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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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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衍并未转头,只抬起手将衣袖撩至手腕处,随即手一翻落在瓷垫上,徐太医用手也牵起右手的衣袖,随即将手探到少年的脉搏处。

    “站着如何诊的清楚,徐太医这一路辛苦,坐下吧。”

    听到成贵妃听似关怀的声音,徐太医伸出的手微一颤,随即颔首应声,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当徐太医诊脉时,殿内极其宁静,众人都不由地放缓了声音,生怕扰到了太医,惹怒了主子。

    徐太医搭在萧衍脉上的手指颇为轻,当小心觑了眼眼前少年的面色时,眉头渐渐蹙起来,而当他再抬起头欲打量时,对上少年冷到骨子里的眸子,当即心下一慌,险些没坐起来。

    但他知道成贵妃在审视着他,因而强自镇定的收回了手,不徐不疾问道。

    “不知最近,殿下可睡的好?”

    “不甚好。”

    萧衍身后的墨香轻声的站出来,随即小心翼翼回着:“殿下近日睡得晚,夜里又总是辗转难眠,便是细微的声响,也会醒来。”

    徐太医闻言更沉重了几分,随即又小心道:“那——不知可否一问,殿下为何睡得晚?”

    墨香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觑了眼眼前的少年,见少年并未阻止,便继续道:“殿下夜里都有背书的习惯,只是近些日子有些难以入睡,便背的久了些。”

    徐太医为难地点了点头,轻轻收回了手,随即眉间微拧,似乎在斟酌着词句。

    “徐太医,九殿下如何。”

    见成贵妃问自己,徐太医连忙站起身来,一旁的萧衍也淡淡地收回手,眉目如初,丝毫没了方才的冷凝,随即便瞧着徐太医已然站直,极尽恭敬道:“回贵妃娘娘的话,九殿下这是忧思劳累所故,所以夜里难免不易入寝,待微臣开几剂安神的药,便能好一些。”

    话虽是这样说,可徐太医深知,病要从根治,药开的再多,可九皇子每日却是在成贵妃的期冀下,不分昼夜,不顾原本就羸弱的身子苦学功课,再加之小小年纪,心思太沉,心内郁结下,哪里是药就能根治的。

    可他也很清楚,在这天家内苑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成贵妃与九皇子想要的太多,太重,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的太医有资格置喙的。

    成贵妃见徐太医这般回话,美目中渐渐浮起危险的愠怒:“那殿下方才为何会咳出血来?”

    “砰——”

    成贵妃轻拍桌案,一双美眸冷然而挑,语气轻缓却裹挟着压力而来。

    “徐太医,你莫不是如今坐上了这院判的位置,便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了?竟是拿话来糊弄本宫?”

    成贵妃说着冷笑一声,语气越发冷冽:“你要知道,圣上亲自下旨,九殿下的身子是由你一手照顾的,若是九殿下有丝毫的不好,莫说你如今头上戴的乌纱帽,便是你徐家满门的命,只怕也说不好了。”

    徐太医闻言扑腾跪下去,颤颤巍巍道:“微臣不敢,微臣不敢,求娘娘赎罪。”

    成贵妃收回了目光中的厉色,随即淡淡扫眼,示意身旁的内侍将徐太医扶起来。

    “徐太医,本宫也未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徐太医也要明白,本宫这颗为母之心。”

    成贵妃一字一句的说完,继而看着眼前已然冷汗淋漓的徐太医,看似平静却让徐太医更为惶恐。

    “是,是。”

    感受到成贵妃的目光,徐太医知道这是在等自己的话,因而强自镇定下来,随即无意地扫了周围一眼。

    成贵妃当即微扬颌,随月顿时会意地带着一众宫人退了下去。

    “娘娘,微臣观脉象,殿下咳血,应是太过虚弱,无法长期承受那些药力,因而伤及肺腑的缘故,微臣觉得——”

    徐太医的声音打破了殿内诡异的寂静,感受到成贵妃审视而来的眸子,不由更小心的压低声音道:“殿下的药,是否暂时停下——”

    “徐太医。”

    座上略带清冷的声音骤然打断了徐太医斟酌的后话,徐太医身形微震,不敢抬头,却能听到成贵妃看似平静却不失提醒的声音。

    “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置喙的。”

 第一百零二章 各怀鬼胎

    徐太医闻言忙道:“微臣不敢,求娘娘恕罪。”

