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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公卿之乐霖传-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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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玠慢慢睁开眼,疑惑的看着那个司马颖的幻影,喃喃自语道:“我如何敢轻信?”
  轻信?他早就过了轻信别人的年龄,却又忍不住全身心的相信自己的族人。
  族人?他为什么要相信自己的族人?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妻儿交给一群只知道拿联姻交换身份的狂妄之徒手里?他不配为父!也不配为夫!
  妻儿……对……他的妻子乐霖已经身怀六甲,或许会给他生个小卫玠或者小阿霖的。
  他的孩子呢?他的妻子呢?他的妻子……
  卫玠站起身来,四处寻找他的妻子,他藏在心中的珍宝,却在此时耳边传来乐霖冷漠的声音,“君与妾无缘,何必再见。”
  不……他不要……他是她孩子的爹,是她的夫君,他不能离开她,也离不开她!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冷漠的离去,他在后面疯狂的追着她,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她,他心急的大喊着“阿霖”,可是乐霖头也不回。
  “阿霖……”卫玠终是醒了过来,满头大汗的他打量着房间,环顾四周,才发现去这里是……喜房?
  卫玠想要移动身子,却发现自己竟是浑身无力,此时一只温暖的手靠过来,靠近他的脸颊,为他擦拭着汗珠,“夫君……你醒了?”
  夫君?卫玠疑惑的看向手的主人,却发现是山瑢。
  卫玠嫌弃的躲过山瑢的手,疑惑的看着山瑢,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分不清,但不管是现实还是虚幻,他都不愿阿霖以外的女子碰触他。
  “你怎么在这里。”卫玠冷漠的开了口,嗓音沙哑难听。
  “夫君,我们今日大喜,你忘记了?”山瑢眨眨那好看的眼睛,靠近卫玠。
  “滚开。”卫玠冷声斥责。
  山瑢借势倒在卫玠的怀里,“夫君,你我新婚燕尔,怎舍得我离开?”
  山瑢的靠近令他恶心生呕,他一下将山瑢推倒在地,因着刚刚清醒,大脑混沌,一下拿起桌上的茶,朝自己脸上一泼,快速站了起来,“我没跟你拜堂,与你拜堂才是你的夫君!你该找谁就找谁!”
  “可是你我被陛下赐婚!”山瑢无情的戳穿卫玠的自欺欺人,站到卫玠的身边,抱着卫玠的胳膊。
  山瑢真的后悔,今日里想要跟卫玠洞房花烛夜,少放了迷魂药,才让卫玠能够清醒过来。
  “呵……我一个昏迷之人,从不知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卫玠毫不留情的甩开山瑢,晃晃悠悠的朝着门外走去。
  “卫玠,你如今是我的夫君,就该与在我一起。”山瑢气愤的说道。
  “与你一起?我与你从无瓜葛,也不会有任何联系!”卫玠冷笑一声。
  “因为你是我看中的人,自小到大,只要我看中的东西,尤其是王玄那厮也看中的,就都必须是我的。”山瑢抬高下巴,骄傲的像个孔雀。
  “呵……”卫玠冷笑的转身,并不愿与这个骄纵的山瑢再有半分言语。
  门外的侍卫想要拦住卫玠,卫玠快速拔出侍卫的长刀,一刀斩杀,冷声的看着周围萎缩的侍卫,‘’谁再靠近,这就是你们的下场!黄泉路上太寂寞,我想他不介意多个同伴一起去!”,说罢,卫玠施展武功、让山瑢当场错愕。
  不需多久,卫玠已经走出了卫府,他漫无目的,摇摇晃晃的走到街上。
  狼狈、屈辱、心如死灰在他早就狼藉的心里徘徊不去,了无生趣的他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
  恍惚之间,他撞到一个装着冰块的车,传来老者的着急,“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卫玠摇摇晃晃的蹲下身,伸出手为人捡起冰块,抬头看见车主人的时候,一脸疑惑。这是个一瘸一拐的老者推着冰车,给大户人家送冰块。
  “小伙子,这夏日傍晚,来块冰,避避暑气。”老者笑眯眯的将冰块递给卫玠。
  卫玠捧着冰块,望着老者,“老者,你这腿是怎么伤到的……”
  老者顺着卫玠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左腿,笑了起来,“嗨,我这是战场伤的。不过没事,我还有力气,还有能力赚钱养家。”
  “战场伤的?您的家人呢?他们不赡养你吗?”卫玠依旧是不解。
  “我家的儿子、儿媳孝顺。但是我想人活着,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总得做点什么。”老者一脸慈祥的说道。
