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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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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氏见眼前的少女温顺,才算是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储怡宁这般的性子便好。

    想到这儿,韩氏再看向一旁的储怡宁,还未问出口,储怡宁便骄矜的一扬头。

    “表嫂,我回成北王府了。”

    话音落尽,储怡宁捏着鞭子走到顾砚龄的身边,冷冷的棱了一眼,倒把韩氏又吓了一跳。

    “褚姑娘。”

    储怡宁擦身而过的背影陡然一顿,随即身后的少女缓缓转过身来,声音低缓道:“褚姑娘是聪慧之人,应该明白,莫说我对薛世子无意,便是有意,我顾家也绝不容自家的姑娘嫁做侧室。”

    储怡宁眸中微微一动,随即微微侧首看了过来,只见顾砚龄唇角淡淡一勾。

    “褚姑娘既是快要与薛世子定亲,砚龄自是要道一声恭喜。只是,虽不合时宜,我也不得不提一句,在我大兴,便是稍显富贵之家尚且三妻四妾,更何况公侯之家。”

    储怡宁闻声眸中凝然,身子不由有些僵滞,顾砚龄却是恍若未察一般继续道:“褚姑娘应该明白,你如今应思虑的,该是如何稳固未来的正室之位,应付各房罢了,毕竟,薛世子京陵公子的美名盛誉京城,想要嫁入奉国公府为侧室的妙龄少女,却是数不胜数的。”

    感受到近前的少女身形猛地一震,眸中划过一丝惊滞和醒悟,顾砚龄便不再说话。

    不得不言,顾砚龄的话说的极对,几乎是字字扎入了储怡宁的心。

    她一直盯着眼前的莺莺燕燕,竟是忘记了日后的那些妖艳妾室。

    的确,以顾家的身份地位,绝不会让自家的姑娘为人妾室,因为他们谈不上去攀附权贵。

    可这京城中,想要巴结权贵,甘做人妾的却是太多,如今薛原尚且对她冷淡,日后一个又一个的美妾多了,只怕更会将她抛之脑后了。

    不可以!

    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顾砚龄的一席话几乎是当头一棒,将储怡宁敲了个清醒。

    当储怡宁再回过神时,对上顾砚龄平静的眸子,捏了捏手,终究缓缓松开,随即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最好记住你说的!”

    话语落尽,少女转身拂袖而去。

    顾砚龄好整以暇的看着少女消失的背影,她知道,储怡宁这个小麻烦,算是解决了。

    一旁的韩氏看到方才那一幕,却是心下一惊,明白了两个少女之间的恩怨来。

    顾砚龄知道韩氏软弱不爱道人是非,更何况方才字字句句都是自个儿小姑子的是非。

    所以顾砚龄可以毫不避讳韩氏的与储怡宁说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更不用担心会传到旁人耳朵里去。

