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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娇_春梦关情-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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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哦了一声,顿了顿。

    这样说来,那一处竟是成了禁地一般不成?

    成贵妃捏了果子往嘴里送:“听说夫人这回是带着小世子一同来的?”

    白氏嗯了一声,略回神来:“叫其素领着去给太后磕头了。”

    成贵妃脸色微变,旋即轻咳了一声:“对其内臣,夫人还是不要直呼其名妥当些。”

    白氏一怔,可仍旧是不以为意,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个表情出来,自顾自的吃茶,也不再说话。

    半盏茶没吃完,外头小宫娥就来传了话。

    成贵妃脸上的笑也尽数褪。去了,只是冷眼看着白氏:“陛下派了人来,夫人去明仁殿看贞妃吧。”

    白氏见她说话也不再端着客气,就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仍旧是虚一礼:“多谢娘娘款待。”

    成贵妃似乎是不想再与她多话,叫了一声珍珠。

    被点名的大丫头近前去,客客气气的把白氏送了出去。

    待她退出去,成贵妃冷笑了一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

    旁边儿站着服侍的丫头叫了一声贵妃。

    成贵妃回过神来,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那丫头撇撇嘴:“您是贵妃,她眼里也太没人了,从进殿来,连礼都没与您好好的拜。”

    “好了。”成贵妃扫了她一眼,“贞妃从前是皇后,若那时我见了她,还得同她做个礼呢。即便是贞妃如今被废了,也仍旧是陛下的发妻,她拿乔些,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况且连其内臣,她都敢直呼其名,你指望她把我看在眼里?”

    丫头嘴里便又嘟囔了两句,左不过是看不惯白氏轻狂的言辞而已。

    成贵妃无奈的摇头:“这些话,出了景肃殿,就不要再说了,记住了?”

    丫头点点头:“娘娘,您如今比那一位还要贵重,怎么就这么……”

    她后话没说话,成贵妃略抬手,拍了拍她,示意她不要在说下去。

    丫头讪讪的收了话,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成贵妃自个儿心里都明白。

    景肃殿原先是准备给谁的,从她住进来的第一天,她就再清楚不过了。

    甄氏从前是嫡妻,后来是皇后。

    在隋王府时,她和谈氏都要去跟前服侍,后来进了宫,这个规矩就更不能错。

    谈氏丢下过几年,就是在她最得意的那几年,她很少再到甄氏面前去服侍。

    可是自己却是一天也没落下的。

    甄氏的喜好和习惯,她能不清楚吗?

    景肃殿的陈设、物件,哪一样不是按着甄氏心意来的?

    她再清楚没有了。

    在这内宫之中,她委实没什么资格同人拿乔摆架子。

    太后虽然喜欢她,却也不过是喜欢她安分守己罢了。

    白氏是不是轻狂,是不是眼高于顶,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

    连其素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只怕在云南真的是一手遮天惯了,却忘了这里是天子居所,本就该内敛恭谨。

    成贵妃深吸了一口气,同丫头摆了摆手,叫她退下去。

    她陪在陛下左右,也近二十年了。

    白氏这次进京,却实在让她看不懂。

    成贵妃觉得心头有一根刺,那根刺日积月累的,已经扎的很深,今日,又深了两分。

    再说白氏出了景肃殿后,果然见殿门口有个小太监在等着,她也没多问,就随着来人一道出了殿。

    等明仁殿的大门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才感到眼前一黑。

    这里荒芜、破落,如果不是还有往来的小宫娥,她几乎要以为这里不过是处废弃的院落。

    白氏觉得胸口一窒,冷眼看向那小太监:“贞妃娘娘就住这里?”

