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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公卿之乐霖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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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调不高,是平调一段。
却私下弹快曲子,害得她废了力气,堪堪赶上他的节奏。
这也是看在四锭金子的份上,才如此卖力配合。
但,他却曲调一转,将曲子更是快了几分。
她的脑已然跟不上她的手速,忙中生乱,乱中生错,竟硬生生的弹奏错了几个音调。
曲终,他笑灿若牡丹,而她的眉,皱若庐山。
她输了,输给贪心。
“乐家女郎,如此,有劳了。”他彬彬有礼,很是儒雅的模样,实则强按着她的头去签上欠人情的条子。
这欠条最难打,尤其是人情债。
她很想扶额,可是,愿赌服输。
垂头丧气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懊恼。
幽怨的喝下他递来的茶水,暗暗揉着发麻的指端,心中碎碎念。
“乐家女郎,这琴你是输了,不如比比棋?”他的笑容再次展开,可她绝不上当。
“不了,卫公子,怕是妾天生驽钝,跟不上公子的雅致,更没有公子的道行。”她显然输的心里有了梗。
第12章 输了人情债,怎还
看着她的幽怨,他忍不住轻笑,“我听闻乐家女郎最善对弈,却不知这对弈竟惧怕如虎。”
他看了一眼七堡,七堡连忙招来婢女,换下七弦琴,换上棋盘。
捏起黑子,黑子在他的指尖来回翻转,“莫不是这下快棋也是一种恐惧不成?不如,我让你三子,再加上一倍金子,如何?”
一倍金子?八锭金子!她……她……果然财大气粗就是好。
谁让她的爹爹是寒门升为尚书令的呢?
她家底比不上人家多年世家的财力,只能认输。
看在钱的份上,她认了,大不了再写一条就是了。
“卫公子,说话可算话?”她动了心,才开口,却见他放下黑子,笑容里有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神色。
那是宠溺?
她没看错吧?竟然是宠溺?
她与他算起,不过见三次而已。
即便,梦中与他曾是夫妻,可终是虐恋情深。
他有怎会对她,一见上心,再见称心,三见倾心呢?
这不对吧?
也不可能。
她笃定心中主意,而他则是笑容满满,“看来乐家女郎是应了?”
“卫公子如此雅兴,妾如何拂了你的心思?正所谓神清气爽,药到病除。”她倒是会巧借他的话。
“既然乐家女郎这般说,请坐吧。”
他伸出手,看向她,而她瞥了一眼金子,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一定要赢。
开局对她而言,当真是情况大好,她不需他让子,便稳操胜券。
这下快棋,练的是脑力更是记忆和心算。
她别的不强,记忆力和心算确实是极好的。
只是正在风生水起之时,却被他一个拦腰堵截,没了大半江山。
这一子,损了她多处经营,自是不甘,逼他让了一子。
心下忡忡,自然下棋也谨慎许多。
可这让子之后,她处处防守,倒也挣得一个锦绣前程。
本是成功在望,却在西北角一处兵败如山倒,几乎满盘皆输。
这一子动了她全局,若是认了,便是输了。
又是让他,让了一子。
心下更是焦灼几分。
此后,她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求的不过是一个稳胜。
谁知他竟然剑走偏锋,东南一子,让她举步维艰。
这扭转时局之快,让她叹为观止,更让她不得不要他让出一子。
悔棋三次,再无机会。
她已经出现了懊恼。
早知卫玠是当世英才,少年神童,跟他比拼脑力,简直是给自己添堵。
她咋就被八锭金子给晃了神呢?
这甘愿被人家戏弄,真是自找罪受。
但眼下已经骑虎难下,她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在棋盘上周旋。
所幸他也有犯错之时,正所谓下快棋,难免有失误。
这失误让她有迎来曙光,眼看胜利彼岸在望。
可转眼间,他一子定了乾坤。
输的真是一个秋风扫落叶,一盘散沙尽付江东。
大有霸王江东自刎的凄凉。
她抬起头,看向他,却见他依旧是那般温润,温暖含笑,像一汪水一般,将她整个人环绕其中。
温暖而又充满安全感的目光,并没有让她犹如其他少女那般的心下窃喜,反而越发的后怕。
在这宣纸之上落下第二条允诺之时,她已决定,重金也砸不住她的心。
她不跟他玩了。
可决定也不过是一瞬,他自有法子,让她破功。
“乐家女郎,这愿赌服输的干脆,果然爽快。”
他的话在她耳朵里像是讽刺,讽刺她处处落了下风。
“嗯,我还是给你继续治疗为好。”她已经放弃与他比拼脑力了,毕竟怎样都是输。
“怎么?这么快就不玩了?”他叹了口气,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而体贴的七堡自然而然的撤掉棋盘,唤来两张长桌,宣纸铺满。
他又要作甚?
