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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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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屋内与从前一般,摆设精致而优雅,可见是花足了心思。地龙的暖意裹着淡淡的幽香袭来,一个身穿紫碧纱纹绣璎双裙的少女正坐在妆台前,背影温柔而窈窕,纤纤的右手轻轻探在发间,极为优雅的缀了一只镶宝石碧玺花簪,随即轻盈的落下手,微微侧首间,从格窗洒进来的阳光落在少女细嫩的侧颜上,泛着暖玉一般的柔和光芒。

    “长姐瞧瞧,我这打扮好不好看。”

    少女纯洁而轻柔的话语仿佛将人拉向了从前,好似,一切都还没眼前这般充满算计与阴谋。

    顾砚龄唇角微微浮起宠溺一般的笑意,淡然的一步一步走过去,走近妆台的那一刻,坐在那的顾砚锦骤然转身站起来,笑意嫣然的看着自己,当真是应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眼前的顾砚锦已然快与自己一般高,早已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和前世死前让她憎恶的那张脸一个模样。

    “三妹继承了二叔和二婶的好相貌,便是荆钗布裙,也是国色。”

    只是可惜了,这样美丽而纯洁无暇的外表下,却是那样一颗歹毒算计的心。

    “原以为院子里的人都换了,妹妹会不习惯,未想到,妹妹倒很是自在。”

    顾砚龄悠闲的拿起妆台上的一柄紫檀镶西洋玻璃画背海棠式木柄把镜,闲来无聊一般的把玩着柄尾的杏色流苏,说到最后时,妩媚的抬了抬眸。

    顾砚锦闻言轻哧一声,随即淡然的坐了下去,颇为从容道:“我以为,如今大伯父,大伯母和钰哥儿危在旦夕,要说最不自在的该是姐姐,我何来的不自在?”

    “哐当——”

    做工精巧的把镜被顾砚龄随性的撂回桌上,随即少女端然的寻了窗下的美人榻坐下,不徐不疾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给妹妹分享一个好消息,也让妹妹更自在高兴些。”

    听到这话,顾砚锦不由的微蹙眉,但也只一瞬,便又从容的掩下,极为骄傲的偏过头来,未有丝毫的局促,反倒是十足的纯洁,优雅。

    顾砚龄心下嗤然,随即唇角微微勾起。

    “祖父亲自向圣上求了恩典,二叔已然高升了。”

    顾砚锦闻言眸中氤氲着异样的光芒,下一刻便听得对面的少女缓缓道:“二叔昨日已经前往岭南道,准备上任英州知府一职。”

    顾砚锦眸中猛地一震,她很清楚,知府相对于顾敬昭现在的官职的确是晋升,可那岭南道是什么地方?鸟畜不生,连人都留不住的荒野之地!就凭那瘴气也能要了人的命,顾敬昭此去,莫说是回京的机会渺茫了,就是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数。那里放在如今的大兴官场上,便是发配的地方,连战火不熄的辽东都比那岭南道好上许多。

    没了父亲的支持,她又该怎么办?

    见顾砚锦从容的面具渐渐地碎裂,顾砚龄却是更为悠然道:“可叹的是,临行前,连德贵都不愿跟着去,只有派了两个外院的小子,陪着二叔这一路了。也不知此去,还有没有机会再瞧见二叔回来。”

    说着少女嫣然抬起头来,抿着温和的笑意。

    “对了,二婶昨日已经被送去了青峰山上的家庵,想必李氏一个人在那这么久,二婶去了,也好有个伴儿。”(注:李氏指的是当初钰哥儿的乳母。)

    顾砚锦几乎惊得站了起来,手中渐渐攥起,那一点佯装的镇静已经渐渐瓦解开来。

    “不过不巧的是,一个月前李氏害了病,如今也成了一个神志不清的废人,就算是和二婶谈心,只怕是做个安静的倾听者都难了。”

    “是你做了手脚!”