    成贵妃抬手打断了徐太医的后话,随即道:“从前配给殿下的药,减少一些剂量,至于旁的,便莫要再多言了。”

    “是是是——”

    成贵妃见徐太医如此,这才满意地颔首,随即看了眼一旁默然顺从的少年,这才微微靠了靠身子,挑眉看了眼身旁的随珠。

    随珠当即走下去略带客气道:“徐太医,那便让奴婢送您去开方子吧。”

    徐太医闻言忙道:“谢谢随珠姑娘。”

    说完徐太医忙又拱手给成贵妃和萧衍见礼:“微臣告退。”

    话音落尽,徐太医便在随珠的引导下,强自镇定的朝外走,可脚下的匆忙却是暴露出了他的紧张与惶恐。

    当殿内再一次陷入寂静,成贵妃看向座下温和的少年,眸子不由温柔了下来,随即缓缓起身,萧衍见此正要起身相扶,成贵妃却是摆了摆手,扶着少年的手坐到一旁。

    “阿衍。”

    成贵妃一改方才凛然的压力,此刻语间也不过是一个爱子心切的母亲罢了。

    “你莫要怪母亲狠心,我们母子要想在这后宫站稳,立于不败之地,让他人无法磋磨我们,便只有这般了。”

    “儿子知道母亲的苦心,儿子受得住。”

    “好,好。”

    看着眼前的少年极为温和懂事,成贵妃眸中隐隐含着泪,唇边却是挑着欣慰的笑意,随之将少年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让人仿佛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天家的温情。

    可没没有人知道,此刻的成贵妃看似平静,心下却是在极力控制住那一抹愤怒与嫉妒。

    她不明白,为何上天对她如此不公。

    与旁人比,她出身于许郡王氏这样的百年望族,与宁妃比,她有着这样一个出色孝顺的儿子,便是与如今凤座上的元皇后比,她也有着元皇后没有的容貌和宠爱。

    可为什么,即便是这样,她仍旧要屈居于皇后之下,她的儿子还要屈居于东宫之下!

    论能力,论身份,她的儿子哪里比不上东宫那个没用的病秧子?

    那个位子,本该是她的,是她儿子的。

    只要没有了东宫,她们眼前的一切障碍就干净了。

    “皇上的心太偏了。”

    萧衍感觉到成贵妃手心渐渐收紧,眸中默然,随即便听得一个略带怨怼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我母子即便是再努力,皇上的一颗心总是向着东宫的。阿衍——”

    成贵妃目光渐渐定然的看着眼前的萧衍,好似他便是她唯一的期冀般。

    “你是母亲唯一的希望,只要等到他们轰然倒塌之时,才是我们母子安稳之日了。”

    说到最后,成贵妃的眸中几不可察的划过一丝阴鸷,但也只一瞬便被掩盖下去,眸中仍旧是母亲那般柔软与无奈。

    眼前的少年默然不语,一双眸子温和地低下,随即孝顺而坚定道:“母亲为儿子的一番苦心,儿子都明白,阿衍一定会努力,不会让母亲失望的。”

    母子体贴过后,在成贵妃关怀地目光中,萧衍恭敬地拱手走了出去。

    当殿内只余成贵妃与随珠二人时,察觉到成贵妃因倦怠而懒懒靠在椅背上的身子,随珠上前小心替成贵妃轻揉着太阳穴道:“九殿下如此孝顺听从娘娘的话,叫奴婢看了都感动。”

    成贵妃闻言,唇角微微上勾:“是啊,阿衍是个好孩子。”

    而她需要的,也正是这样一个顺从的好孩子。

    成贵妃舒服地微微闭上眼,脑海中渐渐浮起日后。

    一旦阿衍坐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子,她无疑是这世上最尊贵的母后皇太后。

    到时候有了王氏一族做后盾,而阿衍向来孝顺听从她意,那时的她只需以皇帝圣体抱恙为由垂帘听政,又有何人敢置喙。

    那一刻,她一定会让她到来的!

    此刻的成贵妃很清楚,常年的服药的确会让萧衍这个唯一的儿子身体愈发不济,而一旦积久成疾,待萧衍坐上皇位,只怕也会如徐太医想说而没敢说的那般,盛年早逝。

    对于这样的结果,成贵妃或许悲伤过,可悲伤之下,却是又难掩期待。

    皇帝盛年早逝,只要留下一个年幼的皇孙,她便可以以太皇太后的身份摄政,将一切的权力都牢牢揽在她的手中。

    失去了一个儿子,她可以有一个更易掌握的幼孙,可一旦失去了皇位,她却要失去整个江山。

    她绝不容许放错一个机会,谁也不能改变她的心意,即便是她唯一的儿子!

