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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从天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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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言言,什么都不是的,他没有来过,他还没有来过。”秦豫想起那从她身体里剥落的孩子,小小的,刚刚成了人形,只是太小了,小到他不忍心再看一眼。他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命人将那无辜的小生命埋了,愿他来生托在一个好人家。
  “他来了,他来过!”苏慕言声嘶力竭的反驳。
  秦豫咬牙,任眼泪模糊了视线。
  “好,他来过!可如今他不在了,言言,他已经不在了!”
  “怪我,怪我不好。政哥哥——”
  秦豫震惊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不可置信道:“言言,你刚刚说什么?”
  政哥哥?她——在叫陆政吗?
  苏慕言怔怔的望向秦豫,她在说什么,她也不知道了呢。
  “陆政哥哥~”话音刚落,苏慕言再次晕了过去。
  “言言!”秦豫吓坏了,喊道:“快叫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再有一两章,男主出场~


第61章 决裂
  凌落再次见到秦豫是多日后,秦豫的面色不复往日,形容愈加憔悴。
  “太子哥哥,慕言好些了么?”
  这几日秦豫一直守着苏慕言,不许旁人进去,他也鲜少出来。据太医说,太子妃早就醒了,只是性子愈发安静,几乎不言不语。太子殿下每日陪着她用餐,小心翼翼的哄着她,话也不多,生怕不小心说错了话,刺激到了她。
  凌落不敢想象苏慕言清醒后崩溃的样子,毕竟她看得出来慕言对那个孩子的期待与疼爱。
  “她很好。”秦豫喃喃低语。只是她不大同他说话了,他说什么她都无动于衷,唯有前晚,她多说了几句。起初他是高兴的,以为她想开了,没想到她说的却是:“我想离开这里。”
  秦豫眼睛一跳,心沉了下来。“去哪里?”
  “哪里都好。”
  秦豫咬牙,握了拳,缓缓道:“过些时日吧,我陪着你去。”
  苏慕言摇头:“我想一个人走。”
  砰地一声,秦豫捶了下桌子,压低了声音,质问道:“你想离开,不要我了,是吗?”
  苏慕言没说话,眼睛里开始湿润。
  秦豫盯着她,盯得鼻子发酸,喉头哽咽。
  “言言,你不要豫哥哥了,是吗?”
  苏慕言狠狠的点头,固执的重复:“我想离开。”
  “不行!”秦豫动了怒,拳头垂在桌子上,砰地一声又响。“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他恶狠狠的说道,眼睛里闪着凶光。
  苏慕言摇头,喃喃低语:“你这样同他又有何区别?”同样是囚禁,同样的霸道,她摇头,苦笑,这不是她认识的豫哥哥了呢。
  “你拿我同他比?”秦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里是轻蔑的寒光。“有何区别?你是我的妻,我留你在身边,有何错?”
  苏慕言不说话,或许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索性闭了嘴。
  秦豫见她忽然闭了嘴,更加恼怒,他去握她的手,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盯着她失神的双眼,冷声质问:“怎么不说话?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药,居然让你想离开我,嗯?”
  苏慕言摇头,神情恍惚的呢喃:“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你——放我走吧。”
  她的态度坚决,没有一丝留恋。
  秦豫气闷,不甘,盯着她那张漂亮迷人的小脸,无声的笑了笑。
  眼前一黑,秦豫的唇压下来,苏慕言总算有了表情,一脸惊惧的瞪大了眼睛。
  “你干什——”
  “唔~”情急之下,发狠的咬了一下。
  “嘶~”秦豫舔了舔唇瓣上鲜红的血珠,皱眉道:“你咬我?”
  苏慕言喘着气,警觉地瞪着他,沉声道:“别碰我。”
  秦豫冷哼:“言言,我今日可以不碰你,我等你养好身子。你不是喜欢孩子吗?我说过的,我们很快会有的,到时就算你仍不愿意,我也不会再纵着你了。”
  苏慕言摇头:“你疯了!”
  秦豫阴鹜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沉声道:“我若真疯了,也不会纵你到今天了。”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苏慕言是秦豫的太子妃。他碰她,是天经地义的事,她想躲,又能躲到何时?
  ……
  “她很好。”秦豫这般说,凌落却不大相信,若是她真好,他又怎会这般憔悴?