“我近来重读先人的文章,竟最喜《出师表》,正所谓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他抬起头,“不如你我比这篇好文,谁写的快些?”
比谁写的字快?
她别的不说,这写处方可是一把好手。
只要不限制字体,她自然有信心写的出来。
“哦?卫公子,你这是何意?”她心中有了些许希望。
“不过是觉得这琴棋输了,乐家女郎多少有些愤懑。不如我将琴棋的筹码并做一起,做此次游戏的筹码?”
卫玠这话才落,她心怦怦直跳,十二锭金子?!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只是为何,她觉得很不妥?
卫玠是个墨痴,更是个书法大家,跟他比写字速度。
怕是要吃亏的。
不行,不能傻傻的信了他。
方才她窃喜也是幻觉,对,幻觉。
“乐家女郎看样子并不感兴趣?”他研墨之后,右手执笔,左手轻轻捏了捏笔尖墨。
“卫公子,你到底是书法大家,跟你比拼,怕是妾自不量力了。”
她不敢,怕又是棋差一招。
“如此……无妨……不如乐家女郎来定规矩,我来照做?”他气定神闲的放下笔,看着她。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跟自己玩闹一番了。
只是,她来定主意?如何定比较好?
“这《出师表》未免太过英气,我这人喜欢万里不足步,轻举凌太虚。不如《仙人篇》如何?”她笑起来,找一首自己最擅长的比较稳妥。
卫玠说道:“曹植的《仙人篇》该是配上《美女篇》和《洛神赋》最是精彩。”
“卫公子,这三篇恰好是妾最喜的,不如按照你说的顺序写下来?这中间,不准有错字,不准墨滴落纸上。若是有一处错了,便是输了,如何?”她自认写错字还是少有的。
“如此,甚好。”他点头,显然是顺了她的意。
“那就开始吧。”
最开始,乐霖确实占尽了优势,写的又快又稳妥。
而卫玠却是写字慢条斯理,大有输给她的架势。
这样的感觉,让她产生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终于赢了一局。
只是才高兴不到半柱香的事件,他已然超过了她的速度,更是写的比她又快又好看。
她竟然不如他的速度?
这……让她的心荡入了谷底。
此刻她意兴阑珊,收回最后一笔,她决定真的不跟他玩了。
“乐家女郎……如此你又是输了。”他叹了口气,颇是为难。
这样惺惺作态实在打动不了她的心,而她也凄凄凉的在那宣纸上又添一条人情。
这一天没做他物,尽数欠了他人情。
这人情债欠下了,怎还?
心中万般忐忑,终是化作一句怨怼,“卫公子怕是设计好了局,等我入瓮吧?”
“乐家女郎怕是想多了,不过是游戏罢了。”
“卫公子,既然是游戏,我这白纸黑字的,也着实毁了游戏的氛围,不如……”她本想要回,却被他立刻回绝。
“游戏也该有游戏的模样,愿赌就要服输。”他的话让她更是坚定了,他早就挖好坑等她跳的想法。
“卫公子当真是好心思。”她深吸一口气,罢了,终究技不如人。
只是可惜了这十二锭金子,真是让人好生心疼。
正在犹豫间,却见到七堡带来新的白宣纸,而他则是命人挂了《针灸甲乙经》,指着三张图,笑起,“乐家女郎,这琴棋书画玩了前三样,终究要玩最后一样,这样方有始有终,可是?”
他的话已经对她不起作用。
她意兴阑珊的说道:“卫公子,我这手早就麻木了,今日这游戏截至为止。”
她还没说完,却被他打断了话语,“这一次,若是你赢了,如你年岁的金子赠你,可好?”
如她年岁的金子?十五锭?
