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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公卿之乐霖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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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如何能睡着?怕是一瞬间,睡意全无了。
“你早些睡,我也眯会,一会我要先去赵王府见一下景文,然后去东宫一趟。左右你要在马车上等我。”他的声音轻柔却让她的心跳快了半分。
他这是哪般意思?跟她说行程作甚?他把她当做了哪般?这莫不是……她脸一红……
可旋即想起他方才杀人的模样,又是打了一个摆子,却被他揽入怀里更紧了一些,“莫怕,有我在。”
他咕哝一句,显然已经有了些许睡意。
她想要推开他一点,却被他搂得更紧,“快睡。”
他的声音传来,是那般的温柔,让她不自觉的放弃了挣扎。
没多久,她昏沉睡着,而他则是强睁开眼,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人,将她放在他的腿上,他单手支着头,轻拍着枕着他的女子,伴随着不紧不慢的掌力,缓缓进入梦乡。
秋风一夜,微凉,却让人沉醉,因着这一刻,他心中填满了她的身影。
而她却不知,在他已然弥足深陷。
有时候爱情,总是这般,你爱上的人,总是惴惴不安的不信那人也同样爱你。
自卑在爱情里面,会让人失去了自我,最终忘了,其实自己可以得到对方的喜爱。
只因为,这姻缘早定,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若无缘怎相见,若无缘怎相随?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萍水相逢,只有情深缘浅的无奈。
所幸她遇到了缘分甚深的郎君,只是她还不明白罢了。
第54章 未雨绸缪定乾坤
马车哒哒的行驶不过两个时辰; 终是到了这赵王府外的一处偏僻小巷里,七堡轻轻敲了敲这马车的车门; 卫玠缓缓睁开眼,尽管眼中有着血丝; 却睡意全无,他轻手轻脚的将乐霖放平,为她掖好被角,嘴角勾起,温柔的望着她。
也只是一瞬,便是收回眸子的温柔,转而换上清冷的傲气; 他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等到痛感消退,掀开车帘; 缓步走了下去。
“公子……可需要七堡……”七堡还没说完,卫玠则是伸出手来; 制止他的话语。
“不必了; 我一人便可。”卫玠转头瞥向马车; 有些不放心的嘱咐着,“记得将马车停入安静偏僻之处等我,莫要惊醒了她。”
“是; 公子。”七堡点头,他家的公子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卫玠轻点头,一个提气飞上房顶; 轻松绕开底下守卫,精准的找到司马睿所在之处。
早前司马睿设计孙秀的时候,他就知道司马睿住在了哪里,如今找他倒是顺心应手。
才从敞开的窗户翻身而入,却见一杯茶飞来,卫玠一个转身,接住茶杯,杯中水温凉,却一滴不漏。
“叔宝,夤夜前来,怕是累了,不如润喉?”司马睿的模样,显然待他许久。
“如此,谢过。”卫玠仰头喝下,茶杯朝向地面,一口闷的模样逗笑了司马睿。
“叔宝,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司马睿挑高眉,“可是东宫有何指示?”
“指示不敢,不过是……有些事,未雨绸缪罢了。左右,我还没去东宫,不过顺路先来此处。”卫玠倒也不客气,直接说明来意。
“哦?如此,倒是叔宝抬爱了。本王听闻这贾谧夤夜驾车赶往椒房,怕是与此事有关吧?”司马睿到底是聪明人,不需要卫玠多言,便是猜了七八分。
“不知,景文可愿伸出援手?”卫玠做了下来,自斟自饮一杯,缓缓夸了一句,“好茶……”
“援手?呵……倒是有趣,但不知是哪般的妙事,值得叔宝亲自前来,还是翻窗而入?”司马睿嘴角的笑容让卫玠知道他已然是愿意帮助的。
“其实也无其他,不过是这贾谧收监了孙秀和了然罢了。”卫玠的笑容很淡,话语也很淡,反复说着天气很好一般。
“哦?这孙秀和了然都是赵王推荐给椒房的,同时出事,还是秘书监亲自收押,倒是有趣……有趣……看来叔宝给本王带来一次加官进爵的机会,是吗?”司马睿的话让卫玠的笑容扩大。
“看来景文已然心中有了计较。”卫玠点头,“届时赵王派遣你去乐府,还烦请你高抬贵手。”
“哦?高抬贵手?是何事让叔宝如此谦逊?”司马睿显然不信卫玠这般的谦让,毕竟他是哪般人物,自小相识,如何不清楚?
