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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华妆-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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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新皇让奴才来伺候的。新皇已经搬去皇宫了,奴才们不想做公公的,不是遣散了,就是留在原来的太子府,唯独新皇将奴才派遣了过来,说是让奴才给您好生打扫院子,得空了奴才也想多给您带点儿盐渍梅子。”方伯笑眯眯道,但他心里清楚,皇上这是舍不得钺王妃才叫自己来伺候的,只是可惜了,从今往后,他就要一个人孤零零在那大皇宫了。

    林锦婳闻言,心中无奈,只浅浅一笑:“方伯便在后厨守着,每日替我盯着那些鲍参翅肚的,别叫某些个馋嘴的下人全端走了。”

    方伯老脸一红,笑着挠挠头。

    林锦婳很快让他入府去,给他安排了个闲差,便回里屋去了。

    才进院子的时候,就瞧见一旁墨月欲言又止,她笑道:“有什么话直说吧。”

    “是……”墨月点点头,这才道:“是常侍卫,他想回皇上身边伺候。”

    林锦婳看她垂下的眸子和不断捏着衣角的手,轻笑:“担心他入宫后会成为太监?”

    墨月脸蛋儿一红,秀气的眼睛里也氤氲起了雾气,却只咧嘴笑道:“奴婢才不在乎呢。”

    林锦婳轻轻一笑:“迟些让他来见我。”

    “是。”墨月颔首,不过常青铁了心要去跟在新皇身边,想来也是拦不住的。

    她没再多想,转头瞧见赵怀琰已经回来了,这才退让在了一侧。

    赵怀琰看了眼墨月,还有些奇怪:“眼睛红了。”墨月这四人也算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性子大多沉静坚毅,极少会见到掉眼泪的。

    墨月心里一惊,她的心思这么容易叫人看出来么?

    她忙低下头紧张道:“不小心进了沙子。”

    赵怀琰未曾多说什么,左右这件事婳儿想来也会处置,只道:“常青要入宫之事跟本王说过了,本王已经应允了,他现在在收拾东西。”说罢,便提步进屋去了。

    墨月一听,心跟着提了起来,转头就朝外跑了去。

    林锦婳坐在暖榻上看着托翠婶儿买了的药,嗅了嗅,满意的扬起唇角。听到珠帘被拨开的声音,抬眼一瞧,见到是赵怀琰,才欣喜起来:“王爷回来了。”

    “嗯。”赵怀琰温柔看着她,从窗户投映进来的些许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大红的广袖长裙显得她肌肤越发的白皙,青丝盘在身后,左右各簪着两支精致的梅花步摇,眉目清丽,眸中含光。

    他缓步走近,下人们也识趣的退下了。

    等走到了暖榻边,才自然的将她抱在了怀里斜斜依靠在暖榻边坐下,抱着她轻笑道:“这几日我不在,想我吗?”

    林锦婳弯眼浅笑,稍稍起身抱住他的脖子柔声道:“思君如狂。”

    赵怀琰心口暖洋洋的,好似这春日的小太阳就在心尖尖儿上照耀着,让他看周围的一切,都觉得温柔又温暖。

    “等再过些时候,便将两个孩子接来,留在你身边。”她那么辛苦才生下的孩子却不在她身边,她肯定痛苦万分。

    “可是在我身边,还是太过危险。”林锦婳蹭着他的脖子,目光望及远方,心中便已是万箭穿心。

    赵怀琰温柔的将她松开,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睛,浅笑:“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你们母子!”

    林锦婳微微一滞,再也忍不住抱着他轻轻哭了起来。她太想葡萄和酒儿了,他们还那么小便要远离亲生父母身边,每晚她都悄悄看着曾做给他们的衣服暗自神伤又不敢叫人发现,如今怀琰能猜到她的心思,她便再也忍不住了,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一般。

    赵怀琰听着她压抑的哭泣声,牢牢将她抱住,接下来,再不会有任何人来伤害她!

    临近傍晚时,翠婶儿在院子里唯一一棵梧桐树下摆了汤锅子,就赵怀琰和林锦婳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目之所及,是美景,美食和爱人,林锦婳从未觉得如此幸福过。

    晚饭毕,才有人匆匆来报,道:“回禀王爷,府里的眼线全部清除干净了。”

    “多少人?”赵怀琰淡定问道,林锦婳却是惊讶,他怎么也知道这件事了?而且还这么快做好了安排……

    “一共三十六人。”

    “全部处置了,将尸首送去驿馆。”赵怀琰淡淡道。

    那侍卫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不是公开挑衅南疆么?

