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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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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昭懋眸中陡然一震,当她再僵硬的转头时,几个内侍已然冷沉如地狱的鬼差般,一步一步逼近,其中一个人,手中更是紧紧攥住白绫,不紧不慢的展开。
“本宫不要死,本宫不要死!”
昭懋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不由自主地朝后退,随即狠戾的指着冯唯怒骂道:“你们这群没根的阉人,日后也不会有好下场!”
“长公主多虑了,只要不如长公主您这般谋逆,奴婢们自当寿终正寝。”
冯唯眸中的笑意温和而亲切,说出的话却是让人觉得寒意逼人。
“长公主也无需这般威胁奴婢等,正如长公主所言,奴婢们没了根,却有一颗忠于陛下的心,就算今夜里长公主化为厉鬼来寻奴婢,奴婢也要完成了陛下的旨意,更何况,奴婢从不惧鬼神。”
话音落尽,冯唯眸中当即一凛,化为一道阴冷的刀射向昭懋,随即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丝毫不容置疑。
“动手。”
那几个内侍一听,当即也壮起了胆子,二话不说,上前便死死钳制住昭懋,在昭懋惊恐的挣扎时,手拿白绫的内侍立即上前利落地将手一转,把白绫套在了昭懋的脖子上,在昭懋拼尽最后一丝力挣扎之时,将一头攥在自己手中,另一头扔给了对面的内侍,几乎是同时,二人眼神交汇下,当即眸中一狠,用尽了全力向两边拉拽。其力道之大几乎可以看到两个内侍微微颤抖的双手,和紧紧凸起的关节,甚至是他们因憋足了全力而通红的脸。
冯唯默然的看着这一幕,看着昭懋脚下死命的挣扎,两手想要努力去拉拽让她窒息的白绫,却是根本于事无补。
渐渐地,昭懋的脸由红转为紫,渐渐如窗户纸一般苍白的吓人,直到最后,看到白绫下的人再也没有了动静,两手如断了线的风筝,默然落了下去,微微摇晃出影子落在地上。
冯唯手中微微一凉,却是从容地卷起圣旨,转身漠然道:“走吧。”
当内侍们丢了手,昭懋渐渐冰凉的尸身如被秋风吹掉的落叶般砸到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生气。
而一旁被人控制着,木然看完全程的男宠几乎惊的去了半条命,当身上的束缚没了,看到屋内只剩自己与死相惨烈的昭懋,那男宠却是没有征兆的吐了,吐到连苦胆水都干干净净了,仍然不能自己。
而那一刻他也明白,自己,也是活不过今夜了。
可怜昭懋骄傲了一世,自以为掌握了天下朝局,却是连死也不知,究竟是死于谁的手中。
第二百三十七章 后续
“长公主的尸首被拖去了西山,听闻——”
听到怀珠陡然顿下来的声音,站在窗后的少女微微侧首,怀珠随即便颔首将声音压低了几分道:“听闻行刑之人力道太大,拖去时,脖颈的骨头断了,运尸首的人嫌晦气,便草草埋了一层土,我们的人去时,那尸首已被野狗叼去了一部分。”
窗外的秋雨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顾砚龄并未像醅碧和绛朱那般听着恶心,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好似只是听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罢了。
雨珠打在长长的芭蕉叶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顾砚龄静静的看着窗外连成线的雨珠,偶尔一只被打湿的燕子翩跹而过,飞入了檐下的燕子窝中躲起雨来。
皇家本无情。
更何况,昭懋也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人。
可只这也能看出,建恒帝的绝情与心狠已然越过了先帝,若此次他们慢上一步,若萧译未能察觉出长春宫的计谋,那么如今又该是什么局面?
