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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戚之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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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片段并不是他此时才看到的,而是昨晚就梦到的,只是此时他看着明珞,好像更清晰了一些,他现在经常会梦到一些他们两人的片段,所有的感觉都真实的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但他当然可以肯定,事实是并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赵铖伸手抚过她的眼睛,看着她,慢慢道:“阿珞,我们第一次见面之时,那时,你跟我说的是‘肃王殿下的箭术,臣女如何会信不过,陛下,你命人取燃香来吧,臣女愿作一试’。”
明珞面色大变。
他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之时’,其实在皇家骑射场上,前世的那次见面才是他们真正的第一次见面。
她说的正是那一句话。
赵铖看着她面上每一寸的表情变化,看见她迎着他的眼神又惊又惑,还带着猜疑,他心中万般思绪闪过,好一阵之后才诱哄般道:“阿珞,这个你也是梦到过的,是不是?你上次跟我说过,你在入宫前一日,就梦到了成了我的王妃,然后被凌太妃以我的名义一杯毒酒赐死 … 但你不记得其他了。其实除了这个,你还梦到了许多我们之间的事,是不是?只是你怕我不信你,所以不肯说。”
明珞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坚定,明了,像是早已洞悉了一切。
她握着他胳膊的手就忍不住有一些颤抖。
他是在试探自己。
想到他这一世待自己所有的不同,难道,并不是只是她一个,而是他也是重新来过的,他也有所有他们那一世的记忆?
“王爷,您,您也记得那一切?”她低声问道。
‘也’‘那一切’,赵铖立即就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他心神大震,什么一切?她记得什么一切?
而且是“记”而不是“梦”。
“梦”可能是假的,虚幻的,就像他一直以为的他的那个幻境,而“记得的事情”却是真实发生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拖着她的手进入他的衣襟,滑过后背一个狰狞的伤疤,道:“嗯,阿珞,你以前不是问过我这个伤疤是何时的事吗?”
“这是四年前我对战西域时受到的一次重伤,重伤后我昏迷了数日,就是在昏迷的那些时日,我梦到了一些事情,我们的事情。所以你不是问我若是我回京之时,太后已经将你另赐他人,我们会如何吗?我说过,不会有任何改变,除了我,我是不会让你嫁给任何其他人的。一个赐婚算什么。”
明珞呆呆地看着他。
她被他误导,一时之间只以为他在四年前就记起了他们前世的事情,可是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抱着她道,“阿珞,那时我只梦到了一部分,最近我才梦到越来越多的事情,阿珞,你将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可好?”
明珞的右手还按在他的那个疤痕上,滚烫,粗糙,烫得她的心都有些发颤,胸口也有些发闷,有点喘不过气来。
庞文佑面色沉沉的回了庞府。
他回到府中,先召了管家问话,问完话才回后院,看到自己妻子庞大夫人柳氏面色难看,就问道:“听管家说,今日伍氏过来了,听说她近来和那肃王妃走的很近,可是有什么关于那位肃王妃的消息?”
庞大夫人恨恨道:“大人,您说的没错,这次我们这位肃王殿下和肃王妃来北地定是别有用心。现如今那位肃王妃的手已经伸到育婴堂了。她这些日子找阿涓,是想让阿涓帮她出主意,说想在我们北地开一个连锁药堂,利用军队开荒建立药场,并且说利润的一部分用来管理药堂和药场,剩余的全数捐给育婴堂和提供军中药材所需,还要慢慢试着让育婴堂的人去打理药堂和药场。这分明就是收买人心之举!”
育婴堂花了他们十数年的心血,岂是容她想夺就夺的!
庞大夫人恼恨明珞欲染指育婴堂,庞文佑想到的则要更多些。
他听言面色阴晴不定,庞大夫人还在喋喋不休,他便打断了她的话,道:“除了这药堂和药场的事,她可还接触过育婴堂中其他人,问过其他的事情?”
庞大夫人顿住,摇了摇头,道:“这个,妾身倒没听阿涓提起过。”
“你召了伍氏过来,明日我亲自问她。”
庞大夫人一愣,见丈夫面色凝重,便忙应了下来。
明珞这日正在翻看着北地农务司呈上来的北地农作物和草药志,就听到青叶禀告说,郭夫人伍氏求见。
明珞略有诧异,前日才见过,今日又过来?
