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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暴君的白月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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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姻缘未到,等表哥哪日遇上了,爹爹自会知道表哥会心悦谁。”连清安慰谢峤。
  这孩子平时很聪明,为何现在竟一点看出表外甥对她的感情?谢峤头疼,如果他去挑明,始终是不美。
  其实也怪不得连清。
  她一直把戚星枢当作神经病,怎么会想到他会有喜欢别人的一天?
  他不去弄死别人就很好了!
  回到王府,连清把玉佩交给芳草:“千万别弄丢了……跟那面具放一起吧。”
  谢峤怕碍事,只带了连清去,但芳草在宫中多年一眼就认出此物,惊讶道:“这是皇上佩戴的。”
  “是,他赏给我了。”连清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值钱而已,毕竟有钱的富贵公子,哪一个不戴玉佩的,这是一种风气。
  芳草托着玉佩:“皇上被调去青州前便戴着此玉,回来后仍在腰间,那可是相隔数年呢。”
  这说明打仗的时候没心思打扮,没闲工夫换饰物。
  连清摆摆手:“拿去放起来吧。”
  芳草总觉得有什么,拧着眉打开一个檀木盒子,将玉佩放入。
  谢府仍旧陆续有请帖来,老夫人一时也不知该选谁当谢菡的夫婿。
  她把谢菡请来,还有姜悦娘,当着她们的面询问。
  谢菡露出女儿家的娇羞样:“全凭祖母与母亲做主。”
  “悦娘你说呢?”老夫人问。
  姜悦娘自然不会真的做主的,她笑着道:“我看有好几位公子都是品学兼优,家世也相当,只不过,还是要看菡儿。夫妻相处重在感情,如果二人不相投,始终是一种缺憾。”
  她自己就是一个实例。
  老夫人赞同:“菡儿,你自己说呢?”这孩子上回这么对连清,老夫人本想训斥一顿,但想到她在楚州十几年未见到一面,到底还是没忍心,也许真的只是一时之气,她希望这孙女儿内心是善良的。
  谢菡红着脸:“祖母,这叫我如何说出口……我才疏学浅,也不会看人,只知道,样子必得要俊俏的,”羞答答,“好像哥哥一般。”
  有那么俊的公子吗?老夫人跟姜悦娘面面相觑。
  看她们都猜不出来,谢菡差点就要提醒了。
  老夫人笑:“那就再看一看吧,马上要过年,年前定也来不及。”
  从上房出来,谢菡心想可能是那崇山侯没有来提亲,老夫人不知,但父亲是知道这个人的,她得旁敲侧击下才行。
  行到院门口,锦兰匆匆而来,颇是激动:“姑娘,奴婢刚才听到一件事!”
  “何事?”谢菡问。
  锦兰低声道:“有个奴仆喝醉酒说出来的,原来二姑娘曾被选为秀女入过宫,在那宫里待了数月才放出来呢。”
  什么?
  谢菡极为震惊,还有这种事?
  她很快就笑出声来了。
  难怪戚星枢会给连清烤肉吃,连清肯定是戚星枢的人,不然如何解释?可惜戚星枢也不是真心喜欢她,没有封妃,也没有娶之为妻,还将她送了出来。
  那天,应该是看在往日的情面才做这种事吧?
  连清啊,是被戚星枢抛弃的女人,早就没有清白了,这样的姑娘,竟然还想嫁人?
  她该被送去庙里!
  就在谢菡感觉自己抓到连清的把柄之时,孟玉梅入府来探望她。
  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她必然要插手。
  “菡儿,为娘看靖远侯府的公子不错,如果你祖母,父亲再问起,你便提他。”靖远侯是世袭罔替的,那独子将来自然也是侯爷,最紧要的一点,周立山是匡扶戚星枢成为新帝的重臣之一,以后不管是戚星枢还是谢峤掌权,他们周家的富贵不会减。
  听到这话,谢菡心都凉了。
  那天她随谢峤去狩猎,周立山就是认错龙凤胎的人,别说他儿子周元昌了,他们都走了,还追上来要送野味,想讨连清的欢心。
  母亲为何要让她选择周家!


第34章 
  看谢菡满脸不悦; 孟玉梅皱眉。
  为了这个女儿; 她多方调查就为谢菡嫁个好人家; 从此锦衣玉食; 富贵一生; 结果女儿不领情。
  “菡儿,那周元昌何处不好?他是周家的独子,以后必定会继承爵位,如今也不打仗; 他有靖远侯的支持; 做个指挥使或者统领都不难;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是最好的人选了。
  谢菡嫌弃道:“娘; 那天狩猎我见过他; 巴巴的盯着连清看,这种人我才不要!”