    他迟疑道:“王爷,这样做怕是不妥……”

    “嗯?”

    赵怀琰面色清寒,凤眸抬起,已是满眼杀气。

    那侍从见状,都觉得背脊一股阴森森的寒气爬了上来,不敢再说,立即应下去办了。

    林锦婳也轻声道:“这样做,万一那南疆使团回去告状,南疆的皇帝转投锦朝了怎么办?”

    “那本王便灭了南疆。”赵怀琰浅浅一笑,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才道:“放心,父亲已经与我联系上了,在边关除了他的十万大军和他的旧部,还有早已归顺本王的十万精锐,区区南疆,若敢有异动,我自西夏出发,父亲携大军从锦朝边关而来,左右夹击,南疆根本无招架之力。”

    林锦婳是真不知道这些,而且他说的父亲,难道是爹爹?

    她眨眨眼:“那哥哥呢?”

    “也会一并过来。”赵怀琰知道她的坏心思,因为自己不好意思唤林锦澄为兄长么……

    “这样啊……”林锦婳嘿嘿一笑,但没笑多久,人便被打横抱在了怀里。

    她眉心一动,道:“王爷,我最近腰不太好。”

    “为夫替你揉揉。”

    “不用,我自己揉就行……”

    “自然是为夫揉得更好。”赵怀琰看着她小脸羞红的样子,浅笑,这么久了她还是这样的害羞。

    林锦婳看他一副喂不饱的样子,心中哀叹,明儿怕是又要被那几个小丫头背后嘲笑了。

    不过很快,她就没工夫想这些了,因为某人已经开始身体力行了。

    下人们原本还因为府内大清查而紧张兮兮,瞧见主子们如此开心,倒也跟着轻松起来,不过此刻的驿馆却是不打轻松了。

    此番南疆使团领头的,乃是南疆皇后的亲信巫马将军,本来朗月夏萝大婚后,他就该返回南疆的,却不想离开的前一晚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跟在他身侧的男子道:“大人,这钺王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表面看到的意思。他果真没把我南疆放在眼里。”巫马将军寒声说罢,看着地上摆着的一列列的尸体,冷哼一声:“将此事立即回禀给公主,现在公主已经贵为太子妃,等新皇行了册封礼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娘娘,我就不信这钺王如此大胆,还敢将我南疆不放在眼里。到时候他若是敢跟公主作对,便是跟如今西夏的新皇作对。他身为摄政王,敢如此做,就不怕新皇以为他是要谋朝篡位么?”

    旁边的人听他这一分析,也觉得有道理,立即就把信给朗月夏萝送去了,顺带还送了一份回南疆。

    驿馆外,停在一边的马车内,清幽小声问道:“您难道由着南疆作死么?”

    “南疆这么多年,早已衰败。当初舍了公主嫁去蛮夷,如今还敢打蛮夷的主意,已是自寻死路,无力回天了。”长孙玄隐靠坐在马车内合着眼睛,好似有些疲惫。

    皇帝去世这几日,他未曾真正睡过一觉。

    清幽在一侧看着他,略担心道:“师父,您没事吧。”

    “无事。”

    “那您可要遵照圣旨去封地?”

    “不必。”长孙玄隐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道:“去南疆。”

    “那京都这些事……”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必担心。”长孙玄隐浅笑,现在只要等着事情慢慢照着他的计划发展就好了,不必着急。

    他透过马车,看着皇宫的方向,那样巍峨的宫阙,那样华丽的地方,真是个极有趣的地方,一切丑恶都在里面看尽了。

    长孙祁烨坐在皇帝曾坐过的龙椅上,面色沉沉。

    他脱不开那场噩梦,到现在陌生的地方,他根本无法入眠,否则一闭上眼睛,便全是当初那场噩梦。

    曹蛟跟在一侧,低声道:“皇上,贵妃娘娘离开前吩咐过,让奴才每晚陪伴您。”

    “出去。”

    长孙祁烨淡淡道。

    曹蛟微微皱眉,继续道:“皇上,贵妃娘娘……”

    “你什么都听贵妃的,何不去贵妃身边伺候?”长孙祁烨冷淡问他。

    曹蛟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连忙跪了下来:“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出去。”