青叶就补充道:“郭夫人前日和昨日都去了庞府,前日庞文佑庞大人也回了庞府。”
明珞点头,便命她召了伍氏进来说话。
伍氏进来,两人寒暄了几句,明珞见到伍氏欲言又止,便笑道:“夫人,夫人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想与我说?”
伍氏苦笑道:“臣妇鲁莽,的确是有一件事情想求王妃娘娘。原本此事是不该叨扰王妃娘娘的,只是,此事事关一个孩子的一生,这孩子还是臣妇看着长大的,臣妇实在于心不忍。此时除了王妃娘娘,臣妇也不知该向谁求助了。”
明珞笑道:“夫人但讲无妨。”
伍氏便道:“王妃娘娘不知可听过您身边那位云娜姑娘提过,之前我们云州卫司的指挥佥事庞大人是有意迎娶云娜姑娘入门的。就是那位都指挥史大人家的长公子。”
“迎娶入门?”明珞笑道,“那位庞大人不是已有妻室了吗?”
“嗯,”伍氏略有些尴尬,道,“说是迎娶,不过是为着好听,确却的说,是以二房贵妾迎入门。”
“其实这事说来也并非是那位庞公子见色起意,庞大夫人是臣妇的义母,所以此事臣妇也略知一二。我们这里是边境,武将家族个个都非常看重子嗣,因为不知道何时儿子就会出征没了性命。庞大少夫人成亲多年无子,庞家早就有意替庞大公子纳一贵妾,云娜出身高贵,又是胡族之女,庞指挥史历来重视边境稳定,迎云娜入门,既可延续子嗣,又可安稳胡族。”
明珞看着伍氏,没出声也没生气,她觉得以伍氏的伶俐,她此行定不会是为了替庞家作说客,还想将纳云娜为妾的。
果然伍氏顿了顿,就续道,“可是云娜姑娘不愿为妾,如今又入了王妃娘娘的眼,此事是万万不成的了。因此,我义母也就歇了这心思,不过却也没放弃帮庞大公子娶二房的心,此次她看中的是育婴堂的一位姑娘,闺名程妤。这位程姑娘一岁就入了育婴堂,是义母,也是臣妇看着长大的,品性最是温柔纯良。”
程妤,父亲副将的小女儿,那位嫁给北军都督府右都督杨荣睿为妾侍的程茜的妹妹。
伍氏苦笑了一下,道,“若是这孩子愿意,倒也算得上是件美事。可是这孩子在育婴堂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了,她不敢和义母直说,就哭着求到了我面前。”
明珞看着伍氏,仍是没有出声。
伍氏叹了口气,道,“娘娘,我和阿妤都深受义母的大恩,说起来,义母想将阿妤纳为庞大公子的二房还是看重她,若是拒绝,怕是会被人视为忘恩负义之徒,就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现在也是在军中任职,若是她执意不肯,她的那位恋人,怕也会失了前途。”
说到这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已经有泪光隐现。
明珞看着她,没对此事表态,反是突然问道:“夫人,我之前看过育婴堂那些孩子的记录,尤其是精英堂的,我看到精英堂的女子,有半数都是与人为妾了,你在育婴堂日久,想来跟她们都算得上熟悉,你可知道,她们都是自愿的吗?”
伍氏一惊,她对上明珞的目光,似乎被她眼中的光芒刺到,垂下眼睛,道:“多数是愿意的,因为她们自小就进来育婴堂,被那样教养着长大,觉得能给权贵为妾也是一件旁人想都想不来的幸事。当然也有不愿意的,可她们并没有多少选择,这一生都像是捡来的命,飘零着罢了。”
明珞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现在,是想要如何呢?”
伍氏道:“娘娘,臣妇想恳求娘娘,能不能找育婴堂要了阿妤到身边,如此无需特别说什么,也就解了此事了。”
“要了她到我身边?以什么理由?”明珞没什么表情的问道。
伍氏咬了咬牙,道:“娘娘,臣妇冒昧。臣妇知道娘娘最近都在寻娘娘父亲明将军的故人。阿妤的父亲,是承熙元年在云州城外绵山那一战中战亡的,她父亲,程副将,正是娘娘的父亲明将军的副将,曾跟随明将军出生入死多年,请娘娘看在程副将的面上,能否以故人之女的身份将她从育婴堂接出来?”