    这小太监原就是个滑头,不过是认在了刘光同小徒弟面前做了干儿子,才渐渐的能在这些贵人面前走动。

    宫里的事情,他知道的没那样透,明仁殿的事,他更是一无所知。

    此时因见白氏冷言冷语的,他便翻了翻眼皮:“您当这还是从前呐?这是禁足,可不是叫贞娘娘搬来享福的。”

 370:灵堂

    白氏叫他气的倒噎住,这显得破落不堪的明仁殿,看在她眼中,就更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干脆站定在殿门口,冷眼打量那小太监:“你好放肆。”

    白氏毕竟是当家主母,端起架子来,气势迫人。

    那小太监先是打了个颤儿,而后定了定心神:“您可不要吓唬奴才,奴才在这宫里头这么些年,人物也见得多了。”

    他说完了,退了两步:“贞娘娘就在里头,您自个儿进去吧,这头是禁地,奴才可不敢进去。”

    这话说的颇为嘲讽,白氏当然也听出来了他话里的讥讽。

    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心情,白氏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内宫,不是她放肆的地方。

    然则她未彻底平复下来时,一道浑厚夹杂着不悦的声音,自不远处飘然而来。

    “你说,谁不是享福的?”

    那小太监一怔,忙回头去看,便只瞧见了一抹明黄。

    他吓得浑身冷汗冒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其素跟着皇帝缓步而来,正好就听见这不要命的东西嘴里带着娘娘攀扯不清的。

    果然,皇帝脸色十分的难看,眼底全是寒凉。

    白氏这才想起来上前去问安。

    皇帝摆摆手,示意她起身,才同其素吩咐:“拖下去打死。”

    那小太监的气焰立时全都不见了,整个瘫软在地上。

    其素自然不会上手去碰他,只同左右招呼了人,要把他叉出去。

    那小太监猛然抬起头来:“奴才是冤枉的,这可是公公您……”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皇帝身边儿跟着的人都有眼色,初见这小太监要叫嚷时,就已经准备了东西来堵他的嘴。

    其素忙摆摆手:“快把他拖下去。”

    白氏此时心中的那股子不安,已然是越发的重了起来。

    小太监没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

    其素虽然不露声色,可缘何这样急着叫人把他拖下去?

    白氏挪了挪腿:“陛下,他……”

    皇帝没叫她把话说完,就笑着打断了:“他冲撞了夫人了。”

    这话说的十分和气,白氏就是再有天大的疑问,也没法子再问下去了。

    再说下去,岂不是得理不饶人,死咬着不松口,质问当今天子了?

    于是白氏连道了几声没有,脸上也有了笑意:“贞妃娘娘她……”

    她自个儿收了声,眼神一个劲儿的往明仁殿里头瞧。

    皇帝深吸了口气,却没往里头进:“夫人这次进京,多住些日子吧。”

    白氏一愣,啊了一声。

    皇帝扬唇:“阿羡身上不好,夫人就在宫里陪陪她吧。”

    白氏心说既然进了京,也没有看了人就走的理儿,于是点点头:“这个自然是陛下如何吩咐,臣妇如何听,只是昌平他……”

    皇帝哦了一声:“太后见了小世子很是喜爱,把他留在明元殿了。”

    白氏已然叫他几句话弄的有些晕头转向了。

    太后自个儿也不是没孙子,而且就算她远在云南,也知道太子是太后一手拉扯大的。

    把她的孙儿留在明元殿?

    白氏猛然想起自家老爷在他们上路前的那句话——入了宫,凡事要谨慎,话要说的谦卑,行事更要恭谨。

    想到了这里,她眉头紧锁:“太后喜爱他,是他的福气,只是怕他年纪小不懂事,搅扰了太后的清净。”

    “这个无妨。”皇帝沉吟了一声,迈开腿往明仁殿里去,他才走了没两步,状似不经意的问其素,“太子呢?夫人既来了,去叫太子来见见。”

    其素上前两步,躬身答话:“您前头派了差事,今儿一早殿下已经出京了。”

    皇帝拍拍头,做了一副后知后觉的姿态:“是了,先前派他往江南去了。”

    白氏原本听说要见外孙,哪怕是从小就没见过,心里也还是亲的很,哪里有不欢喜的?

    可是听了这样,心头的失落便只好压下去:“殿下是储君,是要办大事的人,陛下既然派了差事,不得见也没什么要紧的。”

    皇帝眼中有什么东西流转,可是稍纵即逝。

    他扭脸儿去看白氏,唇边是意味不明的笑。

    半晌后,才开口问:“夫人愿意长久的陪着阿羡吗?”