顾砚龄不敢去想,更不会去想。
成贵妃母子,就像是伏在阴暗草丛里的两条毒蛇,随时都在吐着信子,伺机咬住他们的致命点。
唯有主动一击,才能让他们安分下来。
……
在这连着几日的阴雨中,曾经骄傲屹立在皇城之中,繁花似锦的昭懋长公主府被查抄的干干净净,当皇帝收到朝臣查抄的清单,看到京城、南京、苏州的多处产业,还有无数稀世珍宝时,心中既恨又喜,恨的是他身边的太多的亲人都是这般贪婪不知收敛,喜的却是,这一次查抄之物,足以抵得上国库的三分之一,这与如今战乱不息的大兴来说,将是一笔突来的财富。
在财富清点之日时,清理铲除余孽也是更为重要的任务,短短的三日,凡是与昭懋长公主有丁点关系之人,都被血洗的干干净净。就连当朝的阁老,未来极有可能继严阁老之位,成为次辅的徐阁老徐言,也被查出与昭懋长公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从前昭懋长公主欲撮合平懿郡主和皇长孙时,第一时间便命人秘密去了徐府。
这其中的关系,自然是不言而喻。
得到消息之时,锦衣卫便受命前去徐府捉拿,许是害怕经受昭狱之苦,徐阁老夫妇在捉拿之人去时,已然吊了房梁,待锦衣卫赶去时,二人的身子都硬了。
可这并不能赎清他们的罪孽,在皇帝的雷霆之怒下,夫妇二人被挫骨扬灰,株连了九族,就这般,从前为众人艳羡的徐府落败了,在即将登至顶峰时,却是落得个满门血洗的下场,那一夜的杀戮,几乎能够穿过紧闭的府门,透过官家的封条溢出血腥的气息来。
在朝堂之上人人自危之时,从前得到先帝爱屋及乌之宠,被特许封了国姓的平懿郡主,昭懋长公主唯一的血脉,当今建恒帝的亲侄女,也并未在这一场斗争中得到保全。
在昭懋长公主一案审结,渐渐尘埃落定之时,平懿郡主突然生了恶疾,不过三日,便被折磨的瘦骨嶙峋,没了人的模样,最终呕血而亡。
人既死了,自然入不得皇家门,因而这位年轻的郡主与其罪恶滔天的母亲般被草草掩埋,与昌平大长公主之孙的婚事也落了空。
在这一场报应中,平懿的死蹊跷,却并不冤枉。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心思细密的建恒帝又如何不知这一点,若当真心怀仁慈,看着这个亲侄女日后加入昌平大长公主府,因这一纸婚姻而获得了新的势力,耳濡目染之下,又如何能保证将来的她不会为了其母报仇?不会危及到他这个天子身上?
他无法拿自己的性命去堵,更不会拿大兴的未来去堵。
既然如此,就只能委屈他这个还未出阁的侄女了。
当年的曹孟德说得对,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如此之下,平懿郡主得“恶疾”而死,既能安他的心,又无需他悖逆曾经对于婚事的一纸圣意,已是最好的法子。
直到昭懋一党被铲除殆尽,唯独一人,却是被保全了下来,这一事几乎让众人震惊。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罪人徐言的亲孙女,也是徐家最后的血脉,徐成君。
在其祖父祖母引颈于梁,族人被灭前夕,尚为公主伴读,留于宫中的徐成君却是有所预感一般,只素衣淡妆,亲自写下了一封陈罪书递交到皇帝手中,跪请降罪。
当陈罪书交到建恒帝手中,一览之后的建恒帝竟是不由称赞,陈罪书中言辞恳切,却又深明大义,颇有君子之风,而更让皇帝欣喜的,莫过于徐成君为自赎罪孽,交上了自己亲笔所写的数封青词。
让建恒帝更为惊然的是,这青词虽为女子所写,却丝毫不拘泥,反倒辞藻华丽而大气,字句都透露着波澜壮阔之意,竟是比严惟章等老臣写的更有气度。
建恒帝几乎是当即下了旨,命冯唯将所有青词仔细保存,待到冬至亲自前往悟真观行斋醮之礼时,上告天帝。
因惜徐成君之才,建恒帝终究不忍除掉徐成君,将其收为女官,负责献祭斋醮的青词。
而转眼间,大兴又迎来两件大事,一来皇长孙萧译与顾阁老嫡孙女的定婚礼已然定在来年开春的四月十三,而另一件,无疑便是辽东的局势,七月十九日,鞑靼首领多格带领部下大举进攻辽东边境,会宁总兵景隆被围困七日,亲身力战,直至第八日,城门被攻开,景隆引颈殉国,此事震惊朝廷,因而命下,定在十月二十日,郭太后一母同胞的弟弟郭慎宗带领大兴的雄兵前往辽东,奉命平息多格叛乱。
