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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难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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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刚才已经听到了母亲与文嬷嬷的对话。在萧明珰的记忆中,父亲对郝姨娘其实很一般,但是对四妹妹却百般纵容,其中的原因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萧明珰刚吃了几口,听到一阵脚步声。萧明珰抬头见是父亲,在她的眼中父亲是俊眉修目,行动举止之间飘若仙人,姿态高贵。
然而如今,父亲却是脚步匆匆,怒目而视,对于文氏的请安根本不加以理睬,直接兴师问罪,指着自己大吼道:“你这个不孝女,给我跪下!”
萧明珰从容下跪,文氏要上前劝解,被萧易敏推开,踉跄了一下,幸好文嬷嬷扶住了。
他瞪着大眼说:“你是嫡女,又是长姐,如何可以污蔑年幼的妹妹不孝,你这叫不悌!”
萧明珰大声辩解:“父亲此言有误,这罪名我可不敢当。”
她顿了顿又说:“父亲听谁说四妹妹的不孝跟我有关?那是祖母的意思。”
“你祖母一定是受到了你的挑唆。”
“今早我去向祖母请安,见往日已到的四妹妹还没到,多问了几句,郝姨娘说四妹妹身体微恙,祖母十分关切,亲自让邹嬷嬷请常太医过府一看,后经禀明,四妹妹身体无恙,只是赖床,祖母因此才让四妹妹抄写经文。”
“父亲若是不信,可唤邹嬷嬷来对峙。”
萧易敏见萧明珰的眼神笃定,没有一丝慌张的神色露出,怒容微收,摆了摆手,说:“罢了,我再跟你祖母问清楚,你起来吧。”
他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语重心长地说:“你是嫡女,要有气度,不要跟你四妹妹计较才是。”
萧明珰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得格外艰难,萧明珰回屋后,披风也没有褪下,直接坐在榻上,絮柳送上一杯茶,她端起茶水,徐徐吹着茶盏中的清茶,唇间咧出一丝冷笑:“絮香。”
絮香躬身上前,她附耳嘱咐:“去查查父亲和郝姨娘的关系,特别是在郝姨娘未入府之时。”
絮香垂手退下,萧明珰皱着眉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絮柳正用梳子改着她的发型,今天不出门,她吩咐絮柳把发型改得轻便些。
萧明珰上一世的记忆中,从来都没有见过父亲如此为四妹妹出头。萧明珰仔细回忆着,难道是母亲特意隐瞒?
翌日,小雨绵绵,空气中有一丝的凉意,雨打落在桃花瓣上,格外鲜艳欲滴。萧明珰身着红色紧身裙裳,手捂着暖手炉,身披青绿色毛氅,进入存菊堂向老太太请安。
一进房门,里面黑鸦鸦一片,没有任何声响。
萧明珰请安后,亲自服侍老太太漱口。老太太眯着眼睛,示意她坐下。萧明珰坐在左下手,老太太对着她说:“今天是任国公府任老太君的大寿,你跟着你母亲前去贺寿。”四小姐一听自己没有跟去的份儿,嘴一撇,正要张口,老太太眼锋一扫,又说:“二丫头、三丫头和四丫头也去,让你母亲受累了,你帮忙照看着些。”
萧明珰屈身说:“是。”
萧明珰出了老太太的房门,直接往母亲的云容堂走去。“姐姐,你走慢点。”四妹妹娇声说。萧明珰侧身停顿,等她走近,只见她今儿穿着正红的小袄,翠绿的罗裙,梳了双髻,上面叉着一只通透的碧绿的玉钗,还未长开的鹅蛋脸,和郝姨娘一样拥有丹凤眼,樱桃小嘴,身量略瘦,犹如和风拂柳般柔弱身姿,可以说四个姐妹中,她长得最为艳丽。
她娇喘着说:“姐姐倒是等等我们几个姐妹,我们也要去向母亲请安。”
萧明珰微微一笑,说:“我以为四妹妹还要先陪老太太一会。”
她娇笑地说:“给母亲请安也十分重要,自从上次老太太让我抄写孝经之后,我更是深有体会。”
萧明珰收敛笑容,欣慰地说:“如此也不枉祖母做了一回恶人。”
她听了萧明珰的话后,脸色微微一变,转而说:“瞧,二姐和三姐过来了。”
二小姐萧明珝和三小姐萧明瑾带着丫鬟走过来,对着萧明珰服了服身见礼,萧明珰也回了个礼,四个姐妹十分齐整地向云容堂走去。
