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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华妆-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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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正有此意。不过圣旨已下,我一会儿去长乐庵,待回来后再搬去。”林锦婳自己倒是不怕,她更担心林锦澄。如今皇上提拔他为二等将军,赵阚一定更加不会放过他。
林锦澄微微叹了口气,看了看外面,顿了顿,还是道:“我先送你上山。”
林锦婳哪里看不出他的愁绪,只笑道:“皇上圣旨才下,还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动手。袁郡主怕是这两日就要启程,哥哥不如去见见汝嫣。”王家因为王晖远的关系,忽然就跟他们生疏起来,王汝嫣八成也是被关在了府里不让出来,哥哥若是这会儿再不去见见,怕是要过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相见了。
林锦澄思忖一下,还是点点头:“我让亲随护送你过去。”
“哥哥快去吧,总不好我嫁了,哥哥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汝嫣性子单纯赤诚,跟哥哥很是相配。”林锦婳浅笑看他。
林锦澄眼底浮现一抹喜色,点点头,便迫不及待往外去了。
等他一走,林锦婳才稍稍呼了口气,看了眼一侧的墨雪:“都准备好了吗?”
墨雪颔首:“都备下了,马车会在京城绕上两圈后,再走西城门出去,到时候在西城门的客栈汇合。”
“好。”林锦婳颔首,这才回了院子,不多时,一个与她同样身高的人从里头走了出来,采儿在一侧扶着。
林家外头转角的地方,有人直直盯着从里面扶出来的人,带着帷纱帽,扶着贴身丫鬟的手慢慢上了马车,径直往城外而去,那衣裳首饰和身形都与林锦婳一般无二,这才放心回去禀报了。
墨雪站在门内,瞧着转角的人影消失,这才匆匆往回而去。
房间里,林锦婳已经换上了一身墨风的衣裳,又用脂粉将脸色抹得黄了些,若她不抬头,寻常人看去也不会太注意。
“小姐,已经走了。”墨雪回来道。
“嗯。”林锦婳应声,这才慢慢转身往外而去。
林端父子三人回到林府中,林惜玉便立即去找赵阚了,这些事儿是他出的主意,如今出了事,自然要去找他。
林端跟林惜腾坐在花厅里,面色沉郁。
林惜腾一想起那搅事的熊世林便气得恨不得活活将他掐死,可不知为何,一气恼,便觉得胸闷气短脑袋疼,但又不能忍住不气。
他看向林端,略恼道:“爹,现在怎么办,本来顺顺利利的,没曾想今儿老天的雷居然都劈到了祖母的棺材上,还有那熊世林无理取闹……”他越说越气,面色也微微发白起来。
林端也觉得不舒服,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先不说这些,今儿这雷,只怕有人要做文章,我出去一趟,你好生家待着,暂时哪里都不要去。”说罢,直接提步离开了。
林惜腾恼的很,但又没别的法子,只能闷着气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他身边的小厮看他回来,立马把皇上新传的圣旨说了,林惜腾听完,心口又是一阵闷痛:“竟然从三个月变成三天,还说他贤良淑德,还有那林锦澄……”
他气恼的一拳头狠狠锤在桌子上,吓得丫鬟们立即大气也不敢出了。
小厮凑上前道:“公子,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难道我还能去跟皇上闹?”林惜腾一恼,头也疼得不行了,他还在奇怪怎么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正说着,门房的跑来说有急事要报。
“什么急事?”林惜腾尖着人没好气道。
门房的人战战兢兢递上一张帖子给他,道:“方才醉花楼送来的,说一定要交给公子您。”
“醉花楼?”林惜腾嘀咕一声,以前郑业成还在时,两人倒是经常去那儿厮混,不仅有美人,还连着赌馆,这会儿来消息倒让他有几分诧异。
他接过帖子打开一看,眉梢微微一挑,嘴角也勾了起来:“老鸨倒是还挂记我,来了新人,还知道通知我。”
小厮在一旁道:“公子,老爷说了,您这几日可不能出去……”
林惜腾本来也没想着去,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小爷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轮得到你来管?”