此事预示着大兴与鞑靼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帷幕,而以郭太后为首的郭氏一族的势力,将在郭慎宗助力下,攀向一个无人堪比的高峰。
而与此同期,由于徐言身死,国子监祭酒一职空缺,在首辅张怀宗的举荐下,顾正德正式接任此职,或许因为在郭氏一族的无限风光下,这一件事变得有些微不足道,也并没有夺得旁人的眼球。
而这,也将改变顾氏一族未来的轨迹。
第二百三十八章 灯节(副标题:你们可以来猜表哥CP了)
转眼间,又到了寒冬的年关,因着开春的喜事,这一个新年过的格外热闹,原本重伤的皇长孙萧译经过数月的修养,终于恢复如初,而顾砚龄在这个寒冬里,也度过了十四岁的生辰。
正月十五这一日,整个京城如南边的金陵那般,挂起了各式的花灯,或花鸟的,或草虫的,或美人故事的,有的饰以明玉,有的饰以彩玉,待到入夜时分,无论是商家走贩,还是歌楼画舫,皆悬挂起点燃的花灯,温暖而明丽的灯火透过各式各样的灯罩,洒出绮丽而迷人的光芒,静静地落在河中,浮起浅浅的水纹。
因着顾子涵随顾敬明去往了辽东,如意公主与宜阳郡主皆出了阁,而谢昀又婉言推却,终究只有萧译,顾砚龄,绮阳,带着一个顾子钰去府外观赏花灯。
当一行人坐上画舫,悠悠赏了两岸连成线的花灯,顾子钰便闹着想要去岸上买花灯,萧译与顾砚龄原本让船停回岸边,一同前去,却被绮阳阻止了,只身带着钰哥儿,由一众便衣侍卫保护着,便顾自上了岸。
萧译与顾砚龄见此无奈,便顺了他们的意,将船停至河中央等着。
舫内一片寂静,顾砚龄静静地坐在窗后,看着窗外的桨灯河影,不由觉得难得的舒心,船桨拨划水面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花灯的影子落下来,浮起熠熠的光芒,恰在这时,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让顾砚龄眉目更缓和了些,唇角不由微微勾起,安稳的将头靠了上去。
“明岁,你便要及笄了。”
听到耳畔温和而略带欣然的声音,顾砚龄眸中浮起笑意,看着岸上一个总角的小姑娘,手里捏着一柄荷花灯,摇摇晃晃的与身边的孩童斗灯,便不由想到了曾经死在自己腹中的孩子,心中淡淡划过一丝哀伤,少女依偎的抱着身后人的手,靠的更为疏懒些,语中平淡却不失恬静道:“岸上提灯的孩子,很可爱——”
听到怀中少女陡然岔开的话题,萧译顺着看向岸上,也瞧到了那几个笑脸嘻嘻的孩子,不由低下头来,当看到少女眸中莫名的忧伤时,不由故意逗笑道:“你的意思,是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听到萧译故意为之的回答,顾砚龄不由一愣,随即有些嗔道般仰头看怀抱自己的人。谁知那人却是看不见般,还颇为正经,又涎皮赖脸的咳了咳道:“为夫觉得,可以考虑了。”
顾砚龄不由觉得气滞,笑着用手去拧身后没皮没脸的人,萧译却是宠溺的将她环抱住,将手放在她的身前,任由她去拧。
“那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怀中少女陡然安静了下来,听到这声,萧译眸中微微一动,似乎在描画着那幅天伦之乐的场面,随即不假思索道:“只要生的如你这般,我都喜欢。”
顾砚龄闻言不由笑出声,这是什么答案?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顾砚龄不由觉得有几分冷,刚要伸手,身后的人便将一旁的雪狐毯子拉至她的身上,顾砚龄探手握住萧译的手,将头靠了上去,声音低迷而朦胧道:“我想要一个女孩儿。”
自古以来,女子便要三从四德,一生为旁人而活。
她已经厌倦了这样恶意的圣人之礼。
她不信这些,更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信,她想要生下自己的女儿,将最好的一切都教给她。让这世间的人都知道,即便是女儿家,也能活出自己的模样。而不是作为父亲,夫君,子孙的附属品。
就如她这一世。
顾砚龄就是顾砚龄,不是作为皇家的长孙妃活着,更不是作为顾家或谢家的女儿活着。