    “奴才……”

    “朕的话,在你眼里,还抵不上江贵妃一句么?”长孙祁烨声音越发清冷。

    曹蛟看他浑身已冒出寒气,不敢再说,只得退下了。

    宽敞幽黑的大殿里,长孙祁烨只让人点了一盏烛火。曾经就是这样一盏烛火,让他连天黑也开始喜欢了。可是老天爷总是无情,要夺走他喜欢的一切,要让他孤独一生。

    门缝里又风吹来,让这孤孤单单的烛火随风摇曳,大殿里影影绰绰,好似鬼影,让他再度陷入无尽的噩梦里。

    天儿一亮,新帝登基的大典便开始了。

    百官朝拜,普天大庆。

    长孙祁烨站在殿中伸开双臂任由太监们服侍着,直到赵怀琰过来。

    赵怀琰身为摄政王,要伴他一起行这登基大典。

    所有人看到他来,立即跪下行礼。

    长孙祁烨眸色清寒,在他的跟前,跟摄政王行如此大礼么?

    “皇上怎么不处罚?”赵怀琰淡淡问他。

    长孙祁烨抬眼看他,面色清淡:“为何要罚?”

    “本王不过摄政王,行如此大礼,已是逾矩。”赵怀琰道。他并没有夺他皇位的意思,只要他做个明君,他可以如皇帝所言辅佐他坐稳这皇位。

    长孙祁烨与他对视着,看着他清冷的凤眸,道:“朕今日大典,免他们一死。”

    赵怀琰眼里露出几分赞赏,这几个奴才该罚,但毕竟是自己先开口,若是长孙祁烨顺了他的意来,外人难免以为长孙祁烨不过懦夫一个,如今他有自己的主意,便是最好不过。

    按规矩,他见皇帝不必行大礼,只垂眸退让在了一侧。

    长孙祁烨看到他眼里那一丝丝的赞赏了,手心微紧,底气却好似更加足了些,昂首提步往外而去,而赵怀琰也紧随其后。

    登基大典,庄严肃穆,文武百官皆跪在地上,等着新帝接过玉玺,坐上龙椅。

    长孙祁烨走过来,看着汉白玉台阶下跪满的文武百官,刚准备往龙椅坐过去,一侧护卫的身下忽然便跑出来一只老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长孙祁烨身上,若是他此时露出恐惧之态,那今日登基大典便算是完了。

    不过就在长孙祁烨觉得恐惧之时,赵怀琰抬手便提起了那护卫的剑,一瞬间将老鼠斩成了两段。

    “惊扰帝驾,死罪。”赵怀琰淡淡说罢,睨了眼那面容紧张的侍卫,让人堵了嘴拖了下去,底下的文武百官看着他仿若煞神一般,立即跪伏在地,高呼起‘吾皇万岁’来。

    没有目光落在身上,长孙祁烨僵硬的身子才慢慢恢复正常。

    他朝赵怀琰看去,赵怀琰只是淡漠站在一侧未曾出声。

    他的心稍稍安定下来,这才转身稳稳坐在了龙椅上,百官高呼吾皇万岁的声音响彻共内外。

    从今往后,他长孙祁烨,便是这一国之主了……

    朗月夏萝悄悄站在转角看着那一身龙袍的男人,唇角微扬,很快,他就会册封自己为后了吧,到时候便正好借赵怀琰杀了人扔去驿馆的事,拿林锦婳开刀!

    她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赵怀琰竟是发现了她,目光如刀般朝她看了过来。

    她身子微微一僵,立即转身避开了他的目光躲在了转角。

    一侧侍女不解问道:“您怎么了?”

    “没事。”朗月夏萝微微皱眉,才道:“南疆现在如何了?”

    “几位皇子还在争呢,皇后娘娘催您赶紧成为皇后,这样她在南疆说话也更有分量了。”侍女道。

    朗月夏萝何尝不急,但现在这事急也急不来,只能等着,不过西夏这规矩还真是奇怪,新帝登基,居然没有直接册封皇后。

    她又朝长孙祁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

    赫连璟也一直跪在下首,弦月也在,不过是站在上面。

    他悄悄瞥了她一眼,但她的目光只在一身黑色锦衣的赵怀琰身上,便又默默低下了头。他自嘲的笑笑,既然决定不爱了,为何还是有期待呢?

