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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华妆-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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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锦婳闻言,倒是讽刺:“他倒是聪明,知道定南侯不会去惹兵部尚书,所以借机先除掉一直跟他有龃龉的郑莱,郑莱如今也是墙倒众人推,但他一死,哥哥可就危险了。

    她面色沉沉,转头便要直接先回徐府,徐程青倒是先一步驾马来了。

    瞧见她,眼含笑意:“跟我来。”

    林锦婳看他眼角眉梢的笑意,心突突一跳:“哥哥他……”

    “不可声张,快。”说罢,驾着马又往前去了。

    林锦婳迫不及待上了马车跟上,随他在京城绕了一大圈,才终于在一个看起来偏僻破陋的巷子口停下了。

    徐程青看了眼墨风:“劳烦你在这儿守着。”

    墨风颔首,徐程青这才带着林锦婳往里而去。

    走了没多久,徐程青上前敲了敲门,里边儿传来林锦婳并不陌生的声音。

    “可是小姐?”

    “墨花?”林锦婳只知道是墨花,只是前段时日墨花在盯着被罚上普济寺的赵阚时便失去了踪迹,没曾想会在这里出现!

    墨花听到声音,立即拉开了门,瞧见林锦婳来,才上前规规矩矩见了礼。

    林锦婳看她,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一双大眼睛倒是更有神了。

    “小姐,公子在里边。”她见林锦婳盯着自己,忙道。

    林锦婳点点头,提起裙子快步走了进去。

    这院子不大,进门就是房间,林锦澄便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好似睡着了一般,但呼吸均匀。

    她的眼泪一下子便落了出来,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也一下子松开了。

    “大哥……”

    “公子受了伤,不过王爷救得及时,没大碍,只是怕要暂时昏迷一段时间了。”墨花道。

    “王爷?”林锦婳抹去眼泪看她,墨花这才说出了原委:“那日奴婢跟踪暗里跟景王接头的熊家人,因为受伤,好在一户农家收留,好了之后,奴晚上婢便想着继续去追那熊家人,却刚好在一处驿站听到他们正私下里夸夸自得说着晚上埋伏公子的计划,奴婢这才悄悄去营救,好在王爷一早就做了准备,否则,奴婢怕也回不来见小姐了。”

    林锦婳听她寥寥数言便知道当时情况的凶险,顿了顿,又问道:“袁郡主呢?”

    “袁郡主为了救公子也受了伤,不过不重,想着去西南不能无人,只嘱托奴婢先送公子回来疗养,也好避开那些人的耳目。”墨花道。

    徐程青看她松了口气,才上前笑道:“王爷正在后面包扎伤口,去看看吧。”

    林锦婳看了眼笑得暧昧的他,嘴角微微抽抽,这个表哥竟是这样‘识趣’的?不过他说赵怀琰也受伤了……

    林锦婳看到一侧还有未用完的药,一并拿起才往后面去了。

    才拨开珠帘,林锦婳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而后便看到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正在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仿佛早就习惯了一般。

    “来了。”赵怀琰头也没抬,继续用小刀将伤口的腐烂处削掉。

    “嗯。”林锦婳轻轻应了声,眼眶微微发热。他不是奉皇命去处理爹爹留下的旧部么,竟是违抗皇命去救哥哥了么,还受了这样重的伤。

    赵怀琰听出她语气里的哽咽,抬头温柔看她:“来帮我包扎。”

    林锦婳自然不会拒绝,上前才看到他从左肩一直斜斜划到了腹部的血红伤口,皮肉翻出来,可见有多疼。

    林锦婳迅速替他上好药包扎好伤口,眼前早已是被泪水模糊了。

    赵怀琰倒是挑挑眉:“这么多疤不好看吗?”