萧明珚一进云容堂,见云荣堂庭院里的桃花开得好,想起自己院子里和姨娘院子里的桃花还只是一个小花苞,心声不悦,撇了撇嘴。她这一表现正巧被文嬷嬷和萧明珰看到了。萧明珰对于她的小家子气只是一笑而过。
由文嬷嬷领着四人进去请安后,依次坐下,文氏和蔼地说:“今儿是你们第一次到任国公府,不要到处乱逛,有事要离开跟文嬷嬷说。你们先回去换身合适的衣裳,一会子让文嬷嬷叫你们。”萧明珝和萧明瑾识趣地退下,带着丫鬟先回院子。
萧明珚手捧着茶盏,拿起茶盖细细打量着,不打算离开,她担心自己回院子,文氏就只带着萧明珰去任府。文氏和萧明珰知道她在想什么,并没有揭穿。
文氏略略嘱咐萧明珰说:“到了任国公你要照顾好妹妹,特别是你四妹妹年纪最小,要多照顾她。不要惹事,你父亲也会去。”
她听完母亲的话,给文嬷嬷使了个眼色,文嬷嬷走到萧明珚面前说:“四小姐的妆容花了,奴婢带您去补补。”
萧明珚放下手中的盖子,起身跟着文嬷嬷往梳妆房走去。
萧明珰底下声音,问:“母亲,这次让四妹妹也去任府,可是父亲的主意?”文氏听了,眉头微皱说:“你不要管那么多,你只要好好的帮母亲看好你妹妹们就行了。”
她对母亲对父亲的避而不谈感到十分奇怪,记得前世他们两人的感情很好,要不然怎么会有弟弟的出生。
萧明珰正深思之时,邱嬷嬷进来说:“老爷派了小厮萧孝过来传话。”
文氏微微整理衣容,让贴身丫鬟春琴带着萧明珰到屏风后面避一避,让邱嬷嬷带小厮进来。
小厮躬着身子进来,回话道:“老爷让太太准备出发了,老爷特意让小的传话嘱咐太太记得带上小姐们。”
小厮说完就退下了。
萧明珰看着小厮退下的身影,思虑着父亲为什么要特意派人来提醒母亲一定要把姐妹们都带上。
文氏站起身子,她也从屏风后出来,正要开口,见文嬷嬷带着萧明珚过来,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文氏带着她们走到门口,萧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他一步跨上马,坐好,准备出发,文氏带着萧明珰坐一辆马车,三个小姐坐另一辆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任府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任府
马车走了有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文嬷嬷扶着文氏下马车,絮柳扶着萧明珰紧随其后。萧易敏下马,撩了撩袍子上的灰尘,大步走向任府。
萧明珰抬头看任国公府这一牌匾,这四个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她想起刚才在马车上文嬷嬷对任国公府的介绍。
第一代任国公府是为武将,跟随□□皇帝马上征讨天下,立下了赫赫战功,同一时期追随□□皇帝的许多武将都只有封侯甚至有些因为谋反的罪名而流放西北,只有任国公在□□大一统时,请旨退隐,□□不忍失去民心,且□□知晓任国公识得大体,册封其为任国公,世代罔替,不降爵位。第二代任国公以文为主,以武为辅,在其父亲过世后,深受□□皇帝的宠信,辅佐太宗皇帝和世祖皇帝,历经三朝元老,可以说是任国公府最为鼎盛的时期。
之后的几代任国公都以守成为主,不再被皇帝任命为辅佐大臣,其待遇也未曾下降。到了如今这一代的任国公任凌承也是守成之主,其妻为长荣郡主,其长子名唤任靖真,年十四,已经在议亲了,任国公有两个弟弟,任国公府如今还没有分家,这是由于任国公的母亲任老太君淑华长公主仍然在世。
这次萧明珰他们就是去向老太君祝寿的。萧明珰心里暗暗感叹任家的兴荣,同时也佩服父亲搭上任国公府的。
走到任国公府大门口,早有管家和管家嬷嬷在门口接待,萧易敏向任府管家拱了拱手,让小厮把寿礼送上,任府管家让一小厮领着萧易敏往前厅走去,管家嬷嬷则让丫鬟领着文氏母女坐上内院的轿子,领着她们去内院见任老太君。
下轿后,萧明珰紧跟着文氏身后朝院子走去,绕过了一个回廊,领路的丫鬟让她们稍微等下,她进去通报,萧明珰可以听到从里屋里传来热闹的笑声。
丫鬟再次出来,领着她们进去。进入正房待客厅,文氏带着萧明珰她们给任老太君拜寿,任老太君连声说:“请坐请坐。”
任老太君扫了一眼萧家四姐妹,笑着对文氏说:“这是萧家的四个女儿吧?”
