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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华妆-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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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毕竟那些掳走将军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万一有心人故意陷害,王爷带着大军去结果发生跟上次屠村一样的事出现,岂不是要坏事?”副将道。
林锦婳闻言,只觉得不妥:“你们怎么也没多派些人跟着?”
“王爷的本事,可是能以一杀百的。”副将嘿嘿笑道。
林锦婳看他这憨厚样子,也知道靠他是靠不住了,直接转身让车夫解了马给自己,当夜便驾马往深山里寻去了。
这样的山林里最容易有埋伏不说,而且不少南疆人也潜入了西夏。怀琰此番越过南疆边境杀入锦朝,已经对小小的南疆构成了极大的威胁,而且若是西夏真有扩大版图的想法,南疆必是要侵吞之地,由此,怀琰也必然是南疆最大的威胁,也是他们首要除掉的人。他如今一个人出来,指不定就被人给设计了。
不过事实证明,林锦婳猜想的没错,却也低估了赵怀琰。
山顶临近山崖的地方,赫连璟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次他是听了弦月的,跟南疆人合作罢了,却没想到这些南疆人见自己受伤,已经起了杀心。
他身体里已经爬入了蛊虫,看着面前的人,面色微寒:“曲空,当初我把你从景王府救出来,你就是这么报恩的吗!”
曲空放下嘴边的骨笛,枯瘦的脸上一双细长的眼睛更加幽暗:“不是我忘恩负义,但今日你要活下去,四王爷就不会放了我。”曲空也很无奈,他对南疆可没有什么爱国之心,只是被人操纵罢了。以前是赵阚,后来是弦月,如今又是南疆的四王爷。
赫连璟抓住手边的刀,只等趁他不备一刀刺下去算了,但曲空似乎发现了,立即拿起骨笛吹了下来,赫连璟便痛苦到扭曲起来,身体里仿佛有一条虫子在流窜一般,让他既恶心又痛苦至极。
曲空眼里露出冷意,看他痛苦不堪,直接道:“你身后就是悬崖,自己跳下去,还是成为我养蛊的尸体,你自己选。”
赫连璟皱眉,想着悬崖底下若是有大树或是河流,他兴许还能活命,但还未想完,就听曲空道:“这悬崖底下我去过,全是坚硬的石头,你摔下去,必定摔得血肉模糊。”
“你以为我会怕吗?”赫连璟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跳,却忽然听到一声闷哼传来,而后便见曲空瞪大了眼睛。
赫连璟一柄寒剑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惊讶的朝他身后看去,才看到一身黑衣冷漠站在曲空身后的赵怀琰。
赵怀琰面上满是杀气,面容冷峻。他冷淡拔出剑后,才睨着赫连璟:“养虎为患。”
赫连璟诧异的张开嘴:“钺王殿下怎么会过来,带了人吗?”
“带什么人?”赵怀琰问完,赫连璟无奈闭上眼,不一会儿就听到周围一阵窸窣声传来,地面上也开始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蛊虫,而蛊虫全部是从曲空身体里爬出来的。
林子周围也出现十几个人来,诡异的骨笛声响起,那些蛊虫便开始迅速朝赵怀琰爬来。
赵怀琰皱眉立即用剑气将蛊虫扫开,转头便将曲空的尸体踢落到了悬崖下。
赫连璟痛苦的动弹不得,赵怀琰提剑要去杀那几个吹笛人,但他一走,蛊虫便朝赫连璟爬过去了。
他面色冷沉,只得站在他周围开始斩杀这些恶心的黑色虫子。
林锦婳在半山腰时就听到这笛声,但她的马儿已经跑不动了,她只能下了马,开始快步循着那声音而去。
等她终于赶到时,才发现一地的蛊虫尸体,还有好几个蛊师的尸体。
她暗暗将赤虹玉握在手心,躲在林子后面,集中精力去控制,可蛊虫太多,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能完全控制行动,却也有一大部分动不了了。
那些蛊师们还觉得奇怪,赵怀琰却趁机上前,提剑便将他们斩杀了,山谷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午微凉的春风吹过,伴着血腥味,惊起林子里潜藏的一片飞鸟。
“出来吧。”赵怀琰看着藏在那树后的人,道。
赫连璟喘了口气,等看到林子后面出来的人,诧异的睁大眼睛:“林锦婳,你怎么会来?”