    顾砚锦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将字咬了出来,面前的少女不置可否的模样让她更为笃定自己的想法。

    看来,从一开始,顾砚龄已然做好了对付他们二房的准备,甚至能够盘算出母亲会被祖父送到家庵受罚,竟然向李氏下手。

    母亲一旦上了青峰山,家庵中除了一个聋哑的送饭老妇,便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日日与这样的人在一起,即便不死,也只会被活活逼疯。

    为了对付她们,顾砚龄的确是做到了不遗余力。

    “还有。”

    就在顾砚锦几斤狂躁之时,少女从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顾砚锦抬眸看过去,少女端庄优雅的笑意落在她满怀愤怒的眸光中,尤为刺眼。

    “今日只怕是我最后一次来瞧妹妹了,祖母已经下令,今日便会将你送去我们顾家的农庄养病,咱们姊妹下一次见面,只怕该是你及笄出嫁之时了。”

    话音落尽,珠子落地的声音骤然此起彼伏,顾砚龄淡然的扬眸,便瞧到顾砚锦左手攥足了劲儿,死死撑在妆台上,眸中承着俞烧愈烈的怒意,而一条断了线的珍珠手钏儿正孤零零的搁在妆台上,断了线的一边搭在妆台沿儿,正一颗一颗的散落下去。

    一颗晶莹的珠子滚落到顾砚龄脚边,顾砚龄轻笑间将珠子弯腰拾起,珠子透过阳光泛着亮丽的光芒。

    顾砚龄轻轻摩挲着,可惜了这么圆润的好珠子。

    “嗤——”

    嘲讽的笑声骤然响起,而滚落的珠子也渐渐停滞,没有了声音。

    顾砚龄抬头间,便瞧着顾砚锦已然高傲的起身,脸上一点一点泛起讽刺的笑容。

    “那又如何?即便是这样,你们大房的人也都要死绝了,顾砚龄——”

    少女嘲讽的喊出她的名字,那唇角诡媚的笑容更加刺目,仿似叹息般,却又难掩快意道:“你注定了就是个孤家寡人,一个克父克母克死所有亲人的灾星,只要你们大房的人死尽了,又有谁敢赌命一般把你迎娶过去,你的下场,没有比我好多少。”

    说到这儿,顾砚锦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疯魔了一般,笑声越发奸佞,随即骤然将声音压到只她们二人能听到一般,极为悄声道:“只要你的人生毁了,我便高兴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第一百四十八章 输了

    “哪怕是你的生父生母?”

    顾砚龄凝然看着眼前的少女,却见她不置可否的选了顾砚龄一桌之隔的位子坐下,唇角划过一丝狠戾而又不失妩媚的冷笑。

    “这次我们败了,怪在我低估了你,而他们却是狠毒有余,手段不足,若是没有他们,或许我根本不会输!”

    说到这里,顾砚锦好整以暇的摆弄着蔻丹,抬眸的那一刻,眸中几乎是陌生的没有一丝温度。

    “至于他们,一个只在乎自己的名利地位,另一个一心只盼着得一个儿子,不过是顶着父母的名分压我一头罢了,我在乎他们做什么?”

    顾砚龄闻言摇了摇头,随即唇角优雅的勾起,替顾敬昭他们唏嘘般道。

    “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少女不点而红的唇瓣轻巧的吐出这一句话,笑意像是飞鸿一般从眸中翩跹而过。

    “花房的婆子如何地与徐嬷嬷暗中来往,如何在花料中配毒,我们都一清二楚,所以,从那些花料用进那盆花中时,我们已然将它的土重新换过了,那夜钰哥儿的迷症是假的,你虽然派那小兰在一旁盯着,可当时落水的根本就不是钰哥儿,只不过是一个身形差不多的小仆罢了,只不过,当时夜深,场面混乱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人群,小兰站的远,年纪小又害怕,哪里看得清,不过是看着池里的水花,听到汀兰她们的惊喊,稀里糊涂的跑去给你报喜罢了。”

    顾砚锦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顾砚龄,却见她镇定而从容的偏过头来,嫣然一笑。

    “我早已让徐大夫检验了那花中的毒性,既然他知道是你们二房使得鬼,如此顺水推舟卖给大房人情的机会,徐大夫又怎会不肯陪我们做这场戏,要知道,将来继承祖父之位的,是我们大房,徐大夫哪里会看不清个中利益。”

    眼看着顾砚锦眸中的怒意渐深,而先前的所有从容与嘲讽正一点一点碎裂时,顾砚龄却是越发淡然与优雅。

    “钰哥儿的病是假的,母亲自然不会因此真的倒下,而至于父亲那边,二叔的手段你真的以为祖父会看不出来吗?我自然知道等事成之后,你们会派那花房的婆子将花寻故抱走换掉,以免多生是非,而我,等的就是那一刻——所以从始至终,你们都输的一败涂地,而我们大房,才是屹立于不败的地位!”