    ……

    夜幕降临下的北三所孤冷而诡异,树木枝丫的倒影落在墙壁漆柱上,是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黑影,一阵风吹过,竟让人隐隐有些颤栗。

    今夜值守宫中的徐太医此刻匆匆行至北三所角门处,小心翼翼扫视周围,随即迅速闪进了角门内。

    当他如约来到偏殿廊下,两个人影静静地伫立在那,未点灯,只有微微皎然的月光落下,隐隐照出其中一个少年冷然的侧颜。

    “微臣见过九殿下。”

    “起吧。”

    徐太医顺从地起身站直,裹着玄色斗篷的萧衍将身转过来,眸中微微一眯,语中听不出一丝语气,却是能让人嗅出危险的气息。

    “母亲如今,越发倚重徐太医了。”

    “微臣不敢。”

    徐太医如何听不出少年的弦外敲打之音,顿时心下一沉,当即坚定的弓腰道:“微臣惟听殿下吩咐。”

    少年薄薄的嘴唇微微划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即不徐不疾道:“母亲既然希望徐太医好生照料我的身子,这药自然是不能停的。”

    徐太医闻言,当即凛然道:“殿下放心,微臣已偷偷用相似的几味药换了其中几味药,微臣保证,便是贵妃娘娘也察觉不出来,且虽只换了几味,却绝不会再损及殿下您的身子。”

    少年闻言默然不语,白瓷一般的脸色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微光。

    “母亲那,也要劳烦你照顾了。”

    徐太医闻言,小心的压低声音道:“殿下您放心,娘娘的药,便是如今的院使大人也察觉不出半点异常来,那些药短期无碍,只是长久下去,会致人痴楞。”(俗话说就是痴呆)

    “殿下,您本可早些换药的,为何——”

    徐太医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从少年眼中只看到了一句话。

    知道的越多,便离死越近了。

    没有人知道萧衍这般破釜沉舟的意图,更没有人知道成贵妃天生多疑,而他就是要以虎狼之药造成今日咳血的一幕,让他这位好母亲自此对他放心,让她知道,这个儿子是顺从而易于掌控的。

    少年好整以暇的抬头赏了一眼恬静的月色,随即微微侧首,目光幽深道:“东宫呢。”

    徐太医眉头微不可察的一蹙,随即声音越发小心道:“殿下也知道,负责东宫用药有专门的典药局,便是连东宫的一张方子,都难以入太医院的手,微臣实在是——”

    话虽未说下去,可萧衍已然明白。

    大兴自开国以来,便将东宫这个显眼的位置护得太牢太密。

    但他从不信,这天下有不透风的网。

    便是有,他也要亲手划出一条凌厉的口子来。

    少年的一双眸子此刻在月光下显得越发幽深难测,让一旁的徐太医,也是不敢轻易抬头。

 第一百零三章 他笑的好看(原谅我这个取名废)

    这一日天朗气清,因着清晨落了些许小雨,陈郡也随之清凉了几分。雨水轻轻落在碧绿的叶子上,渐渐汇成晶莹的水珠凝在叶尖,叶尖承不住水珠的重量,不由轻轻一压,缀了下来,水珠迅速汇进泥中便再也找不到了。

    阳光从格窗中落了进来,渐渐铺洒在棋案上,顾砚龄静坐在那,手中捏着一枚黑棋,听到绛朱的回话,唇角淡淡浮起。

    她倒未想到,他这二叔的门路这般多,半年不到,便能升了官位,可见还是个有能力的。

    只是,可惜了。

    便让他再自得几日吧。

    少女覆下一双好看的眸子,轻轻将黑棋按在棋盘上,顿时对白子形成了包围之势。

    少女眼中顿时欣然泛着喜意,嘴角的笑意扬的更明显了。

    一旁的醅碧和绛朱瞧了,也不由松了口气,自打太孙殿下去保陵前给姑娘留下了这一盘据说十分难解的棋局,姑娘每日除了用饭睡觉,几乎都是一动不动的坐在这儿,一个人足足凝着眉研究到现在。

