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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请赐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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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门前,依旧有那么多将士守着。温十香在门前转悠了一会儿,绕到了后院去。她今日是来找唐萧的,既然老的攻克不下,为什么不试试小的。唐萧也不像是绝情之人,既然他选择了温九香,自然应该负起这份责任,岂能为了渺茫的前程就毁掉姑娘家的名声。
从后院跃进去,温十香踩着屋顶猫着身体前行。远处回廊上走过一列将士,温十香扫了一眼,却见那一列将士带着一个女人。看那人的背影,真是像极了温九香!
心下犹豫了一番,温十香还是跟去了。
只见那些人带着那名女子,转过了几座假山,到了一个院子外。其中为首的将士领着那女子进去,其余的便接着巡视去了。
等他们散去,温十香这才从假山上跃了下来,稳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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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男子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出来。
温十香蹲在窗边悄悄抬手在纸糊的窗上戳了一个小洞,一只眼睛凑了过去,只见屋里一男一女相对而立。
那男子便是唐萧,而那女子,的确是温九香没错。不过,她到这里做什么?莫非也是气恼唐将军,所以来找唐萧理论的!
“我若是不来这里,何时才能见到你?”温九香的声音传来。只见唐萧的脸色微微一变,俊脸上多了一分愁苦。
他扶着温九香坐下,声音突转温柔:“九儿,你知道这些日子,我爹爹已经将我禁足了。”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爹爹不同意你娶我!”温九香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一张绝美的容颜,此刻像是敷了一层冷霜。
“你再等等,我定然会求我爹,答应这门亲事的。”
“是吗?难道不是你与唐将军说,是我不知廉耻,勾搭上你,现在又来败坏你的名声吗?”温九香冷笑,轻轻抽回了被唐萧握住的手。
听了此话,唐萧的脸色也变得颇为难看。沉默了半晌,温九香看了男子一眼,顿觉自己话说得过了,怕坏了大计,不由得放柔了声音道:“唐萧,我已经怀了你的骨肉,难道你舍得我们就这样被拆散吗?”
男子的目光颤了颤,动了动唇:“浮香书院严令固定学子不得作出有失书院颜面的事情,而今我要是与你成亲,岂不是拂了书院的面子嘛?”
“书院的面子?那我太师府的面子有往哪儿搁?我爹的脸面往哪儿搁?我的脸面往哪儿搁?你可想过了?”温九香蹙了黛眉,一连几问,可说是问得唐萧哑口无言。就连听墙角的温十香都有些讶异了,都知道温九香是温柔性子,哪知今日还有这样的突破!
唐萧沉默了半晌,方才推开了些,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那你想我怎么做?”
温九香勾唇,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很简单,我们成亲,成亲之后你继续读书考取功名,而我安心生下孩子,届时美满幸福!”
想得真美!温十香倚着墙壁暗暗想到,却又不由得松了口气。既然温九香这么有魄力,想来唐萧是跑不掉了,这件事早晚都是定局,她也没什么好忙活的,还是回去让温华方准备婚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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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欢喜有人愁,人生就是如此!