林锦婳睨了他一眼,只朝赵怀琰看去:“王爷何时回京?”
“怎么,急着与本王洞房花烛?”赵怀琰收起剑,嘴角勾起。
“王爷在我之前,没有女人吗?”林锦婳好笑看他。
赵怀琰喉咙一滞,说真的,还的确没有,每次他想要时,到了关键时刻,他就会忽然兴致全无,然后把人赶出去,直到遇见她……
林锦婳看着夕阳余晖下的他,一身黑衣,手执寒剑,眸如寒星,跟以前的他很不一样,可即便如此,他就是他,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她最爱的人。
她正要慢慢朝他靠近,却忽然发现他身侧原本被斩杀的蛊师身体动了动,还不等她开口,便猛地抱住赵怀琰的身体往悬崖下落去。
林锦婳浑身瞬间成冰,她分毫没多想,提步就跟着跳了下去,就连赫连璟想拉都没来得及。
“怀琰——!”
她看着被人缠住迅速往下跌的人,眼眶发红。
赵怀琰也看到了她。
他轻松将身后箍着自己的人打开,才笑了起来。
林锦婳看他还笑得出来,微微咬牙,他不知道落下这万丈悬崖,意味着什么吗?
“想跟我一起死?”赵怀琰忽然问她。暖黄的余晖穿透这山谷间的薄雾,她一身红衣,青丝随风而舞,眼眸里虽有泪,却好似藏着星星,让他那颗狂跳的心瞬间柔软了起来。这感觉他很熟悉,熟悉到几乎就要记起脑海中那段被尘封的记忆。
“若不能同生,便同死。”林锦婳看到他眸子里溢出熟悉的温柔,也朝他浅笑,可下一秒,不断往下跌的他却忽然一脚踩在崖边凸出的岩石上,飞身往上,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让她紧紧贴在了他的怀里。
“可我不想死,我要与你同生。”赵怀琰看着她泪水未干的眼睛,薄唇勾起,直接往崖上而去。
赫连璟此刻还在后悔。
林锦婳救过自己的,虽然她不情不愿甚至在那庙里时一脚将自己踹开过;赵怀琰方才也救了自己一命的,现在他们却双双搭上了性命。
他坐在崖边,有些茫然,他为弦月做的这些,真的是对的吗?满足了弦月的一切要求,就是爱她吗?他曾暗暗钦佩赵怀琰,也喜欢林锦婳,却成了杀他们的刽子手……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他话音未落,赵怀琰的声音便传来,而后便看到他抱着林锦婳踩着悬崖边的石头飞身上来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落在了身边的人,半晌,才道:“钺王,你是神吗?”
“是你武功太低。”赵怀琰冷淡睨了他一眼,便看着怀里的林锦婳,轻笑:“回京都成亲?”
林锦婳听着他这话,耳根子都跟着热了,好笑看他:“回去也要好几日呢。”
“不妨事,你每日给我解毒,我能撑到回京。”
“……”
赫连璟看着他们手牵手就这样忽略了自己一路离开,先是一脸懵逼,而后才无奈笑笑。
若是弦月也跟他这样多好,他可以为了弦月舍弃这条命,可在弦月看来,他的命一文不值吧。
他忍着浑身的伤痛,苍白着脸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而去。
林锦婳和赵怀琰直接去了小镇的客栈,打算休息一日再走,毕竟等他们下山来,天色也已经晚了。
她给赫连璟将蛊虫逼出来后,便回房沐浴准备休息了。
泡在温热的浴盆里,她想到今日跳落悬崖时,在他眼眸里看到的熟悉的温柔,他内心深处没有忘记自己的吧,一定没有忘记。不过找个机会,解药还是要给他,长孙玄隐说不能给他吃,她却不信。在至今看来,长孙玄隐都是好人,可他忘了,自己是见过傅云桥的,傅云桥亲口说,她被拿去炼毒,她也亲眼见过她身上的血都已是毒药。
虽然不知道长孙玄隐将仙灵草给了自己又处处帮自己到底是什么目的,但她也不会傻到完全迷惑在这些表象里。赵怀琰只有成为以前的怀琰,才不会受任何的人控制。
她想罢,就听得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
她头也没回,以为是来伺候的丫环,便道:“我不需要伺候,在外等着吧。”
说完,那脚步声还在靠近,她这才觉得不对劲,可刚回过头,就看到珠帘后站着熟悉的人影。
她面色蓦地一红,整个人藏入水里,只露出个脑袋道;“王爷。”
“怕你受伤了,给你送些药来。”赵怀琰淡淡睨了眼那波动的热水,将手里拿来的药放在了一侧。见她紧张的样子,浅笑:“放心,本王不急于这一时。”说罢,便出去了。
林锦婳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却不敢再泡,很快便起身换白色的里衣出来了。
她看着他拿来的药,浅笑,她不过是有些擦伤而已,他居然还记得。