    其素听闻此言,自然心口一沉。

    皇帝还没等白氏回话,就同其素摆了摆手:“你先下去。”

    其素只顿了须臾,就颔首退了下去。

    白氏有些尴尬,扯了抹笑:“陛下说笑了。这里是禁庭,臣妇能入得内宫来,已经是天恩浩荡,哪里敢妄想长久在此处呢。”

    “非也,非也,”皇帝摇着头,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明仁殿内,比了根指头直冲白氏摇,“只怕夫人要在明仁殿,多住些日子了。”

    白氏忙不迭的跟进去:“既然娘娘身上不好,臣妇多住些日子照看是应当的。”

    “不。”皇帝是等到二人身至这正殿前时,才彻底冷了音调,丢出一个不字来。

    他陡然变了语调,叫白氏浑身一个激灵。

    “陛下?”

    皇帝回身看她,干笑了两声:“夫人且抬一抬头,瞧一瞧这明仁殿的正殿。”

    白氏原本是低着头跟进来的。

    她觉得皇帝周身的气息有些不大对,今儿的这个氛围,更是诡异。

    一直到皇帝说了这样的话,她才缓缓抬头,看向了明仁殿的正殿之中。

    只一眼,她就浑身如霜打,立时连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坐下去:“这……这……是什么?”

    却原来,此处正殿之内布成了灵堂,连门口的对联也都用素白色的布罩了起来。

    正殿中虽未摆放棺椁,可是一应的布置都还在。

    白氏彻底的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羡儿如今的住处吗?

    “陛下……这,这不是羡儿的……”

    皇帝呵了两声,回头看正殿之中,眼底全是悲痛:“是,这就是阿羡的地方。”

    “你……”白氏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厥过去。

    “其素,来。”皇帝朝着殿外喊了一声。

    白氏强撑着,白着一张脸看向门口。

    那本该听从吩咐退开的其素,正疾步而来。

    皇帝看看她:“夫人,你就在此处,再陪陪阿羡吧。”

 371:辜负

    白氏再也撑不下去了,双。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皇帝给了其素一个眼神。

    其素上前去,搀扶着白氏起来。

    白氏才站起身,一挥手打开了其素:“这不可能。”

    “夫人还不明白吗?”皇帝摇摇头,“看来甄籍什么都没说,就让你们进京了啊。”

    白氏把今日所有的事情,全在心尖儿过了一遍。

    局?

    这也许是个局!

    从圣旨到达云南时,其实羡儿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皇帝此举意欲何为呢?

    白氏哪里还敢深思下去。

    “她怎么会……”

    皇帝冷了脸:“如何不会呢?阿羡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跟你们脱不了干系。”

    白氏一僵:“我……我们?”

    “难道不是吗?”皇帝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盯着白氏,“夫人是甄家当家主母,甄氏一族在云南胡作非为,夫人不会不知道吧?阿羡是皇后,是天下母,可你们甄家却一点儿也不给她长脸。她二十年不和云南来往,夫人却以为是因为什么呢?”

    事已至此,白氏自知已为俎上鱼肉。

    她无话可说,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生死本就是皇帝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

    更不要说,他说的都是事实。

    甄氏一族走到今天,是自作孽不可活。

    只是她没想到,羡儿她……

    白氏抬头看皇帝:“陛下秘不发丧,为的便是今日吗?”

    “秘不发丧”这四个字,对皇帝来说,就像一把刀一样。

    它毫无预兆的刺向皇帝的心口处。

    那原本坚。挺的身形,几不可见的晃了晃。

    其素听的直皱眉,这位侯夫人是怎么了,她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是或不是,朕想来,夫人必定心中有数了。”皇帝说完了这话便收了声不再言语。

    其素毕竟跟着他也久了,此时皇帝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沉痛之中还夹杂着些许怒火的。

    那怒从何来,其素心下明白。

    娘娘的死,始终是陛下心中的痛。

    太后做下的决定,是为了陛下好,这不假,可同时也是成了一根刺,梗在陛下的心口处。

    其素暗暗地摇头。

    白氏今次若不再提及此,生受了倒也罢了。

    可她偏又是个极跋扈嚣张的女人。

    眼下这个情形,她多半是已然明白,自己今次是被当成了人质,要扣在宫里不再放出去了。

    至于再往后的事情,她就更不需要旁人来提点。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说出的话,便更是字字句句扎陛下的心。

