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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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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阳渐渐西落的时候,跪在乾清宫石阶下的昭懋长公主渐渐觉得自己体力不支了,自生下来便骄傲至今的她,何曾在这般烈日的六月跪在外面过,膝盖下的地砖被烤的极烫,她能够感觉到膝盖皮肉处的灼热,就像是烫伤了般刺痛,而皮肉里的骨头,也是酥的麻木,几乎无法曲直。

    此刻的昭懋脸色如雪白的宣纸一般,唇瓣已经因为烈日而变得苍白,甚至裂开脱了皮,原本骄傲挺直的背此刻渐渐变得生硬,脸上的汗,身上的汗已经不知道覆盖了多少层,将她一身素衣全然打湿,几乎能看到背上大片蔓延开的水渍。

    即便她想维持自己的镇静,不想在这一群下等的宫人面前丢了作为镇国长公主的体面,可经过这一中午的暴晒,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因跪的太久而颤抖不已的身子,这会子的太阳即便不如正午那般火热,可她也仍能感觉到那股晒意。

    渐渐的,她觉得自己的眼前渐渐模糊,似乎白茫茫的,就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翳,在她抬手想去抚头之时,眼前却是猛然一黑,仿佛瞎了一般,在她惊恐与懵然之时,她却是失去了意识,直直地倒了下去。

    当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时,建恒帝不豫地皱眉,冯唯当即走了出去,正要斥责时,才发现倒在石阶之下,一动不动的昭懋,眸中不由一怔,连忙又走了回去,告诉了建恒帝。

    建恒帝闻言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十分淡漠,只是停下手中的笔,难得抬头吩咐他将人送至偏殿,请太医前去诊治。

    待到日落西山,天边渐渐浮起了红霞,光芒淡淡落在殿内,洒着微弱的金芒。

    “陛下。”

    听到冯唯的声音,建恒帝并未出声,只是抬起头来,对上了建恒帝沉默而冷淡的眸子,冯唯当即低头道:“长公主服了太医开的药,去了暑,已经醒了。”

    “那便将人送回去吧。”

    见建恒帝未曾理会的将头低下去,冯唯微微有些尴尬道:“回陛下,长公主已经在殿外,说要求见陛下。”

    空气渐渐变得凝滞,在冯唯不由落下一滴冷汗时,上面终于传来建恒帝的声音,让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传。”

    冯唯急忙领命下去,下一刻,一身素衣,看起来虚弱不堪的昭懋长公主抑制着膝上的疼痛缓缓的走进来。

    “罪臣昭懋叩见陛下。”(注:皇室的姐妹兄弟对于皇帝而言也是臣子。)

    建恒帝抬起头,看到面前与自己留着同样血的长姐虔诚的跪在自己面前,额头抵在大理石砖上,不留一丝痕迹。

    宫人们渐渐退去,只冯唯在皇帝的示意下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建恒帝恍然叹息一声,虚无缥缈。

    “皇姐请起吧。”

    “罪臣不敢,罪臣府中的人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是罪臣未曾教导好,求陛下赐罪臣失察之罪。”

    失察?

    建恒帝看着眼前的皇姐,并未开口苛责,只是默然站起身来,走下龙座,亲自扶起昭懋道:“你我是一家人。”

    听到这句话,昭懋不由动容,眼中一红,不由落下泪来,建恒帝看到此情此景,从袖中掏出帕子,亲自替眼前的长姐擦了擦泪,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叹息道:“从前是长姐安慰朕,如今,也该换朕来安慰长姐了。”

    话说到这儿,建恒帝已然将昭懋扶起了身,将擦湿了的帕子叠好捏在手中,不由出声道:“这一次,长姐府中的人,做的太过了。”

    昭懋闻言身子不由一震,正要开口,却见建恒帝颇有几分无奈道:“如今举国激愤,他们是留不得了,长姐应该能够体谅朕。”

    此话一出,昭懋当即跪地,颇为愧疚的啜泣道:“一切是罪臣的错,未曾教导好他们——”

    说到此,昭懋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恳求的看向皇帝,带着几分苍凉道:“罪臣知道,外面的人对罪臣与六郎他们的事多有诟病,这一次的事也皆是因罪臣对他们的纵容造成的,罪臣不敢求得陛下原谅,只是——”