  有这回事?孟玉梅怔了怔; 心想连清是太过好看了; 也难怪,但这不影响谢菡嫁人。
  “菡儿; 只是看几眼罢了; 不表示就愿意娶,他们周家没有来提亲吧?”
  那倒是……
  谢菡沉默。
  孟玉梅继续劝说:“菡儿,你与王爷分开这么多年; 能有多少感情?虽然我让你争取,可他到底娶了新妇,以后也不知会否再有孩子; 你一定要替自己的将来打算!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的?”
  谢菡心头一惊。
  母亲说得没错,父亲很喜欢那姜悦娘,指不定哪日真的会还有孩子。
  如果是女儿就罢了,是男孩……
  谢菡咬唇:“娘,我晓得了,只不过,”她不甘心的问,“非得是周家吗,娘,我听说京都有不少侯府呢,像崇山侯……”
  崇山侯?孟玉梅不屑的一笑:“我知道这崇山侯府,往前也算风光,但老崇山侯一死,他儿子到现在都没有个职务,不过占着个侯爷的虚名罢了。”
  没有实权,什么都不是。
  谢菡噎住,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孟玉梅道:“菡儿,为娘说的话你记住了,你父亲心中对你有愧,如果你想嫁给周元昌,只要他在周立山面前暗示一番,周家应该就会答应。”
  周家父子没那么傻,与谢府结亲求之不得。
  母亲走后,谢菡在屋里踱步。
  因为周立山与谢峤关系好,那天狩猎前就在一处,周立山长得五大三粗,像个屠夫就算了,他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五官只能说端正……母亲怎么就看上他们周家了?京都就没有比周家更合适的人家吗?
  谢菡想来想去,跑去找谢修远。
  得了父亲指教,谢修远正在练习剑法,他已经能把一套的剑招都使出来,就是熟练度不够,力气也不够。
  “哥哥!”谢菡大叫。
  谢修远停下来,擦擦汗问:“怎么了?”妹妹看起来很焦急,走过去问,“出了何事?”
  谢菡把他拉到一边,低声控诉:“刚才娘来过了,让我嫁给靖远侯府的公子周元昌。”
  谢修远记得他,狩猎时得了重赏的。
  “他骑射功夫很好,听说马上要出任副指挥使。”
  那又怎么样?谢菡道:“我不喜欢他。”
  “为何?”谢修远把剑插回剑鞘,“说与我听听。”
  “他长得……”谢菡摇头,“长得实在不好看!”
  谢修远:……
  “人不可貌相,妹妹。”谢修远觉得妹妹自己就很介意别人在乎容貌,怎么现在她也如此挑剔了,“男儿家要看的是有担当,有才能,长相过得去就行,我看那周元昌挺好的。”
  谢菡气得扯帕子:“哥哥,反正我不喜欢,你是不是想跟娘强迫我嫁给他?”
  “当然不会,”谢修远笑了,安抚道,“我只是觉得你不能依靠外貌就去否定一个人。不过如若真心不喜欢,另选一人便是。”
  “可是,母亲就指定他了。”谢菡拉拉他袖子,“哥哥,你帮我想想,可还有更合适的人家?”
  谢修远拧眉:“我也才来京都不久,终日与父亲学习武功,对外并不熟悉。”
  谢菡叹气。
  看她很心烦的样子,谢修远道:“或者就让祖母与父亲母亲来选,你也未必要听娘的……菡儿,我相信祖母他们会真心替你考虑。”
  真心?祖母的话她还相信,可父亲还有姜悦娘,她是不信的了。
  父亲明显把连清看得更重,至于姜悦娘,上回嘴里说得好听,什么让她自己选,其实就是不肯花力气。看着吧,轮到连清,姜悦娘肯定比谁都要走得勤快,务必把连清嫁到名门望族去。想到这里,谢菡噗嗤一笑:“哥哥,你知不知道,连清之前做过秀女。”
  其实这事儿很多人知,只是连清被放出来,众人都觉得连清肯定是清白的,不然凭戚星枢跟谢峤的关系,她早就被封后了,何必多此一举?