    登基大典结束后,他看到弦月又去找赵怀琰了。

    他小心跟在身后,听他们说话。

    “你就这么讨厌我么?即便我愿意纡尊降贵,做你的侧妃,也不行么?”弦月眼眶微红,她那么骄傲的人,为了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他就这么厌恶自己么?

    “本王与你说过,今生只有锦婳一妻。”赵怀琰侧身看着转角,道:“赫连将军既然想听,何必遮遮掩掩?”

    赫连璟心里微讶,他怎么就知道是自己?

    他无奈的站了出来,便看到了弦月敌视而冷漠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行了礼:“王爷,公主。”

    “既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从今日开始,边关布防之事便全权交给你处理,随时跟皇上禀报。”赵怀琰说罢,提步而去。

    “赵怀琰,你给我站住!”弦月朝他背影喊道,但他竟是再也没有停留。

    弦月拳头紧握,面色微白。

    赫连璟看得心疼,上前一步道:“公主,您何必再委屈自己,他既然不爱你,你不如放弃……”

    “那你呢,你放弃了吗?”弦月侧过身冷漠看他。

    赫连璟没出声。

    弦月冷冷一笑:“他不肯要我,那你肯要吗?”

    “属下不敢。”

    “不敢么……”弦月仿佛想通了一般,看他的目光也瞬间冰寒:“你们男人,都是如此无情的,既如此,那我也不必再做个多情人。”说罢,直接提步离去。

    赫连璟看到她瞬间变得如此,开始后悔方才的话,他何不直接答应呢,这曾是他朝思暮想的,而且他还占了她的身子……

    他追上前去道:“属下愿意迎娶公主殿下!”

    弦月身子微微一顿:“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属下不是同情,这么多年来,属下对公主的心意,想必公主十分清楚,若是公主愿意下嫁,属下愿意倾其所有!”

    “当真么?”

    “当真!”赫连璟嘴上笃定,但心里却犹豫起来,他看着弦月绝美的脸,心里浮现的却是墨雪那张永远冷冷清清的脸。

    他垂下眸子不敢露出异样,弦月却是浅浅一笑:“那好,你就在家等着吧。”说罢,转身而去。

    赫连璟看着她离开,心里某种东西仿佛被无情的抽离了一般,让他觉得原本充实的日子好似瞬间便的空虚起来。

    他糊涂起来,他在想什么?这十几年来,他不是做梦都想着迎娶她么?可为何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呢,难道真如她所说,男人皆薄幸?

    他想不通,浑浑噩噩的出了皇宫,不知不觉竟到了原来长乐公主府的后门口,而墨雪正好也在。

    墨雪因为丞相府之事,一直不能出去,正闷着无聊打算一个人喝酒呢,瞧见一脸迷茫的赫连璟,抬手将手里的酒扔给了他:“喝酒?”

    赫连璟看着她浑身清冷的样子,忽然就笑了起来,那股抽离的空虚感也好似消失了,轻笑:“再砸死了鸡,咱们就做叫花鸡。”

    “荷叶糯米鸡也可以。”墨雪说完,便飞身上了对面的屋顶。

    如今正值夕阳西垂,挂着夕阳的那一线天际,厚厚的云层也染上了红晕,天空湛蓝的好似水洗过一般,只偶尔有一线白云被风吹着游走,叫人惬意不已。

    喝酒,看天,砸鸡,仿佛成了固定的流程,直到赫连璟开口:“我很快要迎娶弦月公主了。”他笑眯眯道。

    墨雪喝酒的动嘴微微一停,而后灌下一大口,才如往常一般淡淡道:“祝贺,送你一只鸡。”

    “要叫花鸡。”

    “荷叶糯米鸡。”

    赫连璟看着她冷淡的样子,哈哈大笑,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就是他愿意跟墨雪好,墨雪这清冷的性子肯定也看不上自己。

    两人你一口酒我一口酒,又喝到酩酊大醉,只是半夜时,墨雪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清醒。她的酒量,区区一坛,根本不会醉的。

    她站起身来,看着沉睡的赫连璟,提步离去。

    夜里的风有些凉,落到了眼睛里,让眼睛有些涩,涩到都流出了泪。

    她想,一定是这样的。

    林锦婳亲自送了羹汤到书房,看着还在看着大堆奏章的赵怀琰,浅笑:“王爷喝些汤再看吧。”

    赵怀琰放下手里的奏章,抬头看着温柔的她,轻笑:“辛苦夫人。”

    “王爷辛苦。”林锦婳浅笑着将汤放下。

    赵怀琰拉着她的手,浅笑道:“夫人若是睡不着,可否替我弹奏一曲?”