“绵山战役。”明珞喃喃道,这事她其实早就知道。
她父亲就是在绵山一役中战死的。
明珞还在想着什么,就听到伍氏续道,“其实阿妤还有一个姐姐,闺名程茜,和臣妇一般大小,臣妇和她在育婴堂一同长大,亲如姐妹。”
“当年阿茜就是为了这个妹妹才被逼无奈,嫁给了可以做她父亲的北军都督府的右都督杨都督为妾,原本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为妹妹换来自由,将来可以帮她择一良人,可是她却不知道,入了杨府,就如同掉进了一个深潭,自身都难保,哪里还能护得住妹妹,反是差点给妹妹招了祸事。所以原本她是接了阿妤去杨府住的,但一年前还是被逼将阿妤送了回来,让臣妇照应着阿妤。”
“祸事,什么祸事?”明珞道,“这个杨都督的姨娘,本宫倒是听说过。听说她已为杨都督诞下一子一女,在杨府中十分受宠,就是杨都督的正室夫人和嫡子都要让她一让,竟然连个妹妹都护不住吗?”
第84章
伍氏眼中闪过悲凉,她道:“王妃娘娘,杨夫人出身京城名门世家,阿茜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若是阿茜在外传出这样的名声,于她还能有什么好处不成?若是那杨夫人真想出手对付她,也不过是像捏一只蚂蚁一般,她容她在后院,或许是她不在乎,也或许是另外给庞大人一分薄面罢了。”
杨夫人娘家出身京城北定侯府,和兵部侍郎马时亨还是嫡亲的表兄妹,北定侯府在京中更是和各勋贵世家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
杨荣睿出身燕北北地武将世家,在朝中并无丝毫根基,他和杨夫人的亲事还是先帝亲自指的婚。所以他这种地方上手握重兵的大将,又称不上是皇帝的心腹爱将,在朝中有人帮忙说项是非常重要的,否则若是被皇帝猜忌,下场多半不会好,所以杨荣睿怎么可能会为了个小妾得罪自己的夫人。
那些程茜在杨府多么多么得宠的传言,说不定正是杨夫人让人传出来的。
明珞想说什么,可是却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意思。
伍氏此时也不需要明珞说什么,她只自顾自说道,“原本两年前阿茜就将阿妤接到了杨府,想帮她在青州那边好好挑一个夫婿。但说实话,阿妤的身份着实尴尬,无父无母的孤儿,姐姐是个妾侍,都督府的妾那也是一个妾,真正的世家大户是不会愿意娶她做正头夫人的,就算是想攀附富贵的一些低阶将领,都怕触怒了杨夫人和杨夫人所出的两位嫡公子,其实谁心里头不是门儿清呢 … 那时候阿茜才真的是痛彻心扉。”
“更让阿茜没想到的是,一年前杨都督下面的一位将军看上了阿妤,同样是想纳她为妾,阿茜为妾不过是被逼无奈,现如今如何肯再让妹妹为妾?更何况阿妤一直是她护着长大的,心性较她要软弱单纯许多,去了些后院复杂的家中为妾,还不知会被磋磨成什么样,所以阿茜是万万不肯的。”
“可那人是杨荣睿的爱将,就是杨荣睿都劝阿茜让阿妤接受那个婚事,阿茜万般无奈之下,这才将她又送回了育婴堂,让臣妇照看。”
“无父无母,失了真正会替你着想的人,我们这些女子不过就是别人手中的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看着五光十色,绚丽得紧,其实哪里半点由得人。”
伍氏眼中流出泪来,眼神却冷硬异常。
那一刻,明珞竟然觉得,她和她们其实并无多少不同,她们的父亲都是先后战死在了这燕北的战场上,她们去了育婴堂,而她则是在京城国公府中,繁花似锦般长大,但本质却也没多少不同。
但伍氏的眼神是冷的,估计心也是冷的,而明珞的心其实也没有多少冲动,越悲哀,越冷静。
明珞迎着她的目光,隔了良久,才慢慢道:“夫人,你看得很是清楚,比我以为的都清楚。”
“那你当知道,你是离州卫司郭指挥使的正室夫人,你的义父庞指挥使在燕北经营十数年,对你夫君也十分看重,程二姑娘的事,只要你肯出声,我不信庞家,庞大夫人不会妥协。只不过,会伤些瓷面上的好看情分,或者让经营多年的瓷器,碎裂出痕迹罢了。”
伍氏面上没有表情。
明珞轻笑了一下,眼睛却不含半点笑意。
她轻道,“夫人,其实不瞒夫人说,自从我到北地,就一直在追查我父亲的故人。程副将自我父亲到北地,就一直追随他征战,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我其实一早就知道两位程姑娘的身世,可是我却按下了此事,从未提出让程姑娘来见我,夫人以为是为何?”