    昭懋说着渐渐哽咽起来,不由低下了头,说出的话却诚恳而悲伤。

    “罪臣虽是天家的公主,得陛下隆恩,封了镇国长公主,衣食无忧,应当满足了,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罪臣也是一个女人,自平懿的父亲走了,罪臣便不知一个人度过了多少个孤独而清冷的日子,那些日子足够让罪臣坐在公主府,数尽府中有多少间房子,多少块地砖,罪臣害怕过那样无止无休的日子了。”

    建恒帝闻言默然看着跪在脚下的昭懋,不由眸中微动。

    “自罪臣遇到了六郎,便觉得自己又回去了,回到曾经未出嫁时的时光,罪臣害怕离开了他,又会在无止境的等待中磋磨这一生,变成一个满头银发的妇人,没有一丝生气,或许这一切在旁人眼中是违背世俗,可在罪臣的眼里,却是一种陪伴,一种幸福。”

    说到最后,昭懋又一次诚恳的将额头抵在地上,没有一丝怨言道:“这一次是六郎他们犯了错,罪臣不敢求得陛下恕罪,只愿拖簪披发求陛下降下他们的罪,也降下罪臣的罪。”

    话音落尽,殿内一片宁静,时间如流水般细细流过,建恒帝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只静静地看着脚下的昭懋,似是审视,又似是怜悯,让人琢磨不透。

    “王允之他们,会由昭狱定罪,皇姐——”

    听到建恒帝陡然停顿的声音,昭懋身形几不可察的一震,就连一旁的冯唯也不由默然地竖起耳朵听。

    “此次难逃失察之罪,回到府中思过四个月,罚俸一年。”

    这话一出,垂下头的冯唯不由眸中一震,而跪在那的昭懋登时哽咽道:“罪臣,叩谢陛下隆恩。”

    ……

    当昭懋谦卑的退了出去,殿内一片寂静,只皇帝与冯唯两人而已,建恒帝默然看着脚下点点的泪迹,陡然出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朕太过偏袒了。”

    话音一落,冯唯当即撩袍跪地,颤颤巍巍道:“奴婢不敢。”

    建恒帝陡然轻笑一声,转而看向一旁的冯唯,眸中渐渐变得认真道:“不仅是你,世人都会这样想。”

    “你知道陛下为何这般处置吗?”

    冯唯闻言低头道:“奴婢不敢妄揣圣意。”

    听了这话,建恒帝眸中微微浮过一丝笑意,随即冷漠地转而看向昭懋离开的地方。

    “因为朕的手上,沾染了太多兄弟的血了。”

    冯唯闻言脑中轰然,只觉得嘴唇都不由发麻了,建恒帝却是分外平静,说出的话渐渐带着几分自嘲。

    “朕不知道在多少个午夜,梦到朕的那些兄弟们满脸沾着血的来唤朕,他们想带朕走,朕如何会如他们的愿!”

    建恒帝说到此怒然瞪目,随即眸中氤氲着黑沉,嘴角渐渐勾起冰冷而不屑的笑意。

    “所以朕要做一个明君,如唐太宗一般,用这一世的功抹去史书上曾经的杀戮与血腥,朕不想让世人认为朕是一个冰冷无情,杀尽同胞的残虐暴君,所以,她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因为建恒帝很清楚,没有一个能够永久走下去的帝国,终有一天,他们萧家的天下会为他人夺去,为了自己的名正言顺,他们会在史书上颠覆历史,他们不会管他的这些兄弟姐妹做过什么国法难容的事,只会将他批驳为一个杀尽同胞,残忍暴虐的皇帝,那时在他们的笔下,昭懋不是咎由自取的罪人,而是一个飞鸟尽,良弓藏的可怜姐姐罢了。

    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他这一生,在乎座下的龙位,更在乎后世的名声,这两样,即便是鱼和熊掌,他都得要!

    这一刻冯唯抬起了头,他看到建恒帝苍凉而冷漠的侧颜,也渐渐明白了这位帝王为己的苦心。

    对于昭懋长公主,豢养男宠,纵容男宠为非作歹远远不够成为名正言顺屠杀她的一把利刃。

    建恒帝现在虽已起了杀心,却不会轻易动手,要动手,便要有一个足够具有威慑力的理由,这个理由,必须强大到足以抹灭昭懋为她这个皇帝弟弟所做的一切牺牲,足以覆灭她曾经的一切功劳,让不仅仅是现世的天下,即便是世世代代的天下,都认为建恒帝杀昭懋,不是飞鸟尽,良弓藏的私念,而是作为一位明君,除掉大奸大恶,为百姓为天下造福的明智之举。