第五十回:红白喜事(下)
果然,温九香的手段真是不容小觑。第二日,便有媒人带着聘礼上太师府提亲来了。彼时,温十香正坐在自家屋顶上赏日。今日难得大好天气,云淡风轻,阳光也暖软舒适。
简叶说过段日子,这天便要凉了,这已经是七月的尾,算一算已经离七夕好一段距离了。也难怪,她现在能如此气定神闲的坐在这屋顶上,看着下面院子里,下人们忙着张灯结彩,忙着搬花盆。
太师府千金出嫁,乃是大好事。这前夕的花交酒宴,便是在温府举行的,已经定在八月初一,就在两天之后。
“小姐!唐小姐来找您了!”底下传来简叶的呼声。温十香低头看去,只见她领着一身紫衣的唐笙画,正站在下面。
自从那日在西林比试回来以后,她和唐笙画的关系一直怪怪的,虽说那丫头嘴上不说,但是温十香知道,她心里藏着心事,而且还是与温十香有关的心事。
“上来吧!”她勾唇,向底下的唐笙画招手。
那人瞅着她上扬的唇角,不禁抽了抽嘴角。这不是明显坑她吗?明明知道她不会轻功,还叫她上去,谁说温十香变了,她觉着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一样喜欢刁难别人。
“简叶,劳烦你替我搬云梯过来。”唐笙画一面说着,一面瞪着温十香。
十香却是一笑,耸了耸肩继续仰头看着天际的浮云。
等到简叶将云梯搬过来,唐笙画才爬上了房顶。
恰在此时,一阵清风拂过,吹动着唐笙画的青发,她只觉一阵舒适。
“你没事爬这么高干嘛?”她虽然不满温十香的刁难,但是能见到如此美妙的景色,倒也不枉此行。
温十香侧目看她一眼,淡淡道:“没干嘛!只是大家都在忙,我闲得慌。”现在为了温九香的婚宴,温华方特意差人到书院替温十香请了假,所以这些天她便一直呆在家里。温三水在忙,简叶也跟着忙,温华方更别说多忙了,府里上上下下只有她一个人闲着,还真是闲得发慌。
“那你怎么不去书院?”她随着温十香的目光远眺,清风拂着两人的青发,丝丝纠缠到一处。
温十香躺下身去,手枕着后脑勺又是一笑:“你这些日子不是不待见我吗?我去的话,岂不是招你心烦!”
唐笙画脸色一变,自然是听出了她话中的戏谑意味。
“十香!我喜欢上一个人。”
唐笙画突来的一句,听得温十香一愣。这话题转得太快了,她真真反应不过来。唐笙画喜欢上一个人!什么样的人竟然连唐笙画都动心了?莫非近些日子,她便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与她的距离拉得这么远?那也太过分了!
“但是我知道这个人已经心有所属了!”
温十香本来已经组织好语言,准备斥责唐笙画一番,但是为其这句话,她心底的愤慨全都吞回去了。
十香坐起身,她细细打量着唐笙画的神情,顿觉这丫头无比忧伤。眉眼之间都被一缕愁闷锁着,也难怪那日非要与她比试一场了!
“别伤心!要不你换一个人喜欢,换一个喜欢你的人喜欢!”温十香扬唇,拍了拍唐笙画的肩膀,以示宽慰。
谁知唐笙画却不满意,回头抖开了温十香的手,一脸严肃的道:“你以为是像你喜欢我哥一样的喜欢吗?十香,我比不上你,感情的事放不开!”
温十香被她说得一愣,前些日子压下去的心酸,现在又升起来了。她对唐萧是什么喜欢?唐笙画对那个她喜欢的人又是什么喜欢?两者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喜欢吗?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温十香撇嘴:“我喜欢唐萧也是奉上真心了的,你又不知道我做了多少努力,凭什么胡乱评价我!”
唐笙画摇了摇头,“我不是评价你,只是你看我哥现在要和你二姐成亲了,你还能悠哉的坐在这里看风景,只怕旁人不知道的还真看不出来你曾经喜欢我哥哥。”
“难不成你让我去抢亲?又或者,你打算让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别逗了,前者她温十香倒是做得出来,但是现在抢亲有什么意思?人家可是连孩子都有了,更何况这事还关乎太师府的声誉。至于后者,就她这种脾气,眼泪最为值钱了,更别提轻生了。
唐笙画一时无语,温十香忽的想起什么,侧头看着她:“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谁呢?”
听她这么一问,唐笙画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把名字告诉她,若是温十香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她犹豫纠结之际,底下又一次传来简叶的声音:“小姐,百里夫子来了!”
“啊?”温十香一惊,险些从屋顶上栽下去。
她抬眸,只见对面回廊上果真站着一个身着玄色长衫的男子,他的面上一派凄清,身影也无比萧条。温十香回头,看了看唐笙画:“夫子找我不知道什么事,我先下去了,你慢慢跟来吧!”她话落,轻轻一跃,便从屋顶上跃了下去。索性,这屋顶不高,她安稳落地,未来得及等唐笙画爬下来,便往回廊奔去了。
“夫子,你找我什么事啊?”她欢喜的跑过去,却见百里辞一脸落寞的模样。
不远方,唐笙画还坐在屋顶上,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温十香不由上扬的唇角,看她的模样,似乎十分高兴。为什么?因为百里夫子吗?