    再这样下去,她们都怕自家姑娘魔怔了。

    恰在这时,一个细微的脚步声从外间传来,随即谢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半夏穿着藕粉色的绫裙,轻掀开湘妃竹帘进来恭敬地欠身行了礼。

    “表姑娘。”

    顾砚龄目光温和,唇角微笑道:“起吧。”

    半夏顺从地起身,随即恭敬的笑道:“表姑娘,二太太娘家的姐姐和侄女来了,老太太和太太请您过去呢。”

    顾砚龄闻言轻然一笑,随即便见半夏又补到:“太孙殿下,姑老爷,还有大公子也都回来了。”

    这次顾砚龄不由挑了挑眉,顿时欣然。

    倒是巧了,她这棋局一解开,竟都回来了。

    萧译也不知是作何想,明明是走过场的皇差,却是被他看的甚为严肃。由父亲陪同便罢,他竟又突然说自己不熟悉保陵当地的情形,便邀了表哥谢昀也随同而去,以作讲解,既然人家堂堂太孙都纡尊降贵的邀请了,谢昀哪里好拒绝。

    于是这一去,就去了三天。

    若非萧译临走前留了这盘倒是有几分意思的棋局与她,她倒真算得上百无聊赖了。

    “我知道了,你去回外祖母和母亲,待我换身衣裙便去。”

    半夏自然是应了,待顾砚龄换好了水墨晕染的霞影画裙,便一路来到了谢老太太所居的豫园。

    一进屋中,便是满当当的人,顾砚龄不徐不疾的上前捻裙见礼,当对上萧译目光时,顾砚龄依旧恭谨地微微欠身。

    “顾姑娘无需客气。”

    她还未蹲身下去,少年的声音便已然响起,顾砚龄不由一愣,刚一抬头便看到了少年唇角微微的浮起。

    “谢太孙殿下。”

    顾砚龄也未多想,随即便起身站直。

    当转身对上一个美貌而又不失大气的妇人时,顾砚龄已然明了,不由看了眼妇人身旁。

    果然,是一个眉目姣好的少女。

    “姨妈。”

    看到眼前端庄施礼的少女,李氏眉眼带着熟络的笑意,随即牵起顾砚龄看向自己的妹妹,谢府的三太太李栾道:“好标致的女儿家。”

    说着李氏又转而看向谢老太太和谢氏道:“谢老安人和夫人真是好福气。”

    谢老太太闻言自然是高兴,随即眯眼看了一眼李氏身旁的少女笑道:“咱们的宝英这般好,你的福气也不小。”

    李氏闻声看了眼自己的长女,随即也抿嘴笑了起来。

    顾砚龄退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熟悉的少女,她若未记错,这个身量高挑,肤白似雪,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的少女名唤魏宝英,父亲是当朝掌握雄兵的辽东经略魏宪成。

    想到此,顾砚龄唇角微微一挑,无意地扫了眼对面站在二表兄谢玉身后的谢湛。

    这个姑娘,将来可是要做她的小表嫂的。

    念及此,顾砚龄不由抬头再多打量了一眼,谁知正对上人家少女清亮的眸子。

    顾砚龄微微一愣,魏宝英却是抿笑颔首,眉目间大方有礼,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局促与娇羞。

    如此,顾砚龄更是对这个魏家姑娘生出了几分喜欢之意,不由相视一笑。

    后来也不知是谁提议,让几个年轻的少年姑娘们由谢昀照顾着出府游玩,彼此熟识下,也能散散心。

    至于太孙殿下萧译,自然是邀请在列的贵客。

    当众人出了府,马车行到了洛淮河旁缓缓停下,前面萧译,谢昀,谢玉,谢湛几个风华少年郎侧帽风流,翻然下马,远远看去,竟是一个赛一个的丰神俊逸,引得一些出府游玩的女儿家频频传来一阵阵低微的惊叹与窃窃私语。

    顾砚龄笑然放下挑起车帘的手,一转头便见着钰哥儿扭股糖儿般的坐在那,不安分的动着,一张小脸满是跃跃欲试而又不满的模样。

    小男孩儿总是期盼自己能坐在高头大马上,而不是和一群女儿家坐在这安稳的车马中,奈何身量小,总是叫人觉得不安全,因而自打坐上这马车,钰哥儿便一脸艳羡的透过车帘看前面几个明朗挺立的背影,独自气闷。

    顾砚龄不由唇瓣轻勾,摸了摸钰哥儿的头笑道:“好了,待明年你生辰的时候,便叫三叔替你挑一匹好马。”

    小男孩儿闻言登时眸中一亮,划过满满的期冀道:“长姊说的是真的?”

