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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总在套路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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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是烂泥扶不上墙,那里是什么大将军的命,我的父亲已对我不再抱有希望。你不是说这世间无人在乎你的死活吗?你便是为了我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你死了谁给我拌嘴,谁鼓励我习剑?谁该给我讲解兵书?你难道就不想看到我有朝一日看到我成为大将军威风凛凛的一面吗?”虞清远擦干眼泪,握紧上官飞的手指,不知为何看到眼前人心脏便是猛烈的抽搐,只想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带出这个不见天地的地方。
上官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少年,他面貌本是阴柔,这番哭着哀求自己,让人顿生好感。不错他已是废人一个,但那些武功心诀他早已烂熟于心,若能传授给一人,晓以时日,必能成为大将之材。“你是说,你愿成为将军了?这是为何?你明明最讨厌的是别人将你禁锢在一起?你根本不在乎这些明华富贵的?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注意?”上官追问道,他生怕这只是虞清远的的一时兴起,不过即便是一时兴起他亦有法将其顺服。
“因为……因为世态炎凉,你若是弱小便会被人欺压,甚至可能连你怎么死都不知道。就像燕世子明明知道一国更换储君,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是燕世子没有半分抱怨,一直伴随着公子敏,只盼望着有那么一天君临天下!还有楚氏把持朝政,更多像洪三之类的奸人为虎作伥,弄得百姓哀声怨道,受苦受难,我们不能眼睁睁的坐视不管。不是吗?”
上官顿时展露笑颜,犹如桃李绽放。“若是上将军听到你这番言论,再也不会责备与你。清远若你需要我,我愿留在你身边辅助你成为上将军的一天,这世间也有了我存在的意义。我愿随你——”虞清远简直欣喜若狂,抱起上官瘦弱的身子直打转。“太好了上官,你总算是同意了,回到将军府一定要将你这身子好好补补,此后本公子出行怎得是个病秧子模样——”上官害怕极了被人触碰,可是虞清远对他的亲昵,却全然没有排斥之感。甚至想不住的靠近,汲取他身上的些许温存。
“好……好啊,没想到少主魅力不减,在这密室之中仍能让人不可自拔,还真是一手的狐媚子功夫,我倒是小瞧你了。”洪三一进门便嗅到空气中浮动着一丝诡谲的静谧。
剑拔弩张。
正文 chapter166陌路殊途(十二)
洪三嘲讽像恶魔一般的声音在石室炸开,紧握着双手的两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石室口。”
“洪三——”虞清远摸索到腰间的佩剑,狠狠的从牙中咬出洪三的名字。恨不得即刻上前将他宰杀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如此憎恨一人。
洪三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像是毒蛇一样盯着二人的双手,恨不得淬出毒汁将虞清远杀死。然后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上官飞身上,他的面容依旧憔悴而苍白,只是那双眼睛不再如如往日般暗淡而迷离仿佛抹上了一精辉。洪三心底一震,恍惚间看到十年前那个拥着雪狐轻裘的少年,神采奕奕,立于一片苍茫的雪地上,对自己施于援手。他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低头看去,却发现一缕殷红的血迹正蜿蜒着向他的脚下淌来,犹如,一条正在吐信子的蛇……谢三猛地一惊,正欲上前看着究竟,却感到一件冰凉的事物正抵在他的胸口。
一柄利剑,泛着幽兰的光芒,
虞清远一双桃花眸子直灼人心,用剑锋逼视着洪三。“废话少说,禽兽,我是不会再让你伤害上官的。你这个小人一定会不得好死!”洪三却是摊手,耸了耸肩,做无谓状。
“我洪三做的丧尽天良的事多了去了,若是一件件论起来怕是要下十八层地狱也不够。还轮不到你一个黄毛小子在这里评头论足。你若是识相快些离去,莫要惹得我动怒,不然下场可是凄惨的多。”一个小小的虞清远他还不放在心上。更何况连燕云逸都不是他的对手,杀死虞清远更是易如反掌,只是他是临照赫赫有名的上将军虞十三之子。那个虞十三运兵如神,不是轻易好对付的,自己可不想惹得一身骚。干脆随便吓唬两下,将人驱逐了出去。虞清远却是一动不动的望着他,桃花眸中像噬血般。“我是不会放弃上官的,你这卑鄙小人拿命来。”剑尖更进一分。洪三却是一阵嗤笑,像是从鼻翼中发出的不屑。“杀死我自是无妨,只是少主为金乌链所缚,你若是有本事打开尽管带他离开。若是杀死了我,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打开这条锁链。”
虞清远方才已费劲浑身解数开链,都不能动其分毫。剑刃又逼近洪三几分。“如此,你便想保命快些将上官的锁链打开。如若不从,如今我便在此手刃了你!”虞清远一副咄咄逼人之势,试图洪三就范。
洪三狰笑,伸出两只细长的手指,手指屈伸,虞清远的剑刃便被弹出了数丈之远。“哼,自不量力,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想奈何的了我?要怪就怪你太过异想天开。”
虞清远跌倒在墙壁上,嘴角溢出鲜血,他明显察觉到洪三体内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远非他能敌对的。上官飞缓缓起身,伸手扶起瘫倒在地的虞清远,锁链随着他的走动,发出铛锵声。在这间密室内显得格外沉重,他是左腕尚淌着血,是虞清远用剑砍铁链时不小心误伤所致。洪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心中竟有着窒息一般的痛楚,密密麻麻蔓延至全身。“如今谁死谁生尚是未知之数,我早就知道清远根本抵不过你,你进入洞穴时可否发现洞中与以往有何不同?”