    少女收起了笑意,说的话越发笃定和不容置疑,那眸中透露出的幽深与气度,竟让人恍然觉得仿佛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一般。

    顾砚锦再也忍不得,这一刻顾砚龄好像是那个将她死死踩在脚下的胜利者,一点一点的践踏了她的所有尊严和骄傲,而她似乎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笑话一般。

    她的手紧紧攥起,连身子都不由发抖了,死死的咬住嘴唇,眼神中的杀意像是要将眼前的人抽皮剥骨般,下一刻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咬道:“顾砚龄!”

    在颤抖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少女的手已然带着凌厉的掌风甩了过来。

    清脆的一声响,周围一片寂静,顾砚锦却是呆愣在了那,她的右手此刻竟紧紧地被顾砚龄攥住,丝毫动弹不得,而就在刚刚那一刻,顾砚龄却是反手更为狠戾地给了她一个利落地耳光,快的让她几乎忘记了愤怒。

    感受到脸颊上火热的疼痛,顾砚锦眸中的愤怒骤然烧起,就在她愤起的那一刻,顾砚龄已是冷然而从容的将她另一只手足足掣肘住,手上的力道之大,几乎将她的指甲攥进了顾砚锦手腕上细嫩的皮肉中。

    “你的从容去哪了,你的算计又去哪了?难道一朝败落,你连最后的一丝理智都没了。”

    顾砚龄讽刺的笑声在顾砚锦的耳畔响起,随即便听到她仿佛是身为一个长辈般徐徐教导道:“在祖母对我们大房深感愧疚,对你们二房深感憎恶之时,今日我再出你的房门,若是有丝毫的不妥,你说她会罚谁呢?到时候,只怕等待你的就不只是农庄的生活了。”

    话音落尽的那一刻,顾砚龄淡然的丢开禁锢的手,顾砚锦的一双手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无力地落下,脸色一僵,生生地跌坐了下去,好似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魂魄般。

    她输了,她的确输了,输得连反驳之力都没有了。

    少女脸色苍白,身形柔弱的坐在那,眼神渐渐地涣散,无神,再也不复往日的生气。

    这一刻,好似是一个呆滞的人偶,阳光照下来,映衬出她更为苍白的唇色,让人由不住的心疼。

    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单纯而又无助地柔弱少女罢了。

    顾砚龄淡淡的理了理衣袖,从容的与顾砚锦擦身而过,随即道:“从皎月和那花房的婆子那撕开一个口子后,你们那些被关在诫行院的人都清楚,即便是嘴再硬,也保不住秘密了,所以根本无需重刑,已然将你们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求得一条命罢了。在你走之后,要不了多久,父亲,母亲,还有钰哥儿,自然会在徐大夫的精心照料下病愈的,大房永远都是继承人,而你们二房,只能被遗忘了。至于你的外家定安伯府你也无需指望了,在祖父的兴师问罪之后,他们知道你母亲的所作所为,你的所作所为后,便已然明白,得罪了谢家和顾家,最好的法子便是陪着笑脸,陪着小心,渴望着将一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了,至于你和你母亲,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个没用又添乱的废子罢了。”

    话说完的那一刻,少女唇角冷淡一扬,已然端庄的走了出去。

    走至廊下的那一刻,顾砚龄微微仰头,感受着此刻阳光落下的温暖。随即缓缓走出了碧玺院,在即将转过夹道,再也瞧不见碧玺院的那一刻,少女翩然回首,随即神情冷淡,语气轻而缓。

    “听闻岭南道的瘴气极为霸道,想必,废了人的一条腿也是容易的。”

    身后的醅碧和绛朱闻言都微一愣,却见少女已然转回头,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来。

    “让宋偃安排那些人去岭南道吧。”

    话音落尽,少女已然离去,只留下了那个端庄依旧的背影,而醅碧和绛朱已然领悟自家姑娘的意思。

    的确,以瘴气为名废了顾敬昭的一双腿,丝毫不会引起旁人的疑心。

    而她要的,就是以这一世顾敬昭的腿,换她前世的一双腿,让顾敬昭再无复起的可能!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兰

    因着前些日子的阴雨,这几日的秋光极好,天空被洗的湛蓝没有一丝杂质,好像是平静无波的后海。琉璃院的屋内将一扇镂刻芙蓉纹的格窗开着,窗外的一树日香桂开的极好,极小的四瓣桂花如同撑开的小伞,一簇挨着一簇,俨然碧叶之间,或乳白,或淡黄,散发着浓郁的幽香,实在是令人心旷神怡。