  “太子哥哥,我能去看看慕言吗?”
  秦豫的目光落在凌落的脸上,仔细的打量,那张明媚的小脸,仍是从前的样子,熟悉的没有变。
  “不要去。”他说。
  凌落想问为什么,见秦豫的脸色不好,便没问出口。
  一个多月后,凌将军凯旋,听说打了胜仗。
  郑书敖虽骁勇善战,但姜还是老的辣,最后郑书敖被迫撤军。凌将军本想趁胜追击,可部下劝他三思,这次虽胜,也是侥幸,切勿中了对方的计。
  见父亲无碍,凌落心里高兴,只是没见到随军出征的苏慕云,凌落有些诧异。询问苏慕云的下落,凌将军皱了眉,只说回来时分开走,走散了。
  凌落疑惑,问为何要分开走?
  凌将军皱眉,不耐的解释:“行军打仗的事你不懂,这叫声东击西,迷惑对方。兴许过些时日,那小子就回来了。”
  只是又等了一月有余,仍不见苏慕云回来,苏慕言急了。
  秦豫听传苏慕言找他,颇为惊讶,尽管他已经知道了她找他的目的,可心里还是有些动容的。
  前段时间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以至于苏慕言到现在都没同他说过话。
  那日他去看她,苏慕言刚洗了澡,头发未干,披在背后,玲珑有致的身子被裹在衾衣里,让他一时起了念。
  他不顾她的挣扎,把她压在床褥间。苏慕言愤恨的瞪着他,被禁锢的双手试图抓绕他的手臂。她挺翘的胸脯快速的起伏,看得他眼睛一热,不管不顾的亲上去。
  后来,战况有些惨烈,他亲上她的脖颈,锁骨,那销魂的滋味让他瞬间迷失,放松了对她的钳制。然后被她挣脱了双手,从枕下抽出匕首架到了脖子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也不敢相信,有一天,她会把对付陆政的手段,同样的用到秦豫身上。
  “你要杀我,言言?”他想去握她的手,匕首嵌进他的皮肤里。
  苏慕言红着眼眶,咬牙道:“别碰我。”她只会这一句,对他,她只用这一句。
  秦豫涩然的笑笑,原来她对他早存了戒心,否则也不会随时在枕下藏一把匕首。
  他从她的身上起来,眼神幽冷的看着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苏慕言瞪着他,躺在那里,握着匕首,一动不动。
  “言言,你在为谁守着身子?”他眯着眼睛,危险的眸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为谁?苏慕言没说话,他若靠近,她便用力的握紧了匕首。
  “你心里有他。”肯定的语气,他说完,自嘲的笑笑,望着她,既愤怒又绝望,然后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决绝而萧索。
  直到屋外的脚步声渐渐地消失了,苏慕言才松了一口气,身上冷汗涔涔。
  ……
  秦豫听闻苏慕言找他,便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起身往外走。还未走出院门,便见苏慕言急匆匆的走来。
  “言言~”他见她,终究是软了心肠,温柔的呢喃。
  “慕云在哪儿?”她冷声质问,面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秦豫愣了愣,低语:“或许在回来的路上。”
  苏慕言皱眉,冷嗤一声道:“他走了有三个多月了,凌将军也回来一个多月了,你们骗我他在路上?”
  秦豫蹙眉,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的,路途遥远——”
  “再远一个月总该回来了吧?”苏慕言的眼睛开始湿润,她张了张嘴,犹豫哽咽的话没说出来。
  “言言,慕云若是回来了,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只有这个弟弟了,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们说不让他上前线,你说只是去历练,可已经三个多月了,慕云在哪里?”苏慕言盯着秦豫,声声质问。
  秦豫张着嘴,竟无言以对。
  他问过凌将军,确定了苏慕云的确没有上前线,终日里在大帐待着。郑书敖撤军时,他们松了一口气,同时还有些许的庆幸。只是待他们返回大帐时,才发现苏慕云不见了。
  问了门外守着的士兵,士兵们一无所知,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凌将军回来的路上一直是忐忑的,把太子妃的弟弟弄丢了,如何向太子交代?思来想去,还是如实说了。秦豫听完,也只是沉默了许久,并未怪罪凌将军。
  凌将军护着秦豫一路从云都逃来,为保护他多次以身涉险。如今他身边骁勇善战的大将也只剩下凌将军,他又怎么能怪他?
