾砚龄拿眼瞥了下顾砚朝,此刻却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两手紧紧挣着,身子都因气急而有些微微发抖。
顾砚朝被老太太和三房惯了十几年,哪样好东西不是摆在她翡翠院的,如今她怎么能忍的自己的心头好被他人所抢?
“老祖宗,我也喜欢那个缎子。”
果然,看着顾砚朝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顾砚龄嘴角一划,这话一出,登时场面有些尴尬了,顾砚锦笑靥一僵,俞氏虽是不高兴但也强忍着,倒是傅老太太,瞧着顾砚朝撒娇的样子一时有些犹豫,但转眼瞧着顾砚锦失落的眸子,还有一旁笑意僵滞的顾敬昭。
终究还是将心偏向了二房,笑着温声劝慰道:“这缎子已经给了你三姐了,朝姐儿再选个旁的可好,你瞧那桃粉的……”
“我不要,我就要那宝蓝的!”
顾砚朝固执的拿手指着顾砚锦手中的缎子,只见顾砚锦此刻尴尬的站在那儿,手指微微攥着那缎子,不给也不是,给了更不是。
屋内寂静,傅老太太小心看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顾正德,终究是蹙眉斥道:“朝姐儿,不要胡闹了。”
向来偏袒自个儿的老太太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斥责自己给顾砚锦作面子,此时的顾砚朝哪里还忍得?登时骄纵的脾气上来,一个步子冲到顾砚锦面前,一把拽过缎子,拉扯的还未回神的顾砚锦一个趔趄坐在地上。
众人登时惊呼,俞氏更是惊的站起,秦氏此时也是脸色一白,哪里想得自个儿的女儿此刻竟敢这般不知场合。
众人还被惊得楞神,顾砚朝却是看也未看顾砚锦一眼,狠狠将手中的缎子掼在地上,又狠狠地踩在脚下,再死死地拿脚捋了几下。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把她给我拉住!”
傅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向婆子们斥着,而向来重视家风教养的顾正德此刻面色已是极黑。
反倒是顾砚朝,却是还不解气,两眼死死寻着,嘴中喃喃道:“剪刀呢?”
婆子们一听,惊得魂儿都快没了,忙去拉顾砚朝,可顾砚朝到底是傅老太太的心头爱,又不敢下了死劲儿去拉。
拉拉扯扯间,顾砚朝从婆子们手中挣身出来,眸中一闪,将发间的金簪一把拽下,拿起地上的缎子,下了死力的往缎子上划,只听着“刺刺啦啦”,沾满尘土的缎子瞬间被划成数片,上面攒着的珠子散了一地。
“反了,反了。”
傅老太太气急了,在一旁念叨,顾正德脸色已是极为不好,如同疾风骤雨前氤氲的雾霭,抬手将案上的茶盏拿起来,掼在地上。
“哐啷”一声,屋内顿时一片死寂,就是顾砚朝也被吓得僵了身子。
“还不把人拉起来,要等着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动手?”
顾正德虽威严,却从未在人前发过脾气,婆子们一瞧,忙上去扶了顾砚锦和顾砚朝两姊妹起来,顾砚朝被惊得身子有些发抖,而一旁顾砚锦却是嘤嘤的低泣。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规矩。”
顾正德起身,面色沉然的看了眼傅老太太,头也不回地走了。
向来好面子的傅老太太何曾被顾正德斥过?此刻这般被当众拂了脸面,又气又急,指着顾砚朝颤抖道:“把人给我关到祠堂后面的省吾房去,好好的跪一夜,谁都不许求情!”
罚跪省吾房,从来是犯了极大的错才去的,顾砚朝身子一软,如今老太太竟然让自己去那阴冷可怖的地方罚跪?
顾砚朝抖着身子,登时死死地盯住顾砚锦道:“都是你,都是你,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咣当”一声,顾砚朝气愤至极,也不管手里攥的是什么,只狠狠朝顾砚锦砸去,在众人倒吸冷气中,那枚金簪擦过顾砚锦的下颌,落在了地上,顿时血珠渗了出来。
顾砚锦感受到簪子划过的刺痛,懵然拿手一抹,却是满手鲜红,吓得当即晕了过去。
傅老太太身子一僵,当即斥道:“还不快拉出去,都是死的吗?”
婆子们被吼声一震,再也顾不得,忙上前将顾砚朝狠狠钳住,使了十足的劲儿把人给拽了出去。随之俞氏也再顾不得规矩,惊白了脸,同丫头急急扶了顾砚锦去了绥荣院。
屋内再一次陷入冷寂,向来只瞧过顾砚朝撒娇嗔闹的顾敬之许久不能回过神来,看到二哥顾敬昭并不是很好的脸色,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二哥,这……”
“三弟。”
顾敬昭脸色极沉的转眸看向顾敬之:“我不知究竟是我这做兄长的何时与你生了间隙,还是你二嫂不知礼数,得罪了三弟妹,竟让朝姐儿仇恨至此。”
“二哥——”
“儿子去瞧锦姐儿,先给母亲告退了。”
顾敬昭面无表情的朝傅老太太作了个揖,转身便走了出去,独留顾敬之傻傻楞在那儿,不知如何收场。
好好地母子重逢,却是到了这般地步,傅老太太无力地坐了回去。
顾敬羲瞥了眼眼前的景,轻轻拍了拍顾敬之的肩膀安慰道:“兄弟没有隔夜仇,过几日,你亲自带着朝姐儿给二弟和二弟妹还有锦姐儿陪个不是,二弟的气也该消了,你也莫太自责。”
听了这话,顾敬之这才缓了口气儿,忙点了头。
“晚上还有家宴,母亲还是歇会儿吧。”
说完顾敬羲作了个揖,见老太太发怔不说话,便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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