  当然,风言风语也是有的,就是没有谁敢到处胡说,怕掉脑袋。故而谢菡入京之后,一直不曾听谁提起,以为是稀罕事。
  谢修远当然也是第一次听说,有点惊讶。
  谢菡幸灾乐祸:“她早就失身于皇上……”
  “菡儿,”谢修远忙打断她,“你浑说什么,不要信口开河!”
  “我怎么浑说了?”谢菡恼火,“哥哥你那天也看见了,皇上给她烤肉呢,他二人若不是这种关系,皇上会这样吗?”
  谢修远不信。
  如果是的话,戚星枢必然会给连清名分,不会让她归家,谢峤也不会允许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存在。
  “他们只是兄妹情,”谢修远纠正妹妹,“就像你我一样。”
  怎么每次提起连清,哥哥都会偏帮?谢菡心里很不是滋味:“什么你我,你现在根本不把我当妹妹了,连清才是你妹妹!”
  “菡儿,你在说什么……”谢修远皱眉。
  谢菡眼角发红:“你自己明白,哥哥你变了,我以后什么都不会跟你说了!”
  她气得跑远。
  谢修远看着她的背影,很是痛心。
  以前妹妹不是这样的,怎么一到京都就性格大变了?她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连清?连清那么乖巧懂事,妹妹就不能跟她和睦相处吗?
  谢修远捏了捏眉心,感觉一阵头疼。
  而此刻的连清正在画画,画得不是山水,而是人像。
  芳草在旁边磨墨,觉得甚为眼熟,等连清画完最后一笔,她惊讶的道:“姑娘,你画得是锦灯啊?”
  作为千金小姐在冬日是最为无聊的,外面寒风阵阵,不能出去赏花,不能出去散步,如果再不走亲访友的话,便只能呆在屋里。
  连清正好对沐璟一事不解,闲下来就画了张画像出来。
  芳林也凑过来瞧:“姑娘真厉害啊,画的与锦灯一模一样!”
  连清自己也很满意,又拿来一张宣纸:“我再画一个人给你们看。”
  芳草继续磨墨。
  这回连清是画了一个少年。
  少年披着狐皮披风,身形挺拔,面如冠玉,仿佛要从画中破空而出。
  两个丫环都看呆了。
  “你们觉得眼熟吗?”连清问,狩猎时没有带上她们,她们没看到崇山侯,而那天在院子里,匆匆一瞥可能也瞧不清楚。
  芳草凑近了看,恍然大悟:“像锦灯呢,姑娘,你是画了锦灯着男装吗?”
  果然是很像啊,芳草马上就看出来了。
  “不,此人是真实的,他是崇山侯,”连清道,“我有日在街上碰见他,以为锦灯是他妹妹,结果他说他没有妹妹。”
  芳草跟芳林面面相觑,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吧?”
  芳草点点头:“确实如此……可是姑娘,崇山侯为何不承认自己有妹妹呢?会不会锦灯真的不是他妹妹?另有其人?”
  那个少年回答她的时候面色冷漠,也许是真的没有妹妹,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跟锦灯是有关系的。
  “会不会是堂妹?”连清手指敲着书案,谢峤说没有龙凤胎,那可能是比较亲的亲戚。
  “说起来,锦灯也是古怪,”芳草回想着道,“奴婢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不合适做宫女,长得个高不说,倒个水都别扭,似乎没有伺候过人,不过后来倒是学得挺快,与姑娘也颇投合。”
  投合?连清心想,锦灯每每单独与她在一起,都是在催着她去弄死戚星枢。
  哪里投合了?
  要不是她壮着胆子阻止锦灯,锦灯早就被戚星枢杀了,还连累他们整个扶玉殿。
  就是不知她如今在何处……
  “锦灯后来莫名消失,奴婢也奇怪,”芳草继续道,“今日姑娘提起,当真是一头雾水。”
  是啊,这真是个谜啊!
  就在二人思来想去之时,芳林突然道:“姑娘,会不会锦灯就是崇山侯?”
  啊?
  连清噗嗤笑了:“这怎么可能,锦灯是女的,崇山侯是男人,他如何假扮?”
  芳林指着崇山侯的画像:“奴婢有日看见锦灯在刮眉……其实这两张画像,除了眉毛外,别的并无不同,姑娘你看。”
  连清霍得站起,看向这两张画像。
  确实是……
  “姑娘你想啊,大姑娘跟大公子也是龙凤胎,但长得并不相似,现在这两个人一模一样就只有这种可能了。”芳林道,“锦灯又那么高。”
  芳草不敢相信,辩驳道:“锦灯没有喉结!”