  “言言,再等等,我已经派了人去找,相信我,我一定会把慕云找回来的。”秦豫向她保证,信誓旦旦的模样。
  苏慕言摇头:“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告诉我,他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秦豫摇头:“没有,他好好的,言言,他也是我的弟弟,他没回来,我心里也担心。我既然答应了你父亲要护他周全,定不会食言。”
  苏慕言怔怔的望着他:“你派人去找了?”
  “是,也许过几日就有消息了。”秦豫笃定的说。
  苏慕言将信将疑,喃喃道:“我只有慕云了,你知道的。”
  “言言,你还有我。正如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再没了可以牵挂的人。”秦豫悲戚的说道。
  他的父皇母后,皆离他而去,尽管他们不曾爱过他,可也是这个世上与他最亲近的人。
  苏慕言望着他,喃喃的张口,却发不出声音,脸上淌着无助的泪水,喉头哽咽着,只剩下压抑的低泣。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传成男神的弟媳》
  文案:古代:
  一次历险困在山野中,荣研竟然穿越了。一觉醒来,成了异世的王妃,在皇宫遇见了和初恋长着一样的脸的王上,所以她就顺理成章的睡了。睡过后才知,她竟然睡错了人,她的夫君明明是王上的弟弟豫成王。她是王妃,不是王后。王妃,王后,傻傻分不清楚——
  现代:
  荣研的妈再婚了,再婚的对象是她妈做保姆多年的主家,主家有个天之骄子的儿子,年纪轻轻就成了政坛新贵。荣研那颗蠢蠢欲动的少女心,再经历了一次穿越后,彻底的死透透了。
  然而,那个原本优秀冷酷哥哥,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越来越高——


第62章 男人的执着
  苏慕言终是没有等来弟弟,却等来君国大军压境的消息。
  凌将军率领大军声东击西,掩护秦豫撤离。苏灵筠被困在马车里,被迫离开郦都,同马车的还有许久未见的凌落。
  这次逃亡历时半月之久,他们终于在西南的一个偏远城镇停下。一路颠簸,舟车劳顿,苏慕言已经被折磨的没了生气。凌落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尽管同样疲惫,样子却沉静坚强许多。
  领路的将士本想着再往前赶赶,到达最险峻的宜都。秦豫见苏慕言面容苍白,一路上不知道吐了多少次,便下令在荣川驻扎。
  晚上安排好房间,秦豫来看苏慕言。苏慕言见他进来,面色不郁道:“你放我走吧,带着我会拖累你们。”
  秦豫道:“无妨,你再忍一忍,到宜都后就安全了。”
  苏慕言摇头:“我不会再跟你走的,我要回郦都,回郦都等慕云。”
  秦豫望着她,自从孩子没了后,她和他就从未好好说过话。他一直在忍,忍她的疏离,忍她的怨憎,忍她随时随地想着逃离,他好像再也忍不下去了。
  “除了跟着我,你哪都不能去!”他心里烦闷的厉害,叫了人进来,吩咐:“看着太子妃,若是她不见了,你们也不用活了。”
  “是。”丫鬟们战战兢兢的应道。
  苏慕言闻言,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他竟也学会了拿别人的生命来威胁她?