“不过是这孙秀和了然共同背负的事情,景文可愿摘干净赵王之后,莫要插手?”卫玠的话很直接,让司马睿放下茶杯,凝神看向卫玠。
“哦?此时可是东宫反骨的事情?”司马睿将反骨说的很重,这代表了,他看出卫玠的心思。
“反骨与否,还是愤懑一次,景文自有分晓,我又何必多言?”卫玠不答反问。
“如此……大晋要变天了。”司马睿摇了摇头,晃动着手里的茶杯,看着茶水轻晃,须臾,缓缓开口,“只是不知,叔宝可愿追随明公?”
“哦?明公是谁?”卫玠不答反问,望着司马睿的眼神沉了几分。
“今夜我听到了一些风声,话语里皆是叔宝的风华,而这些风声里更多的是琅琊王家和太原王家纷纷下水的热闹,如此看来,叔宝手笔志在浑水摸鱼,但是这鱼若是一棵树吊死,这多年前的旧案,怕是难以胸中所舒展。所幸,本王是琅琊王,这琅琊本营,该是如何,还能有些话语权,不是?”司马睿将茶杯放下,拿起茶壶为卫玠斟了一杯茶。
卫玠看着这杯茶,与司马睿对视,他不饮下,司马睿也不着急,仅仅与他四目相对。
“如此,景文可是有了心思?”卫玠的话语很慢。
“大风起兮云飞扬,扶摇直上,九万里。既然有乘风而起的机会,怎能错过?”司马睿歪着头,笑语盈盈。
“只是我这风力度小。”卫玠把玩着手里这杯茶。
“引起琅琊王家和太原王家的维护,促使贾家焦头烂额,又使石崇叛离贾家,更使赵王嫉恨贾家,这些手笔,当真是风小?怕是飓风起于清萍吧?”司马睿的话语让卫玠挑高了眉头。
“如此,景文到底是为我想的周到。”卫玠端起茶杯,望着司马睿。
司马睿抬手,做了一个请喝茶的动作,可这卫玠偏生拿乔,放在嘴边,却不饮下。
倒是引来了司马睿的好奇,“叔宝这是何意?”
“这世上的契约,大多数认了便是终身,万一景文与人画饼,我该如何?”卫玠的话让司马睿轻叹一口气,终是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这是琅琊王制衡琅琊王家的信物。
“如此,此物,可得你心意?”司马睿将玉佩放在桌上,手指伸出,抵住卫玠手里的茶杯。
“看来这茶,我是务必要饮下了?”卫玠拂开司马睿的手指,带着笑容。
“饮下还是拒绝,全在你一念之间,终究你我幼时相识,若是东宫无能,必然再寻他人,不是?”这么直白的话,逗笑了卫玠。
“景文倒是不怕被人告发。”卫玠的笑容却没有让司马睿半分退让。
“自古以来,知己者何须绕圈子?既然本王定了你,自祖父起又是世代交好,则能辜负了去?想必叔宝也是这般想的吧?”司马睿的话让卫玠挑了挑眉。
“再言,本王之所以请你来,更是期待你能够重振卫家雄风,毕竟卫家沉寂太久了……久到了让人遗忘。所幸本王与陆机还算有些矫情,那陆机正愁无人提拔,如今倒是推荐给成都王的好机会,不是?故而这个人情,卖与你,如何?”司马睿的话让卫玠眼珠缓缓一转。
“怎的?这般都不成?”司马睿也是有些恼了。
“也不是不成,只是胜算与否,你可清楚?”卫玠盯紧司马睿的眼眸,话语很慢。
“既然有你,自然信心百倍。”
“你倒是看得起我。”卫玠自嘲一笑,“我都没有本家,哪里来的万无一失。”
“只要你肯,世家重建又有何难?左右今夜,本王房外并无侍卫,隔墙之耳清空殆尽,又如此清晰知道你远在珈蓝寺之事,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想本王?本王不过是想彼此成就罢了。”司马睿的话让卫玠倒是信了几分。
“如此,这茶,我是必须喝了?”卫玠的话让司马睿的眼睛闪现了亮光。
“得君助,自然万分期待。”司马睿的眼光让卫玠眉头轻皱,终是饮下。
司马睿在看到卫玠饮下此茶,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看来这茶有些时候,略微苦了。”卫玠的话让司马睿扬唇浅笑起来。
“你该知晓,今夜我等你许久,自然茶凉了又煮沸,苦了一点。”司马睿的话让卫玠点头。
“你倒是费心了。”卫玠将茶杯放下,“只是东宫之事,你莫要插手,而乐府之事……”
“你所筹谋,不过乐霖二字,本王岂会不知?”司马睿当下戳破卫玠的话语,让卫玠的话语一滞,“看来本王猜对了?”
