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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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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她与三月的约定,三月不仅做到了,甚至,算是超额了。

    ……

    当家宴用完,府中又摆了戏,顾砚龄原本不耐看这些,未想到看到一半时,宫中的如意公主和绮阳郡主竟是由成贵妃宫里的大太监韩春亲自护送登府,邀她一同去怀昌大长公主在京郊的别苑玩乐,与其同贺。

    一来如意与绮阳特意出宫为其贺生辰,顾砚龄虽不大喜欢凑热闹,但到底也不好推拒,二来依着傅老太太的意思,她更是该多于如意和绮阳交好。

    虽然韩春带着一众便衣的內监陪侍,但傅老太太还是不放心,便让顾子涵陪着她们几个女儿家出府,下面的顾砚澜和顾子钰都是喜欢玩的,又极喜欢黏她,自然也要跟着去。

    顾砚龄想着有这么多人看着,也没那么多担心,自然是答应了。

    独独只有顾砚朝从始至终未有想一同凑热闹的心思,与从前的行为全然相反,但最后在傅老太太的说服下,在顾砚龄的邀请下,顾砚朝终究也跟着去了。

    独留一众庶子庶女,虽想跟着出府,但傅老太太担心庶子庶女们不懂礼数,冲撞了两位天家的女儿,到底没应。

    就这般,众人来到了怀昌大长公主的别苑,与天家的做派一般,这别苑自然占地广阔,外表大气,内里精致,不仅有各色珍贵的花色树种,竟还以一汪荷池养着数只仙鹤,因引着温泉水,因而其中雾气缭绕,荷花盛开,仙鹤姿态高雅,微微引颈,清丽啼鸣,时而理一理羽毛,展翅而飞向假山之上,恍如仙境。

    这宴席就摆在这温泉荷池旁,因而温暖如春,众人欢宴过后便又换了戏台,虽是婉转的南方昆曲,但向来只喜欢皮影戏的顾砚龄不过坐了上半场,便不由趁着众人兴致甚高时悄悄离场。

    当她退至戏阁外,醅碧贴心的覆上大红羽绉斗篷,为其小心系上。

    此时月色正好,皎洁如银的月辉轻然洒下,铺在整个荷池之上,明明是冬日,这荷池中的荷花竟是开了个遍,让人觉得恍然如春。仙鹤偶尔轻盈越过池面,翩跹而起,牵起层层的涟漪,泛着粼粼的波光。

    顾砚龄伏在栏杆上微微阖目,感受着这一刻难得的静谧与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清灵而悠然的琴音陡然在荷花池不远处响起,少女微微睁开眼,伴着这般恬静的月色,只觉得这一缕琴音仿佛能够涤荡人心,隐隐的在牵引着她前去一探。

    微微侧首看了眼身后灯火通明,华丽而热闹的楼阁,顾砚龄终究转身拾阶而下,醅碧没有多问,只小心翼翼地替少女打着伞,挡去伞外的飞雪。

    借着醅碧手中的绸灯,顾砚龄拢着斗篷走下楼阁,沿着荷池走至旁边清幽的树林中,直到琴音近在耳边时,却是乍然停止。

    顾砚龄微微一顿,正诧异时,却是看到不远处亮着一盏灯火,温暖的灯火下放着一扇素白的屏风,屏风后隐隐是四个人形皮影,耳畔也渐渐响起熟悉的戏唱词来。

    “最爱西湖三月天,斜风细雨送游船。十世修来同船渡,拜师修来共枕眠……”

    月下的少女身影独立,虽是踌躇了片刻,终究随着那一盏灯,提步缓缓朝那去。

    而在她迈出一步的那一刻,她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此刻竟是置身于一片梨花之中。

    而鼻尖还隐隐的能嗅到梨花淡淡的冷香。

    可这腊月里,又是哪里来的这些梨花?