    思来想去,从古至今,在每一个帝王心中,在每一朝天下之中,只有两大罪孽,可以发挥如此震慑的力量。

    谋逆和国本。

    不论是其中任何一个,都会危及国祚,使得天下人人自危,不得太平。

    经过建恒帝这夜看似宽容的处置。

    这一点,如今的冯唯明白,萧译与谢昀明白。

    顾砚龄,也更明白。

    既然如此,那么这把刀,就由她亲自递到建恒帝手里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幕后

    不过几日,昭狱便从王允之,王文之两兄弟身上摸索着查到了许多与其贿赂的官员,朝堂上再一次陷入了人人自危的局面,几乎是不到半月的时间,一批由京到地方的官员皆被斩下马来,在百姓眼里,这些人皆是奉迎于王氏兄弟的贪官污吏,而在明眼人眼里,这些官员无不是支持昭懋长公主的那一党。

    经过这一场血洗,曾经在朝堂上颇有几分势力的昭懋长公主彻底成了孤家寡人,虽是避去一劫,保全了自己,却是被斩尽了左右手,只能独自守在府内,眼睁睁的看着而无能为力。至于王氏兄弟,几乎毫无悬念,早在昭狱里便承受不住,丢去了自己的命。

    而转眼间,大兴便又进入了最为炎热的七月,秋狩被定在九月末,因是皇帝亲临的活动,如今提前两月便已经准备起来,而此次随行的名单也颇为令人诧异,皇妃之中定下了宁贵妃,成贵妃,还有自从昭懋长公主受罚之后,反倒又复宠的赵贵人,以及如今的和妃,只留年迈的太后留于宫中,由元皇后坐镇。

    而皇子皇孙中,建恒帝竟是让皇长孙,皇九子,皇十四子随行,留皇二子淮王留守京城。这样的名单发下,让淮王党皆是一喜,却让那些忠心于东宫的老臣都是心下一个咯噔。

    按理言,皇帝若离开京城,当由储君坐镇留守,但东宫太子体弱,因而皇长孙自小便由建恒帝教导,如今更是默许皇长孙涉及朝堂政事。那么留守京师之事,也自当由皇长孙来。

    可如今建恒帝却留下了淮王,难免让人多想。

    这一日的戌时,天边浮着晚霞,落下山头的夕阳仍旧透过云彩,为其镀上了一层微弱而温暖的金芒,七月的暑意已然退散了许多,偶尔一阵风微微袭来,吹的杏红的裙袂微微翻飞,陡然头顶传来几声大雁的啼鸣,走在廊下的顾砚龄微微顿了脚步,抬起头,透过廊檐看到一行鸿雁正远远飞去。

    少女唇角微微浮过温柔的笑意,随即收回目光继续走着,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浅草中伴随着的虫吟之声带来了几分活泼。

    当顾砚龄一行来到了毓庆宫外,原本值守在那儿的宫人皆是一怔,随即满脸欣然的低首请安,顾砚龄唇意难得浮起几分亲和,直走至正殿,刚跨过那最后一扇宫门,她便看到对面的廊下正负手立着一个靛蓝的身影。

    当对上萧译温柔等候的目光,顾砚龄眸中微微泛暖,有那么一刻,她觉得他们二人像是短暂别离的夫妇。

    或许这就是亲切,不论多么劳累,回来之时,总能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在隐约的灯下等着你。

    顾砚龄提裙走下石阶,直直地走向萧译,在她还未福身时,那双温和的手便已然扶起她。

    “你怎么来了?”

    顾砚龄顺着萧译的手站起来,随即侧首看着身后坤宁宫的宫女道:“我原与姨母在坤宁宫陪皇后娘娘说话,恰好皇后娘娘那做了些点心,皇后娘娘说这都是你爱吃的,便叫我给你送来。”

    “辛苦你了。”

    听到萧译这句话,顾砚龄不由轻笑,随即便听得萧译道:“你畏热,进屋凉快些。”

    当来到屋内,坤宁宫的宫女已然安静的将点心摆好,微微欠身,笑着颔首道:“奴婢们告退。”

    殿内再一次陷入宁静,顾砚龄自在的走至萧译的书案后,看到摊在案上,看了一半的书,不由拿了起来,当她目光落到书名上,不由笑出声来。

    “西京杂记?你倒是清闲。”(注:《西京杂记》里为西汉的稗官野史,算是野史趣味小说。)