  “……”芳林一愣,好似是没有。
  连清心想,不止喉结没有,胸也没有!
  莫非那时的锦灯是个还没长大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连清:我叫你一声锦灯你敢不敢答应。
  沐璟:你想多了。
  戚星枢:你那么闲不如来找我。
  连清:不!
  戚星枢:呵呵。


第35章  
  而此时的沐璟正在滨州; 依据谢峤给的地址; 他很快就找到了曾博宣。
  当初曾博宣从旻州逃回; 便是告诉他; 沐峰乃戚星枢所杀; 因曾博宣是巡抚,他深信不疑,结果没想到……
  沐璟一脚踢开那院子的大门。
  曾博宣奸诈狡猾,毫无义气; 但逃命的本事是一流的; 在旻州时能捡回一条命; 戚星枢攻入京都时; 他又趁乱从城内逃出; 四处流窜最后选了滨州居住。
  只是没想到这处地方会暴露,曾博宣狗急跳墙想从后门溜走; 却被一支箭给阻挡了。
  那箭插在门板上; 尾端的羽毛不停颤动。
  没有一个护卫过来,想必都被解决; 曾博宣心知不妙; 转过身请求道:“这位小爷,你想要钱财我屋里头都是,箱子你尽管抬去; 只求你饶我一条性命!”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谁要你的臭钱?”沐璟一声大喝。
  曾博宣抖抖索索的抬眼,只见这少年眉清目秀; 似曾相识,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沐公子?”
  沐璟见他认出来了,用力一甩,令他踉跄了好几步。
  “到底是谁杀了我父亲?”他问。
  曾博宣眼珠乱转:“沐公子……不,侯爷,我之前不是与侯爷说了吗,是被那逆贼所杀……”
  “是吗?”沐璟眼睛眯了眯,“好,我这就带你回京,让你与他对质。”
  曾博宣吓得差点瘫倒。
  这戚星枢什么人,他当时见他来攻城,根本不敢与之对抗,就怕被戚星枢杀死,马上要开城投降。谁想沐峰死脑筋偏偏要抗战到底,他没办法,只好伙同别的官员假意请沐峰来喝酒,商议对策,将之毒死。
  现在让他去跟戚星枢对质,那不是要他命吗?
  曾博宣脸色惨白,突然跪下来道:“侯爷,令尊真是被戚星枢所杀,只他不会承认……”
  “谁说他不会承认?”沐璟觉得戚星枢自大极了,但凡是他做过的绝不否认,甚至不是他做的,也不屑去澄清,这曾博宣果然是心里有鬼。
  “是不是你杀了我父亲?”沐璟看着他,“你是巡抚,那些官员定会听从你的决定。”
  “不不不,”曾博宣用力摇头,“不是我,侯爷,真不是我,是……”
  “是谁?”沐璟把刀架在他脖颈上。
  冰冷的感觉让曾博宣失去了冷静:“是,是,是鲁文元想出来的馊主意,我并不知情,等我知道时,令尊已被他们毒死。”
  鲁文元已死在旻州,这是死无对证。
  只沐璟不是傻子,鲁文元的官职没有曾博宣大,凭什么别的官员要服从?
  沐璟冷笑:“好,你不说,我带你回京都。”
  曾博宣一阵颤栗。
  那日他们投降,有一位官员想领功,把毒杀沐峰的事告知戚星枢,这戚星枢竟然当场将之砍杀,随后就把剑指向了他,要不是带的随从多,根本逃不走。
  如果再次见到戚星枢,他这个两次从戚星枢手下逃脱的人,不知会死的如何凄惨。
  “是我毒死了令尊,你杀了我吧!”死在沐璟手下,总比死在戚星枢手里好。
  终于坦白了,沐璟逼问:“我父亲的骸骨到底在何处?”
  “我不知,”曾博宣闭着眼睛,“当时扔去了城外……我后来就逃回京都了。”
  沐璟感觉喉头涌上了一股血腥味。
  那么神勇的父亲不是死在战场,竟然是死在自己的同袍手里,不是马革裹尸,是被扔在城外,何其悲凉!
  可恨自己那天见父亲去旻州,毫不留恋,只想着父亲走了就没有人逼迫他日夜练武了,日子会变得很轻松,他一点没记住父亲的教诲。
  沐璟眼角发红,一刀砍了下去。
  …………
  曾博宣已死的消息传到谢峤耳中,他知晓之前的误会解除了,便推荐沐璟任五军都督府的经历。
  戚星枢看一眼谢峤:“此乃文职。”
  “是为让他熟悉下都督府的事务,我看此人很有毅力,加以栽培,不难成大器。”
  然而戚星枢不喜欢沐璟。
  狩猎那日,连清驱马偷看沐璟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后来她甚至还向谢峤问起过。
  “他才十六岁,不急着为官吧?”
