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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娇_春梦关情-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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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高子璋抿唇沉默了会儿:“没看过脉象,就开了方子,这样好吗?这方子不会出问题吗?”

    崔旻也跟着沉默了会儿,最后还是打定了主意:“我嘱咐了孙娘子开个温和些的方子,即便是治不好病,也不会伤身。况且孙娘子素来知道成娇体质,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他说着,又催了燕桑一声。

    燕桑仍旧没敢动。

    不是说她胆子大,敢违拗崔旻。

    只是她心里跟高子璋是同一个想法,深以为这方子并不合适。

    哪有大夫不看脉象就先开方子的?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崔旻沉了声:“嗯?”

    此时还是魏书挪动步子上前来,伸手接下方子:“我去吧。”

    燕桑眉心微拢:“你……”只是后面的话,她也没好再说出口。

    魏书拿着方子出了门。

    大约过了有一刻钟。

    床上的薛成娇在昏睡之中悠悠转醒,轻咳了两声。

    崔旻听见声音,喜不自胜,忙上前去,低头看她,说话时声音放的极为轻柔:“成娇,成娇?你感觉怎么样?好一些没有?还是没有胃口吃东西吗?”

    薛成娇隐隐的听到崔旻的声音,只是脑子里还是一片糊涂。

    她奋力的摇了摇头,又想抬手揉眼睛,只是手上使不上力。

    于是她用近乎沙哑的声音问道:“表哥?”

    崔旻嗯了一声:“是我,子璋叫人给我送了信,说你连着病了几天不见好,我才赶回来的。”

    薛成娇想说话,但是喉咙疼的厉害,一急之下又咳了起来。

    崔旻见状,忙叫燕桑倒了水来:“不要急,过两日孙娘子就来了,你就能好起来了。”

    薛成娇轻咬了下唇:“表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未完待续。)

 265:要你死

    薛成娇此话一出,崔旻浑身一震。

    高子璋虽然站的稍远一些,可还是把这句话听了个真切。

    他几步近前来:“怎么说?怎么不对劲?”

    也许是昏睡了太久,突然被高子璋拔高的音调吓了一跳,薛成娇眉头微拢。

    崔旻蹙眉:“你喊什么?”

    高子璋撇撇嘴,心说你说了算咯。

    崔旻转而看向薛成娇:“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薛成娇嗯了一声,似乎是想要动身起来。

    崔旻身形微动,手都伸出去了一半,才突然意识到这样并不合适。

    于是他收住了手,叫了一声燕桑。

    燕桑立时会意,凑了上来,扶着薛成娇起身来,又怕她虚弱,便坐在她身后,叫她靠在了自己身上。

    薛成娇坐起来会所和,才觉得气息顺畅了些。

    她歪着头想了想:“这几天我一直吃了就吐,本来没有多想,而且我一直昏昏沉沉的,更不会想那么多了。还是今天早上,清醒了好些,吃了粥又吐了出来,我觉得……”她咬着下唇顿了顿,“这跟我之前在崔府时的模样,很像。”

    崔旻一怔:“你是说上次被下药的时候吗?”

    薛成娇。点了点头:“就是那次。”

    崔旻捏了拳头,站定了一会儿没有动,片刻后去拿了之前大夫留下的方子来看,只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你的方子里,没有白芍或是藜芦啊。”

    高子璋一听就明白了。

    崔旻大约是以为仍旧是这个药理相冲,才导致的这样,于是他就想到了一个词——关心则乱。

    凭着崔旻的聪明劲儿,怎么会做这么糊涂的事情呢?

    于是他摇了摇头:“就算是真的下药,也不会再用白芍藜芦那一套了,方子上就能给咱们看出来,他们还能得手?”

    薛成娇。小脸一白:“我从没有做错过什么,到底是什么人,要这样针对我?”