洪三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冒,心中隐约不妙。他实是大意了,这个虞清远能寻到此处,必是有些脑子,明明知道不能敌自己,怎么会傻乎乎送上门来?
“有香味?这周围并未种植花朵,怎会有花香味?”洪三不禁喃喃——
“不错你已中了剧毒百花香。早就知道我二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与你作对无疑是以卵击石,断然不会那般傻。所以我便一早让清远在别处踩在了时令花朵研磨成百花香,这种香味清新淡雅,杀人与无影无踪。洪三你最好将这锁链打开,不然你这小命可就是一命呜呼了!”上官断定了洪三惧死,或许可以此要挟洪三,两人逃出生天才有一线生机。
洪三满脸惊愕,不可置信。运转内功试图凝聚内力,然而内里一片涣散,难以汇聚。“少主,你我二人在这石洞中相处数月有余。可谓同床共枕,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竟未想到您会暗算我!这些年我日夜都在思念你,少主你就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好?”洪三一副痛心疾首,还流下几滴眼泪。
虞清远的剑刃再近一分。“你这卑鄙小人,莫要再说下去,休要在这里假惺惺,上官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皆是拜你所赐!我看只有你死了,才能赎罪!”看到上官痛楚的模样,虞清远的心里竟有一丝窒息的痛楚。
上官飞慢慢的站了起来,铁链发出铛锵的声响,链子很长,但足够他在石室活动。他向虞清远淡然道:“先把刀放下。”虞清远望着他,迟疑了片刻,最终放下了剑。兀自站在上官身后。
“在你叛变我那一刻,我们的情分变已断,你又何必自欺欺人,我与你相处的这段时日每日就像在炼狱中,备受煎熬。你口口声说爱我,其实只是为了满足你的兽欲。到头来我只不过是你的泄欲工具。这百花毒一时半会不会要命,只是过了午时三刻还不解毒,便是渗入四肢百骸,大罗神仙在世,也无力回天。”
洪三面部抽搐,冷然。“上官你不要诓我!这百花毒研制的仓促,你又从何研制出解药?”他虽知道上官能忍常人不能忍,但绝不相信他心思细腻之至。
“的确不假,百花香乃西域奇毒,中原人知道的寥寥无几,这解药也非常人能寻。你如今内力尽失,右手掌纹是否已经出现青色的血管?”
洪三不由看向右手,果不其然掌心赫然一道青色的血痕,蔓延之势大有到手臂。“上官,你可曾记得在云深城你我朝夕相对的日子?难道你我二人真的是回不去了吗?”
上官眉锋凛然,淡笑。“我也记得我是如何在石洞中的日夜备受煎熬,洪三我只是想要你帮我打开锁链。而你就要为此丧失一条命,孰重孰轻,应该用不着我再提醒了吧?”