  “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卫玠重复着老者的话,一遍又一遍,像是魔怔了一般。
  

  第223章 卫玠得知母子平安

  尽管老者早就离开了; 卫玠依旧是坐在原地发怔,手里的冰块早就成了水; 滴滴落在地上。
  此时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跪在上乞求一块白馍; 有好心人丢了一个五铢钱给孩子,孩子跑到街上馒头铺,满是泥污的小手,手心朝上,小心的托着热气腾腾的馒头。
  卫玠眯着眼,看着这个小孩,一边吹着馒头; 一边给那街边奄奄一息的妇人喂食。妇人同样破衣烂衫的,看轮廓像是这个小孩的母亲。
  妇人吃过半个白馍后,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只见她艰难的坐起来,伸出手示意小孩坐在她的身上; 她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待到擦干净手; 接过孩子手里的白馍,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喂着这个小孩。
  卫玠看着这一对母子因着一个白馍而开心的笑容; 恍惚的看着手里那一滩水,水清澈如镜,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疑惑的眼睛。
  人不是只有尔虞我诈的对吗?其实人还有母子天伦的。
  乌鸦反哺; 羔羊跪乳,人心从来不古,但人心也从未不古,只是他看错了人性,少看了终生。
  暖意驱赶了方才手心的寒意,让卫玠冰寒的心捂暖。
  卫玠覆手,任凭水落在地上,他站了起来,走向母子,取出足够吃面的钱,将剩余的钱就交给了这对母子。
  咕咕叫的肚子让卫玠摇摇晃晃的走入一个面摊子,他拿着竹筷,仔细而又认真的吃着这碗面,这碗因着“乌鸦反哺”而让他有了暖意的面。
  此时摊主那补丁摞补丁的孩子来到卫玠的面前,他从布袋子里拿出几个野果,认真而又渴求的对着卫玠说道:“叔叔,我可以用果子换你腰间的书吗?”
  书?卫玠有随身带书的习惯,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书,将那本《春秋》拿了出来。
  卫玠奇怪的看着孩子,“你要这本书?”
  “叔叔,我想要这本书。”孩子认真而又诚恳的说道。
  这时候摊主将孩子拉在身后,“根生,你别读书了,咱连门庭都不没,看书也没用。”
  “爹,我们穷人真的不能看书吗?”孩子一脸失望的问道。
  “我……”摊主为难的看着孩子。
  “爹,我听说书先生说了一个叫凿壁取光的故事。那个匡衡也是穷人,可他因为读书成了名士。”孩子很认真很认真的说,“我想成为那种人。”
  孩子不过是九岁的年纪,却是如此的执着,他又转头看向卫玠,“叔叔,如果我不能换,我把果子给你,你在这里吃面,你吃多久,我借来看多久,可以吗?”
  卫玠疑惑的看着孩子,“读过书吗?你为什么要读书?”
  “我读过书,可是因为打仗,夫子不见了,我就没再读了。不过我认得字,而且我想做个对大晋有用的人。”孩子的话让卫玠更加疑惑。
  “对大晋有用的人?”卫玠重复着孩子的话。
  “我听说书先生讲过,人活着得记得自己的根,这个根就是国。先生说,没有国就没有根,也就没有家了。我们现在没有家了,我想要个家,所以我想读书。”孩子天真的诉说着心愿。
  “根就是国,没有国就没有家。”卫玠这一刻仿佛醍醐灌顶。
  他二十七年的生命里,每一天都是尔虞我诈,却唯独没想过活着到底该做些什么,也没想过人之初性本善的含义,更没明白过国家就是根本,有根本才有家国。
  他竟然不如这些普罗大众明白事理,而他竟然愚蠢的想要行尸走肉的活下去。
  他不如眼前这个九岁的娃儿啊,不如啊。
  卫玠扬起笑容,将《春秋》轻放在孩子的手里,“我愿你,以后能真的成为有用的人。”
  “叔叔,你将这个送我了?”孩子惊喜的说道。
  “嗯,我希望你能入院。”卫玠歪着头笑道。
  “根生,还不快谢谢这位公子。”摊主笑了起来。
  “邓羌谢过公子。”孩子躬身而拜,这个小名叫根生的孩子,名曰邓羌,卫玠不知,以后的邓羌也是叱咤历史的人物
  卫玠摆了摆手,放下五铢钱,正准备离开,却被一人抓住了胳膊,卫玠看向来人,发现是王玄。
  卫玠还没反应过来,王玄抱着卫玠失声痛苦,“你吓死我了……我居然被人抢了当上门女婿……我以为你不是傻了就是疯了……还好还好……你一切都好,这就好,这就好。”
  王聿因着王玄的丢人,一脸无奈的说道:“来来来,我们上车,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王玄拽着卫玠就朝着马车而去,马车哒哒行驶来到府邸,三人齐齐朝着书房而去。
  “我才来吴郡没多久,弟妹怎么走了?”王聿显然不信这是卫玠愿意的,“你怎么能这么快再娶妻了呢?这中间莫不是什么蹊跷?”