  秦豫不敢看苏慕言的眼睛,愤然的离开。
  秦豫从苏慕言那里出来,心里憋闷的难受,在这紧张的时刻,又不能喝酒消愁,他只得登上城门,望着城外漆黑的夜空,试图发泄心中淤积的情绪。
  从城楼上下来,夜已经深了,随行的侍卫劝他休息,奔波十多天,他早已乏了。可他却不想休息,一闭上眼睛,曾经过往便铺天盖地的袭来,折磨的他脑袋疼。
  枕戈达旦,不再是幼时夫子口中遥远的词汇,如今身在其中,才知道,人生不易。尤其是帝王之家,俾睨天下时,万国朝圣。一旦失掉江山,便如鼠蚁般,人人弃之,东躲西藏,四处树敌。
  秦豫本以为会再度失眠的,谁知竟也能睡了几个时辰的安稳觉。
  醒来时,凌落就坐在他的身边,痴痴地望着他。
  “谁许你进来的?”秦豫不悦的坐起身,瞪着凌落,低斥:“出去。”
  凌落望着他,恬静的小脸略显苍白,眼神也不复往日神采。
  “太子哥哥,你说我爹爹会不会有事?”她一晚上睡不安宁,做了噩梦,梦见陆政亲自来了,手握着长剑,架到了爹爹的脖子上。她被吓醒了,再也不敢睡,一大早浑浑噩噩的跑来秦豫这里。
  秦豫睡的安稳,似乎做了梦,嘴唇阖动,凌落仔细听,才辨出他的呢喃:言言。
  秦豫见她委屈的快要落泪,心中的不快去了大半,他小声的说道:“不会的,凌将军纵横沙场这么多年,经验丰富——”
  “可是我梦见陆政来了——”
  秦豫猛然抬头,眼神变得阴鹜,嗜血。凌落吓了一跳,眼神瑟缩了一下,壮着胆子道:“太子哥哥,他亲自来,许是为了慕言,不如我们把慕言还给他吧。”
  秦豫猛地上前,双手抓住凌落瘦弱的肩膀,凌落吓得惊呼一声,闭了嘴。
  “还?太子妃是我的妻子,何来还一说?”他冷声质问,眸子里是嗜血的光芒。
  凌落慌乱无助的摇头,秦豫的眼神太可怕,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她的肩膀被他抓的很痛,可是再痛,也抵不过她心中的恐惧。
  “太子哥哥,父亲和几万将士正在前线殊死搏斗。陆政的身边,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精兵良将,他不会放过父亲的。”凌落哭道。
  秦豫嗤笑:“即便没有言言,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
  凌落不知道,她只知道以往陆政并未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吩咐底下的人继续追杀他们,他从未亲征过,也没派郑书敖来对付过他们。
  父亲说陆政太自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迟早要吃亏。可如今陆政亲征,带着那些亲信,声势浩大,可见他这次是铁了心要致他们于死地,这是为什么呢?
  “我们可以试一试,太子哥哥,也许慕言能让他放过我们。”凌落一脸希冀的望着秦豫。
  秦豫寒着脸,冷声道:“你让我拿女人换来一时的苟且偷安?”
  “不不,不是的~”
  “若不是凌将军在前线为我作战,凭你刚刚的言行,侮辱太子妃,就该死罪!”秦豫咬牙说道。
  “太子哥哥~”凌落失神的望着他,似不相信他刚刚说的话。
  “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见。”秦豫冷声警告。
  凌落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见秦豫冰冷的眼神,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苏慕言被软禁了,屋内两名丫鬟伺候着,屋外两个侍卫把着门。秦豫一连几日没来看她,虽然她乐得清静,可没有他的话,她也走不出这个屋子。
  又过了两日,凌落来看她,却被侍卫拦在门外。苏慕言虽然也不想见凌落,可这里除了凌落,没人会帮她逃出去。
  她试图打开门,被丫鬟拦住。她动了怒,硬要开门,丫鬟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娘娘饶命”。苏慕言知道,她若逃了,秦豫不会放过她们。
  “我想找落落说说话。”她轻叹一声道。
  丫鬟摇头:“太子殿下吩咐,不许任何人接近娘娘。”
  苏慕言冷喝:“你们倒是忠心。”
  凌落见不到苏慕言,只能离开。
  秦豫确实很忙,这几日郑书敖率领大军攻向荣川,凌将军尚在几百公里之外与陆政对峙。听闻郑书敖兵分两路,前往荣川,凌将军也顾不得和陆政作战,迅速率领大军赶往荣川支援。
  凌将军马不停蹄的赶到荣川,与秦豫汇合,趁郑书敖的大军未到之际,连夜修补防御工事。
  ……
  左忠问陆政:“皇上,秦豫在荣川整修军队和防御工事,我们何不趁机加快行军速度,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陆政骑着马,霸气潇洒,眼神冷冽,语气却漫不经心道:“无妨。”