文氏点头称是,让萧明珰领着三姐妹上前请安。
“四个丫头都抬头让老婆子瞧瞧。”任老太君用温和地语调说道。
萧明珰四人抬起头让任老太君打量。任老太君赞不绝口说:“各有千秋,各有千秋。我家里也有两个差不多年纪的丫头,让慧雪带你们过去玩。”
任老太君身边一高挑修身,身着绿衣的丫鬟上前带着萧明珰等人往偏厅走去。
偏厅里有几位年龄与萧明珰相仿的姑娘坐着说笑,其中一位身着粉色衣裙,鹅蛋脸柳叶眉的姑娘见着慧雪带着她们进来,起身相迎,听慧雪说是萧家的姑娘,未语先笑,让人感觉十分亲切:“我是任靖熙,是人家的大姑娘,敢问妹妹如何称呼?”
任靖熙边说边拉着萧明珰的手以表示友好,萧明珰见了礼说:“我是萧明珰,是萧家的大姑娘,久仰大名。”
任靖熙拉着萧明珰介绍站在她身边身着翠绿色衣裳,圆脸的姑娘说:“这是我妹妹,任靖群,行二。
又指向身穿桃红色,耳戴明月珠,身材修长的一位姑娘说:“这是李清欢,是李尚书的独女。”
随后又介绍身着鹅黄色,扎着两小髻的小丫头说:“这是秦侍郎家的女儿,秦茵。”
萧明珰学着任靖熙的模样一一介绍了自家的姐妹,很快大家都其乐融融的玩耍起来。秦茵提议说:“我们总待在偏厅里,你们是第一次来任国公府,任国公府的花园为一绝,今儿靖熙你得带着萧家姐妹们去瞧瞧,我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秦茵年纪小,最为贪玩,跟任靖熙也熟,因此缠着任靖熙带着她到花园玩,顺便还捎上萧家姐妹为借口。
任靖熙自是知道她的脾气,也觉得总在房里无趣,便爽快地说:“我们到湖里泛舟去吧。”任靖熙吩咐丫鬟向任太君说一声,又让管家嬷嬷去备船,七人带着丫鬟走出偏厅,绕过回廊,往花园走去。
此花园走道两边种满柳树,还有相隔有段距离的几座凉亭,湖边也有柳树和各色花,她们在凉亭等候管家嬷嬷备船。此湖面如平镜,不起一丝涟漪,湖形略像月牙,一半在内院,一半通往外院。
任靖熙带着她们坐上一艘大点的船,船娘撑着竹篙开船,七个人边欣赏着柳絮夹着花瓣飞舞的美景,一边欢快地说笑。
船到湖的一半又绕了回来,萧明珚问:“任家姐姐,怎么又绕了回来了?那前面似乎还有美景。”
任靖熙也不生气,只是含着歉意解释道:“那是外院的范围了,我们不能过去。”
萧明珰忙代替萧明珚向任靖熙陪不是。
下船时,萧明珰她们一起下船,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裙摆,使她踉跄了一下,前面的裙摆弄湿了。
萧明珰十分尴尬。任靖熙招手让贴身丫鬟带着她去院子里换她的裙子。
小丫鬟带着萧明珰走过花园,正要绕过长荣郡主的院子,从长荣郡主院子正门走出一位少年,此少年面容清俊,身材修长,举手投足间散发温润如玉的气质,走过来的脚步声短促而有力,萧明珰低着头,打算避过去,小丫鬟倒是服了服身子道:“给大少爷请安。”
“起来吧。”声音清冽冰冷,和外在的感觉完全不符合,“这是?”
小丫鬟回道:“这是萧家大小姐,大小姐让奴婢带她去小姐院子里。”
萧明珰低着头向他见礼。
“告诉大小姐,下次不要带客人到湖里泛舟。”说完他就跨步离开。
等萧明珰换好衣服,回到任靖熙她们那里时,发现萧明珚不见了。萧明珰问任靖熙:“任小姐是否有看到舍妹?”
任靖熙环顾四周说:“哦,我想起来了,你走后不远她说要陪你一起去,我打算让小丫鬟跟着她,她说看见你就在前面,不用了,我也就随她了。她不会是迷路了吧?”