“可是……”
“行了,甭废话,爷刚从牢里出来,也该快活快活。”一想起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他就心烦,将帖子往边上一扔,径直往外而去。
林府外的青帷小马车里,老六是第一次跟林锦婳坐在同一个马车里,他佯装看着马车外,余光却全部落在她身上。特意描淡了五官,模样的确减分不少,但身上从容狡黠的气息却是半点没有少。
正想着,墨雪忽然道:“来了。”
林锦婳透过马车帘子看到林惜腾大摇大摆上了马车,嘴角微微勾起:“跟上。”
“是。”老六应了声,等林惜腾的马车一走,他们才立即跟了上去。
醉花楼在京城的繁华地带,几栋花楼连着赌馆开了一条街,大白日赌馆热闹,晚上便是花楼热闹。
林惜腾一到老地方,不少熟人都认识,白日自然是要先去赌馆。
赌馆鱼龙混杂,瞧见他来,均是对视一眼,上前亲昵道:“林大公子来了,咱们来一局?赢了当喜气,输了当去霉气。”
“我喜欢你这话儿。”林惜腾正是心烦,一来见也没人讽刺他,还捧着他,自是志得意满的上了赌桌。
赌馆门口的护卫回头看着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守着门,便见一辆青帷马车停了下来。
林锦婳看了眼老六,才道:“去找二楼一个叫周盛的人,这五十两给他,让他去跟林惜腾赌。”林锦婳拿给老六一个装着满满当当银子的木匣子给他。
老六抱着这沉甸甸的盒子,顿了顿:“小姐也知道周盛?”周盛是这儿出了名的赌徒,一日三餐都在这儿料理,一个月难得出去一趟,不过这人赌运一般,脾气还差。
林锦婳莞尔,周盛她当然记得,前世还因为跟林惜腾赌,输了一大笔银子,气得把林惜腾打了一顿。而现在的林惜腾,最不能动怒。
老六点点头,这才往里去了。
周盛不难找,他这样沉迷在赌里面的人,精神也有些恍惚,成日迷迷糊糊的,就等着那天赌死了。
老六来时,他甚至都没看清老六的脸,眼里只有他拿过来的那一匣子银子。
“跟林惜腾赌,赢了,全部送你,输了,我断你一条胳膊。”老六站在暗处看着他道。
周盛看不清他的脸,但立即就点了头:“一条胳膊换五十两,值了!”说罢,生怕老六不答应一般,急急抱着银子就往楼下去了。
赌桌上的人本来就多,林惜腾连赢了几把很是高兴,看到周盛来,还抱着那许多银子,也没当回事,当即便开了局。
老六站在二楼看着,而且不出所料,周盛很快输了一大半了。
老六拉着一旁路过的赌徒,给了他五两银子:“下去,告诉那一桌,林惜腾出老千。”他在二楼看的清清楚楚,不过这似乎是这里的规矩了,以前的林惜腾可没人敢惹,不过现在不同,林家的丑事,早让这里的人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那人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笑笑,径直下去了。
周盛已经快输完了,这时那人走了下来,一把抓住林惜腾的胳膊道:“他出老千!”
“什么!”周围不熟的人一脸震惊,而后就是愤怒。
周盛不等林惜腾辩驳,一拳头就朝他脸砸了下来,顿时砸的他鼻子出血,疼的头都蒙了。
他好容易站稳,才对众人怒道:“你们疯了不成!”
“疯了?林公子,我们这儿是赌坊,你竟然来骗钱,今日打死你都不为过!”之前对他好言好语的人顿时翻了脸,谁都喜欢痛打落水狗,现在林惜腾就是那落水狗。
林惜腾怒气蹭的一下窜上来,心口却越来越闷,仿佛要爆炸了一般,头也疼。
周盛是个暴脾气,一想到自己差点被人骗得丢了一条胳膊还失去这五十两,当即又是一拳头瘦小的林惜腾打倒在地,旁人也跟着你一拳我一脚打了起来。
“还什么林公子,我呸,就是个不要脸的下贱货!”有人骂出声。
旁人立即笑起来:“你这样说,也不怕跟他祖母一样遭了雷劈……”
众人立即哄笑起来,周盛还死命在他身上又踹了几脚,直到有人见他面色惨白,怕闹出人命,这才让人给扔了出去。
他的小厮们寻常跟来,都是先去附近的酒馆等着的,等到日落再来接他,所以他这会儿被扔出来,便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被扔在满是雨水的赌馆门口,里边的人啐了他一口鄙夷道:“别以为你还是什么京城贵公子,就你爹那德行,充其量也就是个洗马的。”
一群人又是哄笑一番,这才转头走了。
林惜腾气得狠狠握紧拳头,奈何越气,头就越疼,心口要爆裂的感觉也越强。
对面花楼的姑娘瞧见,均是捂嘴轻笑。
林惜腾死死咬牙,想着之前那请帖,打算先爬着去找那老鸨,日后再回来报复,哪知才往前爬了一段,一辆青帷马车在他身边停下,马车的帘子也微微掀开。
“救我……”
“救?二哥不是想死吗?”林锦婳淡淡笑着。
林惜腾一听是她的声音,怒火攻心:“这是你安排的?”