    崔旻和高子璋对视了一眼,皆是无话可说了。

    这两日薛成娇的药,全都是崔旻亲自看着煎好的,不肯假人之手,唯恐药里再被加了什么东西进去。

    一直到第二日临近傍晚时分,孙娘子的马车,才停在了驿馆门口。

    早在知道薛成娇的药可能有问题时,崔旻就吩咐了刘光同派来的那批人,把守住了整个驿馆,尤其是崔家和衙门里派出来一路护送的人,一个个都要盯紧了。

    所以这日孙娘子到时,先是被拦在了门口不许进。

    后来把守的人见了燕怀来,才进去回了崔旻的话。

    孙娘子得以进门,燕桑在楼下等着她,带着她一路上了楼,往薛成娇的屋里去。

    薛成娇这两天精神还算不错,比之前每日昏沉要好了许多,只是脸上血色还是不怎么明显而已,整个人看起来是憔悴极了的。

    孙娘子一见了她这幅脸色,也是吓了一跳:“姑娘除了发热,可还有别的症状吗?”

    她是行医多年的人了,医术也还算精湛,不然崔家也不会用了她这么多年。

    薛成娇这样的脸色,显然不是单纯的发热导致的。

    崔旻心里咯噔一声:“她跟上次被下药时候一样,吃什么吐什么,而且似乎是发作的更厉害一些。”

    孙娘子一怔:“前头开的方子,可还有吗?”

    燕桑忙取了方子来交给她。

    孙娘子接下来,细细的看了,倏尔眼中一亮:“龙胆草?”

    崔旻一听她的语调,就知道这龙胆草必定有古怪,于是开口问道:“怎么说?有问题吗?”

    孙娘子搁下药方,也没回话,先去握了薛成娇的手,给她看了脉象。

    等收了手后,她看向薛成娇,才又问她:“这就奇了……”她顿了顿,眉头紧锁,“姑娘这两日,可曾觉得心慌胸闷,呼吸不畅?还并有乏力神倦,时常头晕想昏睡的。”

    “胸闷倒是有一些,呼吸不畅也是有的,至于你说昏睡乏力……”薛成娇抿唇喃喃道,“我这两日烧的糊涂,这些不是正常的吗?”

    “自然不是的。”孙娘子想也没想就打断了她,“寻常发热,多是阳气不足引起或是内有湿热实火引起的,按姑娘的体质来说,后者偏重一些。头晕是正常的,可绝不至于胸闷气短甚至连日昏睡,姑娘这样的情况,多半还是因为龙胆草服用过量了。”

    高子璋听出门道来,下意识的问道:“这个龙胆草,若是服用过量,又会如何?”

    “龙胆草过量服用会伤了正气的,”孙娘子不由的摇头,“本来姑娘湿热实火,是该少量的在药里加一些龙胆草,这位大夫给的方子,用量也是正正好的。然则姑娘出现了这些症状,就说明吃下去的药,龙胆草的加多了的。本身姑娘肠胃不好,才刚受过一次大的刺激,此时多服龙胆草,只会加重这样的刺激,久而久之心率越来越慢,到最后……”

    到最后会如何,孙娘子没有再说。

    然则高子璋和崔旻都听出来了她话里的意思。

    只怕到最后,薛成娇香消玉殒,而这件事情,查无可查,了不起是她连日发热,久病不治罢了。

    薛成娇一双手死死的攥住了床单:“谁要害我?又是谁要这样害我?”

    崔琦给她下藜芦,却不是要她的命。

    孙娘子说,方子上的龙胆草,是适量的,可是她吃下去的,却不是。

    这就表示,有人在她药里做了手脚,而这一次,是要她死!

    孙娘子摇了摇头:“下药的人应该是知道姑娘肠胃有损伤,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的。而且姑娘这几个月来大病小灾就没断过,身体底子实在不好,连日发热会导致面色枯黄发白,龙胆草若是过量服用,本来是会出现面红的症状的,然而却被姑娘的这种发白压了下去。所以来了几个大夫,都没从这上面就是了。”

    好歹毒的心思!

    崔旻面色铁青:“你的意思是说,下药的人,知道成娇之前受过藜芦克芍的苦?”

    孙娘子点了点头。

    薛成娇心里咯噔一声。

    是二房,是四房,还是崔琦!

    她已经离开了应天府,本以为远离了这样的是非,可是,他们为什么还要下杀手。

    薛成娇内心惶惶不安,惊恐的看向崔旻和高子璋:“他们要我死,他们为什么要我死?”