    “啊?”林锦婳一时没反应过来,赵怀琰这是指了指自己布满伤疤但肌肉分明的胸膛:“你也不多看几眼,只盯着伤口看。”

    林锦婳抬眼对上他眼里的温柔,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上前圈住他的脖子:“谢谢。”

    “又惹你哭了。”赵怀琰自然的抬手揽住她的腰,顺手就把她抱在了腿上坐着。

    林锦婳把头埋在他肩窝里破涕为笑:“王爷何时这样会说情话了。”

    赵怀琰蹭蹭她的小脑袋,眸里染上笑意:“自然而然,就有了这样的话。”并非刻意,只是心中感觉让他脱口而出,便是那样的话,他觉得还不够表达千万分之一他的爱。

    林锦婳忽然想起之前皇后的话,从他的肩窝离开,对上他的眼睛:“王爷前世为何会喜欢我呢?前世我既懦弱又胆小,即便后来为了……后来变得聪明,在你眼里,应该也只是个坏人罢了。”

    “你不记得了?”赵怀琰挨着她的额头,鼻尖在她鼻尖轻轻一蹭:“我爱你,仅仅因为你是你,婳儿,前世今生,我都只爱你,也只有你。”

    林锦婳听着他的话,记忆深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浮现出了,可是即便她很努力的回想,还是没有想起,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王爷,该出发了。”

    赵怀琰这才趁着林锦婳没反应过来时在她嘴唇轻轻一吻,道:“我先离开,赫连璟找过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迟些我会来寻你,相信我。”

    林锦婳才要说话,他已经小心将她放在一侧,揉揉她的额头,才快步离开了。

    林锦婳一脑袋问号,他知道赫连璟的事儿了?他不是要去边关么,一会儿还要回来?

    直到赵怀琰走远了,徐程青才从外面过来,道:“锦婳,该走了。”

    “嗯。”林锦婳点点头,这才走了出来。

    徐程青看她红彤彤的眼睛,疼惜笑道:“苦了你了,你放心,表哥会去参加春闱,争取考个功名,谁要再欺负我妹妹,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林锦婳看他志得意满的样子,浅笑出声。

    走时再看了眼沉睡的林锦澄和守着的墨花,她这才算松了口气,立即出去了。

    从这里出来,她心里安定不少。

    马车跑了一段,到了闹市时,墨风忽然掀了帘子进来,道:“小姐,前面的马车好似是王小姐的。”

    “汝嫣?”林锦婳掀开了侧边的帘子看去,前面马车不正是王汝嫣常坐的么,而且透过帘子往里看,里面端端坐着的,正是王汝嫣本人。

    “小姐,可要叫住她?奴婢看她离开的方向好似是曾府。”

    “先不必。”林锦婳微微摇头,汝嫣看起来冷静极了,她一定是想去曾府做什么。

    顿了顿,道:“我记得曾府不远处有一处茶楼?”

    墨风颔首:“就是曾府自己的产业。”

    “去定个雅间。”林锦婳远远看着王汝嫣冷静至极的样子,有些心疼,那样单纯良善的人,却遭亲生兄长设计。

    不多时,林锦婳的马车在距离郑府百米远的客栈停下,王汝嫣的马车却是到了曾府门口停下。

    曾府的人见她来,都十分意外,管家都亲自来迎接了,却只歉意道:“王小姐,我家老爷夫人都去郑府了,您要不……”昨儿是郑府的酒馆泼下的开水,今日自然要去算账。

    “我来看看曾公子。”王汝嫣垂眸轻声道。

    管家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公子做的那混账事他可是知道的,不过既然她自己要来,他也不拒绝了。

    笑了笑,道:“王小姐这边请,难得你还记挂我家公子,我家公子要是见了小姐你,必然病都好一半了。”

    王汝嫣听他絮絮叨叨说着,只垂着眸子淡漠着面色,直到到了曾学海的房间。

    管家的很懂事,特意支使开了所有下人,唯独留他们在房间,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曾学海已经痛苦呻吟了一天,浑身上下都是很大的水泡,根本动惮不得,稍稍眨下眼睛都是火辣辣的疼。

    曾学海本还在诅咒郑莱,瞧见王汝嫣来,立即喜上眉梢:“嫣儿,你来看我了。”

    “是啊,看看你死没死。”王汝嫣缓缓转身倒了杯热茶来,想起那晚的绝望和屈辱,她仍旧想去死,但死之前,这些人得先死。

    她眼眶微微发红,浅笑看他:“还想娶我吗?”

    “你想做什么?”曾学海看她的笑,忽然觉得没牛⒓赐驳溃骸罢舛墒窃阋歉野盐以趺囱阋膊换嵊泻孟鲁〉模褂心忝峭跫遥疾换嵊泻孟鲁。 �

    王汝嫣并不说话,只从袖子里拿出一包药来,慢慢和匀在热茶里,等和好了,才坐到他床边,看着他凄凉笑道:“你以为我不想死吗?”