  卫玠看着王聿一脸担忧的脸,吸了口气,竟是无言以对。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七堡没跟着你吗?”王玄显然对七堡没护好卫玠而不悦。
  “七堡……”卫玠才想到自己的侍卫,他恍惚的这几天,像是失去了心智,竟然如此不察。
  “公子……我将七堡背回来了。”卫玠才开口,九堡背着昏迷不醒的七堡进来。
  卫玠望着七堡昏迷的样子,一脸凝重,“九堡,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卫家为了阻止七堡救您,喂了七堡毒药,幸亏我发现的早,将他救了回来!”九堡愤恨的说道。
  “叔宝,卫家为了攀附王敦已经丧心病狂,你这几天别去卫家了。如果你有需要,我联系王导来。”王聿拍着卫玠的肩膀,“在哥这里住几天,有些事情,交给我。”
  卫玠如今已经神志清明,在他从百姓那里醒悟一些道理之后,他绝不会再陷入疯狂之中。
  “哥,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卫玠的眼睛闪烁着光芒,那是复仇的神采。
  “你打算怎么做,哥已经将太原王家都搬来了,我们会帮你。”王聿以太原王家族长的身份说道。
  “哥,相信我,我会处理。只是……”卫玠看向王聿。
  “只是什么?只要你说,我去帮你做到。”王聿等着卫玠的需求。
  “哥,用你的文房四宝一下。”卫玠对着王聿说罢,来到案桌前,写下一个请帖,递给九堡,“九堡,安顿好七堡以后,将这个帖子送到景文和王导那里。”
  “是,公子。”
  “那山氏如此糟践你,你可是想报仇?”王聿看到卫玠眼睛半眯,便知道卫玠已然怒了。
  “报仇?他们只会脏了我的手。”卫玠不屑的冷笑,“既然那帮人不开眼的招惹我,就要当心瓦上霜。”
  “你有何打算?”王聿好奇的问道。
  “既然是王敦和山遐如此的器重我,那我就让他们好好器重一下彼此好了。”卫玠挑了挑眉,一脸寒霜。
  “黑吃黑?”王聿当下明白过来,“好主意。”
  “对了,年前我收稻米的时候,弟妹给了我一封信,说是我再见你的时候交给你。”王聿拿出一封信递给卫玠。
  王玄一拍大腿,说道:“哎呀……对了……最近事儿太多,我差点忘了。那天你走得急,没接到影卫送来乐霖的书信。喏,你自己看吧。”
  “信?”卫玠纳闷的看着王聿和王玄,他们俩不知道乐霖已经去世了吗?
  一想到乐霖带着他的孩子去世,他的心一如开裂一般,疼痛难当。
  “嗯,你看看吧。过几日,我还要如约去跟弟妹见个面,拿些稻种试种。”王聿才说到这里,发现卫玠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劲了。
  “叔宝,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王聿很奇怪卫玠的眼神。
  “哥,你说过几日去见阿霖?”卫玠的心砰砰直跳,他想核实一种可能,一种乐霖还没死的可能。
  “对啊,去见弟妹啊。”王聿一脸疑惑的看着卫玠,“你傻笑什么?”
  “哥,你最近可见过阿霖了?”卫玠一想到乐霖还活着的可能,心里的大石头仿佛落了下来,空落落的心也填满了。
  “见过啊,昨天我还看到她挺着大肚子在田间看稻苗呢。”王聿想起这个就生气起来。
  卫玠瞬间呆愣,此时王玄给了卫玠一拳,“你说说你,跟卫家那群混蛋什么不好学,非学停妻再娶妻!”
  卫玠被王玄打倒在地,他怔忪的望着王聿,声音颤抖,手指发颤,“哥……你再说一遍,你见到阿霖了,她还活着,是吗?”