——
半晌,百里辞才缓慢的抬眼,看向她。
“卫夫子,仙逝了。”他淡淡一句,眼里却闪过一丝哀伤。温十香一愣,若不是他一副悲戚的模样,她还真想问问是不是她听错了。卫老头去世了!上一次去道歉的时候,他还能说会动的,虽说的确是被温十香气得不轻,但是身体也并不算差,怎么——一转眼这才多久!
“怎么、怎么会呢!”她蹙眉,再看看百里辞,“什么时候的事?”
“前夜、”百里辞答道,“今日院士说的,说是两日后出殡。”
两日后!温十香苦恼了!
“十香,你也随我一起去吧!”百里辞平淡的语了一句,温十香却心间酥麻,不禁呆住。
她愣愣的看着那人,想着两日后乃是温九香与唐萧的酒宴,她本该留下的。
“好!”她应了,也许去她只是找个借口,躲避这个酒宴罢了。
温十香就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强压下心底的悸动,她扬唇笑了笑。
这一切都落在唐笙画的眼里,她狐疑的半闭着眼,心底徒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总觉着,十香对百里夫子——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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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莫名其妙
两日,转眼即逝。
这日清晨,天尚未明了,温十香的房门便被人敲响了。不一会儿,便传来推门声。
“小姐,该起床了,今日府里上下都起早,您怎么还睡着!”简叶焦急的声音传来。
温十香揉了揉眼,慢慢睁开,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还没亮呢,我再睡会儿!”反正今天跟昨天没什么两样,大家都忙,她依然很闲。
“可是小姐昨日不是答应夫子要去卫老夫子家吗?”简叶说完,只见床上那人猛的坐起身,被子一掀,便跳下床来了。
“对啊!我差点忘了!”温十香一边自语,一边忙着穿靴子:“简叶,这件事告诉我爹爹了吗?”
“说过了,老爷爷敬重卫老夫子,还叫奴婢准备了东西一并带去,当然,还叮嘱小姐不许惹是生非,要早些回来。”她将温华方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温十香听了。
“真啰嗦!”温十香小声啐了一句,接过简叶递过来的衣服,迅速穿上。
今日,她是代表温家去卫老夫子府上为夫子送行。所以简叶早早为她准备了一身玄色的衣裙,就连发钗头饰也换成了素雅的。
“小姐去了,可要听百里夫子招呼,否则闯了祸,回来可是要挨板子的。”简叶一边絮叨着,一边将桌上的碗筷布好。温十香洗漱完,便可以直接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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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阴沉的天色,最终没能亮起来。只因天边下起了小雨,逐渐席卷了整个长安。
温十香便是在这样压抑的天气里出了府门,坐上马车,只见百里辞已经在上面了。
“夫子早!”她顿了顿,还是问了一声好,引得百里辞怪异的一望。
“你也早!”他勾了勾唇,显然已经从昨日的悲伤中回过神来。其实温十香不明白,他为何那么悲伤,就算卫老夫子是他的恩师,也用不着那般伤心吧!
“小姐,可以启程了!”车帷外传来马夫的声音,温十香应了一声,马车便缓缓动了。
她皓腕微转,挽起一侧的车帘,浅淡的目光看向太师府的大门,只见门前的石狮也绑了艳丽的红花,虽然这天气阴沉,但也压不住府里蹿出来的喜气。
“难过吗?”百里辞突然发问。
温十香的目光顿了顿,沿着飞檐划过,最后放下了车帘:“没有!”她淡淡的回。
百里辞瞥她一眼,不再说话。
马车一路行过长街,不知是否因为下雨的缘故,整个长安十分安静。行人的脚步也极其匆忙,马车驰过,那些在凉亭中避雨的路人,全都举目遥望。
马车内,十分安静。温十香坐在右侧闭目养神,百里辞位于左侧埋头看书,气氛有些诡异。
许久,温十香睁眼,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那一双丹凤眼,正打量着她。十香一愣,只见那人轻描淡写的移开了目光。
“夫子、、吃早饭了没?”温十香忽的问了一句。
百里辞微愣,尔后笑着摇头。
“那要不要停车吃点?”