  左忠点点头,目光落在前面的男人身上。他的身上穿着精致的铠甲,宽肩阔背,劲腰长腿,背影挺拔,腰间配着一把锋利的长剑。
  这次皇上御驾亲征,朝中大臣极力反对,就连太后和皇后也极力反对。可陆政还是一意孤行,不顾皇后娘娘含泪请求,执意要向西围攻秦氏余孽。
  左忠跟在陆政身边很多年了,陆政这一生大多时候是悲苦的。在阳城时,他一心想打败蛮人,保边境太平。可云都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想让他活,他们处心积虑的要致陆政于死地。陆政命大,又多逢贵人相助,才能死里逃生,活下来。
  那时,他经历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也未曾彻夜彻夜的失眠过。他说过,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才能绝处逢生,报仇雪恨。所以他爱惜自己,没有食物便是野菜树根野兽血骨也咽的下去,晚上睡不安稳,他也不允许自己睁着眼睛糟蹋身体。
  再艰难的日子都过去了,左忠以为陆政已经登上至尊俯瞰天下,便没有什么可惧怕可值得消耗生命的了。
  直到苏慕言失踪,陆政七天不吃不喝,翻遍云都大街小巷,人没找到,陆政也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太医说:皇上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若再这样不吃东西,怕是——
  宋玉婉闻言险些晕了过去,一边心疼的念叨着儿子,一边愤怒的骂着苏慕言。宫里的人都不敢吭声,他们从未见过太后娘娘这般失态过,就连当初秦晋胁迫她时,她也没这般崩溃过,可见儿子于她是多么重要。
  郑书颜陪着陆政,秀气的脸蛋清瘦了很多。她不似太后那般敢怒敢言,她守着陆政,一直流泪,仿佛要将这一生的泪流干了。
  宫人们听见皇后娘娘喃喃低语:“政哥哥,书颜陪着你,你若不吃,我也不吃,这样甚好,我总算能和你一起做同样的事了。”
  陆政睡着,许是听不见,表情未动,也未回应。
  皇后又说:“你不是想找她吗?她都不要你了,你还要找她吗?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她可会心疼?”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呢喃,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若当真不好了,可就趁了她的心意,也许她现在早就出了云都,去找秦豫。她说过的,秦豫是她的丈夫,她可是他的太子妃啊。说不定过些时日她就把你忘了,然后和她的豫哥哥双宿双飞,白头偕老。还有她肚里的孩子,她在乎吗?她会留下吗?即便她把孩子生下来了,那孩子也会姓了秦,叫秦豫父亲,叫她母亲。也许秦豫不喜欢那孩子,慕言说不定也会狠心把他打掉,从此与你再无瓜葛。”
  郑书颜说着说着,话里面带了哽咽。
  “你为了她寻死,我为了你而死,我们都是顶傻顶傻的人。到头来,苏慕言还不是回到秦豫的身边,做他的女人。政哥哥,你甘心吗?”
  “言言~”极轻的呢喃,从昏睡的陆政口中发出,郑书颜还是听到了,她开心的又流了很多的泪。
  她倾身,紧紧地握着陆政的手,温柔的回应:“我在的,政哥哥,我在的。”
  陆政醒后,太后立刻安排了饮食。陆政盯着郑书颜手里的碗,并没有排斥。
  陆政病了半个月之久,身子才慢慢好起来。这段时间,郑书颜想守在他身边,被他冷漠的拒绝。就连太后想守着他,也被他断然拒绝。养病的日子里,他的身边只留下瑾如和左忠。
  陆政虽然身体好了,却开始彻夜彻夜的失眠,睡不着,总是要靠安神的药物才能勉强入眠。
  太医说:皇上这是心病。
  左忠知道,陆政心里记挂着苏姑娘,苏姑娘用过的东西,陆政让瑾如全部收集到了他的寝宫。每晚每晚,他就看着那些东西发呆,有时会偷偷的流泪,像个无助的小孩,说些奇怪的话。
  面对陆政脆弱的一面,左忠和瑾如也只是移开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等到天亮,早朝时,陆政又成了那个严肃谨慎,俾睨天下的君王。他的脆弱,他的眼泪,他的无助,只留给了黑夜。
  左忠问他:“皇上,云都已经翻遍了,没有苏姑娘的消息,还……找不找?”
  陆政出神的望着皇城下渺小的人群,一字一顿道:“找!出云都,掘地三尺!”
  郑书敖的日子也不好过,陆政来军营来的太勤了,仿佛回到多年前,他们一起在军营磨炼的日子。只是今非昔比,他们再不是曾经亲密无间的少年郎,他们之间只有君臣。
  郑书敖知道陆政刚从鬼门关回来,他心里说不出来的愧疚。可他又愧疚什么呢?苏慕言离开,与他无关,不过是他发现了没有揭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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