林锦婳嘴角淡淡勾起:“是啊,既然你说我要杀你,那我自然要满足你的臆想。你那么想死,就去死吧。”
林惜腾死死抓着马车的轮子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林锦婳,我杀了你……”
“那你试试,你这样的废物,如何能杀我。”林锦婳慢慢刺激着他,他越气,就会越难受,越难受就越想报复,然后活活疼死。
墨雪侧目看了他一眼,直接一鞭子抽在马身上,马儿往前一跑,直接轧着林惜腾的手就过去了。
“啊——!”
林惜腾一声惨叫,看着就这样轻飘飘离去的马车,那些仿佛还在耳边的嘲笑,还有方才的毒打,仿佛汇聚成了一股利剑直往他的心窝里冲。
“林锦婳,我杀了你……”他面色慢慢由白转为青乌,直到钻心的疼痛彻底夺去他的意识,他才终于死死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没了生息。
所有人都没把他当回事,嘲笑完就去忙自己的事儿了,没人知道他是真的死了。
此时的景王府内。
赵阚已经是得了圣旨才回到景王府的,不过他并没有多高兴。
看着底下回话的小厮说林锦婳已经出发去长乐庵了,才想起方才常公公来传的圣旨。
林惜玉则是很高心,带着几分娇羞,因为常公公来传旨时,她刚好也在。
她看着上首的赵阚,羞涩笑道:“王爷放心,皇上既然让惜玉还能以侧妃的身份留在您身边伺候,惜玉往后一定不会再鲁莽行事,一定好好伺候您。”
赵阚面色沉了沉,没理她。
正说着,林端也来了。
林端气色不太好,一进屋行了礼,才看到赵阚同样面色不好,当即跪下谢罪:“王爷,微臣办事不利……”
“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赵阚冷冷瞥了眼林惜玉,才道:“罢了,左右打雷是天灾,而且熊世林也死了,不过天打雷劈到底不是什么好事,你回去请大师好生做法,也封住外人的嘴。”
“是。”林端连忙颔首,才又看他:“那王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赵阚轻哼一声:“怎么办,你以为林锦澄此番出去,还能回来么?没了林锦澄,林麓之一个没有半分权利的人还能做什么?而且失子之痛他也肯定受不了。至于赵怀琰,他很快就要离开了……”赵阚想起这里,嘴角邪肆勾起。
林端微微拧眉,没多说。
正想着,外面忽然来了林惜腾身边的小厮。
小厮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看到林端,当即腿软跪下了:“老爷,公子他……”
“公子怎么了?”林端立即站起身来。
小厮结结巴巴半晌,才敢说出来:“公子他……死了。”
“什么?”林惜玉惊得差点跳起来,林端却只觉得心口一阵闷痛,而后便是往后面一倒,不省人事。
赵阚看着这场景,面色越发冷了起来,外面王府的人也随之走了进来,低声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的脸也蹭的一下变得黑沉起来。
林锦婳此时已经到了汇合的客栈,看了眼墨风,道:“你且留下跟夜生一起,随时等我吩咐。”
墨风有些不放心:“墨花忽然没了消息,只怕是出事了,奴婢跟着您吧,京城还有墨月在。”
林锦婳闻言,微微拧眉,但现在时辰不早,她必须马上出京:“今晚在此等我,我还会过来。”毕竟,账可还没收完呢!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意外之得
林锦澄在王府门口等到天黑,也不见有人出来。
白日天上落雷的事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下午林惜腾一死,流言蜚语更是直指林家人。
此时门口的小厮瞧着他都是带着几分畏惧的。
终于,盈棠从里面出来了,瞧见他衣角都被雨水淋湿了,这才不忍上前道:“林公子,时辰晚了,你先回去吧。”
“汝嫣呢?”林锦澄忙问道。
盈棠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微微咬唇,却依旧没告诉他真相:“小姐说,往后都不想再见林公子了,请林公子别再纠缠她。”
“怎么会……”
“怎么不会?”王晖远从后面出来,冷冷睨着一直等着不走的林锦澄,越发不喜:“你与她本就是不同的人,纵然你现在提拔为二品又如何?汝嫣嫁去你林家只会是受罪,你赶紧走吧,往后也不要再来找汝嫣,否则我必上奏皇上,说你仗着圣恩便做这等下流事。”
林锦澄面上微微染上些许寒霜:“我与王小姐清清白白,你既是她兄长,也该为她名声着想,不该说出这等话来。”
“哼,你倒是疼惜她,那就离她远一些,我已经给她物色好了人家,不必你来操心。”说罢,呵斥这盈棠:“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去伺候小姐?”