 第八十七章 皇帝的疑心

  直到过了酉时,顾砚龄主仆才坐上了回定国公府的马车。当车帘缓缓落下的那一刻,醅碧才神情一松,轻声地吐了一口气,绛朱紧绷的身子更是一软,后怕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压低了几分声音自言自语道:“魂都快吓没了。”
  顾砚龄见此,不由“噗嗤”笑出了声,看着绛朱道:“你的胆子何时这般小了。”
  绛朱见顾砚龄笑了,却依然笑不出来,只略微舒了口气,小心翼翼瞥了眼窗外,随即压了压声音凑到顾砚龄身边道:“姑娘可吓死奴婢了,那褚姑娘那般厉害,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连四姑娘都比不过,今日又是在淮王府,若真叫那一鞭子落下来,打到姑娘身上可还得了?”
  顾砚龄闻言未说话,却见醅碧也无声地点了点头,似是赞同一般。
  顾砚龄唇角微微上挑。
  然而,眼前两个忠心的小丫头不知道,早在与储怡宁分辨时,她便瞥到了远处略微熟悉的身影,不然,她又何必主动走上前去给储怡宁找不痛快。
  “不过幸好,太孙殿下来的太及时,否则,便是十个我们,也怕保护不妥姑娘。”
  见绛朱一副万幸的模样,顾砚龄笑着悠悠道:“是巧。”
  “可见,连上天都在帮姑娘。”
  绛朱欣然的声音响在耳畔,顾砚龄却是微一侧首,没有回话,只淡淡然地看着车帘上忍冬的花纹。
  今日,皇太孙来的的确是巧,便是话本上也难得凑出这么个巧来,依她看,能凑出这巧的,该是另有其人才对。
  醅碧和绛朱见自家姑娘怎么不说话了,不由抬起头来,却是见自家姑娘已然微微合上了双眼,轻轻地将头枕在车壁上,身子松送软软地,似是累极,歇息了,不由眼神一个交汇,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什么,唯恐惊扰了一般。
  顾砚龄感受到周围骤然安静下来,唇角舒服地一扬,并未说什么,可思绪却是越飘越远。
  前世里,作为当今皇帝的儿媳,对于这个天家的公公,她还是了解的。
  先帝在位时,曾有宫人在御膳中投毒,后来为先帝试菜的内侍中毒而死,先帝因此受了惊,性情变得越发阴沉,多疑。为了防止此类谋害的事情再次发生,先帝便将成祖朝所建立的锦衣卫再一次扶持起来。
  到了当今皇帝继位,那锦衣卫不仅未再次衰败,反倒越发活跃,俨然成了皇帝一人掌控的机构,当朝多少重臣要员无不是在他们的暗中监督之下。
  听闻,即便是朝臣的私密事,也能记成一个小本子一样,送到皇帝的龙案上,以供圣阅。
  如某某朝臣今夜去了哪房小妾屋里睡,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起,都能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今日她刚到了淮王府,太孙便也来了淮王府,就跟踩着点一样。
  她可没有天真到,真以为这是上天安排的。
  当今的天子,这是生疑了。
  虽说她身上流着一半谢家世族的血液,若无意外,当与皇室联姻。
  但这并不代表,皇帝能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私自去拉拢世族,与世族有私下的联系。
  在皇帝眼里,朕默许的联系,便是朕对你的恩赐,但你若太过主动,那便是不轨之心。
  更何况,她的祖父如今还身在内阁,虽说非首辅,却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大皇子萧康征战数年,小有战功,在军中颇有一部分支持的人,因而已然志得意满,这落在皇帝眼里便已是有几分不高兴了,所以,皇帝才会将名门庶女出身的韩氏指给萧康,算作一个敲打。
  可萧康现在倒好,明明已有了名门妻家的支持,还有心拉拢顾家,这让皇帝就不能放心了。
  吃着碗里的,还想看着锅里的。
  便是自己的儿子,也由不住这般贪得无厌的心。
  皇帝今日派太孙来,分明是盯梢来了。
  只可惜,像淮王那般简单粗暴的脑筋,又哪里会想到那儿去。
  顾砚龄轻哧一笑,想必,这会子太孙早已回了宫,将今日她如何与储怡宁不合,储怡宁如何张扬跋扈的与她无礼,还险些给了她一鞭子,对皇帝说的清清楚楚了吧。
  以皇帝的精明,只用稍作一想,便能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必是他那直脑子的大儿子宠这个表妹宠的没了理,竟抱着得罪顾家和谢家这样不得反失的结果,去默许了这一场鸿门宴。
  如此皇帝在松了一口气之下,只怕更看这个儿子不上眼了。
  醅碧和绛朱感受到顾砚龄轻的几乎听不出的笑意,不由微微有些莫名,却是没有问出口。
  孰不知此刻的顾砚龄却是替这些天家的儿孙感到无奈,作为皇帝的儿孙,你若是太优秀,便会印证那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至理名言。可你若是太寻常,甚至是太愚钝时,又会让皇帝觉得不成大器。
  前世里,太孙萧译属于前者,而淮王萧康,无疑是属于后者了。
  不过萧康虽有着一个单纯粗暴的脑子,却怀着九五之尊的梦想,所以最后的他,成为了唯一一个被当今的皇帝亲自动手处置的那个亲儿子。
  为了消除皇帝的猜忌,即便储怡宁今日不欲与她动手,她也会激的储怡宁动手,否则,若真叫皇帝以为顾家与淮王府有了联系,在心里生了疑心,更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
  果不其然,当坐在龙案后的皇帝眯着眼,听到萧译的话后,眸子几不可察的在眼皮后一动,原本轻叩龙椅扶手的食指也渐渐停了下来。
  “你以为。”
  萧译闻言抬眸,正好对上皇帝看过来的眸子。萧译明白,皇帝这是在问他的意思,因而微一拱手,语中缓慢而恭谨。
  “回皇爷爷,臣以为,今日淮王府一事,因是储家姑娘之意。”
  话语落尽,寂静了片刻,皇帝从鼻腔里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随即语气低沉,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与眼前的萧译说话。
  “老大,宠的有些过了。”
  更何况,宠的还是成北王府的。
  萧译未说话,只微微低下颌,果然皇帝悠然的再一次用食指轻叩起扶手,语中淡然道:“卫阳郡主徒留这样一个女儿,成北王夫妇这么多年,也是不易。朕看,成北王的这个外孙女与薛家门户登对,早日成了这桩喜事也好。”
  免得,叫人妄生了旁的想法。
  后面这句话,皇帝未说,萧译却是听的出来。皇爷爷这是不想让人惦念着顾家这个大姑娘,要将薛储两家的婚事定死了。
  如此,也是如了那储三的意了。
  “顾阁老的长子,就要去陈郡给谢家拜寿了吧。”
  皇帝的话题转的虽是快,眼前的这个孙儿却是丝毫不诧异,只恭敬地回了一个“是”字。
  皇帝点了点颌,舒舒服服地将背靠在椅背上,颇像闲聊般道:“如今夏汛快到了,也该早些防范了。”
  话说到这儿,皇帝状似悠哉的执起茶盏饮了一口,眼角微微一斜,随即淡淡垂下。
  “你替朕去保陵视察河道,让下面的人,也该晓得作好防范了。”
  话音落下时,萧译心下微微有些诧异,却是未流露在脸上,随即再一拱手。
  “臣遵旨。”
  “嗯。”
  皇帝静静打量眼前的少年,眼角不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原本寄予重望的太子如今身子越发不好了,幸然,还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孙子,如今的能力已足以替代太子了。
  他们大兴的江山终究是后继有人的。
  可惜了,他这个病怏怏的太子,却是没有福的。