洪三扬天冷笑。“也罢,你要想走我是终究留不住你。”踱步到上官面前,眼神忧郁而易碎。“到头来,终究最了解我的还是你,只要我活着的一天,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他洪三在江湖混迹了半辈子,认识的人不计其数,而真正了解他的只上官一人。上官不动声色,眼神落向旁处,他已经再也不相信洪三的花言巧语。
心即已成死灰,又怎能复燃。
洪三走近他,从窄袖中摸出一把样式极其怪的铜管,插入锁链的插销中,只听到一阵“咔擦”。锁链应声而开。又一言不发的解开上官脚上的锁链。忽然抬起头,问道:“若我不曾叛变,不曾谋反,你是否会接纳我?我们能够在一起吗?”他心中忽而浮起一个巨大的念头,或许自己不曾叛变天诛阁,他们便不会这般对立。
上官踢开脚上的锁链,像是烫手的山芋,他甚至有些恍惚,很快他就能见到外面的天日。随即面沉如水的盯着洪三,嘴角带着讥笑和难以言叙的苍白。“我讨厌懦弱者,你从来未曾入我的眼分毫,你我绝不可能。日后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记着在石洞中的日夜,而你将为此付出代价!”
洪三缓缓起身,心中有着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从没想到,从上官口中说出的这番话是多么的嘲讽。自己无论是对错,都入不了他的眼,从一开始相遇便是错的——
他和上官间一直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一如十年前,云麋山中的初遇,大雪纷飞,上官一袭狐裘淡漠孤傲的望着在雪地中挣扎的他。以至于自己越想靠近他受到的是一次次的漠视和疏远,他的爱慕,祈盼,误解,仇恨一步步演变成今日的田地,是回不去了——
洪三只觉得脖颈一痛,整个人昏死了过去。眼前浮现初次见到上官的场景,也许从那一刻起瘦弱垂危的己,便已经爱慕上孤傲的上官飞——
可是那也是飞蛾扑火,没有结局。
正文 chapter167归朝
齐敏站在山顶,远远眺望着脚下的王城,眸中情愫不明。眼下就是他一切噩梦的开始,也是他终将噩梦醒来的地方。
少时的他年幼无知,同母亲单薄无依,在后宫中苟延残喘的活着。后来自己三番四次被伏,危在旦夕,燕云逸同自己并肩,执手不离。齐敏摸索起腰间的匕首,他们的认识皆的父王献所赐予的匕首。
年少的他只想着一心报仇,想要快速长大成人,将欺负自己和母亲的人尽数杀死。殊不知自己的想法多么可笑,自己瘦弱不堪,没有势力,如何能与之抗衡。直到遇见了燕云逸,一切才有了转机。
忽而身后一阵劲风袭来,齐敏神色一凛,反手迎击。来人气势凶猛,步步紧逼,齐敏拔出逆鳞匕首,迎面而上。两人兵刃相接,刀光剑影,激荡的竹叶阵阵飘零在地。剑走偏锋,来人差点击中齐旻敏要害,却又收手。齐敏发力,用逆鳞刀背部猛击来人腕部,来人吃痛,手中的兵器应声而落。齐敏嘴角勾笑,顺势揽紧来人的腰身。
“小云最近可是退步了不少?如今连自己的弟子都打不过,这可说不过去。”齐敏伸手揭开来人的面纱,露出一张皎洁如月的面容。燕云逸半躺在他怀中,嫣然一笑。“敏儿是如何发觉是我的?为此我特意换了兵器和日常的服饰,莫非敏儿有预先之明?”燕云逸不由疑惑问道。
齐敏轻弹他的秀挺的鼻梁。“这有何难?你剑法虽步步逼人之势,招式迅猛,却在刺中我伤害之处猛然收手。所以我便预料出你意不在取我命,必是我熟悉之人。其二你虽有意换了剑,但剑势非是一朝一夕能变,剑法以柔克刚这世上仅你一人——小云。”
燕云逸起身,褪掉了身上的伪装,露出他本一身雪白的袍服,纤尘不染,袍服迎风中猎猎作响。“小云观察细致入微,倒是我大意了。敏儿可还曾记得你我以师徒相称便的在此处相遇。”不觉主动握紧齐敏的手心,与之十指相扣。齐敏嘴角含着笑意,使劲的点头。“当然记得,那是年少无知还出言顶撞了你,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你那父亲为老不尊——”后面的半句话咽了下去,燕佩风确实对他母亲虞莺多有觊觎,让自己不满。但其子燕云逸对自己忠心耿耿,情深义重,自己公然拐骗了别人的儿子,也算就此抵消。再说自己的母亲当时只是因痛失丈夫,手足无措才迷失自己。她与父王情谊笃深,已经立誓,终身朝佛,清心寡欲,必不会让燕佩风有可乘之机。