    前世被遗弃、被算计的孤苦凄凉,一时间全都涌入胸腔之中。

    薛成娇放声哭了出来:“我活着,就这样碍着他们了吗?我已经走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未完待续。)

 266:蛇鼠一窝

    薛成娇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这让崔旻和高子璋有些手足无措。

    她眼泪没止住,哽咽不断:“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会不会有朝一日,我命丧黄泉,可到头来,却还不知道是谁在害我?”

    薛成娇几乎是撒心裂肺的喊出来的。

    她泪眼朦胧的看向高子璋:“那场梦……还有我的那场梦。”

    高子璋倏尔心惊。

    他想起那天,薛成娇是那样平静的讲述出她的那场梦,让他心尖儿打颤。

    那场梦亦真亦假,时至今日,她又被人下药毒害。

    梦里的结局,究竟是不是在预示着她会惨遭毒手。

    崔旻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张口想要问。

    高子璋立时拉住了他,直冲他摇头。

    崔旻眉心微蹙,却没再问出声。

    薛成娇的情绪,是在近一刻钟后,才稍有平复的。

    崔旻吸了吸鼻子:“成娇,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也会给你一个说法,你不要怕,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立刻就动身进京去。到了京城,就没人再能害你了。”

    薛成娇抱紧了自己的肩头,隐隐还有些发抖。

    孙娘子无奈的站起身来,往一旁去写方子开药。

    崔旻眸色一痛,很快又掩藏下去,向孙娘子问道:“会有大碍吗?”

    孙娘子一边写着方子一边回话道:“如今算是发现得早,性命无虞。只是我也不瞒着大爷,姑娘如今想彻底的养好,已经是很难了。”

    果不其然,崔旻眸色更暗了些。

    薛成娇的身体,已经被拖成这样了——

    他不由得发恨。

    孙娘子开了方子,崔旻打发了燕桑拿去煎药,又嘱咐了魏书好好照顾薛成娇,把邢妈妈也叫到了跟前去陪着,唯恐薛成娇一时心里想不开,更要憋出毛病。

    他自己则是拉了高子璋出门去。

    到门外,二人下楼走远些,站定脚后,他才冷眼看向高子璋,却也不说话,似乎是在等着高子璋先开口。

    高子璋让他盯着看了半天,才耸了耸肩头:“好吧,其实我是不太想让你问成娇。”

    崔旻眉心微挑,心说这我知道。

    高子璋顿了顿,叹了一声才又开口:“你走的那天,成娇跟我说,她曾经做过一场梦,一场听起来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梦。”

    崔旻沉了沉声:“什么梦?她怎么会跟今天的事情联系起来的?”

    于是高子璋将当日薛成娇所描述的梦境,转述给他听。

    等说完了,他才吸了口气:“所以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成娇才会一直忧思过度,她跟我说,有那么一阵子,她几乎以为现在的她才是活在梦里,而那场梦里的她,才是真实存在的。”他顿了顿,抬眼看崔旻,“这不是很可怕吗?她几乎迷失在那场梦境之中了。”

    崔旻手握成拳:“她从没有跟我们说过。”

    “是,”高子璋正了正神色,“她说那天吐血晕厥醒过来的时候,跟姨妈提过一次,只是没有细说。她也不想叫姨妈担忧,所以一直一个人压着,而且……”

    他话到此处,声音戛然而止。

    崔旻挑眉看过来:“而且?”

    “而且大表姐曾经以为她中了邪,还暗地里跟魏书打听过,她就更不敢说出来了。”

    崔旻突然想起来,姑妈死讯传回家中的那天,他去小雅居陪成娇。

    “表哥,你信不信因果轮回?”

    “再比如,我其实不是你看到的我,而且带着前世记忆重生转世而来的薛成娇。”

    原来在那个时候,成娇就已经为梦境所困,泥潭深陷,难以理清自己的情绪了吗?

    她问过自己,信不信因果轮回,信不信前世今生。

    可是她却没有更详尽的说下去。

    是因为自己劝她不要胡思乱想吗?