这是在蛊惑她更是迷惑她吧?
她还在犹豫,只听他叹了口气,“毕竟画出《针灸甲乙经》着实不易。”
《针灸甲乙经》?那她不是稳赢了?
等等,这厮从来没好心,她得稳住。
卫玠看她眨眨眼,一副等他继续的模样,心中对她的宠溺更深了一分,“不如乐家女郎指出一张穴位图,我随你画出,可好?”
“卫公子,当知穴位图,位置、名称、脉络走向一分一毫都不得差的。”
“这是自然。若是差了,自然愿赌服输。”他点头。
这般乖巧?
可是她隐隐觉得还是哪里不对。
“可是,我这手着实是痛了。”她才说完,却见他,指着一张图,笑起来,“十五锭金子也许擦肩而过了,也罢,我本想赠你做诊金。”
“赠?这游戏不玩了吗?”如果是真的赠她,不玩这恼人的游戏,让她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倒也舒心。
“但是我想要神清气爽的状态,自然还是要玩闹一番。”他显然不肯如此轻易送她金子。
“卫公子,你当真要比?”
“这是自然。”
“好,既然卫公子如此有雅兴,妾陪你又如何?”她咬了咬牙,十五锭金子,她不能失之交臂。
左右这是最后一次对赌了,她虱子多了不怕痒。
“可是打定主意了?”
“嗯。”
“乐家女郎,选定一张图吧。”
“少阳经。”
“好。”
卫玠走上前去,以指腹抚图,看着少阳经的脉络,不过看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回到案桌前,提笔。
而她早了一刻钟绘图,又是自己极为擅长的《针灸甲乙经》,怕是要赢定了。
只是人有时候不能高兴的太早,她才画完一笔,抬起头来,却见到卫玠早就端着茶水看向那夏雨初霁了。
她又慢了半拍?
心正在滑落,他突然将茶杯倾斜,茶水落在纸上,顷刻间,晕染了墨迹。
他抬起头,温润的眼中带着泉水一般的清澈,“如此,我输了,阿霖。”
阿霖两个字叫的很是温柔,让她恍惚又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他也是这般待他,温柔而又深情。
第13章 王谢堂前燕
仲夏夜,暖暖的风,带着他的温柔,熏醉了时光。
他转身,将手放入这清可见底的涮杯盆中,这粉青的茶碗在他的之间来来回回,伴着那洁白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
他嘴角的笑意仿若春日冰霜笑容,暖阳初来的窝心,又是那般旭阳高挂,秋高气爽的舒心。
这姿态,行云流水,这意境,水墨难描。
而她尽管看痴了去,甚至不记得今夕是何年。
也许,在他让她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已然不规矩了。
跳快一拍,因为他的笑;紧凑一阵,因为他的谦。
她将手放在那灿灿的金锭上,痴痴望着。
时光仿佛就此停住,只留下,一坐一站,对视两人。
也不知是谁先收回眸光,她轻咳一声,却难掩尴尬。
她也真是的,竟然将梦中凄惨忘却了不成?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厮撩人确实是一把好手。
“你陪我这番时日,想必也会口渴。我这烹茶的技艺尚可,不如品一品?”他将粉青茶碗放在对面,为她斟茶,笑意不减,眸中暖色加深。
这暖色烘热了她周围的温度,熏得她两颊更显润红。
想要后退,却听他轻叹一声,“莫非这金锭还不足以让你陪我品杯茶?我愿赌服输,难道乐家女郎不敢相对而坐?”
他这是何意?非要她坐下陪他喝茶?
“若是乐家女郎当真不接受我的这般退让,这金锭倒是可以……”他顿了顿,那红口白牙竟说出让她恼了的话语,“再比试一次即刻。只是这是输是赢,怕是要听天由命了。”
他这是瞧不起她的本事吗?
她好想霸气十足的反唇相讥,让她不要瞧不起人。
可是她却不敢说。
全是技不如人,毫无办法。
谁让她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处处落了下风。
自然不敢轻易冒险。
这到手的金子,可将她的医馆养上几年,她为了自己医馆的人也要付出一些不是?
自我安慰一边,缓过劲来。
她到底是商女,自然懂得识相二字。
“卫公子如此盛情,妾却之不恭。”她拿起茶杯的水,才入口,脸都变了。
这茶怎的这般苦?