“这一次,我想要的你该知道,故而,你在乐府……莫要太多动作。”卫玠的话让司马睿点头,“你的盘算,我只自是知晓,又如何乱了你的分寸?只是你可知,这成都王最近动作频繁?”
“哦?动作频繁?”卫玠挑高了眉头。
“传闻这成都王恋母,甚是孝顺他的太妃生母,也不知道是谁传到这太妃耳朵里,说是这乐尚书颇得贾后青睐。正要求成都王迎娶乐家女郎呢……”司马睿这话犹如重磅□□,让卫玠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
“是吗?成都王?章度?”司马颖?迎娶乐家的谁?
“听闻最近这乐家女郎让章度动了手脚,若是不出意外,这两天乐家必然会迎来章度的造访,本王真怕……”司马睿话还没说完,卫玠霍的站了起来。
“怎的这般急切?”司马睿打趣道,却在卫玠递过来的冷瞪中,换了表情,“你当真了?”
“这世上,唯有夺妻之恨不可容!”卫玠黑厚着脸。
“你当真恋上了?”司马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不然呢?”卫玠抬起头看向司马睿,尽管与司马睿商量好未来合作,可是他依旧是那骄傲的卫玠。
“你此时若是与章度发生了口角,与你卫家崛起不利,再言你如何推荐陆机?”司马睿本想这抽丝剥茧,却被卫玠冷声打破。
“即便没有这一次机会,仍有其他法子,但若是失去了妻子,这世上又有几个如此和我心意的人儿?左右这章度敢从我卫家偷人,就要付出代价!”卫玠冷冷一笑,抱拳说道,“就此告辞。”
司马睿连忙快步走,拦住了卫玠,“叔宝,你且要考虑仔细,当真要怒发冲冠,丢了这绝佳复兴的机会?”
“我说了我的打算,便不悔改。”卫玠的话让司马睿轻叹一口气,叔宝果然倔强。
“如此……本王还能如何?只能……助你一臂之力了……”司马睿到底是舍不得这盟友失了心,落了魄,以至于计划延后。
“如此,谢过。”卫玠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剩下司马睿喃喃自语。
第55章 醋意横秋满是伤
才回到马车前; 七堡已然感到公子的不悦,连忙拉了拉九堡的衣袖; 九堡错愕的看向自家公子,怎的这张脸如此的黑?莫不是真的愤怒了?
七堡和九堡对看一眼; 小心翼翼的掀开马车的车帘,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和声响,唯恐惹恼了这盛怒之中的卫玠。
卫玠的眉头紧皱,走入马车的瞬间,他尚有血丝的眸子满是冷肃,盯着她的睡颜,上下打量。
他不知; 这乐霖到底哪里招惹了章度,怎会引得章度这般的惦念?
是何时发生的事情?
是那一次贾芙与她当街口角,他被传皇宫; 以至于那段时间,章度一见钟情?
还是上一次在金谷园动了心思?当初他怎么没看出来?
该死……他竟然疏忽了章度?
真是该死!
卫玠深吸一口气; 骄傲的抬高下巴; 这章度与自己自小相熟; 又是那般可心的朋友,按道理,朋友妻不可戏。
又如何让章度冒着与自己翻脸的风险; 去沾染乐霖?
又或者……是太妃起了哪般心思?
也对,乐霖到底是乐尚书的嫡女,而乐霜不过是庶出。
这嫡庶有别; 自然成都王妃,还是要迎娶嫡出为上。
可……他卫玠看上的女子,又岂能拱手相让?