第八十八章 同行?

  当六月打马而过,京陵再一次迎来了热烘烘的七月。
  平日里一到了未时,那日头便挂在了正中,白晃晃的光能照花了人的眼,那时多半是没几个人会出门的,即便是人来人往如朱雀街这般的闹市,也只能零零散散几个,一眼看去,那烘然的热浪就像是水波一样,在空中轻轻的上下波动,只觉得动辄便是一身汗,晒干了油一般起不得劲儿。
  因而如今早上的京陵,倒是比那正午要闹热的多。
  这一日清晨,不过刚过了辰时,京陵的码头上便已是来来往往的人。
  或是搬运货物的力工,或是依依惜别的离人。
  一切似乎与平日没什么不同,唯独吸引人的,便是码头边停靠的那几艘大船,一瞧那精致大气的模样,便知非一般人家所有。
  再打眼仔细一瞧那船头的名号,便更不稀奇了,原来是定国公府顾家。
  只见穿戴得体的徐成站在岸上,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顾家的家仆匆匆来去,动作麻利地将岸上的红漆箱子搬进了船上,看起来好不热闹。
  而在不远处的茶楼二楼,一扇红漆格窗开着,一位身着锦蓝常服的少年静静地坐在其中的雅间,右手置于案上,手中轻轻捏着一个白瓷小茶盅。一双好看的眸子平静地落在河岸边,不发一语。
  一个仆从样的少年也安静的站在身后,两手搭于前,一双眸子却是透过隔窗紧盯着楼下的那条街。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仆从眸子微微一亮,随即侧首看向身前坐着的少年。
  “殿下。”
  少年闻言,平静的眸子微微一挑,随即顺着檀墨的眼神朝楼下看去。
  果然,那顾家的大队车马正从不远处向对面的码头而去。
  萧译收回了目光,握着茶盏的拇指微微摩挲着杯壁。
  “去吧。”
  檀墨闻声恭敬地退了下去,萧译那平静地眸子再一次落向远方。
  皇爷爷给他安排这样的差事,意图太过明显。
  可他若未猜错,如今长春宫的成娘娘分明也是想要拉拢谢家的。
  皇爷爷,难道不知道?
  ……
  这厢,眼看着要带去陈郡的东西都已放上了船,坐有女眷的马车这才靠了岸,早已下了车的顾敬羲笑着上前,亲自掀开了车帘。
  一个稚嫩而可爱的小脸露了出来,顾子钰一瞧着码头热闹的模样,顿时兴然的转回头对车内道:“母亲,长姊,这里好热闹。”
  车内响起女子轻然的笑声,顾敬羲也被逗得一笑,随即伸手亲和道:“钰儿,来,下来。”
  顾子钰兴奋地点头,由着顾敬羲牵着下了马车,顾砚龄,谢氏这才依次从车内走了出来。
  顾敬羲见下了马车的顾子钰好奇心更高,一会儿这瞧瞧,一会儿那看看,两条小腿来回的跑,不由朗声望向谢氏,笑指着道:“可见平日里拘的多了,出门便跟那小野鹰一样,收不回来了。”
  谢氏闻言温柔的看向那小小的身影未说话,一旁的少女唇瓣轻轻一勾,笑着打趣道:“方才钰哥儿在车里趴着窗子说了一路的话,跟祖母屋外养的那几只鹦鹉一样,呱唧个不停。”
  不远处的顾子钰自是听到了长姊的话,笑着跑了过来,拉着顾砚龄的手蹭着道:“阿钰那是开心的,难道长姊不开心?”
  “有咱们活蹦乱跳的钰哥儿陪着,长姊怎么能不开心。”
  稚子可爱,顾砚龄看着不由弯下腰来,拿手捏着钰哥儿的小脸,看着钰哥儿的小脸被自己拉扯的粉嘟嘟的,更是觉得好笑。
  恰在这时,一个陌生又略带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这般温情的气氛。
  “世子,世子夫人。”
  顾砚龄随着顾敬羲,谢氏闻声看去,却是太孙身边的檀墨。
  莫说是顾敬羲和谢氏,便是顾砚龄也颇为诧异。
  东宫与顾家来往向来少,更何况是这个性格清冷,少言寡语的太孙了。
  檀墨自然是将众人的反应落入眼中,面上却依然平静,只恭谨地一弯腰,随即微微抬眸看着顾敬羲笑道:“世子,我家殿下有请。”
  顾敬羲闻言更是一愣,看了身旁同样微诧的谢氏一眼。
  眼看着要开船了,太孙请他做什么?
  莫不是,不知他早已向皇帝请了探亲假?
  “世子,太孙殿下离的不远。”
  檀墨恭敬地对上顾敬羲看过来的目光,随即状似无意的瞥了眼不远处的茶楼,微微覆下眼眸。
  “世子今日回陈郡,太孙是知道的。”