    一束阳光透过碧色的锯齿叶缘缝隙,疏疏落落的落下星星光斑,透射进了窗内,正好散在炕桌之上。

    醅碧打帘走进来时,正瞧着少女一身丹色半臂对襟襦裙,披帛随意的搭在肩处,一手撑着炕桌,手肘旁摊着一方绣了梨花的丝帕,丝帕上搁着一捧馨香四溢的小粒桂花,少女另一只手闲来拨弄着,唇角微微抿笑,随即抬起头来,一丝鬓发微微落下,显得少女的容颜更为恬静美好。

    “待这花开的最盛时,你和绛朱去寻那最好的摘下来,我看做些容臭最好了。”

    说着少女将花包起来,将丝帕拧成小包子状,递到鼻尖,无需刻意去闻,那香味便已让少女好看的眉形舒展开来。

    “奴婢记得了。”

    见自家姑娘心情好,醅碧的眉眼间也是难掩的笑意,刚上前两步,顾砚龄便将包着的丝帕握在手中,随即闲来无事般问道:“农庄那边如何了。”

    醅碧闻言走到顾砚龄身边,随即声音些微压低了点道:“听闻三姑娘的日子并不好过,身边的贴身丫头都不在,府中从前一应的衣饰都不能带过去,日日里的吃食都是庄子上的管事婆子说了算,那饭食还比不上府里一个二等丫头的,就这,还常常听下面人一些排揎的话。”

    顾砚龄闻言唇角了然的微微浮起,顾砚锦是因着什么下去的,下面庄子上的人很清楚。

    要说府里面见风使舵的风气惯了,那农庄里拜高踩低更是正常。

    如今二房得罪了上面的老太爷老太太,又得罪了大房,那顾敬昭和俞氏都被撵的远远的,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庄子上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自然明白现在应该可着劲儿的讨好大房,而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在二房身上都踩上两脚。

    所以根本无需她去刻意叮嘱,那些庄子上的人自会好好“照顾”顾砚锦。而她,只用冷眼看着便罢了。

    “奴婢听闻,三姑娘倒是平和的很,半点怒气都未发过,每日深居简出,倒真像是——养病去了。”

    顾砚龄轻然一笑,眸中并未泛出意外的光芒。

    她很明白顾砚锦在想什么,她在等,等待一个爬起来的机会。而这最好的机会,莫过于及笄,出嫁之时。

    的确,为了不叫那些言官们听到风声,哄然弹劾,祖父将二房这些不上台面的手段都压了下去,如今,朝堂上也只有皇帝才了如指掌。

    所以将来顾砚锦出嫁的事并未受到影响,即便是为了后面几个顾家的女儿,为了顾家的颜面,也不得随意定了。

    以顾砚锦强大的心性,和惊人的忍耐,她自然会在现在这个时候伏低做小,让祖父和老太太看到她的悔改,到底是连着血脉的,又是年纪尚小的女儿家,总是会勾起人的同情,让人觉得她是年少糊涂,当真已经悔改了。

    一旦真的得到祖父和老太太的宽容,将来自然会给她选一门合适的婚事,等到出嫁为人妇,走出了顾家,她顾砚锦又不知会出多少幺蛾子来。

    六十余年的相处,她太过了解这个看似善良无暇的妹妹了。

    可是顾砚锦不知道,正因为她的这份入骨的了解,她在很早时已经断了顾砚锦的后路,让她顾砚锦即便是嫁入高门,也再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她很期待,看着顾砚锦彻底绝望的模样。

    “姑娘,小兰您看。”

    顾砚龄连眼都懒得抬一下,便安然地靠在软枕上道:“送去诫行院,让院里的嬷嬷按着规矩赏了,再发卖去西市。”

    醅碧闻言领悟地颔首,随即转身而去。

    顾砚龄有些困倦的阖了眼,下一刻却是传来女儿家的惊哭声,随之在杂乱的声音中,便听得什么声音正冲了进来,“哗啦”打帘几乎是扑跪在地上。

    “姑娘,姑娘,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饶奴婢一命吧姑娘,奴婢不想去诫行院啊——”

    顾砚龄有些倦怠的睁开眼睛,绛朱已经进来,吩咐婆子就要强拽,可明明是一个清瘦柔弱的小丫头,却似乎有着无限的力量,竟是能抱着桌脚,死死不肯撒手,哪怕整个人已经被拖拽的连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可见,求生的信念蕴含着无穷的潜力。