她收拾好后,便躺在了床上,想起怀琰已经重新接纳了自己,心情顿好,只要他能相信自己,在自己身边,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任何的挑战。
她想完,便沉沉睡了起来,只是半夜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一道熟悉的气息靠在了身侧。
她如以往般习惯性的就钻入了他怀里,还嘟囔了一句:“又回来这么晚啊,怀琰……”
赵怀琰看着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人,声音慵懒而娇媚的说完话后就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又安心睡了起来,心中那软成一汪水的感觉又来了,尤其是身下,简直坚硬如铁。
他稍稍往后缩了些,奈何她居然自觉的往他怀里钻了来,还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的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腰,仿佛生气他为何要往后缩一般。
“慕白画……”赵怀琰试着喊了她一声,奈何林锦婳真的睡得很安心,也很死。她这么多天的奔波劳累,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早已让她疲惫不堪,不过完全降低了她防备的,是他身上熟悉的温度和清清的香味。
有他在,她就很安心。
赵怀琰能感觉到她软软的身子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他稍稍动了下,她就要不耐烦的蹭蹭,并且哼唧两声,让他只觉得身下那股的邪气都要将他的理智吞没了去,若不是知道她才生了孩子,他就要忍不住将她办了。
他不敢再动,就怕他的理智会被压下去,但今晚是怎么也不可能睡着了。
他干脆试着抱着怀里的人,好像还挺顺手,她小小的身子,刚好就嵌入了他的怀抱,一点也不多,一点也不少。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赵怀琰几乎是数着时间过来的,期间他的*偃旗息鼓过,但她睡觉不踏实,时不时要翻个身,他的火便又被点起来了,直到她早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脸,从用微哑又软糯的嗓子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锦婳睡得还有些糊涂,但话才问完,便发现了他身下的不对劲。
她瞬间怔住,而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王爷辛不辛苦?”
“等洞房花烛夜,你就知道本王辛不辛苦了。”赵怀琰眉梢微挑,她孩子也生了快一个月,等到洞房花烛夜时,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这下轮到林锦婳面色红了,不过看着他心情不错,转头将一直放在枕头下的药拿了出来,给他道:“能想起我的药,王爷要不要试试?”
赵怀琰眉梢微挑:“不试。”说罢,起了身就走了。
林锦婳怔住,他是担心自己害他吗?可方才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明明也没有怀疑,那他为何如此?
她看了看手里的药,心微微提了起来。
但赵怀琰的确没有怀疑,只是一提起过去,他的心便很痛,痛到让他不敢再去想。他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恨所有的人,不会带着任何的负担。
只是她真的那么在乎以前么?
他走出房间,回头深深看了眼,到底转头离去。
林锦婳起身后,早膳也是食之无味,只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去跟赵怀琰解释,便见外面一阵脚步声,而后便有丫环捧着一套衣衫首饰来了,还行了礼道:“王妃,这是王爷让奴婢送来的。”
“王妃?”
“是啊,王爷让奴婢称呼您为王妃。”丫环笑眯眯道。
林锦婳浅笑出声,看着送来的一套大红色的广袖长袍,淡淡笑道:“收起来吧。”
“您不换上吗?”丫环还奇怪道。
“不必了。”林锦婳笑笑,他以前说过,喜欢自己穿红色的衣裳,如今他既已不想再想起以前的事,她又何必再用以前的样子来勾起他的回忆呢。
她想罢,起了身,便道:“要出发了吗?”