她要的是百年以后,旁人记住的是她顾砚龄的名字。
而不是墓志铭上那个冰冷的顾氏。
“好。”
身后陡然响起的声音唤回了顾砚龄的思绪,而下一刻,萧译在她耳畔轻轻道:“那我们就要一个女儿,你教她书法棋艺,我教她音律骑射,日后为她寻得这世间最如意的郎君,成为大兴第二幸福的人。”
顾砚龄闻言唇角轻轻的勾起,随即微微怔愣,将身直起来转头道:“那最幸福的人是——”
话还未说完,少女却是陡然寂静了下来,看着萧译身后斑斓如流萤般飞舞的色彩,渐渐觉得温暖而甜蜜。
而此刻萧译温柔的声音也在耳畔轻轻响起:“最幸福的人,自然是你。”
顾砚龄缓缓走了过去,看到案上摆着一个做工精巧的金色镂空嵌玉的走马灯,走马灯上画着的便是她与萧译,每一幕,每一景,都是这一年他们共同经历的,伴随着斑斓的光芒落在墙壁上,缓缓的移动,温暖而甜蜜。
“这上面是我亲手绘的。”
萧译从后轻轻环住她,随即缓缓道:“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要将那一岁的时光都绘制成一盏灯,直到我老的再也拿不动笔,弯不下腰时,我便让人将他们都拿出来,放在我们身边,让我们好子孙一起看属于我们的岁月。”
顾砚龄听到身后人说的话,眼眶不由微微有些湿润,那样的一幕已然在她的脑海中浮起,平淡而静好。
这一刻的顾砚龄才发现,原来看似清冷少语的萧译在她面前说的一点都不曾少,原来他也很会将情话。
而每一句情话从他口中出来,都温暖而窝心。
……
花灯弥漫,耳边是嘈杂而嬉笑的声音,徐成君独自走在这条热闹的朱雀街上,看着满目流光溢彩的花灯,感觉到在人群中的拥挤,却是觉得孤独,寒冷。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独自苟活在这世间,却也知道,自己必须活下来,保留住徐家最后的血脉。
陡然,一个嫦娥奔月的素绸花灯落入她的眼前,让她定定站在那,虽然再普通不过,却是激起了她眸中微微的泪意。
在她八岁之时,祖父曾亲手给她做了一个花灯,也是这嫦娥奔月,那时的她只觉得嫦娥高贵而美丽,得以居在华丽的广寒宫,可如今的她才知道,那样背离亲人的孤独,又哪里是奢华便能弥补的。
如今的她,与那嫦娥,又有何不同。
徐成君双手紧紧攥住,努力抑制住夺出欲出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在朦胧而温暖的灯下,探手想去触碰那花灯。
突然——
一只修长而好看的手触然眼前,取走了那嫦娥奔月的花灯,徐成君身子微微一僵,看到眼前空缺一格的灯架,不由转过头去,却是再也移不得眼。
“姑娘,这盏灯的灯谜已经被这位公子解了,您再重新选一盏吧。”
耳畔传来商贩劝慰的声音,徐成君却是恍若未闻,看到眼前芝兰玉树的人,她只觉得恍若隔世。
只可惜再见面,已然物是人非。
“徐姑娘。”
听到对面人温和如初的声音,徐成君心中微微悸动,渐渐又归于平静。
原来,他是记得她的。
“昀公子。”
少女行礼间,谢昀看到了华丽斗篷下清瘦的骨骼,再想着少女方才抬头看他时,眸中微微涌动的泪意,不由眉头微皱,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盏花灯,随即缓缓道:“我原只是喜欢这灯上的灯谜,徐姑娘既是喜欢这盏灯,这灯予你更为合适。”
话音一落,少女身形微微一震,当她再抬起头来,面前如玉的少年和如春风,一如初见那般,只是提着花灯的手微微递至二人之间,徐成君踌躇了许久,攥在袖子下的右手动了动,挣扎之下终究伸出了手,将那灯柄接过,将花灯拿了过去。
“成君谢昀公子。”(尴尬了。。。这个谢是谢谢的谢,不是谢昀的谢。。。)
谢昀礼貌的颔首,随即出声道:“徐姑娘一人赏灯,需小心些,谢昀告辞。”
徐成君将挽留的话压在心底,如常的点了点头,便看着少年转而离去的背影,而这一刻,灯节的烟花陡然炸开,升起一道又一道的光亮,炸开了无数道绚丽而灿烂的花光,点燃了这一日京陵的夜空。