“父亲?为何突然扯到父亲身上?”燕云逸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他一向敬重其父,只知道其母早逝世,父亲一心扑在朝政上。知因虞姑因是父亲的表妹,所以格外上心,殊不知燕佩风别有用心。虞莺是他毕生追逐不到的梦。
齐敏含糊其词:“这个,小云方才听错了吧,我并未提及御史大人。我是说这一晃十年过去了真好,我已长大,幸而你未老。日后你我取得这天下,共同护佑临照山河,岂不妙哉!”嘴角上扬,洋溢着自信。
想想十年前的自己懦弱胆怯,卑微的活在夹缝中,若非小云护佑,自己早就遭遇毒手,此刻黄沙埋骨,无人能知晓临照没落的二皇子。如今临照王城近在咫尺,只要自己想要这天下,有的是人拥护自己。他本不愿成为王者,可是临照不可一日没有明主,不可永远的活在阴霾之下。势必要成为天下的王者,一扫阴霾,在四国扬名立万。
燕云逸颔首。“只要守着敏儿一天,我愿做你的信徒!为你战死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唇瓣却被齐敏的手覆住。“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说这些生生死死的我不愿听,也不喜你说。要死,我也不会独留于世!”燕云逸瞳仁晶莹,含泪点头。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腰间解下一把青色的佩剑。
“这是?”齐敏不解问道。
“你可还记得湛卢?”燕云逸双手奉上。
提及湛卢,齐敏不由抚上袖中的逆鳞之匕,眼前映现生父献王的面孔,抖索着嗓音:“这是湛卢?父亲曾赐予我的宝剑?”
燕云逸点点头,交付在他手中。“先王临终之际,曾将两把宝剑尽数传给你,只是你那时年纪尚小,只将逆鳞匕首留给你防身。湛卢就留个给了我父亲代为保存,而今你已长大,便重新交付到你手中。愿承君之重,早日光复我临照!”
两人眼神交汇,并肩而站。
熹微的晨光,也升起一轮红日来,一扫阴霾。
“对了,还有一点。”燕云逸忽而转身,齐敏摊手,示意他说下去。“日后回到燕阴城你我就要以君臣相称,万万不可在前人面前称谓有差。朝中遍布楚太后的眼线,稍有差池,我们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齐敏皱眉,心中莫名涌现出巨大的哀痛,知燕云逸意指二人关系。他二人虽表面兄弟相称,实则已有夫妻之实。但男子相爱乃是大忌,为世间不容“小云放心,我自是明白个中厉害,你我人前君臣相称,人后还是亲昵相称。小云也不要与我刻意疏远!”他二人身份悬殊,在朝中举动更是备受瞩目,万万不可被宵小之辈抓住把柄。
骑兵上前,抱拳回禀。“公子,世子,燕御史那边遣人传了讯息。说是朝中已安排妥当,就等迎接公子归朝!”
燕云逸大喜欢过望,向前迈出一步。“你是说父亲他已经在等我们?敏儿,我们就要见到父亲!”
已经十年,整整十年,韶华易逝,他已三十而立,父亲不知如今是怎样。还有他的好友魏无遂,少时玩伴,惺惺相惜,亲眼见到自己跌入悬崖。十年间虽未通过只言片语,可是两人一直书信不断,心意相通。
齐敏握紧他的掌心,撩起他额前的长发,落下一吻。“嗯,我们终于回家了!”
正文 chapter168归朝(二)
临照燕阴城外
晨光熹微,露珠斜挂卷叶,泛着细碎银光,微风浮动,露珠滚落。
一众官员,还穿着尚未褪去的朝服站在城阙上四处张扬。
燕佩风更是起了个大早,望着雾气弥漫的官道,几乎望眼欲穿。因是今日他的逸儿,自己日夜祈盼,十年如一日,总算是平安归来。
身旁站着湛蓝华服的青年,挺身玉立,温良谦恭,为燕配风披上风衣,沉声道:“御史大夫您年事已高,外面天寒路冻,不妨到暖轿中稍事休息。这逸儿和公子敏还不知何时到达,您若是受了风寒,让我如何同逸儿交代?”