“两位程姑娘的事,还有夫人您自己的事,夫人是在育婴堂长大,这几年又一直在打理育婴堂,见到的听到的恐怕重重复复不知发生了多少起。夫人自己也说,你们这些女子,都不过是别人手中的线,别人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那么,我今日就算要了一个程妤,那其他还在挣扎的人呢,还有将来的育婴堂的孩子呢?”
她紧紧盯着伍氏的眼睛,道,“所以,我想要做的根本不是把一个程妤要到自己身边,而是要改变整个育婴堂。但夫人应该很清楚,这些时日,我不过是说要办个药堂,寻你问了问情况,你的那位义母,甚至庞大人都已经开始坐卧不安了吧?捏在手中的线,又怎么甘心被人夺走。”
伍氏看着明珞,目光转开,看向了明珞身后的丫鬟青叶和叶影。
明珞道:“她们都是我的心腹,是肃王府的心腹,夫人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是肃王府,而非是明家的心腹。
伍氏道:“恕臣妇冒犯,听说娘娘怀疑娘娘母亲过世乃是为人所害,所以和承恩国公府大房反目,又怀疑当年明将军战死之事有些蹊跷,所以才特地随了肃王殿下来到北地,此事可当真?”
明珞看着她,默了一会儿,道:“否则你以为我花这么多心力寻访故人,却是为何。”
伍氏从她的目光中得到答案,想到郭恒给自己的密信,转开了眼睛,深吸了口气再呼出,才慢慢道:“王妃娘娘,不知王妃娘娘可知,当年您父亲明将军领军的绵山战役,若有援军,根本就不应当全军覆灭。当时统领燕北大军的燕北都司都指挥史便是现在的北军都督府右都督杨荣睿杨大人,而离绵山不过二十公里之外,就是当时同任燕北都司的指挥佥事庞大人的驻军。”
明珞道:“我知道。不过我没想到,夫人也会知道这个。”
伍氏毫无笑意的笑了一下,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我自小就在边境长大,家中也算是世袭武将之家,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家破人亡之际,我已经七岁,而带着我逃亡出来的一位邻家兄长,已经十一岁,过两年,他都可以参军了 … 他自小就喜欢舞刀弄枪,排兵布阵。当年绵山战役之后不久,就是越州城破,我们的家人皆被屠戮,父兄叔伯皆战死。而几个月后,却是杨荣睿和庞文佑退敌有功,不久后就一个升迁至北军都督府,一个升任燕北都司都指挥同知。”
“但绵山战役,虽然全军覆没,却也并非一个人都未曾逃出,阿茜的叔祖就带着重伤逃出来了,只是他临死之前只来得及反反复复叮嘱阿茜,告诉他,绵山战役,明将军还有所有那场战役的将士,都是被人害了,让她铭记于心却决不能露出形色。而我那位邻家兄长也一直坚持认为,当年的越州城也根本不必城破,只是被人放弃了而已。”
“可是这些年,我,阿茜还有邻家兄长,我们一直都不明白的是,明将军出身显贵,他是当今太后娘娘,当时的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就算陛下再信重杨荣睿和庞文佑,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去害明将军?”
这些事情其实明珞早已经知道,她反反复复看过北地的地形地势,追问过赵铖和当年那场战役存活下来的人,所以她心中早就存疑。可是她不知道程茜和伍氏竟也是背负着这些在生活着,从幼年时就背负着。
明珞心中一阵一阵刺痛,她一个字一个字道:“所以,程大姑娘嫁给杨荣睿为妾,并不只是因为被逼?”