萧明珰让絮柳回去禀告文氏。
任大小姐则带着萧明珰一路寻找,任家二小姐陪着李家、秦家和萧家两位姐妹。
萧明珰脸色十分阴郁,这萧明珚太会给我惹麻烦了。
任靖熙见她神色不虞,安慰道:“萧四小姐年纪还小,说不定是一时贪玩走了岔路绕不回来了。”
萧明珰赔笑着称是,心里却恨不得找到她扇她一巴掌,萧明珰这时才知道刚才裙摆一定是萧明珚故意踩的,就为了支开她自己好溜走。
任靖熙带着萧明珰穿过花园,在花园与外院的交汇处,看到萧明珚从另一头急匆匆走过来,任靖熙与萧明珰迎了上去,拉着萧明珚往凉亭走去,萧明珚一屁股坐在凉亭的石椅上,看上去惊魂未定,似乎是被吓着了。
任靖熙和萧明珰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细问,任靖熙带着她二人去她院子,让萧明珚进去梳洗一番,她则拉着萧明珰往正厅的角落里说话:“你四妹妹刚才来的方向正是我弟弟的书房所处位置,此事若能就此了结则是好的,若不能后患无穷。”
萧明珰幽远的目光看向正往这走来的四妹,叹了口气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任靖熙拍了拍她的手,就此揭过。
萧明珰和任小姐送萧明珚过去凉亭,之后她一直紧紧盯着萧明珚,寸步不离跟着她。萧明珰内心挣扎着,脑海中总是浮现前世萧明珚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很想就这么让她自生自灭。
萧明珰紧紧握了握拳头,文氏出门前再三叮嘱的话一闪而过,萧明珰掩饰内心的仇恨,笑颜盈盈地跟着萧明珚她们一起回任老太君的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私情
回府后,萧明珰跟着文氏回院子。文嬷嬷亲手为文氏更换出门的礼服,换上平时穿的常服。萧明珰吩咐絮柳到她的院子里拿常服过来换洗,她则拿起放在榻上的牡丹绣图一针一线绣了起来,她慢慢填满硕大的叶子,把绣图拿远点省视刚才自己所修的叶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刺绣了,自从上一世卧床一年到如今重生后这段时间,手都生疏了。文氏从内间出来,坐在她身边,“怎么不回去换完衣服再来?”
“母亲,四妹妹在任府的时候私自偷跑到外院去,不知道做了什么,任家大小姐也知道。”
文氏拍了拍她的手:“我会找人去打听的,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文氏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心中隐隐担忧,郝姨娘又在搞什么花样?
萧明珰和絮柳走在回廊里,天色已经不早了,下人们把灯都熄灭了,絮柳拿着灯笼走在前头照着,她想早点回院子,吩咐絮柳走近路,两人绕过花园偏僻的一角。
风吹着竹叶沙沙作响,四周一片静谧,除了偶尔鸟儿栖息在竹节上的声音。走了一会儿,风把灯笼吹灭了,絮柳轻声呼唤:“小姐,你在哪里?”
“我在这,不要紧张。”萧明珰尽量用平稳的声线说话。
絮柳张嘴刚说出一个小字,就被她打断了:“嘘,小声点,你听,好像有人在旁边的丛林里。”
她拉着絮柳往丛林边的假山靠去,说话人正在假山的另一面。
两人侧耳倾听,只听一压低嗓音说:“消息已经收到了,只等那边把东西拿到内院了。”
“好的,我家主子正等着呢,事不宜迟。”话音刚落,一阵沙沙声后,周围又静了下来。
“小姐?”
“嘘,我们回去再说。”
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去。
室内一片温暖,萧明珰正小口喝着絮香刚端过来的茶,絮柳也松了口气,四处张望了下,小心翼翼说:“小姐,刚才那人提到的主子,不知道是谁?”