    萧译手中端着一小碟玫瑰枣糕,朝嘴里喂了一个,走过来佯装若无其事道:“听闻你喜欢,我便翻来看,看了几篇便觉得的确有意思。”

    顾砚龄闻言将书还是那般翻在阅读页摊在案上,待她刚转头,一个热乎乎的枣糕便递到了她嘴边,看到一双笑眸的萧译,她也不推却,张口便咬到嘴里,随即将另一半拿在手中。

    “此次随侍秋狩的名单,方才皇后娘娘那还在说。”

    萧译闻声将手中那碟点心搁在案上,随即扶着顾砚龄坐下,自己则就近搬了个锦杌来坐在旁边。

    “如今你我明明都在宫里,也不常得见,待到秋狩时,每日都能见到你了,这随侍名单——”

    萧译说着琢磨琢磨,随即偏过头来,眸中难掩狡黠道:“正合我意。”

    顾砚龄听了颇有几分无奈,却还是不由笑了,旁人都在为如今东宫“失宠”而着急,可他这位本尊却是不咸不淡,悠哉自得的很。

    念到此,顾砚龄随即便眸中一挑,嗔怒般将手中咬剩下的半边枣糕堵进他的嘴里。

    “如今屋里没有旁人,你还与我打马虎,难道你没有什么话忘了与我说?”

    萧译默然笑着将嘴里那半块枣糕吃掉,颇为诚恳的递了一盏茶到顾砚龄面前道:“因为知道你知道,我便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看着眼前人佯装正经的模样,顾砚龄接过茶盏,不喝也不放,只捏在手中,佯装淡然道:“我都不知,何时你与表哥关系这般好,如今事事都瞒着我了。”

    “就在那日谢昀去了长公主府时。”

    顾砚龄见萧译故意答非所问,也不气,只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一个雪青色的绣囊来。

    “还记得我生辰那日我说的?本来想着替你做了个绣囊,如今瞧着,看来是不用了,还是送给大哥好了。”

    话还未落,顾砚龄便听得耳畔响起萧译不由轻咳的声音。

    顾砚龄侧首看过去,只见萧译沉吟了下,到底还是屈服于那枚绣囊之下。

    “我与谢昀,皆是怕你知道此事担心,也难免让世子夫人她们忧虑,便想着掩下来,由我二人想办法便好。”

    顾砚龄见萧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绣囊上,故意又揣回袖中道:“所以你们就蒙我一个人,这一次还计划出了这么一场大动静。”

    两朝直臣携万民请命的血书死谏,王氏兄弟一时冲动险些逼得民反,引得大兴官员齐声斥呼,看起来激烈而凶险,却只是眼前萧译与谢昀的一盘棋,这一盘棋让他们毫无瓜葛地吞尽昭懋长公主所有的棋子,全然是翻盘之势。

    这一切都设计的既稳,又准,更狠,让昭懋长公主根本来不及反应,即便反应过来,也难以力挽狂澜。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道理。

    “让我猜猜。”

    顾砚龄陡然身形轻松,两手交叠搭在扶手上,对着萧译道:“那伸冤的女孩儿为你们所救,你们还特意替她指引,让她向陈直的好友求救,冤情自然而然落入陈直的耳中,岂还有不管的?至于那王文之,原本性子冲动,那女孩儿留在陈府的消息是故意透露给他,想必为了保陈府上下安全,那些与王文之对峙的那些府丁,想必也是你亲自挑选的,而那掐着点的按察使陆琰——”

    “是陈大人的挚友。”

    听到萧译的回答,一切都再明了不过了,若让昭懋知道,自己谋划的一切,竟是被萧译与谢昀两个后生快刀斩断,的确不知她该作何想。

    “陈大人是为民请命的好官。”

    萧译原本轻松自如的神情在这一刻渐渐变得认真而深沉。

    “王文之只手遮天的恶行,南京上下皆知,却无一人愿管,无一人敢管,这才将南京的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如陈大人这般忠于大兴,勤为百姓的人,已是难得。”

    听到这里,顾砚龄默然不语,却是探手覆在萧译的手背上,说出的话,激荡起了萧译埋在心底深处的理想与抱负。

    “所以未来的大兴,需要你起用这些为大兴,为百姓请命的忠臣义士,诛贪吏,正朝纲,缔造另一个盛世。”

    听到少女低沉而笃定的话语,萧译默然将目光对去,二人相视之间,终是会心一笑。

    “这一次事既已过了,便罢了,不过日后若再有欺瞒——”

    顾砚龄陡然转回头去,说到这里时故意一顿,萧译却是紧接着连忙道:“再不会。”