燕佩风却是罢罢手,浑浊的眸子中伴随着晨光的熹微。“无妨……咳咳……我要站在这里迎接逸儿……我的好孩子……不知在外面受到多少苦楚。若是为了临照臣民,他像你这般大的年龄也应该娶妻生子……”
“逸儿舍己为人,日后必能成大器,御史大夫何苦内疚呢?他日公子敏称王,逸儿乃是护佑君王的头等大功。必然位极人臣,名垂千古!”
自从燕云逸离开燕阴城,去了云莱仙山求道他便知道此生此世,他的人生机遇便与常人大为不同。只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燕云逸身上的重胆,远比他所想到的还要重。不知不觉中自己与他也越走越远,两人再也回不去以往的纯真。
“但愿如此!不过我也未曾想到逸儿未来会取得何等成就,只是眼下腾王暴虐,楚氏一族当权。当务之急就是要将腾王取而代之,楚氏一族彻底根除。”燕佩风眉头格外凝重。
“看到没!是旌旗,公子敏他们回来了!”只听到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官道。不知不觉中管道上的大雾尽数消散,道路上一队人马浩浩汤汤。为首之人穿着一身雪白袍服,立于马上。人是雪白,马匹也是通身雪白。由于一路上寒风凛冽,风雪无边,本玉雪的面颊被冻的嫣红。睫毛纤长,交织迷离,布满冰晶。
燕佩风猛然站在城阙,老泪纵横。“逸儿……我的逸儿终于回来了……”
“世子,前面不远处便是燕阴城门,可是直接入城?还是容属下先行打探一番?”月关道。
“父亲已疏通好燕阴城中的关隘,无妨,直接入城即可!”燕云逸阵袖一挥全队整发。
燕阴城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开启。齐敏撩开车窗,望着城阙上‘燕阴’
只觉得恍若隔世,他本命悬一线,命运在旦夕之间。
未曾想到际遇无穷,不仅得到真心之人垂青,还有幸成为王储。更极其可能成为临照国君,他日君临天下。
“臣等恭迎二皇子归来,感激上苍佑我临照。”城门徐徐打开,一众群臣皆俯首跪拜。
齐敏下了马车,深沉的眸光凝望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怔在了原地。燕云逸捅了捅齐敏的胳膊,小声在他耳旁道。“敏儿,你还愣着做什么?快些让诸位大臣们起身。你可知诸位大臣皆是追随先王之人,被楚氏一族压迫,只所以留在朝中,为的就是能早日等到明主的那一天。”
齐敏这才缓过劲来,抬起手来。“诸位大臣辛苦了,还请快些起身。”众大臣才从雪地起身,开始大量起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眉锋凌厉,与先王相比有过之而不及。
“二皇子,老臣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殿下这些年在外面四处漂泊实在是辛苦,先王在世若是知道还不知该如何难受!”一圆胖脸的老臣,说着眼泪鼻涕一把抓,哭哭啼啼。燕佩风干咳了两声。“咳咳——陈大人这大喜的日子,你这是作甚!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来人扶陈大人下去安抚下情绪!”老陈是他们这帮老臣子里面最重感情的,也颇受先王倚重。就是有一点不好,动辄哭泣,实在是没法说。
老陈抹着袖管,支支吾吾。“那人家也是触景生情,若是先王知道公子敏几番大难不死,还出落成这么一大小伙子,还含笑九泉之下——哎你们拉我做什么?我这话还没说完——”
“我说老陈,你这话成天说个没完,风大天寒,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歇着。”燕佩风生怕提及先王,会让齐敏触景伤情,想到以往不悦的日子。老陈被一众侍卫生拉硬拽着离了城门。魏无遂适时道:。“殿下一路上舟车劳顿,羁旅辛苦,还请到移步到公主府一叙!”齐敏这才注意到眼前的青年人,一身湛蓝袍服,谦谦公子,面容有些眼熟。
“你是!你是堂兄?魏无遂?”他还记得,自己逃脱困境在修罗场,便是眼前的堂兄同燕云逸联手救自己逃出生天。最后因受洪三伏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小云跌落云麋山崖,他当时那种眼神的无措,自己毕生难忘。十年前的魏无遂还行事冒失,尚不稳重。而今看来行事妥帖稳重,成为一个值得依靠仰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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