“是。”盈棠不敢多留,悄悄看了眼林锦澄,也不敢在多说什么什么,赶忙走了。
林锦澄沉沉呼了口气,王御史倒是愿意见他,却不想跟他说儿女间的亲事,难道是嫌弃他不能保护汝嫣么?等此番去西南,他若是能立下战功,是不是能求皇上赐婚?
他这般一想,心里便顺了许多,看了眼府门紧闭的王家,这才转身离去。
王汝嫣已经病了好几日了,盈棠回到小院时,她困倦的倚在暖榻边休息,听到响动,才睁开眼看着盈棠:“怎么样,给锦婳送去消息了吗?”
盈棠不敢看她的眼睛,点点头:“送了,小姐,林小姐接了圣旨去长乐庵了,怕是也没法来见您。”
“是吗?”王汝嫣又咳了起来,盈棠慌忙递了茶水来,待她缓过气,才劝道:“小姐,林家如今的确是多事之秋,咱们老爷为官清廉,也能帮林家,却哪里舍得您嫁去林府受苦,您就死了这心吧。”
王汝嫣微微摇头,拉着她的手,脑子里想的却是林锦澄,初见他便是清隽儒雅的公子,再见时又见他的男儿气魄,只浅浅笑起来:“他那样好的人,便是吃苦我也甘之如饴。”
“可是……”
“好了,等我病好了,我自己去,爹娘总不能把我关一辈子。”王汝嫣一想到这儿,便眼睛亮亮的,又咳了几声才倚着暖榻沉沉睡了过去。
盈棠替她盖好被子,看她面上还带着笑意,眼眶红红的走了出来,瞧见早已经站在门口不吱声的王晖远,行了礼:“公子,您就成全小姐……”
“啪——!”
王晖远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她脸上,压低了声音斥责道:“林家是什么人你清楚吗?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汝嫣好,你若是害她,我现在就能活活打死你。”
“奴婢不敢。”
“不敢就记清楚,一个字也不许多说。”王晖远深深朝屋子里看了眼,原本温和的眼睛阴翳眯起,转身而去。
林锦婳此时一路坐马车到了长乐庵。
长乐庵跟普济寺一样,都是有皇家加持的寺庙,里面修行的姑子大多数是以前宫里放出来的罪妃,平时香火一般,来的人也少。
上山的路她是自己走上去的,因为她要看看地形,等爬了百十来个台阶到山顶后,便见庵里的师太老早就在等着了。
“施主。”她几步上前见礼,面貌圆润慈善,瞧见林锦婳也并无多打量。
林锦婳笑着还礼:“接下来三日,还要麻烦师太照顾了。”
主持师太法号敬恩,闻言,只侧身看了看一侧的姑子,对其中一个看起来年轻不少的姑子道:“这位是敬禅,便由她来料理小姐的起居。”
林锦婳上前双手合十见了礼,那姑子一眼扫在林锦婳的脸上,而后是她身上这条成色极好的月牙白绸裙子,慢慢垂下眸子笑道:“厢房已经备下了,林小姐这边请。”
林锦婳倒没多想她的目光,庙里常年清苦,她看起来年岁不过二十,正是方兴未艾的的年纪,对好看的东西多看几眼也是正常。
到了厢房,敬禅又看了看其他的婢女,林锦婳一共就带了不超过十个人来,采儿墨雪在身边伺候,车夫和其他婢女则都留在了山下。
她见只有他们主仆三个女眷,笑道:“时辰不早了,林小姐早些休息,明日清晨再出来诵经。”
林锦婳点点头,她便走了。
等人一走,采儿倒是奇怪道:“这女子看起来奇奇怪怪的,说她诚心礼佛,可她面上还敷着脂粉。”
“许是爱美之心,咱们只提防着些,且不必管。”林锦婳说完,让人关好了房门才道:“采儿在隔间歇下,关好门窗,我与墨雪明日一早再回来。”