  王玄将卫玠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脸抱歉的说道:“我没想到你竟然不躲,你是不是真的傻了?”
  “我警告你,阿霖是个好姑娘,她如今即将临盆,你得给人家一个交代!”王聿义愤填膺的模样。
  “哥,她……”卫玠望着王聿,竟然有些胆怯,“还好吗?”
  “好不好,你都另娶他人了,你这么关心做什么?”王聿显然还没生完气。
  卫玠接过王玄递来的两封书信,一封是乐霖跟王聿诉说二季稻稻种的事,一封是乐霖以飞白体写给他的信。
  这飞白体乍看一下,内容是问安请好,仔细看过去,是卫家独有的加密文档。
  信中所言:山家女郎,多次有意邀约,但妾终是害喜太重,我只能拒绝。奈何山家女郎热情至极,妾难以推却,山家女郎又是如此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人,只能应邀桃源阁,予以相见。
  根据飞白体的解密,则是写道:山家害我,妾逃,桃源见。
  “哥,你过几天见到她的时候,帮我跟她说,我定会为她讨个公道。”卫玠阔步离开了王聿的书房。
  此时王聿赶忙追了出去,“你要去哪?”
  “哥,这是我和卫氏、山氏、王敦的恩怨,我自己去解决。”卫玠歪头看向王聿,一脸认真。
  “可我是你哥,当年年幼我无法护你,如今我有能力护住你,我就不许你再冒险。”王聿抓住卫玠的胳膊,“你要是认我这个哥,就老实呆在这里。”
  “哥,你在暗地里助我,比明面上被王敦打压更好。”卫玠自嘲一笑,“左右,我在明面上习惯了,多一次也无所谓。”
  “这一次,我不许你怎么做。”王聿显然被卫玠少年之时的义气之事弄成了心病,一想到卫玠率性而为的后果,就头皮发麻。
  

  第224章 卫玠设局挽救乐家

  “哥……”卫玠转身看向王聿; 沉稳的说道,“我不会一如少年那般胡闹了; 你尽管放心。”
  王聿看着卫玠自信的眼神,终是放开了手; “你记住,你的背后有太原王家。”
  “嗯,哥,我记住了。”卫玠走到半路,折了回来,将一个玉佩递给王聿,“哥; 帮我将这个交给我的阿霖,让她给我半年的时间,我会处理妥当一切。”
  卫玠穿着那青色长袍站在乐府门外; 他沉默的望着乐府的门匾,数月前; 他的妻子乐霖还送她到门口; 如此的恋恋不舍; 如今,竟是他一人站在这里,等待乐家开门原谅。
  自从卫家设计他迎娶山瑢开始; 卫家已经不再是他的亲族了。
  许久之后,乐府大门打开,乐谟单独走了出来; “你来是为何事?”
  “三哥……”卫玠拱手抱拳,只是话未说完依然被乐谟打断。
  “不敢,我乐家可不敢高攀你们卫家。”乐谟一扬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我知道卫家如此对待阿霖,是卫家不对。但我这次来,只求三哥允个方便。”卫玠躬身而拜,如此的周正与郑重。
  “你想作甚?”乐谟显然不吃卫玠这番作揖的礼数,依旧不悦。
  “我只想见阿霖。”卫玠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着乐谟。
  卫玠望着乐谟,如此的真诚,却没有换来乐谟的半分客气,“呵……卫公子,如今你另娶他人,早就新欢在怀,何必如此假惺惺的去参拜我乐家小妹?”
  乐谟想要转身,却听到卫玠那金玉编钟的声音响起,“十日后的月旦评,三哥与我皆受邀在内,莫不是明日聚会之时,三哥才肯说出阿霖所在?三哥,我昨夜刚收到那封信,你说与不说,不过是今明两天之日罢了。”
  乐谟眯着眼转身,眼含威胁的盯着卫玠,莫不是卫玠已经知道小妹在哪里了? 
  乐谟与卫玠凝视着彼此,此时房门之内,乐肇缓步走出,“叔宝,你何必如此执着?”