    看到顾砚龄笑着点颌,粲然的笑意登时在钰哥儿脸上炸开,一旁的魏宝英瞧了,不由也喜欢上眼前这个年幼的弟弟。因而又再一旁插了一句叫钰哥儿更是喜不自胜的话。

    “子钰弟弟既然这般喜欢骑马,待明年你生辰,我便叫父亲从辽东送一匹好马来送与你。”

    顾子钰一听,原本期冀的眸子此刻已然闪亮如星星,登时与眼前的这个魏姐姐亲熟了很多。

    “阿九,宝妹妹,下来吧,咱们到地了。”

    外面骤然响起了谢湛爽朗的声音,顾砚龄几乎是反射性地看了一旁的少女,随即应了。

    顾子钰第一个急着窜了出去,而顾砚龄因着礼貌,相对魏宝英也算半个主人,因而便请了魏宝英先下了车。

    当顾砚龄左手轻掀车帘,右手倚着车壁,刚倾身,便见一双修长而好看的手伸了过来。

    顺着手看过去,顾砚龄正对上萧译那略带笑意的容颜,顾砚龄不由一愣,环扫了众人,除了谢昀有些说不上的神色外,旁人都是一脸惊诧。

    顾砚龄不由僵了,心下竟有几分慌乱。

    此刻当着众人,她若不将手搭上去,必然拂了人家的好意,可若搭上去,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顾砚龄纠结中,偶然抬起头,却见好看的少年仍旧明朗的立在车前,左手负于身后,右手保持着伸出的姿势等着她,一向冷淡自持的面色竟始终带着清浅的微笑,丝毫未有不耐,更没有不快。

    此刻身后的阳光落在少年的肩头,跳跃着浅浅的光芒,这一刻她恍然发现。

    原来,他笑起来也是好看的。

    ……

 第一百零四章 不想再等

    阿九渐渐将细嫩的小手伸了出去,细碎的阳光落在少女的指尖,泛着温暖而耀眼的光芒。

    当感受到掌心轻轻的碰触,萧译一颗悬着而迟迟未放下的心才缓缓又落了下去,一种难掩的欣喜就像是一股暖流,渐渐从深处缓缓流出,喷薄而出,一路温暖至五脏六腑,这一切让他欣然的有些紧张了,连伸出去的手都不由僵冷了几分,隐隐有些发麻。

    此刻看似神色平静的他,其实在方才伸手时,那份莫名的担忧便从未停过。连他也不知,为何刚刚自己会突然有伸出手去接她的举动,似乎就那样来的自然而然。

    可他知道,即便眼前的少女今日委婉的拒绝了他,他也不会有半分的后悔。

    因为,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想做,却又在踌躇等待的。

    但当少女的手搭上来的那一刻,他却是好像突然明白了。

    原来,感情是来不及去踌躇等待的。

    有时候错过了,或许此生都就此错过了。

    一个人,又有几生可以用来错过。

    当这个念头划过时,他便觉得,即便是拒绝,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害怕了。

    他突然觉得,檀墨说的那句话似乎有些道理了,要讨喜欢的女孩子欢心,脸皮好像是真的不能太薄了。

    想到此,萧译唇角浮起的笑意渐深,看向少女的眸子更温暖了许多,手上微微用力,动作却是极为小心。

    当少女右手捻裙,手中借着他的力,端庄地从脚凳上走下来时,当即平静地微微欠身。

    “阿九谢殿下。”

    因着这是在外面,因而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极为细微,但也不高不低恰好落到在场的几人耳中,然而此时却没有人看到,眼前的少女看似从容的收回了手,双手交叠,身姿端庄的立在那,可脸上却隐隐浮起了些微不易察觉的热意。

    “顾姑娘客气了。”

    萧译眸中氤氲着笑意,便不再多言,只怕唐突了对方。

    一旁的谢昀默然将这一幕收入眸中,脸色虽叫人寻不出半点异样,心里却是渐渐浮上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然与晦暗。

    “出来的久了,我们便先在旁边的望月楼稍作歇息,再前往洛淮河泛舟吧。”

    谢昀静顿一下,整理了神色,随即走了出来,一双眸子问询的看向萧译,做出了提议。

    今日谢昀算是东道主,萧译闻言自然客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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