  顾敬羲闻言顺着眼神看了不远处的茶楼,随即偏回头看了谢氏一眼琢磨道:“那,你们先上船吧,我一会儿便来。”
  见谢氏微微点颌,顾敬羲这才看向檀墨道:“那就劳烦带路了。”
  檀墨唇意抿笑,无意间看了眼顾敬羲身后的少女,随即恭敬道:“不敢,世子先请。”
  隔着帷帽垂下的轻纱,顾砚龄看到一高一低的身影渐渐没入了人群中,微微蹙眉,陷入了深思。
  萧译,寻父亲做什么?
  当来到茶楼二楼的一个雅间门前,檀墨顿下了脚步,随即微微向顾敬羲恭敬地一低颌,这才转而轻轻推开房门。
  “吱呀——”
  当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顾敬羲从屋内格窗处落下的光芒中看到一个沉静的少年,此刻恰好转眸看过来,与自己相对而视,目光平静无波,唇边是淡而不易忽视的笑意。
  顾敬羲随着檀墨撩袍走了进去,刚一拱手,便被少年抬手挡住。
  顾敬羲微微一愣,还未来得及弯下腰,不由抬眸一看,却见眼前的少年唇角微勾,带着几乎看不出的笑。
  “无需多礼。”
  顾敬羲眸中微微一动,便听得少年的声音再一次响在耳畔。
  “我便唤一声顾大人吧。”
  顾敬羲虽是心下诧异,却是恭敬地一低颌:“太孙殿下。”
  “嗯。”
  少年点了点头,随即指了对桌的位子道:“顾大人请坐。”
  顾敬羲抬头时,少年神色淡然的回了自己的位子,轻撩袍角坐了下去。因而看了眼对面的位子,也由檀墨指引着落了座。
  两相静默下,萧译也不急,只看了檀墨一眼,檀墨便会意地上前亲自替顾敬羲斟了茶。
  顾敬羲见对面的少年还未发话,正要忍不住想问时,便听得耳畔传来了少年略带清冷的声音。
  “今日顾大人要启程去陈郡,我便不与顾大人闲谈,直说正事了。”
  正事?
  顾敬羲心下微微一愣,莫非是公事?
  萧译自然是看出顾敬羲的神色,随即语气低缓道:“圣上口谕。”
  话音刚落,对面的顾敬羲便已然起身离座,弯腰恭敬地领旨。
  未等萧译使眼色,檀墨已经上前将顾敬羲劝的起身,顾敬羲见眼前的少年并未阻止,可见是默许了,因而也就顺从地直起腰,站起了身子,将话听下去。
  “如今眼看夏汛将至,圣上心系百姓,委派我前往保陵视察河堤,圣上知顾大人要去往陈郡,有意委派顾大人与我一同前往,只是,终究是初次离京办差,路途中还需向顾大人多请教。”
  顾敬羲听到萧译的话也是有些觉得莫名,探亲假中领差,他也算是大兴朝堂第一人了。
  不过好在保陵恰好是陈郡属下的县,来去半个时辰也不到,倒也不影响什么。
  如此一想,顾敬羲也应的爽快,当即拱手道:“太孙殿下言重了,臣定当从旁尽心辅助殿下,请教二字,臣是万万不敢当的。”
  见顾敬羲应了,萧译唇角微挑笑意,随即语气又略微随意地补了一句:“皇爷爷的意思,你我既是同路,便不用太过麻烦,我由不得要叨扰一番,借乘定国公府的船,一同前往。”
  萧译话音一落,顾敬羲是压根儿愣了,一时没听明白,只当自己听错了。
  太孙的意思,这是要乘他们顾家的船,一同走这半个多月的行程?
  当顾敬羲愣愣的看过去,只见少年同样询问的看着自己,眸中带着几分不情之请的意味,颇不着急的等着他的回答。
  这——敢情这是真的?
  九五之尊的皇帝都发了话了,难道他还能说个“不”字?
  当顾敬羲理清头绪时,唇边带着不自然的笑道:“能得以与太孙殿下同行,臣与家眷自是荣幸备至,只是怕路途中照顾不周,还望殿下见谅。”
  萧译听到“荣幸”二字时,骤然想到在悟真观的后山时,那少女也是与眼前这位定国公相似的眉眼,也是这般口不对心的说出这两个字。
  果然是父女,连说谎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当耳畔传来低微的轻笑时,顾敬羲微一愣,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方才这笑声,是众人口中这个性格清冷,不苟言笑的太孙发出来的?
  顾敬羲微微一怔,他刚刚,说了什么好笑的?
  顾敬羲想了很久,也实在想不出自己的哪一句逗笑了眼前的这位太孙。
  而一旁立着的檀墨将眼前一幕落入心中,唇角微微抿笑,默然不语,却是了然于心。