  乐肇才说话,卫玠抬头看向乐谟身后的乐肇,一字一句是那般的认真,“妻儿之祸起于我,请二哥放心,此仇必报。”
  卫玠见乐肇前来,上前走了几步,一个踉跄,随后稳住身子,在站直之前,一个纸团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乐肇的手里。
  卫玠与乐肇瞬间对视,卫玠若有所指的话,让乐肇了然的点头,“等你完成你的承诺,你再叫我二哥吧。”
  乐肇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乐谟则是抬高下巴,“卫公子,慢走……不送。”
  乐府大门缓缓关上,卫玠却不曾离开,仅仅是覆手于后,就站在乐府门前,一步不离。
  乐谟才跟乐肇走到内院,只见乐肇停下来,对着乐谟诉说道:“傍晚时分,你开门偷偷告诉叔宝坟茔所在,记得告诉叔宝,那是一座空坟。”
  “二哥?为什么要告诉这个负心薄幸的小人?”乐谟显然不原谅卫玠停妻再娶妻。
  “你自己看看吧。”乐肇将书信递给乐谟。
  乐谟才看到一半,眼睛瞪大,“叔宝知道了妹妹还活着,甚至为了跟妹妹隐居,还打算诈死脱身?这是要让山遐和王敦结成世仇?”
  “别看咱们这个妹夫平常温文尔雅,真正动起手来,对谁都狠呢。”乐肇笑了一下,看向乐谟,“他既然想让乐家脱开这次旋涡,那就承了他的好意,也给他和小妹制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那为何还要告诉他那坟茔是空的?”乐谟还是不懂。
  “三弟,你可知樊念配阴婚之事?”乐肇歪头看向乐谟。
  “知道,不就是梁山伯要祝英台配阴婚的事情嘛。这事与他何干?”乐谟显然没有做过太子太傅的乐肇聪明,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一人去世后,一人殉情,合葬坟茔,化茧成蝶。不正是梁祝之说?”乐肇挑明的告知乐谟。
  “你的意思是……”乐谟马上理解了,“顺水推舟,给卫玠一个殉情的理由?”
  “确切的说,是诈死的归处。”乐肇拍了拍乐谟的肩膀,“懂吗?”
  “妙哉……我懂了。”乐谟点头, “只是,卫玠如何知道妹妹没有死去?”
  “我得到王聿的信,定购二季稻的稻种,是妹妹近日手书。那王聿是叔宝的表哥,今日又见过叔宝,而小妹确实给叔宝写了封手书。叔宝自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乐肇笑眯了眼睛,“三弟,你这个吴郡内史做的有些失职了。”
  “原是如此。”乐谟羞愧一笑,“我确实是失职了,傍晚时分,我会去见卫玠。”
  “嗯。”乐肇走向内室,只留下乐谟若有所思的转着眼珠。
  傍晚时分,乐府大门重新打开,乐谟叹息一声,看向卫玠,“叔宝,你何必如此执着?”
  “因为那是我的妻儿。”卫玠躬身一拜,“还请三哥成全。”
  “成全倒是不必。这是地址,你既然另娶他人,就不要再与我乐家来往了。”乐谟一甩衣袖,转身离去,只留下卫玠躬身一拜。
  待到卫玠翻身上马,策马远去,不远处的马车内,山瑢嫌弃车帘,眉头紧皱。
  策马一个时辰,来到钱塘郊外的一处坟茔,那坟茔立了一个石碑,墓碑上面是无名的。
  卫玠急切的翻身下马,几步快走,跪在石碑前,颤抖着手抚摸石碑,眉头皱的是如此的紧,九堡拿出祭祀与麦秆,烧了起来。
  卫玠则是头靠着石碑,半阖着眼,望向远方,未说一句话,一如魂灭。
  山瑢坐在马车里望着前方的卫玠,放下手里的白猫,缓步走向卫玠,“夫君……人死灯灭,莫要伤悲。”
  卫玠抬头看向山瑢,对她的到来没有半分意外,却也没有半分想要搭理的意思。
  山瑢走到卫玠身边,伸出手想要拿麦秆祭拜乐霖,却被卫玠抓住了手腕,山瑢抬起头直视卫玠的眼睛。
  卫玠一脸厌恶的说道:“滚开。”
  “那你跟我回家可好?”山瑢看着卫玠,她也是个执拗的女子。
  卫玠松开手,理都没理山瑢,拿起麦秆放入火盆。
  “你我的名字已入族谱,此生我都是卫山氏。”山瑢咬了咬唇瓣,“我都是你的妻子。”
  卫玠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山瑢。
  “我是你的妻子。”山瑢很认真的再次强调。
  卫玠烧好麦秆正在准备起身离开,此时山瑢急了,再次开口说道:“夫君,你怎能如此对我?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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