丫环愣愣点点头:“王爷在楼下呢,大军已经先行走了,王爷打算单独跟您走。”
林锦婳眉梢微挑,但还是简单收拾了下就下楼去了。
赵怀琰在门口来回踱步,等听到声响,才朝楼上看去,便见一身月牙白窄袖长裙的她缓缓下来了。
发髻用白玉簪子挽在后面,略施粉黛,面目温柔,只看一眼,便看得痴了。只不过这样温柔素雅的她,好似……不是她。
“不喜欢送你的衣服?”
“我喜欢白色。”林锦婳看着他轻笑。
赵怀琰没说话,转身就上了马车,林锦婳不知他怎么了,也跟着上了马车,还想问他:“王爷你……”
“药呢?”
“王爷不是不想吃?”林锦婳不解道。
赵怀琰深深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满是爱意的眼眸,想着之前长孙祁烨说过的话,若是她真是曾经的妻子,她怀着孩子跋山涉水只为寻找自己,他怎么能再为了逃避,而彻底忘记他们的过去。
赵怀琰看了眼她随身带着的香囊,到底浅浅笑起来:“本王也想知道,你是不是联合了他们来骗本王。”
“若是骗了呢?”林锦婳笑眯眯道。
赵怀琰拿出药丸,凤眸眯起,邪气轻笑:“那你就等着日日下不了床吧。”说罢,直接将那药丸放入了口中,不过才咽下去,浑身一股剧痛袭来,尤其是心脏,仿佛被某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捏住了一般,让他根本喘不过气。
林锦婳眉心拧起,上前将他抱在怀里:“怀琰,没事的。”
赵怀琰忍住痛苦,可强悍如他,额头上还是不断的冒出冷汗来,以至于外面的马儿都感觉到了杀气而嘶鸣起来。
护卫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忙叫住了马车问道:“王爷,您怎么了?”
赵怀琰几乎说不出话,护卫们不敢不小心,直接掀开了车帘,却看到赵怀琰正被林锦婳抱着,痛苦不堪,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一般。
那侍卫当即拔出雅间佩剑指向林锦婳:“大胆妖女,竟敢毒害王爷,看我不杀了你!”说罢,直接朝着林锦婳刺来,却在刺伤她的最后一刻,一股寒气顿起,直接将那侍卫弹开狠狠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赵怀琰眼眸里的猩红却正在慢慢消退。
他抬眼,冰冷看着那些拔剑的侍卫,声音清寒:“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高处不胜寒
赫连璟的消息很快传回京都,但他没提林锦婳来找赵怀琰了的事,只说要提前回来了。
弦月的宫中,得到消息后,整个宫中的气氛都冷了下来。
嬷嬷看着坐在房中正在抚琴的弦月,将消息小心说了,才低声问道:“王爷应该也就三五日就到京城了,您可要准备些什么?”
“三五日么……”弦月眸底清寒,唇角微扬:“父皇还没立七皇弟为太子?”
“未曾……”
“快了。”她眸底微黯,继续去拨弄琴弦,琴弦却忽然断了,划破她的手指,鲜红的血滴落在深色的琴面上,红得刺目。
她看着这血,浅浅扬起唇角,很快父皇连皇位都要让出来了。
江妃此时就在皇帝的寝宫外,站在宫门口,半晌,始终没有进去。
皇帝也知道她就在宫门外,却也未曾召见。
公公看他还在批阅成堆的奏章,有些不忍道:“皇上,您先歇会儿吧,今日已经看了许久了,昨夜您才睡了两个时辰呢。”
“朕睡不着。”皇帝笑笑,带着几分凄凉:“多睡一个时辰,就浪费一个时辰。朕有时间,还想把这些事情都处理了。北方百姓翻过年后庄稼都遭了虫灾,如今没钱下苗,朕要赶紧安排可靠的大臣,拨放灾款;南边的百姓今年遭了瘟疫,还有关中也有不少因战而逃来的饥荒流民……”他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公公心疼的不行,连忙递了茶给他:“皇上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将这些事都分给底下的皇子们做。二皇子三皇子年岁也不小了,也做过些职务。”
“他们虽然有心,但能力跟不上。”皇帝浅笑:“朝廷官员油滑,国库也不充盈,朕要是由着他们来管,国库那么点银子全部被底下的大臣收进自己的口袋了,那今年得死多少百姓?”