    “你……”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只要你还能活得够久,说不定我还会嫁给你,我也不会连累爹娘的。”说完,转头看他:“这是让你断子绝孙的药,是你自己喝,还是我逼你喝,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

    “王汝嫣,你……”

    “嘘……”王汝嫣喉头微微哽咽,那日晚上,他就是这样厉声威胁自己的,她一世都忘不了:“你这么大声,说不定我会不管不顾先杀了你,再自尽,这样曾府也没有证据怪到我王府头上,你说对吗?”说完,她直接抽下了头上的簪子,忍着泪和颤抖,将簪子放到了他脖子边:“我数三声……三二……”

    “我喝!”曾学海咬牙切齿,他知道王汝嫣这会儿疯了,他要是不喝,她真的会杀了自己。左不过一口药,一会儿再吐出来,再请最好的大夫。

    王汝嫣看他将药全部喝完,才将茶杯放在了一侧,可她真想就这样一簪子刺下去啊,杀了他,让他碎尸万段!

    她知道她不能,她不能连累了爹娘。

    喂完药,她便拉开门出来了,看到门口早早等着的叶菱,只打算淡淡离开,却不想忽然听到她旁边的姨娘道:“真是没脸没皮,还没嫁进来呢,就上赶着往男人床上送。”

    叶菱掩唇轻笑,嗔怪的看她一眼,笑道:“姐姐,她往后到底是咱们夫人,你说这些,不是平白得罪人么。”

    “得罪?哼,她也不找张镜子照照自己什么样儿,嫁进来也摆脱不了自己是只破鞋的事实。还御史府的千金小姐呢,我看跟我这种从风月场所赎出来的也差不多。”

    叶菱又是一笑,两人一唱一和,把王汝嫣羞辱的一文不值。

    王汝嫣也气,气得浑身发颤,却没跟她们争论,只提步走了。

    叶菱见状,这才冷淡睨了她的背影一眼往房间里头去了,才进门,就看到曾学海一手扣着嗓子一边从床上爬了下来,样貌狰狞的很。

    叶菱怔在原地,曾学海看到她,只想朝她大喊,但嗓子疼得厉害,王汝嫣哪里是给他什么断子绝孙的药,分明是哑药。

    叶菱这才忙回过神来转头去叫人了。

    方才跟她一起的姨娘瞧见她急急跑出来,聪明的没有走进房间,而是赶忙跟着叶菱跑了,等她们都离开,藏在屋顶暗处的墨风这才把消息去回了正在雅间等候的林锦婳:“奴婢没有亲眼看到王小姐下药,但八成做了。”

    林锦婳的心微微沉下,看着王汝嫣从曾府出来红着眼坐上马车,只能微微摇头:“她太急了。曾学海此人心狠手辣,此番没死,必定会想办法报复。”说罢,看着不远处叶菱里里外外忙活的影子,道:“叶菱此人心术不正,今日晚上必定会借机留在曾学海身边伺候以示忠心。”

    “所以,小姐是想……”

    “我看过他的脉案,他有严重的人参过敏,今晚,我要你把参汤送到他嘴边。”林锦婳微微拧眉道。

    墨风严肃看着她:“小姐,现在这么多人盯着你,万一被人发现……”

    “没有万一。的确有人盯着我,但总不能因为有人盯着,就束手束脚任由他人鱼肉。”林锦婳看她一眼:“你不必亲自去动手,叶菱最擅长这些表面功夫,你只需要在她将汤药端过去的过程中动手即可。”

    墨风闻言,还是点了点头。

    林锦婳这才从酒楼离开,想着曾家老爷夫人不在,这儿郑府门口一定十分热闹了。

    的确,现在的郑家何止热闹。

    郑娇娇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郑如意陷害的,曾家人认定是他们故意烫伤了曾学海,刘大人也一口咬定是郑老夫人害死了他儿子,这会儿的郑老夫人躲在后院,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如意,你说这……这怎么办才好啊,你爹也不在,就连尚书府都要冤枉我们。”她吓得拿着茶杯的手都在发抖,只看着她道:“要不你去求求景王殿下吧,让他救救我们郑府。”

    “景王殿下日理万机,哪里肯来帮我们呢?”郑如意细细把玩着手腕上赵阚给她的一串沉香珠子,说能压制住体内蛊虫的气息。

    她嘴角浮出讽刺。

    郑老夫人没关心这些,只焦急道:“那怎么办?看外头阵势,怕是要抓我去坐牢啊,如意,祖母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折腾也丢不起这脸啊。”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祖母愿意不愿意。”她眸子微微发寒,手下一用力,沉香的串线断开,珠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郑老夫人也是乱投病急医了,忙问到:“什么法子?”