    其素捏了一把冷汗。

    白氏猛然回过味儿来:“昌平他……”

    她瞪圆了一双眼,看看皇帝,再看看他身后的灵堂:“他还是个孩子。”

    皇帝抿唇:“天家威严,绝不会与一个孩子为难。自然了,也不会与你一个妇人做难。”

    白氏咽了口口水,心下是冷笑,面上却不再说了。

    此时再多说,皆是无益。

    她的命,不值什么,了不起不过一死而已。

    可是她孙子还小,才十四岁而已,他不能把命留在这皇城根下。

    皇帝见她收了声,面色稍有松动,看向其素:“把夫人安置在明仁殿,叫人好好伺候着。”

    其素嗳了一声应下。

    皇帝深看了白氏一眼,却自始至终都不敢再往正殿中看去。

    白氏自然将他举动尽数纳入眼底,就在皇帝提步要走时,她嘴唇又动了动。

    其素到底是心软的,身形微动:“夫人,随奴才来吧。”

    皇帝心有所思,更有所牵挂,便没留神,径直离去了。

    待他出了明仁殿,白氏才瞥了其素一眼:“你在帮我?”

    其素摇头:“我只是不想再叫陛下心中不受用。”他说完了,稍顿了一把,“自然,娘娘往日待我也算不薄,她已然为此事送了性命,夫人和小世子在宫中,总不想再枉送性命吧?”

    白氏噎住,许久后才扬了抹冷笑:“其素,王芳呢。”

    其素摸了摸鼻头:“他早就不中用了。等陛下料理完了前朝,他也不过是一死。”

    白氏呵了两声:“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个局。”

    笑声止住时,她想起来了公孙睿华。

    白氏看看其素,动了动唇,可是却没再问下去。

    有什么好问的。

    她都成了阶下囚,还有心思管别人吗?

    其素安置妥了白氏后,命人将明仁殿把守起来,除了从前在殿中服侍的人以外,任何人不许进出,连靠近都不许,之后才兀自离开了。

    瑶鹤进殿去送茶水的时候,白氏就坐在那灵堂中,盯着罩了黄布的牌位看,一动也不动的。

    “夫人,您喝点水吧。”

    声音入耳,白氏回神,扭头看了一眼:“是瑶鹤啊。”

    瑶鹤点点头,把茶杯递过去。

    白氏接了茶杯却不吃,吸了口气:“羡儿她……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瑶鹤哭丧着小脸儿,双膝一并,跪了下去。

    白氏偏偏膝头:“你这是做什么?”

    瑶鹤跪在原地:“娘娘她是自尽的。”

    “啪”的一声,白氏手中青瓷小盏落地而碎。

    她本以为——本以为是皇帝难容甄氏,便先拿了她的羡儿开刀。

    自尽?

    羡儿纵然被废,可也还是这内宫中的贞妃娘娘,还是太子殿下的生母,更是天子发妻,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为什么……”白氏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是哽咽的。

    瑶鹤颤声道:“娘娘根本就没有给太后娘娘下药,这是一场交易。”

    白氏眯了眼看向她。

    瑶鹤叩了个头:“娘娘应下这桩事,腾出后位,陛下许娘娘来日留老爷一条命,不将甄氏一族赶尽杀绝。”

    白氏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全都人抽空了一般。

    她身下坐的是一张玫瑰椅,那椅背此时竟咯的她脊背生疼。

    “不,这不可能。”白氏死死的咬着牙关,“她是皇后,她是皇后啊!”