公公心中轻叹了口气,这皇上是真的好皇上,就是支撑不住几日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江妃求见的话。
皇帝闻言,只抬抬手:“让她回去吧,朕暂时不想见。”
“是。”小太监立即应下了,不过却很惊讶,皇帝曾经那么宠爱江妃娘娘,不论在做什么,只要江妃求见,一定会应允了,如今却接连拒绝三五次了。
公公也有些不解,也看出皇帝的不舍,轻声问道;“皇上,您怎么不肯见江妃娘娘呢?”
皇帝看着他笑笑,疲惫的往后靠着,拿着奏章轻轻抓着手里,才道:“江妃过来,无非是为了立储之事,朕有心把位置交给祁烨,可如今老十七也回来了,你说朕要怎么办呐。”
“十七殿下他难道也是要回来夺皇位的吗?”
“皇位他不一定感兴趣,但这么多年他受的委屈,在百毒谷忍受的痛苦,朕不知道他会不会起了埋怨之心。”皇帝轻叹了口气。以前的长孙玄隐他是清楚的,为人单纯良善,但作为最尊贵最受宠的皇子,被陷害赶出西夏后,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保持着那颗赤子之心。若是皇位交给祁烨,他要从中作梗怎么办?祁烨坐不稳这皇位,是朝廷之祸,更是如今处在水深火热里百姓们的祸患。
天灾犹可怨天,人祸呢?
公公闻言,也不好再说了,但皇帝已经起草了遗诏,他是知道的,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一日了。
此时宫外的江妃,听到小太监来拒绝后,只淡淡道:“好生照顾皇上。”
“娘娘放心。”
江妃又看了眼拒绝自己进入的宫殿,浅浅转身而去。
她就知道,长孙玄隐一回来,皇帝就会心软,就会犹豫不决。
“娘娘,咱们要不要见见七皇子,皇上在见过十七殿下后,好似就只召见过十七殿下。”一侧的嬷嬷道。
“他肯定也不愿意入宫来见本妃。”
“那……”
“去准备下,本宫要亲自去见他。”不然这西夏可就不是他的了。有赵怀琰开疆拓土,等以后赵怀琰吞并下锦朝,往后的西夏就是天下第一大国,这样的壮丽河山,难道还要拱手让人么!
长孙祁烨对于江山社稷本就无感,他只想一个人活在这七皇子府里。
方伯一边扫地,一边看他站在这后罩房唯一的白花树下抬头看,也不知在看什么。如今这树的花朵都凋零了,暖春一来,便抽出嫩绿色的芽儿,可爱鲜嫩,十分养眼,难道七皇子是在看这个?
他扫完地,又拿了水壶来浇水,浇完水又拿了剪刀来修建花枝,就这样来来回回一上午,七皇子竟就一动不动看了一上午。
方伯心中叹了口气,他想,七皇子一定是在想阿慕。阿慕那孩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方伯。”
轻轻的唤声传来,方伯看去,常青正猫着腰悄悄在廊下朝自己招手呢。
他不敢耽搁,立即过去了,还跟他一样小声道:“常侍卫,怎么了?”
“劳你去跟七皇子说一声,江妃娘娘来了。”自从七皇子接受了阿慕要嫁给钺王后,就变得更加孤僻了,他现在根本不敢往他身边凑。
“常侍卫为何不自己去?”
“我这不是受伤了么。”
“你伤的是胳膊,又不是嘴。而且我看常侍卫跟我说话,也没问题啊。”方伯道。
常侍卫看着方伯,半晌无话。直到长孙祁烨自己提步往回而去,常青才要起身跟去,却被方伯拉住了。
方伯小声问他:“阿慕现在怎么样?”
“她现在是皇上新收的义女长乐公主,马上就要成为钺王妃了。”常青说完,都替长孙祁烨心疼一把,连忙转头跟了上去。
方伯一听,却是乐了,阿慕还成为长乐公主了?他就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也不知孩子生下没有。
他想了想,直接请了假回去了,阿慕喜欢吃那盐渍梅子,他让老婆子再做点去。
方伯兴冲冲的走了,却不知道长孙祁烨其实没走远,就看着他走。
有时候他都羡慕方伯,跟阿慕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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