她抬起头,却见他的脸上已不是温润暖笑,取而代之的是那得逞之笑。
他这是报复她?
“为何这般苦?”她很想说句,你是否故意?可她还是斟酌了用词。
“这莲心最苦,却也清热解燥,最是适合仲夏品尝。乐家女郎,你也是医者,该知道这夏日当要解热。”他拍了拍手,一排小厮抬来一个铜制鼎。
这是冰鉴?!
“此刻,乐家女郎,你不觉得这心口清澈,甚是爽利?”他歪着头,故作关心。
这笑容越发的灿烂。
看来即便输给她,也要讨些利息。
这人,真是小气而又不肯吃亏。
“这冰鉴来的甚是时候,冰凉透心,自是爽利。”她并不想顺着他的话茬说下去。
本想着带着金锭走人,却不曾想见到那日待她入园的小厮——九堡。
“公子……不好了……这王家、裴家公子携伴而来了,半柱香的时间便来这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厮极为慌张的说着。
乐霖心下一乐,有人来看这厮狼狈模样了吗?
卫玠一直将自己比作神人,若是在他家公子面前失了脸面,怕是要呕出些血来吧?
“哦?是吗?”卫玠不紧不慢的拨弄着冰鉴里的水果,“乐家女郎,我这肿怕是也好了大半,你可知有何物,顷刻之间,去了我这尚存微恙?”
他抬起眼,眼睛带着认真。
她当下心思一动,眼转一圈,坏心突起,“其实要去掉你这剩余的肿也不是不能。不过要你忍人所不能忍罢了。”
“是何法?”他挑了挑眉,不为所动。
她故意指着冰鉴里面的西瓜说道:“西瓜白瓤最是清热解毒,若是切成片,点上薄荷油,弹指间,肿物全无。只是这痛……”
她还未说完,卫玠便是拿起桌上的小刀,亲自切开西瓜,快速的切着西瓜,七堡连忙递来布帕,他擦拭刀身。挑选一个还算入眼的西瓜,犹如庖丁解牛的刀法,片刻功夫,已然西瓜白瓤薄如蝉翼,数十片已然出现在一旁小盘上。
他捏起一片伸出手来,“薄荷油。”
他当真信了?
她心中的欢乐越来越深,连忙递过去瓷瓶,他均匀涂抹在西瓜白瓤上,放在鼻尖嗅了嗅,还算满意自己的刀工。
转身看了她一样,那眼神带着威胁,让她小心脏又跳快了一拍,“但愿真有效,若是无效……乐家女郎,你该知后果。”
后果?是何后果?
她说了去肿的良法,只不过坏心的让他加上薄荷油罢了。
他才躺在凉椅上,七堡便把这西瓜白瓤尽数贴在了他的脸上。
她看到他握紧的拳头。
想必是清凉入骨,凉透了?
呵……让他有事无事逗弄她,还恐吓她。
或是忍过了这突如其来的凉意,他掌心朝上,七堡贴心的递来玉如意。
他旋转着手里的玉如意,仿佛闭目养神一般。
而她则是咂咂舌,这人如此痛,还要忍着,就为了风姿绰约?
还未深思,只听阁外传来一声嬉笑,“原是知道你在这里贪凉,不曾想还有女娇娥伴你左右,倒也称得上风流。”
卫玠娘舅王济有二子,长子王卓字文宣,次子王聿。
这笑声主人便是王济之子,名曰王聿,字茂宣。
“茂宣,你这般说自己表弟,当真是好?”温吞声音响起,白衣似雪的裴礼展开扇子爽朗的笑起。
裴楷有三子,长子裴舆,次子裴礼,三子裴瓒,四子裴宪。
裴礼字景明;裴宪字景思。
因着裴舆与王卓年岁与卫玠等人差距较大,故而很少玩做一处。
“景明,你素不知我与这表弟的模样。我与他何曾生分?”王聿一袭墨绿纱衣,匆匆而来,说话间就要掀起卫玠脸上的西瓜白瓤。
“你若这番,当心让你父亲伸手与你一番好看。”王聿的手腕被麦黄纱衣的裴宪抓住了。
“景思,你这是何意?”王聿诧异的看着裴宪。
“咱听闻这叔宝被马蜂蜇了,特地来瞧瞧。怎可让你一人独占了鳌头?这要一探谜底,自然一起才是。”裴宪笑的好不得意。
“是了,是了,当然要一探究竟。”裴礼连忙笑着点头。
尽管四人之中,裴礼年龄最大,却是玩心最重。
“如此,是我忘了。”裴礼点着头,直直称是。
裴礼咧开嘴,看向自己俩好友,三人点头,一起掀开卫玠脸上的西瓜白瓤,脸上露出了失望的模样。
“如何?可让诸位看到了模样?或是……看出了花来?”卫玠寒着脸,看向这三人。
王聿最是直性子,立刻失望的耷拉下脑袋,“表弟,你为何没有传说中的那般模样?”