    ……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想娶你

    耳畔静静地拂过夜风,顾砚龄惊讶之下,不由伸出手探上花枝,手方触到枝头那一枚开的正好的梨花时,顿然明白了什么,随着轻轻的力道,梨花悠悠扬扬地掉落在少女的手心。月光皎洁如流水般倾泻而下,铺在少女的手心,映衬的那枚梨花如暖玉雕刻般,泛着莹润的光芒。

    少女轻轻以拇指与食指捻起那枚花瓣,指尖的触感之下,分明,这梨花是用素白与蕊黄的素帛做来的,白玉无瑕的花瓣,同色花丝上是点点嫩黄的花心。抬颌间,看着满目或含苞待放,或半开未开的素帛梨花,花瓣上无意落上雪白的残雪,形态逼真精巧的竟与真正的梨花无异,盈盈立于飘然的风雪中,让人不知这枝头究竟是雪,还是花。

    能设计出这一切的人,可见是用心极深了。

    恰在这时,方才那戛然而止的琴音渐渐如小涧流水般响起,清灵动听。

    几乎是同时,点点昏黄而温暖的灯火渐渐点亮了原本略显晦暗的夜色。

    一盏,两盏,三盏……

    当最后一盏灯被点起时,透过微弱的光芒可看出屏风后空无一人,方才正演的一出《白蛇传》也了无踪迹,只一幅幅被悬在枝上的雪白画轴映入眼中,虽隔得稍远,但在纷纷扬扬落下的雪絮中,仍旧能看的出,那画卷上隐隐是少女形态。

    趋于好奇之下,顾砚龄微微侧眸,向身边的醅碧示意了下,这才接过了醅碧手中的绸伞,拢了拢斗篷,小心踏着脚下的积雪,一步一步独自走了出去。

    树林中分外安静,只清灵的琴声伴着她踩着积雪的“咯吱咯吱”声,淡淡的梨花冷香如流云般浮动在鼻尖,一阵风恰起,竟卷起了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纷繁花瓣,随着白雪纷纷扬扬而起,打了个旋儿,密密地飘于眼前,沾满了少女的斗篷。

    当真应了那句“乱花渐欲迷人眼”。

    而这一刻,近在咫尺的画卷上,笔下勾勒的场景却让少女眸中震然,渐渐变得恍然起来。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岁月。

    秾丽而妖冶的桃花下,落英如此刻般纷繁其间,一身杏花粉裙的少女蹲在桃花树下,怀中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狮子狗,似在颔首低语。

    画卷上少女的容貌,神态,即便是那一身杏粉的衣裙,都能让她一眼辨认出来。唯独,画卷上少女的眸中生动而活泼,而她……

    顾砚龄手中一紧,唇边含着几分难以琢磨的弧度。

    原来,她也有这般无忧无虑的时候。

    这一幅画轻轻撩动了她的心弦,仿佛震颤着屡屡余音,看似平静的顾砚龄,心下渐渐被打动了。

    “那一日于旁人或许很寻常,于我而言,却是从未忘记。”

    伴着流水般的琴声,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顾砚龄没有回头,也没有去寻找,其实这一刻她才发现,远在阁楼之上,只这一缕琴音早已让她猜到,原来他也在。

    原本在生辰这一日,她总觉得似乎少了什么,直至看到绮阳她们,她才渐渐觉得有些难以言明的空落。

    所以她才会这般闲庭信步,没有防备之心的寻着琴音走到这儿来。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不知道为何看到那一幕,我会不由地画了下来,不由地放在那里,不由地只看一眼,便会将所有的愁绪淡去。”

    听着耳畔的声音,顾砚龄心中微微一动,像是有一股暖流缓缓注入,让她原本已坚硬的心,渐渐温暖柔软了几分。

    当她眸中微转,看到旁边悬着的画卷中,樱花缤纷环绕,之间只却了一步的两个身影立在崖上,少年一身玄色披风,微微侧首,看似淡然,眸中却分明多了几分波动,而身后是少女清冷的背影,淡然而疏离地低颌,恍然间将她带回了那一刻。

    萧译温暖而柔和的声音也再一次缓缓响起。

    “第二次见你,在悟真观的樱花崖上,你仍旧与两年前一般,唯独一双眸中,清冷了许多,也疏离了许多,虽然知晓你并不情愿与我赏樱,但那时的我不想与初见那般,因为犹豫,又错失一次。”

    少女掩在斗篷下的手微微捏住,神情似乎没有丝毫地变化,眸中却是不知何时,渐渐多了几分什么。

    当看到第三幅中,一张扬厉害的少女杏眸满含怒意的扬起手中的鞭子,面前的少女却是神情淡然从容,一抹不卑不亢的凛然气势几乎能够冲破而出。

    原本含着几分动容的眸中渐渐化开笑意,不得不言,这一幅画将淮王府的那一幕刻画的是惟妙惟肖了。

    听着萧译温然的话语,顾砚龄渐渐将目光移向了下一幅,月明星稀的夜色下,少女独倚船舫的栏杆上,透过静滞的画纸,仿佛都能感受到少女周身氤氲着冷冽的悲伤,微微侧眸中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那时即便我什么都不曾得知,却是从你的眼中看到了太多,可你我之间却像是隔着什么,看似近,却是很远。”