说完眼睛也忍不住有些模糊。
伍氏道:“在这燕北,说是被人只手遮天都不为过,我们不过像是侥幸逃出的蝼蚁一般,想要查些什么,想要报仇,只需要露出半点行迹,怕就会被人立时碾成灰烬。当年杨荣睿看上了阿茜,她就根本没有别的选择,所以也就只能豁出去了。她也并不多怕死,只不过她一不能丢下妹妹,二放不下家仇,逼到那个份上,为不为妾,其实还有什么所谓。”
“王爷。”明珞回头,便看到了正站在她身后的赵铖。
那日赵铖问她,还梦到了什么,让她将她记得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既然他也有那些记忆,虽然是不完整的,但她知道他会相信她说的话,不会将她当作妖怪怀疑,也不会误会她用心险恶,只是为了达到她自己的目的胡编乱造,所以她便说了。
她不想再一个人背负那些东西,她也能理解他只有着星星点点却不全面的前世记忆的痛苦,所以还不若全部告诉他。
本来很多事情她也已经看得没那么重,心境也已经平和,所以只是平铺直叙的简单说了一遍。
从她对他一见倾心,再到骑射场初见,再到太后赐婚,然后新婚燕尔,然后隔阂误会冷漠,最后到她身死。
当时他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沉默着,眼神阴鸷,脸色是这一世从未有过的阴沉。
当时她还有心思开玩笑道:“王爷,前世的时候您就常常这样的表情,不过那时候我很害怕您,所以只要您这个样子,我们就定是会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再说话了,然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我这个王妃不过是一个摆设,王爷您其实非常讨厌我,连我的房门都不愿踏入的,早晚有一天我这个王妃位置都得换人。王府连个嬷嬷都敢居高临下的俯视我,还有,小丫鬟们也都敢私下嘲笑我可怜我,说我真是空长了一张漂亮脸蛋。”
她笑着问他道,“我前世,是不是很没用?像个傻子一样。”
她笑得灿烂,没心没肺,而他却面色阴冷,握着她的胳膊,差点将她的骨头捏碎。
第85章
他那样捏她,她当然会痛。
明珞痛呼出声,面上的笑容自然就没了。
她被他面上的表情和动作吓到,直觉反应就是,这人不能这么小气吧,她被毒死了都没找他算账,他倒是先发起脾气来。
她苦着脸用另一只手吃力地推他,痛道:“王爷,您干嘛,前世的时候我是对不起您,但那却并非是我的本意。几次暗算于您,也都是我身边的丫鬟嬷嬷做的,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 虽然这更显得我蠢但我那时那么相信亲近太后和明家人,可也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情。”
赵铖的手慢慢松下来,只觉得心里又痛又堵,他想起他看见她倒在血泊中时自己的愤怒和痛苦,看到她此刻虽苦着脸却仍是明澈的双眼,和一放松下来就没心没肺的表情 … 这一切都在挑战着他一向如千年玄铁般冷硬的自制力和忍耐力。
明珞的胳膊从剧痛中解放出来,但余痛尚在,她瞅一眼赵铖阴冷的面色,心中不满,道,“可是您对我就差多了。我想那时候您就是不喜欢我吧,只是因为父亲临终前以救命之恩拜托您,让您照顾我,所以见到我倾心于你,才勉强娶了我,可是你又十分讨厌我和明家还有太后她们黏黏糊糊。不过说实话,我自己想到那时的情景,自己都觉得讨厌得很,更何况是你这样的性子。”
“唉,我都说什么呢,反正那时我不能辨别是非,应该是挺让人讨厌的,可是你对我也是真的很差。你是让我远离姑母和明家,可是并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只是高傲地,居高临下地,冷冷地命令我,你身边的人对我都是满满的恶意,我其实很害怕,可是你不信我”
明珞原本并不觉得伤感,她之前跟他述说的时候都是平铺直叙,甚至带着一种微微自嘲的语气,其中一些痛彻心扉的事情,例如滑胎,她下意识就给略去了 … 那件事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逼她想起,她总是会将它有意无意地压在某个角落,从不愿触碰。
可是因着他的面色,她这般似真似假像是要刻意掩饰什么地抱怨着,说着说着眼睛却也不知为何涌起了酸意。
她自嘲地笑了笑,道,“反正我因为蠢,因为盲目地信任,因为不能明辨是非,我前世已经受到了惩罚,那时在王府的日子,就像坐着冷冰冰地牢笼,最后还被人不明不白地毒杀。所以,王爷您现在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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