“是何模样?”卫玠斜了一眼王聿,他自小便是一个爱热闹的主儿。
“自然是你毁了容的模样。真是可惜,破天遭的,却见不到,委实可惜。”裴礼也跟着叹气,一副好生可惜的模样。
“你倒是直接,也不怕这厮恼了,与上次一般,拂袖而去。”裴宪缓缓笑起,他因着与卫玠同岁,更是亲昵了些。
“啧啧,你们倒是玩闹的厉害,当知这叔宝再恼也不会真的上了心。”话音落,一华衣男子缓缓走入阁中。
乐霖顺声望去,竟是王玄?
这王玄是那王衍的独子,字眉子,自小便是个能闹腾的主儿,但也是与卫玠齐名的少年英才。
只是何时,太原王家和琅琊王家走到一起玩闹了?
才想着,她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传来,下巴被人抬了起来,“这下娘子倒是俊俏,莫不是叔宝你新入的娇娘?我方吃了些五石散,正巧需要散散步,消消火……不如就你……”
她愣住……娇娘?
当她是家伎?!
她刚想嫌恶的打掉那人的手,一人闪至眼前,抓住那作恶的手,“眉子,这女子,你动不得。”
“哦?动不得?叔宝,这娇娘莫不是宝不成?”王玄站都站不直,却是脾气大的很。
“这是我前几日下帖拜的医者。”卫玠脸上寒霜,他攥住王玄的手腕。
王玄眉头扭了起来,“叔宝,我等好心来看你。本想与这坎园陪你玩闹一番,你却如此不解风情?这娇娘初看不过尔尔,既是你下帖的医者,再看些却有些容,只是,尚需润色一番才是。”
王玄的脾气也执拗起来,甩开卫玠的手,说着就要动手去抓乐霖。
乐霖赶紧往后退去,卫玠一个转身挡住王玄的身影,将他抵在阁中木柱上,“我卫玠下帖拜的医者,不是家伎,容不得你这般戏弄。”
“医者?呵……叔宝,何时你对一介女子如此上心?就算医者有位,你与她,孤男寡女共在一处,早已掉了价。这掉了价的物件,自然尊重不得,我为何不能近处把玩?”王玄的脾气越发的偏执了起来。
“眉子,我再说一遍,这女子,没我允许,你动不得。”卫玠掐住王玄的脖子,眼底带了认真。
见状,裴宪和王聿赶紧上前,一人一个,将两人来开。
“叔宝……松开……”
“眉子,你少说几句。”
裴礼快走几步挡在乐霖面前,遮去王玄看她的眼神。
“少说两句?这大晋开国以来,哪家主人翁不是尽可欢?不过是姨娘罢了,把玩又如何?当的这般较真?”王玄越发的不悦,他也是刚从父亲那里受了气,自是没处发泄。
第14章 从未知这人如此霸道
“叔宝说了,这女子不是姨娘,也不是家伎,你当不得这般。”王聿抱住王玄,制止他的暴怒。
“当不得?呵……不过是个婆姨罢了,有何不行?”王玄恨恨的看着卫玠,“叔宝,你给我说清楚,为何不行?”
乐霖感觉自己每个毛孔都在扩大,虽是担心王聿抱不住王玄,他便会扑了过来。
卫玠许是被问的紧了一些,他正视眼前这泼皮一般的人,眉头紧皱,“我下帖拜医,奉为上宾的女子,从不许他人轻言慢辱。这就是我的道理。”
他请来的医者,不许他人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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