    少女微微覆下眼眸,掩去眸底的沉敛,耳畔便听得少年徐徐继续道:“在谢家府邸,与你畅谈对弈时,或许是我此生最高兴的一日,我一直希望那一刻能够永远静滞,只要有你便足够了。”

    花藤架下,画中的少年与对坐的少女似乎第一次敞开了心扉,对弈杀伐间,少女的眸中也第一次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暖,没有一贯地防备与试探。

    “阿九。”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称呼经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时,落在顾砚龄的心中却是另一番别样的感觉,少女手中微微一紧,沉吟了一刻,再抬起覆下的眼眸时,自然转过身去。

    少年一身月白的衣袍,负手立在一扇屏框后,身后静静地搁着琴案,月光倾泻而下,如纱般落于琴案上,落于少年的肩头,映衬的少年容颜如玉。眸中如星辰般诚然,而神色却是异于寻常的认真。

    原来,他穿这样的衣衫也是好看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大抵,就是眼前的场景了。

    “从前的你经历了太多,我却未能陪在你身边,我等了太久,错失了太久,日后,我不想再这般遗憾下去。”

    少年渐渐走近屏框,一边温柔喃语:“从前的你我就像是隔着一扇屏风,即便相离再近,却总让人有着若即若离的感觉。这一刻——”

    萧译说到这儿,眸中越发认真,唇角却是微微浮起暖意,下一刻,少年却是陡然撩袍,轻然地跨过那扇屏框,顾砚龄只觉得心下猛地一震,眼前的人却是渐渐走近,唇边的温和不减。

    “即便隔着千重山,我也愿意跨过来寻你,春花雪月也好,风刀霜剑也好,我想与你一同去面对,经历曾经我未曾陪伴你的日子——”

    “阿九,我喜欢你,虽然不知是何时开始,可我却知道,这一切无关于顾家,无关于谢家,只是因为你,我不想再看着你独自去承担所有,这些话我等了太久,也踌躇了太久,但我不想再等了,因为我害怕,再错过,就是一辈子。”

    话音落尽,少年立于身前一步之处停下来,没有步步逼近,也没有望而却步,只是诚然而的在那儿等待,看似坦然,却难掩眸底的紧张。

    一阵暖意毫无预兆地拂过顾砚龄的内心,对面的人不知道,她却清楚,前一世,他们的确错过了一辈子。

    几乎是不自主地,眸中渐渐变得微热,顾砚龄觉得喉中微微一滞,那股暖流渐渐四散开来,渗入到她的骨血里。隔着眼前的模糊,她只能看到面前温和卓然的身姿,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而下一刻,耳畔传来的话语,却是让她心头一震,再也无法平静自抑。

    “阿九,我想娶你。”

    前一世,她的婚姻看似空前的盛大,却像是一具华丽而没有生命的空壳,而她所谓的丈夫萧衍,也从未向她说出过这句话,即便是大婚当夜,也只如交代一般,冰冷而淡然地行完夫妻礼。

    她与萧衍,从未有爱情可言。

    而前世的她,似乎也从来不知爱情是何物。

    可这一刻她才知晓,原来这一句话富含着那么多的情愫,她渐渐低下头,两个手紧紧地攥着,恍然间,一滴泪却是猝不及防的落下,融化在积雪之中。

 第一百七十九章 狐狸(哈哈,高甜~)

    看到眼前的少女陡然落下泪来,萧译的身子一僵,不由想上前,脚下刚要踏出一步时,却又定在了那,纠结间终究未有动作。

    这一刻他才知道,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充满了踌躇与紧张。

    即便是他,也不例外。

    少年玉立的影子映着月光落下来,顾砚龄因为低着头,方才萧译细微的动作,她也能从投射的影子下看的清清楚楚。

    ……

    “从前我喜欢梨花,因为它洁白如雪,因为它高洁干净。可后来我才知道,梨花,离花,原来从一开始它就昭示着不祥,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注定是与人离别的孤独之人。”

    所以,前一世她所有的亲人尽去。

    钰哥儿因为那一夜的高烧便再未叫过她一声长姊,痴傻了一辈子。母亲因此抑郁离世,父亲横祸而死,四叔与长兄为她马革裹尸,谢昀为她积劳成疾,就连她腹中的孩子也生生从她体内被剥离。