    郑如意眸光微微转暗,低声道:“承认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但你是被人逼的。”

    “这……怎么可以……”

    “你放心,只要你说出那个名字,剩下的我会处理。”郑如意看着她笑道。

    郑老夫人迟疑看她,但外面的吵闹越来越响,她也顾不得许多,忙问道:“谁?”

    “林锦婳!”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明争暗斗

    堵在郑府内的人见到躲了半晌的郑老夫人终于出来时,众人才终于停下了嘴里的讨伐。

    走在最前头的乃是兵部尚书郑嵘,多年身居高位,身上的气势非同寻常,他负手冷漠看着老夫人朝自己走来,才寒声道:“郑老夫人终于肯出来了?”

    “我……”郑老夫人是有些怯的,毕竟能给她撑腰的儿子不在,更重要的是,这些事情凑在一起她总觉得是谁故意在坑害她,可想起郑如意的话,她只能硬着头皮道;“你们不必再争了,这些事,的确是我派人做的。”

    “什么?”最惊讶的莫过于刘大人,他虽然更怀疑是兵部尚书郑嵘为了保住他女儿的名节而杀了自己儿子,但没想到郑老夫人竟会自己承认。

    郑夫人不似他们这样镇定,听她承认,当即便端起一旁的茶泼在了郑老夫人脸上,才寒声道:“我原以为你我郑府好歹是一家人,娇娇寻常是顽劣骄纵了些,却也没什么坏心思,更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如何要指使人骗她出来,害她差点就……”郑夫人哽咽一番,没说下去。

    曾府的人也沉声问道:“难道也是你让人在我儿学海的马蹄中钉上铁钉,再故意让人泼了热水烫伤他的?”

    郑老夫人微微一怔,想摇摇头,又迟疑了一下,郑如意说让她先全部承认,然后再推脱给林锦婳……

    她心里转了七八个弯了,但面前这几位都不是好惹的,她身边更没人撑腰,只得听郑如意的,想着她好歹还有一个景王能求求情,便道:“是……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的,而是有人逼我的。”她丝毫不生气有人泼了她茶水,只拿帕子擦去脸上的水渍,再可怜道。

    “谁逼你?”郑嵘沉声问道,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不管是不是有人指使,只要郑老夫人这么做了,往后他都不会再把这一家人当做所谓的亲戚,而且他们最好祈祷别栽在了自己手里。

    “就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来逼你?”曾老爷也寒声问道。

    郑老夫人心里慌乱极了,她隐隐觉得照郑如意所说的不妥,但这样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她又没法思考,只能道:“是……是林锦婳!”

    众人听到这名字,一下子面色各异,直到一直坐在后头的曾夫人走了过来,出乎意料的冷静看她:“且不论林小姐芳龄十五,不过是个小女子,就算她有这本事能让老夫人听她一个小姑娘的去做这引火烧身之事,但我听闻郑莱将军正要去营救林家公子,她又怎么可能有立场来逼郑老夫人?说是郑老夫人逼迫她,我倒是有几分信。”

    郑老夫人的心跳一下子加快起来,额头沁出细汗不停的拿帕子擦着,嘴里这这那那的,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刘大人也道:“我有人证能指认郑老夫人杀我儿,郑老夫人倒是拿出证据来说林小姐威胁你?”

    兵部尚书轻哼一声:“我看不必了,她必定拿不出来,我还是进宫一趟吧,郑莱贪污受贿的案子虽然不归兵部管,但他任将期间屡屡陷害同僚,实乃通敌卖国之大罪。”说罢,直接提步往外而去,郑夫人也赶忙跟上,走之前才冷冷盯了她一眼:“我原以为这一切都是郑如意设计的,没曾想是你,老夫人,你真是从头到尾演了一出好戏。”

    郑老夫人如今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分明是郑如意教她这样说的,怎么不行呢?