    瑶鹤一个劲儿摇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奴婢怎么会拿这个来哄您,夫人,您就在陛下面前服个软,来日劝劝老爷,煞煞性儿吧。这些年来,娘娘在宫中过的一点也不好。云南动作不断,陛下看在眼里,心中如何不恨?只是陛下爱重娘娘,从不与娘娘为难。可太后看不过眼,一路捧着成贵妃上位,况且昔日还有一位谈贵妃。”她咬了咬牙,“娘娘拿自己个儿的命,换了甄氏一族留个根儿,您好歹劝劝老爷,可不要再糊涂下去,辜负了娘娘的苦心啊。”

 372:感觉如何

    白氏曾不止一次的想过,她的羡儿究竟为什么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想了很久之后,她猜想,甄羡也许是恨甄家人的。

    诚如皇帝所说的那样。

    甄氏一族,从没有给甄羡长过脸。

    相反的,甄家人所作所为,都是在给甄羡脸上摸黑。

    瑶鹤说,这些年来,太后都不太待见甄羡。

    白氏听来,只觉得胸口一痛。

    在这天下之中,如果说还有什么人,能叫这位九五之尊恭敬以待,也就只剩下明元殿中的太后了。

    甄羡这些年来,不仅有谈贵妃与她分权分宠,还要接受太后的不待见。

    “瑶鹤……她这些年,过的都不好吗?”白氏斜眼去看跪在地上的瑶鹤,又想了会儿,伸出手去,扶着她起身。

    瑶鹤倒也顺势,便起了身来,袖手立在一旁,吸了吸鼻头:“也不能说娘娘过的有多不好。夫人您知道,陛下待娘娘始终不同。娘娘心中有数,便是再有委屈的,心里也不觉得如何苦。可是……”

    瑶鹤的声音戛然而止。

    白氏忍不住侧目看她:“这里没有外人。我二十年没见女儿,她也二十年没同我诉过苦,”话到此处,白氏顿了顿,又去看那牌位处,满目痛色,“如今她也去了,她吃过的苦,总要有人替她说一说才好啊。”

    瑶鹤便立时红了眼眶。

    白氏轻轻地在她手背上拍着:“她恨我们吗?”

    瑶鹤一愣,旋即摇头:“娘娘总说,那毕竟是她的根。”

    她也没点透了,可白氏就是听明白了。

    甄羡用自己的命,换甄籍的命,这样的交换,如果心中有恨,她如何做的出?

    白氏苦笑不已。

    她的这个女儿啊,从小就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

    没想到数年后的今天……

    白氏便说不下去了。

    从高高在上的天下母,变成毒害太后被废的罪妃。

    白氏没办法想象甄羡心中曾经是如何的痛苦挣扎,更难以想象,在那样的时候,她还在惦记着父母族人的未来。

    甄羡冷漠薄情吗?

    不。

    白氏曾经也在家中咒骂过,觉得养了个白眼狼。

    可是到了今天,她才明白过来,甄羡的心里,从没有忘记父母兄弟。

    甄羡只是无奈,没有办法而已。

    皇帝坐拥天下,柔情蜜意却都给了她,又是结发夫妻。

    甄家人胡作非为,皇帝已经看在她的面子上诸多包容,她又如何再一味地维护呢?

    白氏眼圈儿红红的:“是我们对不起她。”

    瑶鹤便抿了唇,不置可否。

    到了这一日的后半天,太后身边服侍的大丫头,却出现在了明仁殿外。

    瑶鹤看着杵在明仁殿外的知意,一个劲儿的为难:“姑姑您这……”她咬咬牙,看了一眼殿内,“陛下有口谕,只叫夫人在此处陪着娘娘,不许随处走动的。”

    知意撇嘴,恍若未闻:“我呢也不为难你,陛下若问起,你只说是太后娘娘请夫人去说话,也就是了。”

    她说完了,身形一晃,错开瑶鹤就要入内去。

    瑶鹤不敢随便让,唯恐明元殿要对白氏下手似的,僵硬着身子挡了一把。

    她这一挡,知意的脸立马就黑了:“我看在你服侍贞娘娘一场的份上,同你说话还客气些,你敢拦我?”

    知意这个丫头,是从入了宫就分派在明元殿的。

    她又不是从小丫头做起的,从前她师傅是敬茶宫女,手把手的教导,就教出来这么一个知意而已。

    后来她师傅到了年纪,太后做主赐婚出去,知意就顶了上去。

    前两年她本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可是低下的小丫头们没有一个中用的,加上太后上了年纪,身边儿看重的丫头就更想把着多留几年。

    知意心眼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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