抿了抿嘴,他不自觉的揉了揉紧皱的眉头,头有些疼,他本不该为她这般费心。
奈何,他终究怕这章度因着听从太妃之命,而乱点了鸳鸯谱。
他……从不坐以待毙,自然要找出办法。
想及此,他抬眸看向那依旧酣睡的女子,轻叹一口气,“为你,我也算是乱了章程,但愿你,不负我才好。”
正想着,马车缓缓驶入太子府,卫玠掀开车帘的瞬间,回眸看向那车上的女子,此时不过天刚放明,他不忍吵醒她,便轻手轻脚的走下马车,不放心的嘱咐道:“不必去马厩,在这里停驶即可。”
“是,公子。”七堡的话让卫玠略略点头,抬起头却看到司马颖缓步走来。
“不去马厩?叔宝,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这车上有阿娇?你要金屋藏娇?”一句揶揄,司马颖本是打趣,却看到了卫玠的防备。
“章度,你倒是来的及时。”卫玠挡在马车前,望着司马颖,显然是被司马睿的话挑动了心神。
“怎的这般?”司马颖看着卫玠挡住自己的去路,皱起眉来。
“这马车上有叔宝最重要的人,此时正在酣睡,吵不得,乱不得。”他眉眼之中皆是拒绝,又再次说着拒绝的话语,“更是看不得。”
“呵……叔宝何时这般红鸾星动了?竟然这般的霸道?不如让本王看个分明?”司马颖说着要掀开车帘,却被卫玠立刻抓住了手腕。
“章度,有些事,还是莫要窥测。”卫玠抓着他的手腕紧了紧。
“叔宝,莫不是发生了何事?怎的你今日不太对劲?”司马颖颇为诧异的看着卫玠,这份敌意来的莫名其妙。
“无事。”卫玠本想着咽下满腔怒气,奈何心中已然计较了,便又说出,“你且记得,若是朋友,朋友妻不可戏,即可。”
朋友妻?不可戏?司马颖的眉头皱得很紧,莫不是母妃托人找乐尚书的事情,被叔宝知道了?
思及此,司马颖轻叹一声,他的母妃就喜欢乱点鸳鸯谱,为了逃开母妃的胡作非为,特地来太子府躲避清净。
却没想到,被卫玠这么快的知道了。
他也知道卫玠到底属意何人,可他的母妃……唉……一言难尽……
司马颖眨了眨眼,轻笑出声,“许久不曾见到叔宝这般计较的小模样,倒是稀奇了几分。上一次,这般模样,似乎是幼年你与本王争夺竹蜻蜓的时候,多年不见,依旧风韵犹存。”
这一生低笑,引得卫玠撇头冷哼,却又逗笑了司马颖几分。
“说实话,这马车上可是女子?又可是姓乐?”司马颖撞了一下卫玠的胳膊,“你倒是说说呀。”
“你想知道?”卫玠躲开这个司马颖的连环撞击,冰着脸反问。
“当然了,毕竟这朋友妻的妻是谁,本王得心知肚明吧?”司马颖明知故问的说道。
“你方才所说,既是我所想,还有疑问?”卫玠显然笑起的不许司马颖看上半分。
“啧啧……当真是小气的卫玠公子……本王看一小眼都不行,还这般疏离?莫不是我那母妃多事,你非要上了心?”司马颖的打趣却没有逗笑卫玠。
“章度,你我认识十数年,你是哪般性格,我会不知?若是太妃逼你就范,你岂会拂了去?”卫玠的话让司马颖缓缓收住笑意。
“当真,非乐家女郎不可?”司马颖丝毫没有打趣的意思。
“我这人心小,一旦记住谁,便是谁。”卫玠的话如此直截了当,让司马颖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如此……倒是难办了……”司马颖有些头痛的捏了捏鬓角。
“难办?”卫玠猛然转过头去,看向司马颖的眼神带上了厉色,“此话何意?”
“本王那母妃传言正在甄选成都王妃,怕是这几日正拜帖乐府,似乎……有些难办……”司马颖的话让卫玠的心跌入了谷底。
卫玠握了握拳,他的卫家还没有重振,实力不足、底气不足、势力更是不足,即便满心诚恳,怕是乐尚书也不会太古年旧恩,如此又如何能够拒绝了成都王妃的妃位?
着实难办……可是,即便难办,他看上的女人,岂能插翅飞了?
“这乐霜不好吗?”卫玠一开口的话,让司马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叔宝,你何时这般的直接?竟是如此的了当?”司马颖很诧异卫玠这般模样,以往这厮说话都是弯弯绕,怎的今夜如此的直白?这厮莫不是真的上了心?
“我只问你,你觉得可好?”卫玠执拗的眼神,让司马颖无奈的收起那玩笑的表情。
“叔宝,你该知道,本王毕竟是郡王,即便不是王储,也不能娶庶出之女。”司马颖的一句话等同于盖棺定论。
“如此,你便是非要与我不顾兄弟之谊?”卫玠也不打算绕弯子,他的女人,他必须护着,也必须归他!