    林锦婳看着他疲乏的样子,知道他现在去睡也是睡不着的,便让人拿了琴来,坐在一侧开始轻轻抚起来。

    琴声轻轻,摘去了赵怀琰身上所有的疲惫,屋子里的烛火都好似变得温柔起来。

    府外。

    高禀靠着围墙看着墨风笑道:“还有几个没处置完?”

    “这些个不怕死的刺客,已经处置了六七个,暗里怕还有十来个呢。”墨风笑着说完,转过头打算继续跟他说,两人四目相对,却忽然怔了一下,纷纷撇开了脸去。

    高禀耳根微热,轻咳两声才笑道:“王爷这次是下了狠心了,但凡意图不轨的,全部给挑了来,一个一个全处置了。”

    墨风也跟着笑笑,不过夜风习习,除了这里的血腥味,抬眼看到天上的点点星星,心好似都甜了。

    一夜过去,林锦婳起来时,床头还点着安神香,是赵怀琰特意嘱咐人点上的,就是想让她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她这段时日太过疲累了,他若不在身边,她就睡不安稳,尤其是生了孩子以后,越是如此。

    听到声响,墨月才从外头走了进来,道:“王妃,外面丞相夫人求见。”

    “先引她到花厅,叫常青来见我。”她笑道。

    “是。”墨月微微咬唇,立即去了。

    常青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只等林锦婳放行,他就可以走了,墨月过来时,他还很开心:“王妃终于肯见我了。”

    “王爷不是都答应你了么,你要走就走呗。”墨月淡淡说完,转头便走了。

    常青看她好似生气了一般,还觉得奇怪,但没多想,很快变去见林锦婳了。

    林锦婳看他一脸兴奋的过来时,都替墨月暗暗着急,墨月的喜欢难道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么?

    “你就这么想要去做太监?”林锦婳忍不住问道。

    常青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笑着点点头。一想到能去长孙祁烨身边了,他那颗一直提着的心才安了下来。

    林锦婳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看他:“你去做了太监,如何娶妻生子?”

    “我为何要娶妻生子?”常青不解,他只要照顾好长孙祁烨就好了。

    林锦婳看着一侧站着的气得脸都青了的墨月,忍不住笑着摇摇头,无奈道:“你在府里再多呆几日,等我再想想……”

    “可是王爷已经……”

    “听本妃的,还是听王爷的?”林锦婳脸色一肃,吓唬他道。

    常青嘴巴张了张,他当然知道,现在的摄政王府看似都听王爷的,但实际上王爷都是从王妃的角度考虑的。

    他还要再说,胡夫人这会儿已经到了,他这才蔫蔫出去了。

    墨月有些担心:“王妃,您难道真的不许常青去皇上身边?”

    “自然不是,在皇上身边的除了太监,还有护卫。他脑子不变通,去了也是给皇上添堵。你去安慰他,迟些我会让王爷安排他入宫的。”林锦婳无奈笑道。墨月办事素来利落,遇上这等事竟也跟着糊涂起来。

    墨月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心中一暖,赶忙退下了。

    胡夫人看她身边的下人们都跟她如此亲近,只道当初真的是看错了,她可能真的不会因为几句口角之争就杀了她儿子。

    她恭恭敬敬行了礼后,才道:“王妃,此番臣妇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林锦婳以为是蛊虫之事,早就让人备好了药,便听她道:“今儿一早,夏妃便遣人送了请帖来丞相府,还一并送来了这个。”说完,她让人递上一个盒子。

    林锦婳感受到手腕上的*,不必看也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了。

    她好奇的看着胡夫人,难不成丞相府是要投靠摄政王府了么?

    “丞相昨夜便病重了,相爷有一好友,如今便在边关任护城将军,若是王妃能救我家大人一命,解相府此番为难,臣妇定当涌泉相报。”胡夫人说完,又起了身要行礼。

    林锦婳连忙让人将她扶住,却惊讶的看她:“如此说来,夫人是知道边关有本妃什么人了?”若是如此,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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