她嘴巴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按照我们府里的布局,再过去的院子就是二妹、三妹和四妹的住处了,姨娘们的院子在母亲的西面,不过也不排除那人就是姨娘们的人,才去一趟任府,就蠢蠢欲动了,真是蠢货。”
絮香拿着剪子进来,把灯芯挑亮,打发守在门外的小丫头们出去,让絮柳到门口守着,萧明珰知道让她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絮香躬身在她身边,轻声说道:“我托家里的哥哥去打听的,他打听得也不够全面,只是听我家哥哥跟郝府里郝太太的管家嬷嬷的儿子特别熟悉,管家嬷嬷的儿子在郝姨娘还未出阁之时,还可进出内院,因此听郝姨娘在娘家的丫鬟说过一件跟咱家老爷有关的事。”
絮香停了会,把声音压得更低:“老爷在老太太跟郝老太君提起纳郝姨娘之前就见过郝姨娘了。”
萧明珰一听这消息,眉头紧锁。
“据说郝姨娘在未出阁前一年,郝老太君生辰之时,曾经出门看戏,当时郝姨娘的弟弟正在考秀才,他让郝姨娘给他带湖笔回去,就是在这一天,郝姨娘的丫鬟说她遇到了一位姓萧的公子。”
“那天郝姨娘面带轻纱,手拿丝帕,出店门时与那位郝公子相撞,面纱脱落,丝帕也因此不见了,等郝姨娘发现回去找时,店家说似乎是那位公子拿走了。郝姨娘花了点钱,打点了店家,打听了店家那位萧公子的背景,才匆匆回去。”
“小姐,那家店正是老爷经常去的那家。”
“之后两人是否有再联系?”
“那条手帕据说过两天就送回郝姨娘手里了。再过半个月,郝老太君就上门给郝姨娘说亲事了。”
“看来郝姨娘的丝帕不是白丢的。母亲可知道?”
“太太也许知道,至少奴婢认为文嬷嬷肯定知道。”
萧明珰听后默默无语,手拿着茶盖,捋着早已经喝干净的茶,絮香静静地退下。
她突然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也许母亲和父亲的琴瑟和鸣只是一个假象,也许自己上一世的遭遇和父亲脱离不了干系,甚至于母亲的早逝父亲也不清白。她一想到这,手猛地一抖,茶盏被打翻了,絮香进来把茶盏收拾干净,又换了一杯新茶。
絮香拿着托盘站在一边等候她的吩咐,她起身走到梳妆台上,打开暗格,里面是她的月例银子和过年时长辈给的贴己,拿出五十两给絮香说:“拿着它给你哥哥,让他彻底地调查清楚,不够再来拿。”
絮香推辞不受,她又说:“如果差事办得不好,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这事关你我的今后,要嘱咐你哥哥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
絮香把银子贴身收好说:“小姐,那我等会子出趟门?”
“不急,现在太晚了,等明天再出去,正巧,我的纸也没有了,就去那间买。”絮香低着头把托盘拿了出去。
窗外传来府外打更的声音,萧明珰往香炉里放了一点香粉,絮柳为其更衣,她静静躺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请安之时,萧明珰没有再去挑郝姨娘母女的刺,只是专心服侍老太太用早膳,在老太太跟前凑趣儿,哄得老太太呵呵直笑。
玩笑过后,老太太乏了,她往云荣堂走去,文嬷嬷迎了上来,她随口问:“母亲回来了么?”
“回小姐的话,太太还在处理家务。”
“你怎么没一起去?”萧明珰轻笑着。
“太太让我先回来守着,太太想着姑娘最近从老太太那请安后都会马上过来,让老奴等着小姐过来。”
“既然母亲还未回来,你又是老人了,请坐吧。”萧明珰自己坐在榻上,让文嬷嬷坐左下手,文嬷嬷连声说不敢。
她便让絮柳拿小杌子让文嬷嬷坐下。
萧明珰扬一扬眉,开门见山地说:“嬷嬷是母亲最为得力的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文嬷嬷躬身说:“是,小姐请讲。”
“母亲是否知道父亲与郝姨娘的事?”
“小姐,您说的可是老爷曾与郝姨娘有一面之缘的事?”
“是。”
“太太有所察觉,但未曾细致派人察访过。小姐可是找人调查了?”
“这么说你没有让人查查?”
“奴婢让当家的查过了,只是这种事情太太不愿意细听,老奴也不会去说,只能私底下提醒太太注意罢了。好在老爷也不是个迷恋女色之人。”文嬷嬷顿了顿,接着说:“单纯只是郝姨娘,对太太来说,不足为惧。”
萧明珰明白文嬷嬷话里的含义,父亲看重的不是郝姨娘这个人,而是她背后的一切可能性。
“看来郝姨娘心思颇深?”她又问。
“郝姨娘是个谦卑的人,她院子里的下人无不夸赞她。”文嬷嬷想了想,含蓄地回答。
“小姐可还有事要问老奴?”
“没有了,请嬷嬷帮母亲多多提防她吧。”
“这是老奴应该做的。”文嬷嬷严肃地说,“小姐若是有要事需要用人,可以找我当家的。”
“好。”萧明珰压根没打算用文嬷嬷的当家的,因为文嬷嬷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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