“叔宝,一个女子罢了……”司马颖还想说哪般,却被卫玠的眼神所遏制。
“我且问你,你可是当真不顾?”卫玠的眼眸染上了怒意。
“叔宝,世人都知本王孝顺,母妃之意,难以拒绝……但……这不过是女子……”司马颖还想说些哪般,卫玠闭上了眼,这个动作让司马颖止住了话,他不解的歪头,轻唤着卫玠,“叔宝,你难不成还是情种?”
卫玠闻言,缓缓睁开,转头看向司马颖,眼神尽是认真,“我父亲迎娶母亲之时,便发下誓言,今生只此一人。鹣鲽情深又或者比翼双飞,皆是人间喜乐。自幼,我便想着比翼鸟,若这比翼鸟注定一人是双翅,一人是无翅,我愿自己是那无翅的人,不停追逐在那双翅之人的身边。若是有朝一日……”
卫玠温柔的看向那马车,眼光都戴上了暖意,“大难临头各自飞,如此她可以飞得更高,可以保全性命,而我甘愿做那粉身碎骨不得好死的人。即便做肉垫,为她缓冲痛楚,也心甘情愿。”
这句话让司马颖倒抽一口气,“叔宝……你……”
卫玠转过头,看向司马颖很是认真,“我这一生,对任何事都是认真的,尤其是入了我心的女人。故而……章度……莫要在□□上,伤我。”
司马颖抿了抿嘴,与卫玠四目相对,他不理解卫玠的心。
这天下的女人千千万万,何必单恋一枝花?
卫玠又是何等的男人,又何必为一个女子如此束缚?
男人不该是花心的吗?不该是不拘儿女□□吗?
怎的,这卫玠这般的呆愣?
司马颖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此时桃衣婢女缓缓走出来,对着两位福了福身,说道:“两位公子,殿下有请。”
卫玠和司马颖对视一眼,两人跟着婢女朝着太子府议事厅而去。
此时那马车之内的乐霖还在酣睡,竟错过了卫玠这满腹深情。
时也命也,运也幸也,注定卫玠□□多舛。
司马遹睡意阑珊的靠在扶手上,打量着卫玠,显然已经知道珈蓝寺的事情,“叔宝,你当是做了一个好局,竟然敢不知会,就如此胆大?”
这声斥责并没有让卫玠半分的紧张,反而拱手作揖,“如今贾谧已入椒房,怕是要派遣潘岳前去乐府说项。可这说项又可以引来太子府迎娶琅琊王家长女的契机。”
“哦?琅琊王家长女?”一听可以迎娶王景风,司马遹连忙坐直了身子,“是哪般契机?”
“太子殿下,这珈蓝寺内,贾谧到底得罪了赵王和琅琊王家的王导,更是擅自离开,让那王衍王司徒也颇为不满。此时世家族长都必然心生怨怼,因着贾谧的跋扈而满心不悦。若是借由贾谧羞辱臣的事件,跟椒房要一个琅琊王家同时嫁女的恩典……那么……偷龙转凤,也为未尝不可一试。”
“偷龙转凤?”司马遹的眼睛亮了起来,“叔宝,你的意思是那天抢亲?”
“抢亲……太子殿下,那天到底是迎娶娇娘,还是迎娶不得,还未可知……”司马颖噗嗤一笑起来,只是他看向卫玠的眼神若有所思。
卫玠没想到,自己偷龙转凤一说,成了他娶妻的冤孽,更是一生颠沛的关键。
第56章 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司马遹奇怪的看向卫玠; 他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尤其是如何迎娶王景风入主东宫。一想到能够打击贾谧这厮; 他就开心,他就满心喜悦。
“叔宝?”司马遹又问出口; 眼神之中满是希冀。
“太子殿下,这迎娶王司徒爱女的事情,只是表面,其根本的原由是让琅琊王家看到东宫的实力,更是让椒房让权,给东宫掌权的机遇。”卫玠的话让司马遹眉头挑高。
“哦?叔宝?迎娶王景风只是幌子?”司马遹缓缓收下喜悦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尽管他有时候不着调; 可终究是当了多年的太子,对于权势之事,岂能一无所知?
“是的; 太子殿下。迎娶王家女郎,不管成与败; 不过是要椒房给出迎娶的机会罢了。毕竟这一次机会; 众人期待; 也毕竟这个机会椒房不得不给。”卫玠的笑容让司马遹不免好奇起来,若是能够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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