    僵持下那两个婆子拖拽的使了十足的力,已是连脸都涨红了,那小兰抱着的桌子都轻轻的在移动了,仍旧咬定了般不离手。绛朱眼见着屋里闹成一团,晓得顾砚龄一向重规矩,喜清净,不由气的怒斥道:“死蹄子,做出了那样吃里扒外的事,累的姑娘受屈,你竟还想姑娘饶你,待我请了诫行院的几位嬷嬷来,我看你是动还是不动的。”

    那小兰泪水糊了满脸,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当即转头对顾砚龄继续哭嚎求饶。

    绛朱气的眼看就要忍不住骂了,却是听得上座的姑娘终于出了声,将小兰的哭嚎生生扼在喉腔。

    屋内一片寂静,少女的声音明明平淡,却是裹挟着难以言状的压力,几乎让人屏息。

    “从前,你收了四姑娘的收买,将我身边的事几乎事无巨细的报给了四姑娘,那一夜落芳阁杏树下埋得酒,不就是你说与四姑娘听的?如今,你又搭上了三姑娘的船,年纪不大,心思手段却是不小,你这般聪慧的丫头,哪里是我琉璃院收的住的?”

    少女说到最后,渐渐离开靠枕,坐直身子,将上身微微倾出,唇角明明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是显得更冷冽了几分。

    小兰闻言身子打了个颤,若非座上的少女说,连她似乎都快忘记,自己还曾与如意院的四姑娘做过眼线。

    可座上的姑娘明明知道,却从未发落过她!

    两次的叛主,这放在定国公府,便是死都不够的。

    眼看着小兰僵滞在那,脸色惨白了几分,顾砚龄也不想再多说,转而手搭在炕桌上靠着淡淡道:“你若喜欢这桌子,便叫她们给你一同搬出去好了。”

    话说完,顾砚龄懒怠地睨了绛朱一眼,绛朱当即会意,脸一黑,出声怒骂道:“难不成临走了你还想讹走咱们琉璃院的东西?若是再不肯撒手,不如将你那双手卸了得了。”

    绛朱话一说,当即朝着那俩婆子眼一横,那俩婆子立即转身恶狠狠地上前将小兰的手使劲一扭,几乎听到了骨头移位的声音一般,清脆的响声随即伴着小兰惨烈的叫声。

    引得外面的丫头听着不由骨头都酥了,更加明白,她们这位绛朱姐姐平日里虽亲近,可若一旦是连着姑娘的事,那狠起来的程度,也是堪比静华院的常嬷嬷了。

    在顾砚龄阖眼小憩期间,屋内的小兰已然被拽松了骨头,强自拖了出去,直至屋内再陷入宁静时,屋外的醅碧陡然进来道:“姑娘,外面伺候的二等丫头怀珠求见。”

 第一百五十章 渐渐浮出的真相

    顾砚龄闻言眉间微微一动,恰好,即便不来,她也要派人亲自去请的。

    顾砚龄颔首的同时,整了整衣裙,随即端正的坐在那,下一刻,软帘轻打,一个容貌寻常,却是难掩气质的少女走了进来。

    “姑娘。”

    顾砚龄看了眼醅碧,醅碧当即会意地走了出去,随即便见座上的少女手肘撑在炕桌上,唇角抿着笑,语气平和道:“坐吧。”

    醅碧当即会意地轻声搬了圆凳上来,怀珠见了,忙上前去接过,这才放在一个规矩却又能回话的位置,凳子落地的声音极轻,顾砚龄心下满意,随即便瞧着怀珠极为恭谨却又不显卑微的向着自己微微欠身,这才坐了下去。

    顾砚龄笑然覆下眼眸,随即微微倚着身子道:“你来,有何事。”

    怀珠闻言微微一愣,她的身份上座的大姑娘此刻必是已查了出来,却如何还这般问——

    当她抬起头,对上了上座少女眸中微微的笑意,登时明白了。

    “奴婢是来向姑娘请罪的。”

    怀珠转而又起身行礼,上座的少女却是挑眉道:“你才来我琉璃院不足两月,何时谈得上请罪?”

    怀珠闻言,自然明白顾砚龄的意思,因而微微颔首,随即颇为坦诚的压低声音道:“奴婢未曾告知姑娘,奴婢是太孙殿下安排进来侍奉姑娘的。”

    话音一尽,无需顾砚龄眼神的示意,醅碧便自然地退了出去,守在了门外。

    上座的顾砚龄闻言唇角浮笑,看起来是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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