    “不是,这一切都是如意让我承认的,我没有做过,也不知情。郑大人,你就看在两家都是姓郑的份上……”郑老夫人辩驳的话还未说完,郑如意便从一侧房间走了出来,眼睛红彤彤的好似才哭过一般。

    她上前一步跪在郑尚书面前,哭到:“大人,祖母年纪大了难免糊涂,这些你就当是如意做的,抓如意去问罪吧,不要跟皇上说,求你了。”

    她哭得真情实意,却只说老夫人是一时糊涂,那不就是替她承认了这些事的的确确就是她做的吗?

    郑老夫人这才忙拉起她道:“如意,你在胡说什么,我何时做过这等事,这些不都是你让我说的吗?”

    郑如意也不辩驳,只低低啜泣:“祖母,都怪如意不好,如意该替你来承认的,当时就该阻止你的……”

    “你自己的亲孙女都替你承认了,你自己还想反口?郑老夫人,你莫不是当我们都是傻子?”曾老爷讽刺的看着她。

    郑老夫人真是一肚子苦水倒不出来,只能摇头:“这些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昨夜一直在房中,未曾出去过啊。”说完忽然明白过来,立即指着郑如意:“昨儿晚上我还奇怪你怎么一夜未归,如意,是不是你……”

    “祖母,你说什么都好,如意会替你认罪的。”郑如意啜泣道。

    看在所有人眼里,这件事是郑老夫人做的,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没多时,外面官差便来了,跟定南侯一起,还带着皇帝的口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令兵部尚书郑嵘及京兆尹亲自彻查此事,如是事实,当严惩不贷!”定南侯说罢,才看了眼跪在一侧哭得楚楚可怜的郑如意,眉梢微微一挑。

    郑如意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目光盈盈的抬头,对上他的眼神,瞬间知道他觉得自己貌美,而且很惊艳,因为男人这样的目光她见得太多了,最纯粹的,却只有林锦澄……

    她暗暗咬牙,低下头没说话。

    郑老夫人则是蒙了,忙跪着上前拉着他的衣裳道:“侯爷,臣妇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都是如意她指使我这样说的……”

    “你一时说是林锦婳威胁你动的手,一时又说是你亲孙女威胁你,郑老夫人,我看你是年纪大了,糊涂了,不如去京兆府大牢好好清醒清醒再做定夺吧。”郑嵘说完,余光阴暗的扫了眼垂眸啜泣的郑如意,这才大手一挥:“来人,送她去京兆府。”

    “是。”立即有衙差上来,押送着还在鬼哭狼嚎的郑老夫人便往外去了。

    郑如意还在不停的哀求让他们把自己拉去顶罪,但越这样说,众人就越不可能这样做。

    临走时,郑嵘落后一步,冷冷看着她:“郑如意,我就这个一个女儿,如珠似宝的疼着,下次她不会出事了吧?”

    郑如意心头微微骇然,知道他在怀疑自己,却只苦笑道:“娇娇福大命大,定不会出事的。如意真是羡慕娇娇能有这样疼她的父亲。”

    郑嵘淡淡瞥了她一眼:“你也能嫁的很好,给景王做侧妃,一样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不过你要记住,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说完,这才冷漠转身而去。

    等他一走,郑如意才慢慢扶着丫鬟的手起了身,看着如今偌大的郑府完全只属于她一个人,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却忽然胃里一阵恶心,直接就在一侧干呕起来。

    郑老夫人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开了,林锦婳才在徐府用完晚膳回到院子,便听到有人传来了这些消息。

    “她竟是承认了是自己做?”

    “听说先是承认了,想污蔑您,结果大家都不信,她便改口诬蔑自己的亲孙女,说是她教唆自己那样说的,最后还是没人相信,所以直接被带去了大牢。”阿宝说完,才悄悄看着她道:“小姐,您说这事儿会不会牵扯到您身上来?”

    “不会的,她是个聪明人。”郑如意知道单凭这么点证据就想一箭双雕,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便想借机先除掉自己最大的对手,也就是处处阻碍她的郑老夫人。

    阿宝没听明白,但看林锦婳面有疲色,也没再多问,只给她打沐浴用的热水去了。

    林锦婳依旧没想明白德妃今日让人悄悄抹在自己手背上的药粉到底是做什么的,也就不能确定那食人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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