“不用了!”男子低下眉眼,继续看着书籍。
温十香瞧着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昨日见夫子那般痛苦的样子,莫非卫老夫子与你有什么别的瓜葛吗?”
那人拿书的手抖了抖,抬目看了看前方:“在下自小没有父母疼爱,那时卫夫子乃是我的夫子,不仅传授我知识,也给了我疼爱。”
所以,在百里辞心中,卫老夫子不仅是夫子,还是义父!
温十香听罢,沉思了片刻,又问:“夫子年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此话出口,她又觉着不对,毕竟百里辞只不过比自己大六岁,这话却说得他七老八十似的,感觉很奇怪。
百里辞却没想那么深,只是扬唇看向她:“十香同学知道为什么我对你这样的学生,能忍让到如此地步吗?”
温十香听罢,脸色一变。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谁说,她温十香真的是个十恶不赦,夫子避之不及的顽劣学子吗?
“为什么?”她本想凶他一凶,但是看在卫老头去世的份上,算了。
百里辞坐直了身体,手里的书籍一卷,点了点温十香的脑袋:“像你这般年纪,我也是一样调皮捣蛋,也许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十香不悦的蹙起眉头,挥开那卷书:“君子动口不动手,夫子你是小人!”
百里辞朗声一笑,单手支着下颌,环胸看着她:“十香同学真的很有意思!若是个男儿身,本夫子到不介意收你做关门弟子!”
听了此话,温十香只甩给他一记白眼。就他那股子腹黑劲,还关门弟子,谁敢啊!
“夫子年少时也喜欢过姑娘吗?”
“当然!”百里辞回答得十分干脆。
温十香却是一愣,目光闪了闪,扯了扯嘴角:“那、、、夫子怎么还不成亲?”虽然不知道这话是否问得有些唐突,但是唐萧都成亲了,百里辞这年龄,也该成亲了吧!
“成亲?”百里辞蹙了蹙眉,捏着下颌深思了一番。
温十香也撑着脑袋看着他,其实这人长得的确很俊朗,性子、、、除了腹黑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他不仅有才华,就连武功也不弱,还酿得一手好酒,这样的男子,应该世间少有了!
其实他尚未娶妻也是有他的道理的,但是却不知怎么向温十香开口。这丫头古灵精怪的,若是说起一点点,只怕她会刨根挖到问到最后。正当他准备敷衍敷衍温十香时,回神却对上了那双眼睛。又是那样纯净的目光,一丝杂质没有,就连人生来具有的烦恼,她都像没有一般。
四目相对,温十香为他温柔的眼神发愣,百里辞却是陷进了她那双无暇的眸子里。
直到,马车停下。
马夫的声音传来:“小姐,卫府到了!”
温十香这才回神,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她起身,掀开车帷出去。马夫递给她一柄油纸伞,慢慢将她扶下车去。
百里辞紧随其后,心下却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懊悔。
雨下的不大,却为挂着白绸的卫府凭添了几分凄清。
“我们进去吧!”百里辞率先一步,上去敲响了卫府的大门。
温十香站在原地,看着马夫从车里搬出许多物件,再看看这萧条的卫府,她心下也生出几分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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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万更)——求首订
傍晚时分,雨将停下。天色沉下来时,温十香才与百里辞一道从卫府大门出来。上午随着队伍出殡,将卫夫子的遗体送到了城郊东林中安葬。一路上,雨纷纷落下,行人几近断魂。果真向那首诗写的一般。虽不是清明时节,但是意境却是如出一辙。
离开卫府,百里辞的神情有些不妥。十香早已让马夫回去,她便与百里辞一道,沐着天际的晚霞,缓慢走在宦水河边的长街上。
“为什么让马夫回去?你打算走回去吗?”百里辞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温十香恬静一笑,点了点头:“适当走走,减缓一下夫子郁闷的心情。”
百里辞微愣,想说点什么,温十香却并不给他机会。
“其实我也是不想回去太早!”她说着,慢慢走过那排柳堤,还像当初那样,轻轻跃起,却只是碰了碰枯枝。这柳树,早已没了叶子,现在是秋季,一转眼,几个月过去,卫老夫子便仙逝了。人,果然是脆弱的。
百里辞跟上她的脚步,细看温十香,再想想初次见她时的样子。当初也是在这里,他毫不留情的丢下了她,虽是如此,他还是一直尾随其后,直到温十香步上桥头,遇上前来的管家。
“夫子,你觉着我喜欢唐萧有错吗?”