采儿知道小姐现在跟以前不同了,只点点头,担忧道:“小姐,您可小心些。”
林锦婳见她自责又怯怯的样子,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笑着颔首,又嘱咐她一番,这才跟墨雪往外而去。
来时她看过山路了,除了上山的一条大道,绕过厢房往后还有一条小道直通山下。
她们径直往小道而去。
山间树林茂密,尤其是这二月末的天儿,春雨一过,细嫩的树叶青草都冒了出来,让这林子越发浓密,便是有人穿行也看不清。
她们小心翼翼往山下走,走到快一半时,墨雪忽然停下脚步,林锦婳也忙停下:“怎么了?”
“嘘……”墨雪微微皱眉,朝一侧看去,那儿有一棵参天古木,古木后发来疑似男女哼哧哼哧喘气的声音,但仔细一听,又不像是在干重活儿,女子的喘气声仿佛山路十八弯,每一声最后还带着一把小勾子,勾得人心痒痒,男人则更多的是满足。
墨雪听了一会儿才听明白,林锦婳却是瞬间了解这二人在做什么。
她拉住墨雪,看着她摇摇头,不打算参与这场私会,然而那男人却忽然开口了:“小美人,你答应我的事儿什么时候办妥?”
“您就放心吧,您是王爷的人,王爷让你传的令,奴家哪有敢不应的?”她说到这儿,男子的力道似乎大了些,让她又是一声山路十八弯的喘。
林锦婳顿下脚步,京城现在炙手可热的王爷就两个,一个赵阚,一个赵怀琰。
她看了看墨雪,墨雪望着她晶晶亮的眸子有些犹豫,若是王爷知道她带着小姐偷看人做这事儿,八成要杀了她。
“墨雪……”林锦婳轻唤出声,墨雪无法,只得上前带着她轻轻一点足尖,两人便闪身到了古木的树杈上,树木茂密,加上黑夜掩护,若非底下的人抬头仔细瞧,根本瞧不出端倪。
二人才上树,便瞧见底下缠在一起的身子正不可描述,墨雪的脸当即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然而还不得不细细盯着去看这两人到底是谁。
林锦婳耳根也微微有些热,底下的动作仿佛都撼动了树木,树叶发出轻微声响来,那男子终于喊出女子名字:“敬禅,等你办完这事,我一定接你还俗,嫁给我当美妾。”
敬禅娇嗔一声,倚在他怀里:“奴家瞧清楚了,她就带了两个侍女在身边,依王爷所说,这几日半夜定要悄悄溜出去呢,你们找借口带人去搜,一定能搜到。”
那男子一听,瞧着时辰不早,也顾不得美人在怀便直接站起身穿好了衣裳:“我立即带人去看。”说罢,匆匆跑了,留下敬禅一脸懵逼的愣在原地。
林锦婳跟墨雪对视一眼,均是皱眉,没曾想赵阚竟还备下这一招,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
墨雪会意,直接带着她快速往山上而去。
采儿在她们离开后根本没睡着,翻来覆去,终于见到外面忽然一片火光。
她忙趴到窗户边去看,便见一大群人举着火把就来了。
她心头一惊:“这可怎么办……”
“别怕。”
窗户吱呀一声响,林锦婳已经跟墨雪回来了。
采儿惊喜不已:“小姐,你们没走。”
“走到一半回来了。”林锦婳笑了笑,赶紧回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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