    崔旻很少后悔什么,可此时,却有些懊悔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要仔细的查。成娇现在有如惊弓之鸟,如果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即便是到了京城,她也不能安心。”

    高子璋先是点了点头,而后难的是肃着面皮,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想好了吗?如果要查,最后一定会落到崔家去的。”

    “我当然知道。”崔旻眼中满是坚定,“不外乎二房或是四房。”

    “怎么说?”高子璋微微蹙眉,不由的问出了声来。

    “四房嘛——”崔旻呵了一声,声儿也渐渐冷下去,“从下药起,到打算掳劫成娇,所有的计划都落了空的。而且他们安排人掳成娇,还被成娇将计就计,反杀了一手。是你,你咽的下去这口气吗?”

    高子璋啊了一声:“可是没道理啊,他们真是想分宗而已,难道真为了这个,要成娇的命吗?”

    “不尽然,”崔旻摇摇头,“我早就说过,成娇身上所有的是与非,全是因为她身份特殊。如果她不是薛家独女,不会有任何人来算计她。四房想分宗,本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等到崔昱娶了慧真,祖母又想把成娇说给我,你自己想想,长房拉着袁家,还娶了一位县主,四房拿什么跟长房搏这一局?”

    高子璋立时就明白了。

    钱氏再狠心,也不可能对袁慧真下死手。

    而且袁慧真就住在崔家,当时还是她态度强硬的把人留下的。

    要是人在崔家出了事,袁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本来崔婉死后,两家人的关系就断了一大截。

    钱氏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在这个时候,跟袁家起纷争。

    所以,她下手的目标就变成了薛成娇,也只剩下一个薛成娇。

    “混账!”高子璋恶狠狠的啐了一声,“他们也太不把我父亲放在眼里了!”

    崔旻此时反倒冷静了很多,拍了拍他:“舅舅已经进了京,就算想管,也是有心无力。”

    高子璋想起来他方才话里还提起了二房,就蹙了眉:“那二房又是怎么说?动机跟四房一样吗?”

    崔旻没有立刻回他。

    高子璋自己想了会儿。

    是了,动机根本就是一样的。

    二房想整垮长房,他们比四房更不愿见薛成娇和袁慧真纷纷嫁入长房为妇。

    “蛇鼠一窝。”高子璋冷呵一声,“真的要查,查出来后,又待如何?”(未完待续。)

 267:又是四房

    崔旻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许久。

    他似乎是在狠了心做下了决定来。

    良久后,他才沉声开口:“一切,交给陛下裁决吧。”

    高子璋几乎是在他话一出口的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崔旻。

    在京城的这些日子里,他和崔旻越走越近,自然也知道,薛万贺的事情,可以说全是拜崔旻所赐。

    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也想过,崔旻既然铁了心要查,要还成娇一个清净安宁的天地,就一定会下狠手整治幕后的黑手。

    可是他绝不会想到,崔旻竟是打算查清楚后,将这件事情上达天听。

    诚如崔旻所言。

    薛成娇身份是特殊的,至少在世人眼中,她都是特殊的。

    有人要毒害她,陛下即便是对这个小姑娘素未谋面,也不会放任不管。

    到最后,不管是二房还是四房,身败名裂,甚至是身首异处,都是有可能的。

    高子璋心下惊愕不已:“闹到御前去,后果你想好了吗?”

    崔旻眼中一片清明,却是坚定异常:“我生来就有我应该守护的东西,做的决定,从不是莽撞而为。崔晏下药的事情、四房派人掳劫成娇的事情,归根结底是为了算计我们长房,还捎带着害了成娇,所有的账,我全都记在心里。如果他们到此为止,能收手安分,这些事情,我可以暂且不提,当是过去了。可既然他们一味的死缠烂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高子璋一时之间竟然哑口无言。