前面传来温十香的轻喃,百里辞几步跟上去,与她并肩:“喜欢一个人能有什么错?”他扬唇,只笑她傻。
“是吗!”她抬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今日便是温九香的花交酒宴,明日便是他们正式成亲的日子,若说温十香全然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好歹也是自己喜欢了几年的男子,说成亲就成亲了,以后见面还得叫一声姐夫,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让人觉得滑稽。
“对了,书院怎么处置唐萧?”她忽的想起这一点,不禁顿住了脚。
百里辞也驻足,两人相对而立。夜风吹着温十香的青发,她今日穿着十分素雅,与当初百里辞为她装扮时截然不同。虽然如此,依旧是闭月羞花的容颜,只是今日更为脱尘。
“太师与将军亲自上书院找院士,书院还能如何处置?”百里辞笑着,兀自划开折扇,轻摇两下。
温十香见他这习惯性动作,不禁一笑:“夫子,现在可是秋季,还刚刚下过雨,你怎的一点不怕冷?莫非冬天飘雪,夫子也这般执一把折扇,时不时摇晃两下不成?”
她这么一说,百里辞当即愣住,尔后笑笑:“你说的也是,这习惯真得改!”
两人迎着天际的最后一丝光线,缓缓顺着宦水河止下,直到走过那道桥,这才融进了长安城最为热闹的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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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身影从两人身边擦过,温十香落后些许。百里辞却是走走停停,时而回头看看她。
一路闲聊到太师府门前,正巧碰上大火起哄,拥着那对新人出门来溜达。
温十香脸上的笑颜顿时凝结,那出门而来的一干人也全都愣住。
“十香!你可回来了!”月貌欢喜的从人堆里奔出来,拉着唐笙画,跑到了温十香面前。
她的目光扫过门前的新郎还有他背上的新娘,只浅浅笑了一笑,将目光折了回来。
“你们大家都来了!”她笑着,那些人全都是玄字班的学生,大都吃过温十香的苦头,所以方才看见她才会如此拘谨。
倒是荆月貌,一面将唐笙画拉到她身边,一面喜滋滋的道:“你们两个现在可算是亲上加亲了!真是太好了!”
额——
温十香看着眼前这个搞不清状况的丫头,顿时有种无力的感觉。
“卫老夫子若是知道你去送他,不知道会不会气活过来!”一旁的唐笙画说着,不禁掩唇。
温十香呆了一呆,也是深深一笑,却还是抬手在她额上敲了一记爆栗:“说什么呢!他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百里辞笑笑,目光看向门口拥挤的一堆人,也是淡淡一笑。
“夫子好!”大家异口同声,一个个虽然好奇温十香为何与夫子一道回来,但是谁都没敢发问。毕竟,温十香还是温十香,就她刚才那一记爆栗,唐笙画的眼里已经升起一团水雾了。
“今日乃是唐萧同学的大喜之日,大家尽情玩,玩个痛快!”百里辞说着,大家赞许的应了。
他看了看当事人,看看新郎新娘,再看看一边与月貌她们说笑的温十香。不禁提步向那对新人步去,百里辞先是拱手行了一礼,尔后笑道:“今日乃是温二小姐与唐公子的大喜之日,在下祝二位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他话说完,温九香的脸色变了一变,唐萧也是一愣,尔后点了点头:“学生多谢夫子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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