    话音落尽,少女悠然转过头去,随即从袖中取出那枚绣囊来递过去,萧译捏在手中,摩挲着绣囊上的绣工,眸中微微一暖。

    “这是大哥与表哥的,你到时替我送去。”

    当另两枚精致的绣囊递到面前时,萧译不由有几分无奈,难得收到少女的东西,原来自己竟还不是独一份,突然他有些羡慕这两个大舅兄了。

    而就在他接过那两枚绣囊时,才发现自己的绣囊有些不同,当即心下一动,直到从自己的绣囊中摸到一枚冰凉的玉牌,从灯下看到上面刻着一个干干净净的“龄”字。

    几乎一瞬间,那抹无奈渐渐变为温暖与欣然,就连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

    因为这个“龄”字一眼,便能瞧出是少女的字体。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一日的正午,外面的日头正盛,刺目的阳光落在琉璃瓦顶上,便能泛起夺人的金芒,枝头的知了仿佛也被晒得没了力气,就连那“唧啊唧啊——”的叫声都焉儿了几分,显得有气无力了些。

    来往穿梭的宫人都尽力的走在树荫下,一入那太阳直射之处,便如同走入正架着炭火烘烤沸腾的热锅一般,只觉得顿时便汗意涔涔。

    可此时旁人都是热的难耐,唯独赵贵人贴身侍奉的大宫女月容却是周身冰凉,看着眼前引她前往翊坤宫的大宫女华枝,她的两手看似从容,实则不安的交错着。

    自她随赵贵人入宫以来,与翊坤宫并无交集,如今宁贵妃陡然唤她前去指导宫女绣工,她的心便未安过,她并未天真到以为她的绣工当真好到入了宁贵妃的眼,此刻的她心中咯噔咯噔的跳着,琢磨了许久,也难能猜出宁贵妃真正的意图。

    这一刻,她希望到翊坤宫的路再长一些,让她走的再慢一些,可即便是这样想着,转眼间她也随着华枝来到了翊坤宫的门口,看着上面大气而尊贵的鎏金大字,怀袖不由感叹,即便是再受宠,也难抵背后的势力。

    就如宁贵妃,即便无子,只因出身陈郡谢家,这皇贵妃之位,便是囊中之物,而反看赵贵人,哪怕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也只能屈居于储秀宫,做一个小小的贵人。

    平凡家世的嫔妃,要赌上一辈子,才可能有命拼到贵妃的尊位,而这对于宁贵妃她们而言,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走吧。”

    陡然听到华枝侧头的声音,月容当即为自己的失神自责,连忙从容地跟了上去。

    当到了偏殿,华枝引她进了里面,顿时凉如置身清泉一旁,似乎身上的暑意全然消退了。

    直至走到湘妃竹帘前,前面的华枝陡然顿了步子,怀袖不由也停了下来,华枝却是平静道:“进去吧。”

    月容闻言手中微一震,随即看向华枝,却是正对上华枝平静而不容置疑的眸子,当即惊得垂下眸,却还是强自镇定的掀帘自行走了进去。

    而当她掀帘走进里屋的那一刻,却还是被窗下坐着的身影惊得一愣,不由顿在了那。

    阳光透过树枝,隔着桃花玻璃纸落入少女手边的矮脚案上,边上除了一个看起来清秀的侍女再无他人,少女身穿碧蓝色十二幅月华流苏裙,裙上每一个褶子都晕染了不同的颜色,或天青,或杏粉,看起来色彩淡雅而自然,轻轻描绘之间,如同月光落入裙上一般,光华而夺目。

    “怀珠,赐座。”

    少女淡然的声音陡然响起,月容当即明白,少女这是在提醒她,因而连忙低首走上前去,颇为恭谨而小心的欠身道:“顾姑娘。”

    少女淡然的“嗯”了一声,随即怀珠便替她搬了锦杌来让她坐,她见此连忙推却,却听得上面的少女道:“坐吧。”

    当她战战兢兢的坐下,屋内一片寂静,从少女淡然的语气中,她听不出喜怒来,才越发觉得忐忑。

    “你是在想,为何姨母不在罢。”

    月容闻言抬起头来,却看到少女的侧颜被阳光照耀的如玉般泛着光芒,耳边一对明月珰更是相得益彰,此刻因为少女说话,不由轻轻摇荡,少女唇角淡淡勾起看不出喜怒的弧度,手中微微摇曳着一柄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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