    对下药事件的调查,崔旻并没有选择藏着掖着。

    刘光同派来的人,大多是当年在东厂时候就跟在他手底下的。

    这些人无论是刑讯也好,还是调查也好,都是极有一套的。

    然而事情却也并没有崔旻想象中那样顺利。

    毕竟事发之时,他人不在津县,对周围的异常一概不知。

    此时再去问高子璋又或是魏书她们几个,他们也全都未曾留意过。

    而那些过量的龙胆草,就更是无迹可寻。

    事情就这样一直拖了五六天。

    薛成娇的身体倒是日渐好了起来,只是这件事情给她带来的打击似乎不小,这些日子她话也不多说,也从不轻易出门来。

    每日便是吃饭,也不过几口而已。

    崔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却毫无办法。

    调查一筹莫展,他不可能对每个人都用刑逼问。

    然而事情的转机,却在踏入三月初二的这一日,来临了。

    这是三月初二的午时,崔旻才把这两日的调查又反复的想过一次,外头却有人来回话,说是新禄来了。

    崔旻眉心突突的跳,起了身就下楼去。

    果然,新禄带着风。尘而来,袖着手站在大堂之中。

    崔旻一路步下楼梯,等近了前时才问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新禄扭头见是他,笑着行了礼:“京城派了旨意下来,刘公要调回京了。”

    崔旻唷了一声,脸上的愁云稍稍退散:“这么说,太白楼的这一顿饭,我是非请不可了。”

    可是很快,崔旻就发觉不对了,嘶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津县?”

    新禄也不瞒着他:“刘公自然是知道的,他还知道,大爷为了县主的事情,已经在此地停留了小半个月了。”

    崔旻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刘光同监视他。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的闪过,也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管刘光同是出于何种目的,但这就是事实。

    他的一举一动,刘光同都看在眼里的。

    也许是从他突然回应天府之后,刘光同才示意了手下,要将他一举一动都回禀回去。

    那此时派新禄来……

    这不是刘光同的作风。

    刘光同早就习惯了做事不露痕迹。

    既然监视了他的举动,就不会轻易让他知道。

    崔旻眯了眼,声儿微扬,却是朝着门外说:“刘公这样监视我,是怕我临阵倒戈吗?既然这样怕,倒不如现在就上一道折子,想法子把我弄回应天府去的好。”

    新禄脸上的笑倏尔僵住。

    大门口传来几声放肆的笑。

    那笑声爽朗又肆意。

    随着笑声而来的,是一道玄色身影。

    刘光同身上还披着滚金边的玄色大氅。

    进了堂中来,才伸手脱下,丢给新禄。

    他近前几步,挑眉看崔旻:“看你这些日子忙得不可开交,脑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好使,这都能猜到,我人已经到了啊?”

    崔旻呵了一声,与他稍一拱手:“猜不出这个,也不配做刘公的‘知交好友’了。”

    他有意的咬重知交好友四个字。

    刘光同听了,笑意更浓:“我不是要监视你,只是这一路上都不会太平,我要回京了,王芳一定早就心里有数,说不定连准信儿陛下都给他透露过。”

    崔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只是仍旧不发一言。

    刘光同啧了一声:“怎么着?薛家小丫头的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刘公既不是监视我,如何连这些事都上了心?”崔旻随着他往旁边坐下去,斜眼看他,“我可不记得,刘公爱插手管这些。”

    刘光同啐了他一声:“瓜娃子,换了别的人,老子才不乐得管。”

    骂了一声,稍顿了顿,刘光同才又撇嘴道:“说正经的,我也挺喜欢这丫头。怎么说呢——小小年纪,有勇有谋,难得的是人前不轻易露怯,确实是个能干的丫头。反正我所知道的,她几次遭罪,啧啧,也实在是可怜咯。”

    崔旻脸色微变,吸了口气:“这事儿我心里有数,苦于无可求证。”

    “你只是关心则乱,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了。”

    崔旻听他提了这么一句,蹙眉看过去:“什么事?”

    “县主出行,应天府礼部着手仪仗一事,可你别忘了,礼部尚书,就是你四叔的同年。”刘光同手指在小案上点了点,“前几日。你们家已然是分了宗了,跟你有关吧?”

    崔旻眉心微挑,却不回他这句话,只是问道:“成娇启程之前,四叔是不是私下里见过孟尚书了?”

    刘光同这时脸上才有了笑意:“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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