    那时孤独坐在离宫里的她也曾害怕过,自责过,她甚至怀疑自己真的是天煞孤星,留在她身边的人注定没有好的结果,而她注定,是顾砚锦口中的那个孤家寡人。

    说到最后,少女眸中的泪渐渐涌动,却是被强自压在了眼眶中,少女没有再说话,四周寂静如水,一阵风过,再一次卷起弥漫的花瓣,与雪絮一同旋绕在二人之间,久久未曾离去。

    “梨花有思缘和叶,它一生都有叶的陪伴,怎么会孤独。即便是他日归于尘土,那枝头的梨花叶也不会独留枝头。”

    少年温暖的声音如一抹春意渐渐浮过冰封的湖面,将少女心底那一汪清池渐渐融化开来。

    “若你是梨花,那便让我做那梨花叶,我不知道这一生是否有下一辈子,但这一辈子,我只想永远陪着你,绝不会让你独自一人。”

    少年认真和坚定的话语如沉石般坠下,重重落在顾砚龄的心底。四周又一次陷入默然的平静,看着面前低头未语的少女,萧译原本悬着的一颗心渐渐往下沉。

    这些话在他心中存了太久,可他却从未轻易说出口。

    因为等待虽让人患得患失,却远比开口之后再失去更能给人一丝希望。

    他知道,即便眼前的阿九拒绝了他,他也不会再后悔了。

    因为说出口,总比错过一辈子的好。

    直到最后,耳畔静的都能听到雪花飞舞,簌簌而落于积雪之上的声音时,萧译的心彻底坠入了谷底,这一刻仿佛连他体内流动的血液都凝滞了,渐渐变得冰冷苦涩。

    第一次,少年不复寻常沉稳淡然的神色,如玉般的侧颜在月色下,显得有几分落寞,渐渐垂下的眸中,是难掩的涩意。

    终究,他不想让对面的少女太过为难,双手紧紧攥的微微颤动,随即又骤然舒展开来,努力整理好了情绪,这才强忍住喉中的滞涩,温然开口:“夜色深了,我送你——”

    “我忘记带丝绢了。”

    少女的声音陡然响起,原本脱口而出的话被生生止住,萧译竟是第一次愣了神,未明白过意思来。

    下一刻,少女终于抬起头来,盈盈如月的眸中仍旧浸着残存的湿意,就那般对上他,似乎在等待着。

    好似忽然间,萧译明白了什么,随即从袖中抽出一方折叠好的手帕,轻轻递在二人之间。少女唇角微微抿着难以察觉的笑意,将手帕接了过来,月光下,少女轻轻扬起手中的丝帕,拇指细微地摩挲着上面挺拔而冷傲地墨竹,沉吟间缓缓开口,似乎闲谈今夜月色多好一般平静悠然。

    “这墨竹的绣工尚好,不过,想必我的绣工比这更好些。”

    听到少女的话,萧译身形微微一顿,不由定定看着眼前娇俏的少女,似是想要看出什么一般,心底却是禁不住渐渐泛起一阵涟漪。

    少女抬手用丝帕拭干眼角的泪意,陡然转眸对上眼前的萧译,眸光潋滟,隐隐衬出几分狡黠来。

    “看来太孙殿下所说的陪伴,便是日后在我哭了时,两手一抱站在旁边,看着我自个儿默然拭泪罢了。”

    少女的话语听似平淡,可其中却是分明的促狭与打趣,几乎是猝不及防的,一阵从未有过的欣喜从心底渐渐溢散开来,萧译几乎是难以自抑地脱口道:“阿九。”

    话音未落,少女一向清冷的容颜竟然浮起了丝毫未掩饰的笑意,好似刹那间,原本肃杀的寒冬被一阵春风拂过,吹开了遍地娇艳灼灼的桃花,连此刻拂过的微风,都能嗅出甜意来。

    原本的沉默间,这陡然的惊喜来的太快,让眼前稳重的萧译再也难以自控,几乎是一步上前来,将少女紧紧揽入怀中,这一刻的萧译才发现,原来自己方才竟是紧张的手心都发麻,捏出了热意来。

    顾砚龄感受到这个陌生却又温暖的怀抱,唇角微微浮起笑意,回顾这两世,只有长兄奔赴辽东的前一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拥抱。