那些一闪又一闪的烟火光芒落在那道如玉的背影上,让徐成君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忘了离去。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少女的背影在人群显得孤冷而落寞,唇角微微轻启,呢喃出这两句诗词来,泪水却是无声地滑落在颊边,再也抑制不回。
(注:此诗句出处《生查子,去年元夜时》,前两句大家都知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感觉很应景。)
而这厢,绮阳却是跟着活泼的钰哥儿四处追赶,生怕一个不慎出了事,便难在顾砚龄面前谢罪。
眼看着前面有人舞龙耍狮,钰哥儿一蹿就要朝里钻,绮阳当即要去拉,谁知在人挤人的人堆中,绮阳被挤得身子一偏,眼看就要摔倒,绮阳惊得低呼出声,可怜自己为了给哥哥一个独处的好机会,她却是跟在钰哥儿后面跑断了腿,临了还要受伤。
顾子钰听着声儿不由转过头,看着绮阳要摔倒,连忙与身边保护的侍卫就要去赶着救,谁知就在此时,一个冷淡而凛冽的身影陡然出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少女扶了起来,绮阳惊得一身的冷汗,只以为是侍卫,正后怕地喘息着,当她抬起头正要佯装怒嗔钰哥儿时,却是不由愣在那儿。
只见夜空中骤然炸起无数地烟火,几乎点亮了整个夜空,而在这绚烂的光彩之下,男子冷毅的容颜在烟火的印照下变得温暖而熟悉,此刻近在她眼前,几乎能看到侧颜的阴影下,唇角微微的浮起。
“韩——韩振。”
听到一向鬼机灵的少女此刻结结巴巴的喊他名字,韩振的眸中不由浮过一丝打趣,随即有些无奈。
每次偶然的见面,她似乎都是这么冒失。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定婚
待到开春,正是桃花满山,草长莺飞之时,到了四月十三这一日,京城便满是喜庆热闹的氛围。因为这一日正是当今皇长孙与顾家阁老孙女的定婚之宴,当是举国同庆之日。
这一日一早,顾砚龄便由醅碧和绛朱她们侍奉着沐浴更衣,换上了作为长孙妃的定婚品级大妆,将一头秀发高高的梳起,戴上了缀满华丽珠翠的凤冠,脸上扑上京城里正为盛行的“桃花妆”,娇靥粉嫩,眸光如水,唇瓣如含着桃花般,娇艳灼人。
站起身来,耳畔的两对南珠轻轻晃动,浮动着光影落在少女的颊边,举手之间,便是一袭火如红霞的霞帔春纱,伴随着步摇花簪的摇曳之声,悦耳而动听。
当皇帝的亲叔父裕王爷与首辅张怀宗,次辅严惟章受皇帝指派,作为定婚宴的主持官与礼仪官到达国公府时,顾家上下皆以按品大妆,摆好了香案等候在前厅。
皇帝如此的安排,可见对东宫的偏爱的确是事实,裕王爷虽与成北王都为建恒帝的叔父,但裕王爷乃是先帝一母同胞的兄弟,是从小看着建恒帝长大,亲手教皇帝骑马射猎的人,更是看着东宫皇长孙长大,教其骑射的人。
正因为这一段亲情缘分,再加之裕王爷年事渐高,除了建恒帝继位之初,替其扫平过国内的叛乱,便再没有涉及政事,每日养花逗鸟,垂钓府中,过的也是逍遥如仙。
如此便避开了朝廷的纷争,作为处于局外的皇室人,建恒帝几乎对这位叔父敬重如父。
至于首辅张怀宗与次辅严惟章,这更是代表着朝堂之上最高的势力。
皇帝派这三人领着皇命,为萧译与顾砚龄主持定婚宴,那是极大的荣宠。
当裕王爷与张怀宗互相搀着,由三人中最为年轻的严惟章扶着走进顾家前厅时,顾正德当即疾步上前,拱手尊敬道:“裕王爷,张阁老,严阁老,一路辛苦了。”
张怀宗与严惟章笑着回礼之时,顾正德忙小心扶住了裕王爷,裕王爷虽是发间有着银发,已然年过六十,却是精神矍铄,慈眉善目间,拍了拍顾正德的手乐呵呵的笑道:“少亭啊,咱们可算是要做亲家了。”
顾正德闻言忙颔首尊敬的笑道:“这是陛下的隆恩,也是托王爷的洪福。”
裕王爷闻言仍旧乐呵呵的摆了摆手,随即一双满是褶皱的眼睛看着一屋子人,眯眼之下,不由探了探身子,终究不得不将挂在脖子上的西洋老花镜戴上,仔细瞅了瞅,看到一身红衣霞帔的明艳少女,笑眯眯的眸子当即粼粼的闪着光,笑的合不拢嘴的拍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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