  “过完年就十七了,再说,十六岁如何,小枢你十六岁时已经上阵杀敌。”
  “他能跟朕比?”戚星枢挑眉。
  听着似乎有敌意,谢峤奇怪:“小枢,他刺杀你的时候你都没有杀他,如今只是做一名经历,为何不愿?还是,你对他有什么忌惮的地方……”他本以为戚星枢看在沐峰的面上对沐璟是有几分惜才的。
  忌惮?
  戚星枢皱起眉头。
  这种想法竟然是忌惮吗?不,他是天子,做什么要忌惮沐璟?他就不信了,连清真的会选择沐璟,她又不是瞎子!
  戚星枢拿起奏疏:“舅父既然如此信任他,便让他任经历吧。”
  极为忙碌的样子,谢峤心想,这表外甥如今真的很勤奋,看来连清果然是一副良药,他笑一笑:“我不打搅你了,小枢,但你要保重身体,不要过度操劳。”
  “嗯。”戚星枢手持御笔,头没有再抬起来。
  谢峤告退。
  回到家中,见姜悦娘,连清几个孩子都在,他便开始夸赞戚星枢。
  “前日连州闹灾,小枢亲自下令赈济,派了张安怀去,还命他任连州巡抚,重新丈量土地再次分配于百姓。”
  连清听懂了,戚星枢这是要把大量土地从贪官手里夺回来,这暴君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谢菡附和父亲:“爹爹,皇上真是个好皇帝呢,我之前听人说了他很多坏话……看来都是胡说八道。”
  “也并非都是胡说,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谢峤看向连清,“清儿,你说是不是?”
  连清点头:“是,”又问,“爹爹,表哥是看过太医了吗?”戚星枢到底是吃了什么药变好的,神经病在后世都是个疑难杂症,很难治疗,他怎么就看起来有康复的可能了呢?
  谢峤:……什么看太医,他怎么听不明白?
  “清儿,小枢并不曾得病。”
  他们感情好,可能谢峤不想承认戚星枢有病,连清就没有再问。
  眼看三个孩子要告退,谢峤道:“别急,都来看看衣料,你们母亲亲自挑的,每人选几样喜欢的拿去给绣娘做,过年正好穿。”
  谢菡暗地撇嘴,姜悦娘又在拿着王府的钱做好人,这还不是都是她爹的!
  她走上来开始选。
  连清并不急,落在后面。
  谢修远见状道:“妹妹,你是不是在替二妹挑着呢?”他不想父亲母亲看出妹妹对连清的排斥。
  气死了。
  谢菡心想,哥哥这都要提醒她,凭什么啊?她才是王府的正经姑娘,连清算什么?可在谢峤面前,始终是不敢暴露真实的想法,挤出笑道:“妹妹,你快些!”
  连清道:“没事,姐姐尽管挑,我拿剩下的就行。”
  这人可真是阴险,谢菡暗地咬牙:“我是姐姐,当然要让你,你看,这匹布如何?红彤彤的,十分衬你。”
  长得好看,穿什么都行,连清接过:“真不错,谢谢姐姐了。”
  姜悦娘则把紫貂皮给谢修远:“你拿去做裘衣,我当时看到就觉得合适你。”相比起谢菡,她当然更喜欢谢修远,这孩子很像谢峤,性子又和善,谁都愿意亲近。
  “多谢母亲。”谢修远收下。
  “最近连着下雪,你练剑可以去南苑,那边风小,不要着凉。”
  “是。”谢修远应声。
  谢菡看得更为生气,匆匆挑了几匹衣料便算完了。
  走出门,她感觉自己并不像谢府的人,忽然就想起母亲的话。
  如果姜悦娘跟父亲有了孩子,恐怕她在府里的地位更不行了,不止她,就算哥哥也岌岌可危,所以,她是应该要为自己打算。
  那么,真的要选周家吗?
  却说沐璟得了经历的官职,很快就想到谢峤,当天任职后问这大都督,果然是他举荐。
  “皇上也同意了,可见对你抱有期望,”谢峤深深看他一眼,“你不要辜负皇上,更不要辜负令尊。”
  前者与他无关,但谢峤提起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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