第八十九章 熟识?

  船外的太阳渐升渐高,暖人的光芒洒在河面上,泛着波光粼粼的光,一眼看过去,倒还金光闪闪的刺眼。随行的丫头们也是难得出府走远门,这会子也是既好奇又兴奋,此刻都悄悄聚在一起,看着外面热闹的风景。
  谢氏和顾砚龄相比之下,倒是淡然的多,眼看着钰哥儿坐不住,谢氏早已叫芷兰她们带着钰哥儿去玩了,此刻房内只谢氏,顾砚龄,徐嬷嬷三人罢了。
  谢氏坐在上座,看似平静,但眉首微微的上蹙,便可瞧出她此刻的沉思与疑惑。
  顾砚龄坐在右首,也不急,只随意的用着案上的小点。
  终究,急也不急的,都猜不出这位太孙的意图,倒不如安心等着父亲回来,是好是坏,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屋内就这般静滞着,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屋外突然响起了零碎的脚步声,随即便见墨兰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微微蹲身施礼。
  “太太,姑娘,老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谢氏已然起了身,徐嬷嬷忙上前扶着谢氏走下了脚踏,顾砚龄自然也跟着起身,走到了谢氏的身边。
  “吱呀——”一声。
  房门被守门的丫头轻轻推开,屋内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过去,而随即走进来的人,却是叫谢氏和顾砚龄都愣住了。
  一个身穿锦蓝常服的少年撩袍走了进来,相比于她们,神色倒是平静的很,好像,这丝毫不奇怪一般。
  当顾敬羲紧跟着走进来时,给了谢氏一个安心的眼神,谢氏随即整理神色,又上前了几步。
  “太孙殿下。”
  顾砚龄见身前的谢氏已然微微蹲身,也紧随着下了礼。
  “夫人请起。”
  少年平淡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礼貌,谢氏闻声自然的扶着徐嬷嬷的手站定。
  眼前的这位世子夫人举手投足都透着端庄有礼,却是丝毫叫人瞧不出半点卑微小心的模样。
  萧译眸中微微一动,到底是连着血缘的,这气度性子,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念到此,萧译的眸子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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