    可那一个拥抱,却成了生死。

    而此刻的这个拥抱虽不同,带来的温暖与安心却是一样的,隐隐的还携着一丝她未体会过的甜意。

    顾砚龄眸中微微覆着温柔,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冰冷与防备,也是第一次依赖般的靠在了萧译的胸前。

    感受到这一变化,萧译微微一顿,从未有过的幸福却是轻轻地撩动了他的心弦。

    下一刻少女回应般环住了他的腰,随即启唇,说出的话语让人觉得分外的平静。

    “为什么,你不想要举案齐眉。”

    听到少女的问询,萧译唇角微微浮起温和,随即轻然道:“因为你是我这一辈子的唯一——”

    话语说到这儿,萧译微微靠近了些,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而宠溺地徐徐低语。

    “我知道你不同于寻常的女儿家,在我心中,你是只饮澧泉,只栖梧桐的凤凰,你有你的骄傲,你的独立,我从未想过用夫妻之礼去束缚你,你有你想要完成的,我不会去阻拦你,我愿陪在你身边,一起并肩去面对。我的阿九,从来都不需要举案齐眉。”

    听到萧译认真而又温暖的话语,顾砚龄眸中微微一动,原本淡去的泪意再一次涌动上来,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有这么多的泪,而这一刻她也知道,原来怀抱着她的萧译是如此的了解她,体贴她。

    的确,因着顾家的地位,因为谢家的底蕴,因为前一世万人之上的尊位,骄傲与独立几乎刻在了她的骨子里,虽然她会羡慕顾砚朝这般闺阁少女的单纯快乐,可她却从未想如她们一般,将一辈子寄托于婚姻上,做一个永远躲在夫君身后娇弱哭泣,囿于后宅的妇人。

    她希望未来的丈夫不是将她视作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因为这一份宠溺中天生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低看,前一世的萧衍虽然从未这般看待过她,却是将她的骄傲视作野心,视作另一种潜在的威胁,一生都在防范。

    顾砚龄这一刻终于将一颗心安定了下来,她知道,她穷尽两世,终于找到了对的那个人。

    未来的她不是以一个弱者的姿态,站在他的身后,任由他替她遮风挡雨,而是要与他肩并肩的去面对未来的一切顺境,逆境,去共同描绘属于他们的每一寸江山。

    “阿九可是你的小名?”

    耳畔陡然传来萧译的声音,顾砚龄点了点颌,随即离开了萧译的怀抱,对于这个突转的话题有些觉得莫名,因而等待着下文来。

    下一刻,萧译却时沉吟般琢磨了片刻,随即眸中浮过一丝温柔而又不失狡猾的笑意,颇为正经道:“从前唤顾姑娘太过疏离,可唤你的闺阁小名似乎也不甚好,我想了许久,不如——唤龄儿好了。”

    顾砚龄闻言唇角微微一僵,看着眼前笑意温然的萧译,她渐渐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抹了蜜的坑里。

    能够将这般不正经的诡辩之语,说的这般正经又冠冕堂皇,也就只有眼前的人了。

    原来,眼前的人不是初见的那个冷淡太孙,也不是方才那个怀抱她的温柔少年,而是一只灌了满坛子老陈醋的狡猾狐狸。

    ……

    注:“梨花有思缘和叶”出自于白居易的《江岸梨花》。

    大家应该看出来了,阿九真的是女强,只是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狡猾的狐狸~~~

 第一百八十章 隆恩

    除夕这一日,京陵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雪,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透过格窗远眺而去,不知是因为满目密密麻麻的飞雪,还是因为那微微的雾气,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看不清远处的楼阁,只能隐隐看到那仿似展翅欲飞的飞檐。因着冰雪重,天空自然也没那么明朗,有些暗沉沉的,好似那密集的沉云中还憋着一场更大的雪般。

    可即使这般,也并未使人觉得精神不济,反倒是各个忙忙碌碌,却是面带喜意。

    清晨天还未亮,定国公府便已忙碌起来,琉璃院内的丫头们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与期待,却还是轻手轻脚地做着手里的事。

    屋内的地龙和着暖香令人闻之舒适而怡神,醅碧轻声走至帘外,这才小心打帘走进去,撩开层层垂下的纱帐,只见榻上的少女尚在沉睡,呼吸稳而轻。不由微微含笑,相比从前,自家姑娘如今睡眠已是好了许多。

    醅碧上前轻轻挽起垂下的床帐,引得帐上悬挂的葡萄藤蔷薇纹的镂空纯金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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